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慾成狂 Chapter10

作者:木隸

Chapter10

冷辰醒了好一會兒,卻遲遲沒敢張開眼睛。

現在他的記憶又鮮明又灼熱,確定昨天發生的種種絕對不是夢。

以前那次親了小夕,還能用酒醉來說明,他不是有意的。

可是這一次該怎麼辦呢?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情慾被撩撥起來,做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但是這個人偏偏卻是小夕,是個男人。

要是有人以前和冷辰說,他會和一個男人上床,冷辰肯定會把他揍得連他親孃都認不得。

冷辰從小就不喜歡吃豆腐,有一次他看溫夕吃得那麼開心,於是也跟著吃了一口。可是還是很討厭。

難道因為這樣,他就要一直都吃豆腐嗎?

雖然昨天的感覺並不討厭,甚至他也不相信自己居然會和一個男子做得那麼激烈,似乎怎麼要也要不夠。

可是這些都只是男人慾望來時的必然,對吧?

猛然張開眼,冷辰下地把四散的衣物穿戴整齊。本想就這麼走人,又覺得不妥,只好走回床邊。

床上的人已經張開了眼。一見他走過來,蒼白的臉頰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了紅暈。

他假裝沒看見溫夕臉上期待又怯懦的神情。輕咳了兩下才開口。

“小夕……昨晚是我唐突了……你就當我荒唐……把昨晚的事都忘掉吧。”

薄薄的眼皮微微的動了動,剛才還紅潤的臉色一下子褪成慘白色。

溫夕像沒反應過來似的,好半天才低低‘恩’了一聲。

冷辰覺得自己真是個混蛋,說著一些連自己都覺得噁心的話。

“小夕,我今天就回去了,你在南莊做得不錯,就一直留下吧。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溫夕似乎已經意識過來冷辰都在說什麼,於是乖順的點點頭,像奴僕對於主人,寵物對於飼主一般。

冷辰看見那生硬的苦澀微笑,心頭就覺得‘突突’怪跳。

總感覺有什麼東西,似乎已經被自己徹底失去了。

“少爺,您多保重。”

溫夕的聲音平靜又恭順,卻讓他的心前所未有的難過。

為了避免自己做出什麼不可想象的事,他只能快速的走出房門。

***

冷少爺一聲令下,車馬全都準備齊全,向北莊出發。

趙管家看著足足載了一車的綢緞,和載了一車傭人的車子,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些東西,冷少爺只要傳過信來,還不都送去了,用得著自己親自來取嗎?

可是看著冷大少爺的臉色,趙管家也只好實相的閉上自己的嘴。

主子就是主子,要做什麼,豈是下人能夠妄猜的。

於是一隊車馬就這樣出門了。錦繡華蓋,好不氣派。

可惜坐在主車裡的正主卻是一臉陰鬱。

馬車緩緩的行進,離南莊越來越遠,也離那個人越來越遠。

冷辰一想到那天自己居然說,讓小夕永遠呆在那個該死的地方,不要回來,就懊悔的不得了。

他是吃錯了什麼藥,居然那樣說話。還是在那麼要命的時候。

自己真是不折不扣的混蛋。

趕了一天半的車程,停在樊城的客棧。

小二上了一些店裡的拿手菜,小廝則盡職盡責的小心布著菜。他食不知味的喝完了一碗湯,卻鬼使神差的轉向身後:”小夕,給我填碗湯。”

然後手就徹底凝固在了半空中。

他肯定是著魔了。

他不斷的對自己說,小夕只不過是自己的僕從,是自己心愛的寵物。這樣做對他們兩個都好。

可是現在看來,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完全脫離想象了。

過去兩個月沒有那個人的日子歷歷在目,他想,如果真把小夕一直放在南莊,估計最先瘋掉的肯定是自己。

“來人,把溫管事帶回來。明天的這個時候要是帶不來,你也不用回來了。”

隨身的僕從跌跌撞撞的奔出去,趕緊原路返回去請溫夕。

溫夕聽說少爺要招他回去,又錯愕,又迷茫。

那小廝卻急得要命,只待他草草收拾了東西,就上馬往樊城趕。

那天冷辰就那麼直接的ting進去,把他傷得不清。這兩天他都一瘸一拐的走路,隨便找些傷藥,塗在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

本來微微消腫了一些,可是在馬上狂奔,傷口就又裂了開來,針扎一樣的疼。

等下馬進了客棧,他的眼睛都模糊了。努力用內力支撐著,才沒在半路從馬上掉下來。

就這樣狂奔了一天,總算趕上了冷辰的車隊。

溫夕一到,冷辰就把他拉進自己的車廂內。

只是兩天的時間,小夕卻好像又瘦了。蒼白的面色,單薄又脆弱。彷彿透明瞭一般。

冷辰不自覺得把手觸在那個自己日思夜想的面頰上,”小夕……你怎麼又瘦了。”

可是手剛碰到溫夕的面頰,就被他驚慌的避開了。

冷辰看著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面色也冷了下來。

“小夕,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溫夕只覺得如坐針氈,股下的刺痛揪得他冷汗直流。只能強自摳著手心,保持平靜。

“少爺您說笑了……這是主車,於理不合,少爺還是讓我去後面的車上坐吧。”

冷辰見他這樣生分的說話,心頭就不舒服的很。

雖然是他讓溫夕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全都忘記,可是當溫夕真的絕口不提時,他又覺得自己好像才是被拋棄的那個。

他冷辰長這麼大,何時有過這樣的時候。

強自按捺自己的焦躁,溫和的開口。

“我讓你坐在這兒,誰敢說什麼試試?趕了一天的路,餓了吧?”

“少爺,請您還是讓我去後面坐吧。”

謙卑異常的語氣,卻生疏得只是主僕間的對話。

他生平僅有的溫和言語,被生硬的打斷。

他本就不是好脾氣的主,這次是真的火了。如果再讓溫夕以這個狀態呆在車廂裡,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那你過去吧。”

溫夕沒有一秒遲疑的就下了車。然後車廂內又只剩了冷辰一個人。

空氣中似乎還留著那個身上,獨有的淡香。

冷辰把頭埋在手心裡,他不明白他和小夕怎麼就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

入夜的時候車隊慢慢到了下一個客棧。

滿桌子的豐盛菜餚,冷辰雖然沒開口,可也是特意為了溫夕才準備的。

可是飯桌上那個削瘦的身影,卻只坐了一會兒就上樓了。

蒼白的缺乏血色的人只是草草喝了一碗粥。

明顯的疏離,謙卑的語氣,讓他感到如鯁在喉。

可是他已經生存了二十年的驕縱跋扈,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對待小夕。驕傲到偏執的自尊心讓他完全沒法低下姿態。

從前都是小夕百般的包容他,體貼他。無論做了多大錯事,小夕總是好脾氣的笑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

本以為他追回了小夕,小夕會很開心,最起碼也不會這樣冷淡。可是事情的發展似乎已經脫離了軌道。

溫夕就像是白棉,以前無論冷辰怎麼刺,他都能無聲的包容。溫軟柔和的接納。

可是當這團白棉把自己收縮起來以後,任你再怎麼刺,卻也只能是軟綿綿的不著力。

一把摔碎桌子上昂貴的夜光杯,冷辰霍得從凳子上站起來。

打開門,直奔溫夕的客房。

木木言:木蝸牛寫完稿往往就沒時間審了,大家幫著抓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