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心計:六宮無妃 命運的紅線

作者:納蘭初晴

命運的紅線

命運的紅線[VIP]

傾心計:六宮無妃命運的紅線[VIP]

北風呼嘯,烏雲沉沉,滾滾而來。

修聿一馬當先看到鳳陽城遙遙在望,狠狠策馬揚鞭,哪知剛一衝到城門外地平原,便見緊閉的鳳陽城門緩緩開啟,一隊黑甲輕騎從城門策馬而出,足有兩百餘人,齊齊列陣堵在了鳳陽城門口。肋

神策營!

他勒馬停在數丈之外,眉眼間鋒芒一閃,兩千鐵騎讓開,一身墨色長袍的冷麵帝王高踞於馬上緩緩步出,漠然望著奔馳而來的一行人。

“神策營!”蕭清越隨之而來在他身後勒馬停住,楚策果然在鳳陽,那小煙怎麼樣了?

祁月和祁連頓時提高警惕,齊齊勒馬停住,望了望前方不動聲色的修聿,暗自猜測漠北來的一行人如今情況如何。

楚策一夾馬腹朝著幾人而來,眉眼一繼往的冷峻:“這大過年的,皇叔不在中州,跑到鳳陽城來,到是稀奇?”

修聿一拉韁繩迎了上去,面上笑意溫和,目光冷銳:“朕聽說,楚帝約了朕的皇后在鳳陽城相見,特地來看看?”

話一說完,後面的祁月噗地一聲笑出聲來,低聲咕噥道:“怎麼看都有點像是皇后娘紅杏出牆,老大帶咱們來捉姦,如今姦夫現身,兩男相爭,丈夫與姦夫對決,好戲!”就是某紅杏皇后不在,不然就精彩了。

邊上的祁連頓時嘴角抽搐,可是現前的一幕也確實有那麼點意思。蕭清越咬牙切齒地瞪他一眼,恨不能一腳把這毒舌男給踹上天去。鑊

“皇后?!”楚策面色冷沉如冰,語聲清淡,漫不經心“夏皇就任由自己的皇后流落關外兩年,到是捨得。”

修聿鳳眸微微眯起危險的弧度,沉聲道:“朕到時好奇,楚帝為何要約著朕的皇后來鳳陽一見?”

平原之下,勒馬而立的兩國帝王,一個玄衣墨髮,一身煞氣如地獄閻羅,一個淺紫龍紋錦袍,一身貴氣宛如九天神祗,天際風捲雲動,兩人的目光半空相撞,隱有鏗然之聲。

“朕多年一直有一心願,想與皇叔一決高下,一直苦無時機,如今遇上了,不如比一場如何?”楚策冷然相望,少年的成名的戰神之王到底有何厲害,他必要一試。

修聿眉眼微沉,望了望被堵住的城門:“是不是比過,楚帝就肯讓路。”

“當然。”楚策冷然道,抬起右手微一揚,玄武提著兩杆長槍策馬而來,拋入空中,楚策長臂一伸接下銀槍。

修聿面色無波,右手一舉,那半空的銀槍霍然落入他手中。正好他也想試試這西楚鐵血無情的少年帝王到底有何能耐?

蕭清越握著韁繩的手不由一緊,西楚傳奇的兩位帝王對決,將是如何的場面,冷冽的北風呼嘯而過,吹在身上如刀割般的生疼,數百雙眼睛都一瞬不瞬地盯著平原中央相對而立的兩人。

楚策眉眼間鋒芒一閃,手上銀槍轟然而起,迅如銀色蛟龍閃電般刺向對面的人,招招迅猛絕倫,力道驚人,霸氣無比。修聿手中玄鐵長槍當空一劃,驚起一片雪光,招勢飄逸靈動,卻威力驚人。

眾人遠遠望去,只見兩道銀光縱橫交錯,天際悶雷滾滾而來,響徹四海八荒,蒼茫平原冷風呼嘯兩隊人馬遙遙而立,一片肅殺沉重。

“果然是高手!”蕭清越由衷嘆道,這才是真正高手的對決。

“老大還是略勝一籌。”祁月笑著說道。

“切,楚帝五年前東征舊傷一直未愈,不然誰高誰低,還言之過早。”蕭清越朗聲說道。

祁月一聽,好看的眉頓時挑起:“你怎麼胳膊肘兒往外拐,老大好歹也是你妹夫,你怎麼向著那姓楚的?”

