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慾成狂 Chapter1
Chapter1
“溫夕”望著窗外紛揚的秋葉,微微出神。
明天就是天下第一莊的少莊主”冷辰”藝成回莊的日子。
時光匆匆,從少爺離家至今,竟然已經有5年時間。
按照眾人的眼光,溫夕算是個頂幸運的孩子。
10年前,幼小孱弱的他跪在陰冷的秋雨中賣身葬母。
他很餓,也很冷。
身體很疼,心也疼。
在城外破舊不堪的茅草屋中,有母親早已僵硬冰冷的身體。
他只能把自己縮得小小的,在秋雨中更是顯得柔弱。
“你,就是你,把頭給本少爺抬起來。”
一雙精緻異常的美麗皂靴映入低垂的眼簾。
略帶童音的好聽聲音也是從頭頂傳來。
溫夕茫然的抬起頭,正看到一個衣著華麗的少年立在身前。
他的身後滿是僕從,還有人恭謹異常的為他打著傘。
可是溫夕只知道盯著少年看。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看到過這麼漂亮的人。
精緻的如瓷娃娃般的臉龐,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長得真可愛。”少年上下將雨地裡狼狽不堪的小人兒打量個遍,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捏他溼漉漉的臉蛋。
周圍驚呼連連,”小祖宗您是要奴才們的命呀!””讓夫人知道了要剝我們的皮””您怎麼能碰這種下作的貨色!”……
白皙的手指像面龐一樣美麗,彷彿周圍的人都已經消失,溫夕只能感覺到掐在自己臉頰上的手指。
溫熱的,帶著不同於秋雨的陰涼,雖然那裡被掐得火辣辣的疼。
“涼涼滑滑的,真舒服。喂,你是女孩子嗎?”
溫夕茫然的搖搖頭,想躲開被掐得很痛的手指,卻被少年左右開弓,更狠的捏住臉蛋。
“仙子……”他只能無助的張大眼睛,面頰上溼漉漉的,既有雨水也有疼出的眼淚。
那黑漆漆的眼眸,無助中帶著小動物般的怯懦,取悅了一直掐著他的少年。
“我可不是仙子,要叫我冷少爺,知道麼?”
“冷……冷少爺”小小的聲音,軟軟儒儒的,聽得冷辰心頭大悅。
反覆rou搓著那冰涼柔滑的觸感,好久都沒碰到這麼可愛的小東西。
於是冷家大少爺決定要把這個小寵物領回家。
之後溫夕就被帶回了冷府。
迷迷濛濛中,有家僕將他拽起。
他只是惶恐的不敢動,”母親……”
家僕不耐煩的拖著他小小的身體,”你可真是走了大運,被我們少爺看上。以後有的是榮華富貴,區區5兩銀子葬母,還擔心個什麼勁。”
母親的安葬終於有了著落,溫夕只能含著眼淚,被拖拖拽拽。半邊臉現在還紅紅腫腫的,身體也凍得僵僵的,全身溼漉漉。
訓練有素的僕從將他帶進美麗的山莊,洗過澡,換上乾淨清爽的衣服。
一切都好像是在做夢一般。
溫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遇到了母親講過的天上的仙子,天宮裡就是這個樣子吧……
瘦弱而又侷促的站在陌生男人的面前,冷府裡的管事很嚴厲的吩咐一些規矩事宜。
他的名字現在叫阿福,那是冷少爺前天剛剛死去的寵物狗。溫夕並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只知道乖乖的點頭。
然後他被帶入有好聞香味的房間裡。
冷辰一看他進來,就高興的把正在擺弄的鳥籠扔在一旁,專心致志的捏起他的臉蛋來。
看著那雙怯怯的,黑漆漆的眼眸被水霧蒙上一層暗光,冷辰覺得說不出的好玩。
“你叫什麼名字?”
“回……稟少爺,奴……才叫阿福”
臉頰上的手突然用力一扯,痛得溫夕撲簌簌的往下掉淚珠。
“又是那群狗奴才私自做主,乖,你不用那樣說話,來告訴少爺,你叫什麼”
凶神惡煞的門神,一下子又換成溫柔善良的仙子。
溫夕在模糊的淚眼中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年,人美,衣服美,聲音也那麼美。
就像母親曾在床頭講過的傳奇故事。
神仙似的美夢。
“溫……夕”
臉上的鉗制終於鬆開,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的擦拭。
冷辰把他瘦小的身體抱在懷裡,暖暖小小的,觸感比死掉的阿福還舒服。
髮帶被解開,披下來一頭略帶黃色的絨絨的頭髮。
rou搓起來,感覺特別的乖順,搞得冷辰真是愛不釋手。
“你姓溫,我姓冷,真是得趣。不愧是我的小溫夕。乖哦,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要聽話知道麼?”
