高幹:女人,軍婚如山 第四章 取消婚禮

作者:疏影清

第四章 取消婚禮

 某個獸性大發的斯文男人終於在數次歡愛之後,因體力不支而昏睡過去。李然抱著倒在身上睡的深沉的男人,久久沒有反應——

天啦,若不是親身經歷這樣的“運動”,她會覺得她一定是出了車禍,被一輛千鈞重的大卡車碾過數次,才會渾身的骨頭都散架般的疼痛!

屋裡亮著昏暗曖昧的燈,李然痴痴的望著天花板的浮雕,不知道隔了多久,才恢復一些體力,抬起手在男人光裸的背上輕輕摩挲——她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擁抱、撫摸這個男人了!

若不是因為怕他醒來會吞掉她,她真想一輩子就這樣躺著,任由著他沉重的身子壓在她的嬌軀上,哪怕連呼吸都不順,她也心甘情願!

只可惜,不能!想到明天他就會站在眾人面前,執起另一個女人的手,套上訂婚戒指,宣誓彼此的身份,李然的心又不可遏制的疼痛起來。

還好,她的計劃成功。此刻,她的腹中,說不定已經有了他的血脈——

想到這裡,李然聚集渾身的力量,輕輕推開身上的男人。她發誓,她肯定聽到了骨節咯吱作響的聲音!

陳安睡的很沉,被人推開也絲毫察覺不到;李然艱難的坐起身,看著自己渾身曖昧的痕跡,又瞄瞄旁邊裸露的男性身軀,一張小臉紅了個透。

“陳安,你真是個偽君子!”李然活動筋骨,小聲的罵,“平日裡道貌岸然的,做起這種事,簡直是禽獸!”好大樣沒。

“呵呵……不過,我就喜歡你這種悶騷型的偽君子!”李然爬起身,跪在男人身邊,笑眯眯的道。而後,又俯下頭,愛戀的吻上他的唇,久久不願離開。

時間已經不早了,李然只得趕緊收拾好自己。看著雪白地毯上的點點紅色痕跡,她又不可遏制的面紅耳赤——算了,不管了,她走了,這裡的爛攤子都留給他收拾吧!管酒店的人會怎麼想去!12288258

腿間疼得厲害,腰也像是要斷掉,而更痛苦的是,這是最後一次看到這個男人。李然站在門邊許久,才狠下心關門、落鎖、離開。

陳安徹夜未歸,讓陳家和劉家都心急如焚。打他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問了他的助理,卻被告知沒有老闆的消息。劉怡然隱隱約約有不好的預感,眼看著已經過了凌晨,卻還是找不到未婚夫,她急的就要掉眼淚。

陳母小心的靠近丈夫,低聲問,“該不會是那小子臨陣脫逃了吧……”兒子不是很樂意這門婚事,雙方家長都有所耳聞,只是想到孩子們年齡都大了,兩家門當戶對,又是世交,結婚是最好的結局,便沒有理會陳安的意思。

而陳安,雖然不樂意這門婚事,但是當家長們提出,他也沒有表現出反對,所以這事就這樣順理成章的進行著。

“這個……”陳父回頭看著妻子,威嚴的劍眉一蹙,顯然也覺得有可能。

劉怡然在屋裡轉圈圈,又一次撥打電話,還是關機狀態,不由得一跺腳,“伯父,伯母,怎麼辦?找不到陳安怎麼辦啊?”

陳母起身安慰兒媳婦,“怡然,說不定就是他們聚會玩的瘋了一點,現在不回來也是正常的……不要急,你伯父已經派人出去找了——等會兒就有消息了。”

***

陳安是口渴醒來的,睜開眼無意識的看著天花板許久,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想要抬手卻發現渾身無力,他正好奇發生了什麼事,昏睡前的一幕幕忽的浮現在腦海,讓他驚得一下子坐起來!

“小然?小然!”陳安望著屋裡,已經是空無一人,他重重的一錘腦袋,低下頭看到地毯上觸目的處子之血,瞳孔劇烈的收縮,頭更加疼痛了。

陳安回到家裡已經是凌晨四點,出乎意料的是,屋裡燈火通明,居然所有的人都沒有睡!

看到陳安終於現身,劉怡然差點就要喜極而泣了,飛快的迎接上去拉著男人,“陳安!你終於回來了!我們都要急死了!”

