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王之吾為惡魔 第八節 黑暗之神的巴別塔（三）

第八節 黑暗之神的巴別塔（三）

夜『色』下，一群身穿斗篷遮蓋全身的人正匆匆地行走在已經入夜之後沒有多少人的街道上，從那遮蔽全身的都碰上可以看出來這些人似乎並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真實面貌，但是這裡畢竟是黑暗之神的帝都卡莫巴爾，很快，就有一隊身穿神兵衣飾的巡查兵攔住了這群人，為首的隊長看著這一群人面『色』不善地開口：“這裡是偉大的黑暗之神的帝都，你們是什麼人？”

被攔下的一群人中出現了短暫的寂靜，正當神兵隊長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妙，想要揮手示意的時候，另外一個低沉而有威嚴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請問閣下是今夜巡城的神兵們嗎？”

“恩？”疑『惑』地看向那個發出聲音的身影，神兵隊長愣了一下後立刻換了一副討好的臉孔：“啊...原來是卡薩洛林商會的副提督馬洛大人啊...您這是...”

“他們的話就不用審查了吧....”淡淡地瞥了一眼神兵隊長，被稱為馬洛的中年人點了點頭：“卡薩大人的客人應該不需要繼續審查吧...”

“啊...這是自然的...”點頭哈腰地向著那群斗篷人點點頭，神兵隊長對自己身後的一隊神兵揮揮手，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抬起頭看著神兵們消失的方向，斗篷人之中的為首者發出一陣低沉的輕笑：“弗洛...看起來你在這座城市中的地位不低啊...”

“...這都是為了更好地完成您交給我的任務...”遲疑了一下，弗洛單膝對著為首的人影跪下：“對於這次任務的失敗...我有絕對的責任...”

“那個任務看起來從一開始就是完全不必要的....”走過弗洛身邊，人影身上的黑『色』斗篷在夜風中低低地飄動著：“看起來卡薩的確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所以這次我才會親自來看看這個邀請我的傢伙...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看著低頭默然不語的弗洛，斗篷人好整以暇地回過頭：“所以你就不用擔心了，帶我們去見他吧....”

“是...”站起身來，弗洛帶著這群神秘的人物徑直走向卡薩洛林商會的總部，一路上雖然有些宿醉的人見到了，但是最多也只是感覺到奇怪而已，畢竟在這座城市中，唯一不值得懷疑的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這裡的神靈，另外一個就是卡薩洛林的首領。推開鑲嵌著暗金『色』玫瑰花紋的大門，幾名商會內的初級幹部驚訝地望著出現在他們面前身著華服的中年人，帶著恭敬的語氣中依然無法消除那一抹疑『惑』：“弗洛大人...他們是...”

“卡薩大人要見的人...”簡短地回答了這個問題，中年人揮了揮手：“你們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吧...”

儘管還有著些許疑『惑』，但是很顯然，中年人說出的話語令這幾個人無語反駁，所以他們也只能匆匆地將手放在胸口對著中年人微微行個禮之後低頭離開。很快，穿過佈滿了暗金『色』玫瑰藤紋飾的走廊，最裡面那扇通往最大的房間的們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斗篷人中除了為首的人之外都簡短地出現了一絲遲疑，畢竟，裡面的人可是現今大海上獨一無二的商會首領，年輕而未知的神秘讓他們這些或許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們都能感覺到一絲實質一般的王威。

“鐺鐺鐺...”輕輕地敲響了鑲著黃金葉的華貴門扇，弗洛的聲音也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種發自肺腑的恭敬：“卡薩大人...他們已經到了，您...”

似乎突然意識到了自身尷尬的立場，後面的話語便無法說出口，但在這個時候，房間內部卻傳來一聲輕微的笑意：“是嗎？很好，請進來吧...以革命軍為名字的戰士們...”

聽到這聲似乎透漏著和煦的話語，一旁的弗洛總算得以鬆口氣來擦擦額頭上的汗水，而斗篷人之中的兩名則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推開那扇背後隱藏著未知的門扇。

走進門扇之後的室內，迎面看到的就是那位年輕的似乎有些過火的少年正坐在高處的華貴座椅上打量著進來的人們。紅『色』的瞳孔中透漏著似笑非笑的笑意：“能夠見到你們這些敢於反抗神靈的戰士們，我可是真的很感到榮幸....”

“這樣子的話...實在是...”為首的斗篷人拉下自己頭上遮蔽面容的斗篷，『露』出一張充斥著剛毅和歲月刻痕的臉孔，上面清晰地可以看到一個奇怪的紋身，彷彿是咒文一般牢牢地生長在被惡魔力量侵蝕的肉體上，輕輕地將手放在胸口，男人望著面前的少年微微行禮：“我只要開口就可以顛覆一整個國家，我也可以對著我的敵人們掀起漫天的狂風，我能看到世界的真實，所以我可以憑藉幫助我的人的力量將世界的真相展現給渴望知道它的人們，但是....”看著少年，男人的嘴角微微地上翹：“在我希望能夠從他那裡得到協助的人，我也要低頭...夜安...可尊敬的少年....”

“我們不用拘束於這些凡俗的禮節...”微微一歪頭，看著面前的男人，少年拂拂披風，從座椅上站起來：“蒙其.d.羅蘭，是你的名字嗎？”

“是的...”收起行禮的動作，男人望著少年，眼瞳中『露』出一抹讚賞的笑意：“這是我的名字...”“哦...實在很好...”一步一步地走下臺階，少年充滿興趣的目光微微地掃過羅蘭背後的斗篷人：“只是帶了幾個護衛就來到這個黑暗之神的帝都，你的膽『色』比我想的還要好...”