“你老大貌似也姓楚吧,楚修聿,我向誰了?”蕭清越冷聲哼道。

中州王姓楚,其母姓修,故而多年以來舍了楚姓。

“哦”祁月突地一副恍然大悟樣,側身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看上那姓楚的,你看嘛你好歹也在神策營當了幾年上將軍,那什麼日久生情的……”

“我看你個大頭鬼!”蕭清越狠狠一鞭子抽了過去,祁月快速地揪住:“看吧看吧,惱羞成怒了吧!”

蕭清越狠狠地抽回鞭子,默然望著平原之上依舊高下難分的兩人,平靜地說道:“要我說啊,他們這叔侄兩還是挺像的。”

“咱老大英俊絕倫,金玉其外,錦繡其中,哪是那姓楚的都不是一個檔次,別亂拿來比。”祁月毫不客氣地反駁,沉吟片刻“相比之下,姓楚的會是個好皇帝,有手段,有心機,夠隱忍,夠無情。”

“連自己的妻兒都不放過,還做什麼好皇帝,我呸!”蕭清越冷冷哼道,她最見不得那般忘恩負義的男人。

“我說,你也太嫉惡如仇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為大業犧牲女人的比比皆是。”祁月聳聳肩說道。

“哼!將來修聿敢三妾四妾負了小煙,我就宰了他的三妻四妾,再宰了他。”蕭清越惡狠狠地說道,她的妹妹是絕對不能受半分委屈的。

祁月頓時打了個寒顫,搖頭嘆息:“好狠毒的女人,活該你沒男人愛,以後看誰敢要你?”

冷風蕭蕭,平原之上的兩人從馬上打到馬下,足足一個時辰過去了,也不見高下,修聿槍走偏鋒直直刺向楚策咽喉處,楚策手中銀槍亦在同時刺向他心口處,四目相對,鋒芒畢露,只需要稍一用力,他們就可取對方性命。

“她在哪裡?”修聿沉聲問道。

“走了。”楚策回答得乾脆,一個時辰已經過去,從鳳陽到朔州地形複雜,即便他再追,此時也再追不上了。

修聿眉眼頓時冷沉,他果然故意在這裡拖著他們。

楚策收回銀槍,翻身上馬,沉聲說道:“朕不過與漠北領主做了筆交易,交易還沒完成定然會將她安然送回,倒是皇叔若真為她好,就該相信她,不該出現在這裡,她是你的軟肋,你也是她的軟肋。”

修聿亦同時收手:“什麼交易?”

“雖然朕有些吃虧,不過於漠北大夏是百利而無一害,一旦她回到朔州,赤渡,坤城,錦州,鳳陽四城都劃規漠北。”楚策坦然言道。

修聿眸中精光一閃,一瞬不瞬地望著高踞於馬上的墨衣男子,一旦這四城歸漠北,也就是說漠北與他大夏接壤了,換言之漠北和大夏就是一體,這樣是對西楚極其不利的局面,他如何會答應?

“這就是當是送夏皇今日應戰之禮,他朝朕定會討回。”楚策冷冷說道,一拉韁繩策馬而去。

羅衍帶著兩百神策營將士,卷塵而來,與其擦肩而過,蕭清越秀眉一擰,一躍而起撲向羅衍的馬,硬是將人給拉下馬,兩人落地幾個翻滾才停了下來,神策營幾百人卻視若無睹,揚長而去。這曾經是常見畫面,人家羅將軍都懶得還手,他們就更不湊這個熱鬧了。

蕭清越手中短劍抵在他的脖子處,問道:“你們叫小煙做什麼?她現在在哪?”

羅衍頗是不奈地望著眼前的火暴女子:“皇上只是請公主前來商議國事,順便吃了個大飯,逛了下燈會……”

“吃年飯?逛燈會?還有呢?”蕭清越咬牙切齒地重複“楚策他想幹什麼?”那樣冷血無情的男人,絕不容許他打小煙的主意。

“還遊了湖。”羅衍如實地回道。

一番話隨風傳到修聿耳中,頓時眉目糾結。他冒著寒風星夜兼程,她在跟他吃年飯?逛燈會?還遊湖?

