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紅狐之森>第六十二章 劉先生

紅狐之森 第六十二章 劉先生

作者:墨筆魚

第六十二章 劉先生

“許子忠。”田越月說出了答案。

方羽聽到這個名字,只覺得似曾相識,可記憶卻又像模糊的光影一樣捉摸不定。

“應該在你們那裏工作過吧?”田越月提醒道。

方羽在以前看過研究所成員的資料,經過田越月提醒,這下許子忠的形象已經躍然眼前。

——許子忠,前方氏研究所的核心成員,其父母也是科學界首屈一指的人物,因此從小便受到了嚴格的科學教養,是一個相當嚴謹而極具天賦的青年科學家。

“——只可惜發生了一次意外後,許子忠就失去了音信。”田越月替他說道。

“他現在在哪裏?”

“這個嘛。”田越月爲難地看着他,“這並不是現在應該問的問題吧。”

“你別擔心。”方羽搖搖頭,解釋道,“我對許子忠並不感興趣,不管他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也好,還是一個極具天賦的科學家也好,我只是想問他一些事情。”

“那也得看他本人想不想告訴你了。”

“無妨,只要你把我的問題捎到就行了。”

天氣漸漸陰涼了下來,周圍浮着涼涼的水汽,似乎有要下雨的徵兆。

方羽起身,稍微活動了下身子,向田越月交代了幾個自己的問題。

“能幫我轉達嗎?”方羽確認地問。

“當然,你這問題有夠奇怪的。”田越月不解而驚異地看着他。

“我想他應該知道答案的。”方羽平靜地說。

田越月不再說話,抬起頭看向陰沉的天空,雲層似乎受到某種召集一般,慢悠悠地堆在了頭頂上。

“行吧,快下雨了,我也該回去。”田越月把手揣進布兜,也不等回答,便離開了。方羽也不介意,看着她消失在視線中後,雨絲晃悠悠地飄了下來。

闃無一人的公園裏,下起了淒冷的小雨,雨滴撲簌簌從樹葉上滾落,部分樹葉不堪其重被打落在地,積水裏的樹葉緊貼在地面,水面映着樹上的樹葉,形成了一片難以言說的蒼涼景象。

當晚,田越月在晚飯後,猶豫再三終於撥打了許子忠的電話。

一共打了三次,第一次被直接掛斷,第二次一直響到鈴聲結束,第三次沒響多久便接通了。

“許老師,我有事拜託你。”田越月儘可能恭敬地說。

她聽到電話的另一邊有雨滴打落在地的聲響,猜測許子忠可能還在外面。

“嗯——你說吧。”電話另一邊的許子忠顫着聲吸了口氣,無奈地說,“畢竟,我答應了幫你。”

田越月打開窗戶,倚在窗邊。外面的雨下得不小,水汽隨着涼風毫不客氣地撲上面來,一股極富侵略性的寒意。

“下面是方羽的原話:許子忠——”田越月被風吹得打了個冷戰,一時停頓了話語。

電話另一邊的許子忠停止了喘息,因爲預想之外而細神凝聽着她的話。

田越月接着複述道:“你爲什麼要殺害那個男人?”

“……你是說劉先生?”許子忠遲鈍地說。

“就是那位胖先生。”

電話的另一邊停頓了幾秒,忽然,一聲嗤笑傳了出來。

“這是原話?”許子忠確認道。

“是。”

“你覺得呢?”

“我認爲老師並不是那樣的人。”田越月認真地回答。

許子忠嘆了口氣:“唉,別再叫我老師了,我只是答應幫你找回自己的記憶而已。那件事我的確不知,不過,你能再詳細說說嗎?”

田越月平緩而清晰地將事件一五一十地轉述給他聽。

“大概是某種咒術吧。”許子忠思考後說道。

“在特定情況下發動的咒術。”田越月緊接着他的話。

“對,說到咒術你應該比我瞭解。”

田越月的記憶還是有些含混不清,但是腦海中的確存在着許許多多的咒術術語。

“嗯。”

“你對這樣的咒術有印象嗎?”許子忠反問。

田越月把手機慢慢移開耳旁,視線放遠,漆黑的天空,冷寂的風雨,彷彿又回到了百年前的葉鎮。

“有的。”田越月的聲音顯得清冷乾澀,“誓咒——金諾。”

“‘金諾’……”許子忠試圖從繁複遊走的思緒中,抓到這個詞彙的蛛絲馬跡。

田越月接着說:“誓約雙方許下誓約,若有任何一方違反,就會立馬遭到對方力量的反噬——”

“也就是說,劉先生曾與某個妖靈締結了‘金諾’。”許子忠總結道。

會是誰呢?田越月心想。

電話裏保持着沉默,另一邊傳來的雨水聲和此刻的雨水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了更爲雜亂無章的音律。

“劉先生是我找來的,我會負責到底的——另外,我的事情也無需特別隱瞞,他們都是認識我的。”

許子忠的聲音彷彿在黑夜中迴盪着。

“好,我知道了老師。”

許子忠無奈地苦笑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田越月拉上窗,躺回牀上,一邊做着冥想一邊慢慢睡沉了。

次日,天空仍舊灰濛濛的,空氣中夾雜着淡淡清涼的水汽,小鎮彷彿裹在一層瑩瑩的霧中。

柳惜靈和柳小葉穿過薄霧,坐到公園的長椅上。她換上了加厚的外套,雙手揣進布兜裏,縮着脖子凝望着天空。

“今天真夠冷的。”柳小葉打破沉默。

“是啊。”柳惜靈把嘴堵在衣領上,含混地應着。

柳小葉不再言語,一同抬頭仰視着那片灰暗的天空。

男人的臉龐在柳惜靈的面前盤旋着,她的思緒始終無法完全擺脫出來。

兩人安靜地坐在長椅上,讓時間自然流逝着。直到柳惜靈感覺到身體的寒冷後,兩人才起身離開。

本來是爲了放鬆心情,但是不管是天氣還是思緒,都無可避免地往最差的方向發展。

柳惜靈漫無頭緒地在公園裏散步着,柳小葉像侍衛一般守在她的身邊。

忽然之間,柳惜靈感到一陣暈眩,差點摔倒,她的頭腦之中迅速地閃過了什麼,而那道思維之光也確實給她留下了莫名的信息。

“我們得再去一趟森林。”柳惜靈撫着額頭,對身邊的柳小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