陳安對著自己的未婚妻笑笑,疲憊的道,“放心,我沒事……”

劉怡然一眼看出陳安的異樣,關心的問,“你怎麼了?”

陳安拉著劉怡然進了客廳,看著沙發上等著他的長輩,一個個都是怒氣衝衝的樣子,他無奈悽苦的一笑——正好,既然大家都在,那麼有些事就趁機說清楚吧!

畢竟親家在場,陳父就算是做做樣子也得表示一下,見兒子一臉頹喪的回來,他重重的起身,不悅的喝,“怎麼回事?三十多歲的人了,出門不曉得跟人說一下?還有幾個小時就是你跟依然的訂婚宴會,你想我們都急死?你這個樣子,怎麼做怡然的丈夫,怎麼讓你劉伯伯放心把女兒交給你?!”

劉怡然雖然心裡也氣,可是見陳安被伯父訓斥,她還是端莊大方的維護,“伯父,算了吧——陳安肯定是臨時有事的,現在不早了,伯父伯母都趕緊休息去吧……”

“真是糊塗!”陳父還在訓,“枉你大怡然幾歲,還沒有怡然懂事!整天混什麼娛樂圈,跟一幫亂七八糟的人來來往往——”

劉家兩老見陳父沒有停止的打算,也起來勸架,“老陳啊,算了,你也說孩子大了,都是大人,這點自由還是要有的,人這不是回來了嘛,就不要說了。”

其實,陳安消失的這大半夜,所有人的心裡都在猜測著他是不是逃婚了,只不過沒有人點破而已。如今他回來了,那麼所有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了,只要訂婚宴能按時舉行,一個月後能順利婚禮就成。陳父是做做樣子,劉家就做順水人情,說完,劉老就推著陳安離開客廳,“時間不早了,都去歇著吧……”

誰知,陳安推拒了劉老的好意,站在客廳裡一臉沉默,陳父一看兒子這幅模樣,又要發火。陳安抬頭,認真的看著各位長輩,而後看向劉怡然,鄭重的開口,“爸、媽,伯父、伯母,還有怡然,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客廳裡的眾人都是神情一滯,看著陳安凝肅的表情,心裡起了疑惑。

“——明天,我不能跟怡然訂婚了。”陳安略微停頓一下,說出後半句話。

一石激起千層浪,幾位長輩都愣住了,不明所以的看著陳安!

劉怡然同樣震驚,可也是最先反應過來的,轉身拉著陳安不停的搖晃,“你在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陳安眸光定定的看著劉怡然,無比歉意,“怡然,對不起……我對你,一直都是兄妹之情的,這一點,我早就說過——只不過,你等了我這麼多年,我們兩家又交情甚好,我才——對不起,怡然,我不能娶你,我,我——”

劉怡然眼眶含淚,卻忍著不讓淚水滑落,“你什麼?你說啊!”

“我做錯了一件事,所以,我必須對那個女孩負責!”女孩,是的,李然小他十多歲,對他而言,就是個小女孩。可是這個小女孩,卻心比天高,勇氣驚人!

***PyJI。

陳安離開了家,不管家裡現在亂成什麼樣子,不管劉怡然哭的如何傷心。心裡縱然愧疚,可也因為有了藉口可以不跟怡然訂婚而感到一絲放鬆。原來,他的潛意識裡,居然是如此的排斥這樁婚姻。

一路開著車直奔軍區大院,心裡亂七八糟的思緒紛飛,最迫切的就是想知道李然的下落。剛才回家的路上,他給秦微瀾打了電話,已經跟李家聯繫上了,相信有李家的幫助,找到小然也是遲早的事。

清晨六點,秦微瀾戰戰兢兢的出門,遠遠看著從來光鮮亮麗、打扮的一絲不苟的男人,此時居然穿著皺巴巴的襯衣,一臉頹廢疲憊的靠在車邊吸著煙,那副憂鬱的模樣讓她看一眼便覺得愧疚難當。

蘇雲翔得知自己女人跟李然在一起做的好事,心裡也有氣,便故意把她推過去。秦微瀾尷尬萬分的笑笑,“陳安大哥,你早——那個,今天不是你訂婚的日子嗎,你怎麼現在還在這裡——”

一開口,秦微瀾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這問的什麼問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發生昨晚的事情,他現在怎麼會有心情繼續跟別的女人訂婚?!