瞬時之間,有莫名的酸意在心頭氾濫成災,一發不可收拾。

“老大,你在吃醋吧?”祁月勒馬停在邊上,伸著脖子看著他正臭著一張臉,幸災樂禍道:“當年讓你去燕京追人,就說了要先生米煮成熟飯,等她肚子都大了,哪還有精神頭跑。你偏說會委屈了她,現在好了,委屈自個兒了吧?”

修聿薄唇微抿,手中的長槍狠狠刺進腳下的土地,邊上的祁月還在繼續說道:“本來就有一個百里行素在近水樓臺,現在你的小皇侄也來搶,老大,情路漫漫,坎坷如斯,情敵越來越多,你怎麼招架得住喲!”

“祁月!”修聿黑著臉瞪向邊上笑得幸災樂禍的妖魅男子。

祁月很識趣地閉上嘴,堂堂一國之君,什麼都不怕,卻偏偏怕委屈了那女子,這是什麼樣的深情與溫柔?

蕭清越還在一旁逼供:“說,姓楚的什麼企圖?”

“沒企圖,只是想發展一下西楚和漠北的外交關係,還把漠北的一千密探都答應放回呢?”羅衍很誠實地回話道。

“小煙呢?”蕭清越追問道。

“早上天一亮就走了,這會已經出了鳳陽地界了。”羅衍很識象地坦白“你問的我都答了,該放手了吧!”

蕭清越霍然站起身,將短劍放回綁在腳上的劍囊之中:“姓楚的一定是故意在這擋路的。”說話間狠狠回頭望向修聿:“你傻呀,跟他打什麼打?現在好了人也追不上了?”

祁月趴在馬背上暴笑出聲,附合道:“誰知道你妹妹給老大下了什麼藥,一遇到她的事,什麼精明睿智全沒了,整個人就是白痴一個。”堂堂一國之君,對著一個女人跟個青澀的毛頭小夥似的,怎麼想怎麼彆扭,他好傳授追女三十六計他還不領情,現在吃虧了吧!

羅衍拂了拂身上的草屑,準備爬上馬揹走人,卻被蕭清越一把揪住後領:“小煙從哪條路走的?”

他一臉無奈地轉過頭,終是怒吼出聲:“那麼多路,我哪知道?不過我們已經暗中派了人護送她們回朔州。”

“怎麼辦?”蕭清越扭頭望向一旁面色冷沉的夏皇修聿,出了鳳陽地獄複雜,要想尋到她的蹤跡哪有那麼容易。

他低眉沉思,楚策開出這樣的條件,會那麼簡單嗎?

他是該相信她回中州,還是……

他微微斂目,冷厲的寒風迎面刮來,陰冷刺骨,鳳眸霍然一睜,不行,他還是不放心。

修聿翻身上馬,一掉馬頭絕塵而去入了鳳陽城中,眉眼泛起一層薄霜,思緒如潮水般湧來……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來鳳陽,十年之前,皇四子出戰負傷,那天真純善的少女不遠千里來尋失了蹤跡,西楚先帝和洛家來信中州,讓他暗中尋仿相助,曾經那樣生死不離棄的兩人,如今卻已然是生死兩隔,只是可憐了那純真的少女,一腔痴情錯付,含恨而終。

楚策,她那般似海深情,你怎忍相負?

那麼多年,其實他一直都在,隱於在他們身後,只是那天真純善的少女只看到眼前身邊的人,從未看到他的存在,他看著她成長,嫁人,默然含笑暗自祝福。

皇宮是個吃人的地方,吞沒了那少年的一腔愛意,也吞沒了那痴情女子的生命。所以他不願去那個地方,只願做中州那閒散的王爺。如今他願為她捨棄這份安寧,只願能為她撐起一方晴空,讓其免受流離之苦。

年少之時暗藏的情愫,在不經意被起。他絕對不會像那個人一樣負情薄倖,權傾天下也好,萬人朝拜也罷,怎及得上她一個幸福的笑。

滄海無垠,世事轉換,那命運的紅線到底會牽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