溫夕被溫暖的懷抱弄得不知所措,並不太懂這許多話,只能微微點了點頭。
小心翼翼的縮成一團,生怕弄髒了少爺的衣服。
長這麼大,除了母親,還是第一次有人對自己這樣好。
即使臉蛋已經被掐得淤青一片,溫夕的心卻從來沒有如此溫暖過。
就這樣。
溫夕莫名其妙的頂替了那個倒黴死掉的寵物狗,阿福,成了冷辰少爺的新寵物。
莊主和夫人知道後,看溫夕乖順老實,也就沒有反對。
後來,年復一年。
他成了冷辰的僕人,書童,伴讀。
一晃眼,就已經是十年的時間。
再然後,少爺隨名師學藝,這一去,已經是五年的時光。
五年的時光,可以發生許多許多的事情。
多到讓他已經成為冷莊內的一名賬房先生。
多到讓許多昔日的家僕已經娶妻生子,嫁出府外。
溫夕的心漸漸揪緊。
不知道,少爺還記不記得在偌大的冷莊內,有一個小小小小的溫夕。
外面一陣吵嚷,溫夕被從回憶裡驚了出來。
剛一推開門,就碰到驚慌失措的家丁。如冷府這般大門大戶的莊子裡,鮮少是有這樣的情況。
“溫管事,大事不好了。少爺回來啦!都已經到大門口了!”
什麼……?
溫夕一時間有點回不過神。
不是明日才到嗎?莊主和夫人還親自趕到城外”十里亭”去迎接,早上才出門,怎麼會……這麼快就進城了?
溫夕還在有些手足無措的呆愣,一個身影已經瞬間閃到了眼前。
來人都沒看清楚,已經被一個溫熱的身體緊緊摟進懷中。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擁抱。
溫夕有點不敢置信的惶然,是少爺回來了嗎?
“小夕,小夕我好想你!快說你想不想我”
被從懷抱里拉了出來,冷辰一臉期待的捏住還有點木木的臉龐,等著從他嘴裡說出期待已久的話。
溫夕卻只是愣愣的半天都張不開嘴。
不是他不想說,不是他不思念。
事實上,這思念已經氾濫成災,溢滿了他的胸口,已經落地生根,狠狠紮在他的心窩裡。
只是臨到嘴邊,卻讓向來澀於表達的他,訥訥的無法成言。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什麼”好想了””相死你了””真想你”之
類的話。
冷辰的嘴角不禁扁了下來,負氣又委屈的執起溫夕的手,摸在自己臉上。
“小夕你摸摸,我都瘦了。趕路趕得那麼辛苦,只為早點看見你,你卻一點點都不想我。”
溫夕只能苦笑著被牢牢抓著手,在那冠玉般完美的臉頰上輕輕撫摸。
都這麼大的人了,卻還是像從前那般撒嬌。
想把手抽回來,誰知卻被握得更緊。
心也不由自主的隨著一緊。
“小夕,小夕,你不說想我,我就再也不放手了!出恭也抓著你的手。”
滿心橫溢的悸動,被這有點胡攪蠻纏的好笑語氣沖淡了一些,溫夕總算能澀澀的開口。
“莊主和夫人清早就趕去十里亭接你……都想你想得緊……不是報信回來說明日才到嗎?”
“哼!當年非要把我送出去學藝,還不准我帶著你。現在才說想我想得緊,誰信!”