果然,陳安更加煩躁了,抬手爬爬頭髮,又吐息一下,像是排洩心中的壓抑苦悶,抬起頭看著秦微瀾,語帶乞求,“微瀾,小然去哪裡了?”

她就知道陳安會問這個,可是她不知道啊,搖搖頭,如實回答,“我不知道……”

陳安耐著性子,“微瀾,這件事對我很重要,我不可能在發生那樣的事情之後,還放任著她一個人在外面飄蕩的——我連夜派人查了出境記錄,沒有任何線索。微瀾,你跟小然關係那麼好,她肯定跟你說過什麼的。”

看著陳安憔悴傷神的樣子,秦微瀾也後悔了昨晚的“胡作非為”,他都要訂婚了,現在被這件事情鬧得不得安寧,小然又不知道所蹤,這真是天下大亂了——

“陳安大哥,我也想幫你,想告訴你小然的下落——可是,小然真的沒有跟我說。”秦微瀾也很無奈,“她就知道你肯定會第一個找我的,她怎麼可能跟我說自己去哪裡呢?”

“那她言語間就沒有透露出什麼?”

無奈的搖頭,“沒有……她就讓我打電話約你出來吃飯……然後,幫忙把你弄進房間——之後,我就走了——我後來打過她的電話,已經關機了……”說到後來,秦微瀾聲音越來越小,陳安白皙的俊臉也微微泛紅。

幾人之間的氣氛尷尬窘迫到極點,秦微瀾心裡戰戰兢兢,後悔死了昨晚的所作所為,“陳安大哥,真的對不起,我昨天也是一時衝動才會跟著小然那樣做的……我知道這件事肯定給你帶來很大的困擾,你今天都要訂婚了——哎,陳安大哥,我保證小然一跟我聯繫,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儘量問出她的下落……現在時間不早了,要麼,你還是先去準備你的事情吧……”

秦微瀾已經這樣說了,想必是真的不知道李然的下落,陳安心裡的希望一點一點落空,飄逸英俊的眉不自覺的蹙起,頓了一下,道,“沒有訂婚了,小然若是跟你聯繫,你一定跟我說——”

“啊?”秦微瀾一驚,“沒有訂婚了?是什麼意思?”

男人悠悠的嘆息一聲,“我雖然在娛樂圈多年,但並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人,既然我跟小然已經發生關係,我斷然不可能拋下她不管……關於訂婚的事情,我自會跟家裡說清楚……只是,你一定要幫我找到小然。”

他的口氣中雖然都是任命的無奈,可秦微瀾還是聽出一點異樣的情愫,如果陳安對李然一絲感情都沒有,沒必要為了所謂的“一夜情”就毀了定好的姻緣吧——

“陳安大哥——”秦微瀾心裡想著,嘴裡不自覺的就要問出來,可剛開口,陳安已經抬頭看向他們的身後,目光中重新燃起希望——

兩人也跟著好奇的回頭,只見李豪已經風風火火的出來了。

“你好,是李然的哥哥?”陳安看著李豪的長相,禮貌的詢問。

李豪點點頭,“你是陳安?我是李豪,李然的哥哥——走吧,有事去家裡說。”李豪粗獷的俊臉同樣蒙著一層煩躁,想著妹妹做的“驚天大事”,他就有些驚悚。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妹妹,從小到大,真是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居然連給男人下藥,搶種生子的事情都乾的出來!

“好。”陳安此行前來,就是為了向李家的長輩表明自己的態度。只可惜這裡哨崗太嚴,他進不去,只好提前打了電話讓李豪出來接一下。

李家現在也是亂成一鍋。古往今來,發生這種事,吃虧委屈的永遠是女方,覺得汗顏愧疚的永遠是男方。可是,李家兩老活了五十多個年頭,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無地自容過——面對一個與女兒發生關係的男人,他們居然要厚著一張老臉表示歉意!

“陳先生,坐吧——這個——這件事,完全是我家小然的錯,聽說陳先生已經要訂婚了,結婚典禮也佳期將近,這件事,我們家不會要陳先生負責的,只是希望陳先生不要耽誤了自己的終身大事,還是趕緊回去準備吧。”李父斟酌半晌,歉意的說出這番話,居然比他在幾千人的大會堂上講話還要緊張糾結。

陳安恭敬的頷首,卻道,“不,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不管是誰對誰錯,我都應該給小然一個交代。我今天來,只是希望伯父能給予幫助,儘快找到小然的下落。”(就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