“這是因為邀請我的人是一個比我更有膽『色』的傢伙...”微微一笑，羅蘭的面上『露』出一絲讚譽：“難道你就不害怕自己成為神靈敵人的獵殺者嗎？剛剛收到過黑暗之神傳召的少年...”

“呵呵呵...所以說這種客套話就到此為止吧...”揚了揚眉尖，少年點點頭：“你的父親蒙其.d.那羅曾經囑託過我要我問候你...要聽聽嗎？”

“我的...父親？”羅蘭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愕，但是隨即就舒展開來：“原來如此...他的眼光還是和以前一樣啊...有說什麼嗎？”

“儘管按你所想的去做吧...但是不要再踏足光之領域了...”少年微微側身，紅『色』瞳孔將照『射』進去的燭光分割成無數鮮亮的碎塊：“這樣子一來的話，我和他的承諾就算是正式完成了...”

“是麼...很感謝你的傳話...”羅蘭的嘴角微微地上翹，配合著充滿自信的目光：“那麼現在還有一件事情...”

“是啊...”微微一笑，少年重新走回座椅上坐下，黑紅『色』的披風隨著略顯瘦小的身軀一起重新回到鋪著軟錦的椅面上，隨意地在純金的椅子護手上支起自己半歪的頭顱：“從我這裡你希望得到怎麼樣的協助呢？而你又打算付出什麼代價呢？”

“呵呵呵呵...還真是毫不留情的要價啊...”似乎為少年的直白短暫地呆滯了一下，回過神來的羅蘭哈哈一笑：“那麼你究竟需要什麼呢？或者說，你希望我們這些世界的顛覆者們付出什麼？”

“我首先是個商人，然後才是其餘的...”嘴角輕輕地上翹成一個詭異的弧度，少年紅『色』的瞳孔中『露』出一抹笑意：“比起這個來我更想知道你們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而我這裡又有什麼是你們所需要的....”

“商人嗎？呵呵呵...了不起的商人呢...的確，如你所說，你這裡有著我們不惜高價買進的東西....”抬起頭來，羅蘭的態度微微地嚴肅了起來，但是仍然帶著一絲上位者特有的自信：“被稱為世界叛逆者的我們已經在眾神的統治下度過了太長的一段時間...事實上無論是我們還是那些其餘的平民，大家都被眾神欺瞞了，被牢牢地限制在一個狹小的圈子內部，永遠也無法知曉外界的事情，只能在對外界和真相的渴求中碌碌無為地死去...他們需要一名能夠告知他們外界的人...否則眾神的枷鎖就會一直纏繞著這個世界，而這，就是我希望你能夠給我的協助....”

“你的意思是說....”少年微微地皺了一下眉：“需要有人告訴那些人外界的神秘與值得追求嗎？而你希望這個人就是我....”

“是的...”目光中『露』出一絲坦誠，羅蘭望著面前的少年：“從生下來就必須呆在一個固定的海域內，無法去到外界去，只能像傀儡一樣地接受著那些所謂的諸神的擺佈，這對於期待著前進的人來說是錯誤的世界，我從父親那裡看清了這一切，所以我決定要改變這個錯誤的體系。但是後來我發現，即便是我們在戰場上為了解救某個國家而拼盡全力，但是人們卻依然不會認識到自身被拉進的深淵，對於外界的渴求是人前進的動力，而諸神奪走了這一樣最為重要的東西，這樣子的神靈不是這個世界所需要的，這個世界的大海需要的是勇敢地為了自己的夢想去奮鬥的人，而不是在諸神的偽善之下掙扎在教會的壓迫之下...”

“....在我這裡他們看到了外界的神秘和美好...”少年的瞳孔微微一收，紅『色』的漩渦中映出一點紅『色』的火光：“因為卡薩洛林商會所帶來的財富，帶他們到海上去見識這個世界的偉大，讓人的社會重新向著新時代邁步...這就是你想要讓我做的，是吧....”

“沒錯...”臉上『露』出一種微微的笑意，羅蘭望著高處的少年微微屈身行禮，而他身後的一眾披著斗篷的人影也不由自主地跟隨著他一起向那依舊端坐在座椅上的身影屈身：“告訴他們，世界其實很廣闊，並不只是那些神靈劃歸的海域，而是整片自由的大海，這就是我的願望和野心...一起來做這件事情吧...留在這個時代的少年...”

“引領世界的新時代降臨...”少年輕輕地站起身，望著底下的羅蘭詭異地翹起嘴角：“這種事情，為什麼要由我來承擔？”

“因為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抬起頭，羅蘭的臉上透『露』著堅決和一絲自信：“我可以看得出來，你那雙眼中和我一樣甚至還要超過我的的野心...”羅蘭的嘴角上翹出一個帶著讚譽的弧度：“向世界追問，追尋著屬於世界的自由和真相...卡薩.d.洛林，我的直覺告訴我你不會放棄這種機會的...”

少年紅『色』的眼瞳中一縷火焰燃燒了起來，在室內『露』出兩點突兀的紅光：“只是這個世界的自由...的確...是很不錯的交易品...好吧...我接受你的委託...”

承擔的委託，世界的自由和真相...一切都已經逐漸『露』出黎明樣的『色』澤...而首先指向的，便是那意圖通向天空的巴別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