溫夕被他孩子氣的任性弄得頗為無奈,只得趕快吩咐人去通報莊主和夫人,別在十里亭枯等了。
又叫人準備好膳食茶點,冷辰一路風塵回來,一定是累得不輕。
等打點好一切回到房中,卻對上了意想不到的人。
那個應該在少爺房中舒舒服服等人服侍的冷大少爺,此時正坐在一張有點破舊的小床上,一副飽受委屈的模樣。
“小夕你只管四處忙活,都不理我。””我等了好半天你都不回來。””小夕你一點都不在乎我,不想我。”
抱怨像飛鏢一樣頻頻朝溫夕射來,搞得他也顧不上詢問少爺為什麼不在他自己房中,只得趕快去哄這個生了氣的冷大佛爺。
幫他寬了衣,用溼毛巾淨了面,擦了手指,又拿出為了迎接他回來早就存好的香茶,冷少爺的怨氣才稍微小了一點點。
直到晚飯都端進屋中,全是冷辰昔日喜歡的菜色,冷少爺的臉色才微微露出點好看的顏色。卻不依不撓的拉著那個忙前忙後的人,和他一起吃。
“小夕你吃這個””這個魚還不錯””這個筍挺新鮮”
並不大的碗中,很快被堆滿了菜。溫夕只能低著頭,緩緩慢慢的嚼著,很費力的才能把眼中的溼潤眨掉。
這一別,竟然已經是五年了。
少年已經變成了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
個子高了,滿身的風采。
雖沒見過太多的江湖俊彥,但溫夕也能感覺到這也就是江湖上說的,百年難遇的美公子。
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當真是天人之姿……
而五年後的自己卻依然這般瘦削蒼白。
當年就是雲泥之別,而如今更加是天壤之差了……
用過飯後,已入了夜。
風塵僕僕的冷少爺趕了幾天的路,心情不錯的趴在浴桶裡,身後是拿捏著分寸的舒適rou搓。
溫夕一面不輕不重的用巾帕給桶中人擦著背,一面只能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本以為少爺在外闖蕩五年和從前必定大不相同,卻不想這個少爺脾氣還真是非但沒消,反而更盛。
最開始進屋伺候的綠玉、紅香被莫名其妙發飆的冷少爺趕出屋外。只得由溫夕來接替這個差事,
大大的木桶,泛著草藥清香的浴水。
如美玉般完美的胴ti在水中若隱若現。
溫夕努力讓自己的手指不要哆嗦,專心的為桶中的人小心擦拭著。
連日的奔波讓冷辰也有些疲憊,懶洋洋的趴在木桶邊緣,感受著那個像從前一般輕重適度的rou搓。繃緊的肌肉也慢慢隨著身後人的動作而放鬆了下來。
“還是小夕最好。”
手掌仍然在時重時輕的動作著,夏夕只能有點侷促的笑笑。
“太久沒做了……少爺不嫌棄就好……”
“小夕是我的人,誰敢嫌棄!”
慵懶的聲音因為沐浴的關係帶著微微的沙啞,讓溫夕的手不自禁得抖了一下。
這樣過於親暱的距離,讓夏夕的心口都停止跳動了。
只能偷偷將指尖扣進手掌,用疼痛使自己的聲音保持如昔。
“少爺說笑了,外面……有的是善於服侍的人。綠玉和紅香服侍人的手藝也是頂好的,是莊主和夫人專門……”
溫夕的話還沒說完,卻被一把用力的抓住。
那兇狠的模樣,好像別人欠了他萬兩黃金不還。
“你被綠玉和紅香服侍過?”
咬牙切齒的聲音,弄得溫夕一時間不知所措。
“怎……怎麼可能。我只是個家僕,綠玉和紅香都是服侍主子的。”
手腕上的力氣消失,冷辰又恢復了剛才在浴桶裡懶洋洋的樣子。
早習慣了冷大少爺的喜怒無常,溫夕只得拾起水中的帕子,繼續為冷辰擦背。
“哼,我最討厭被那些亂七八糟的傢伙服侍。”
冷辰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怒氣。
溫夕這才反應過來少爺這是在向他解釋剛才的事情,心中不受控制的竄上一股蜜一般的甜蜜。
“那些男男女女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冷辰想到什麼似的,好看的眉皺在了一起,極端的厭惡。
“男男女女?”溫夕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哼,小夕你對江湖涉足未深,所以不知道。有些男子比女子還不知廉恥,居然喜歡同性男子,還和男子行那苟且之事。想起來就噁心至極,還有不知死活的傢伙膽敢動本少爺的心思。”
“動……少爺的心思?”溫夕只是呆木的重複著冷辰的話,舌頭都有些不靈便了。
“沒關係,那傢伙早被我打得連親孃也不認識了。總之噁心死了。小夕你這麼可愛,可不要被別人騙了……”
冷辰還在說話,可是溫夕卻一句也聽不見了。
雖然早就知道,那只是幻想,只是奢求,只是不要臉的希冀。
可是從冷辰那優美的唇形下,這般深惡痛絕的說了出來,卻讓溫夕有種心都在滴血的疼痛。
他自己,真是這世上最可笑的人了。
木木言:早上爬起來,下著綿綿的雨,於是起筆,開始這樣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