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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晉 第035章 拼酒大會

作者:混元大羅金熊

第035章 拼酒大會

聽到石崇又要叫美人上酒,眾人都吃了一驚,陸機首先嚷嚷道:“石兄,你不會是真的下逐客令吧。”石崇朗然大笑,擺手道:“士衡說哪裡話,這一回石某是誠心教大家喝個痛快。這樣吧,倘若美人勸酒無成,自然還是要殺,但若美人勸酒成功,這勸酒的美人就送給飲酒之人,如何?”

“哈哈,這樣諸位才有了喝酒的精神了嘛!”劉輿哈哈大笑。孟觀亦大笑道:“石兄真是豪爽,金谷園的美人個個國色,殺了也真是可惜,還不如分給兄弟們玩樂一番呢。”

石崇笑道:“不如這樣,我們變個花樣。讓美女們端著酒出來,在座的喜歡哪個就去點她的酒,如果兩人看上了一個美女,那就拼酒,誰能喝美女歸誰所有,可要是兩人任何一人都喝不光美人壇中的酒,那就只好眼睜睜看著佳人香消玉殞了,如何?”

“好好!這個花樣玩得。”眾人附和道。

“石兄,這裡人太少了,就我們幾個恐怕不太痛快啊。”賈謐笑道。

石崇笑道:“琅琊諸葛德林、齊國左太沖還有石某外甥歐陽堅石都在園中,我喚他們一起來玩。”

劉輿撫掌大笑:“好好!早就聽說左太沖文高八斗,劉某未曾得見,既然在石兄園中,那是再好不過了。”

正當眾人大笑之時,忽然一個僮僕向石崇耳邊嘀咕了幾句,石崇面色忽變,說道:“又有貴客來了……”

眾人一愣,只聽通報聲道:“東安公到!”

賈謐猛一拍大腿,對劉輿輕聲道:“東安公司馬繇,此人乃前朝徵東大將軍諸葛誕的外孫,與文鴦是世仇,定能與我等同謀,真是太巧了!”

東安公司馬繇蓄著闊髯,滿面肅殺之色,穿著一身紫色錦袍,大步入席就坐在了石崇旁邊,回頭一望,豪聲笑道:“魯公,你怎麼也有空來這裡喝酒呢?”

賈謐似乎有些畏懼於他,頓了頓道:“這不今日石兄又有了新的勸酒花樣,賈某才心花怒放就跑了過來嘛。”

司馬繇縷著頷下闊髯,瞪大了眼珠子,對石崇道:“哦?石季倫,這回是要殺美人呢,還是煮美人?”

這一句“煮美人”頓時讓賈謐和陸機都有些鄙夷,司馬繇雖然看在眼裡,可他卻毫不收斂,接著道:“要是誰不飲酒讓美人死了,就喝一碗美人湯,豈不樂乎?”

石崇一陣大笑道:“公爺,休說得那麼噁心啊。這回的玩法是,公爺要是看上了那個美人,就要喝光美人帶來的酒,喝不光殺美人,喝光了美人歸公爺所有。倘若有人與公爺競爭,那就拼酒。等下美人來了,就看公爺酒量如何了。”

司馬繇大笑道:“石季倫,倘若你叫綠珠站這裡,本公爺就是把金谷澗裡的河水喝光都可以。只可惜啊,石季倫你捨不得吧。”

石崇有些慍色地道:“公爺,這個玩笑開不得吧。”

司馬繇哈哈大笑:“本公爺就知道石季倫是專情男兒,難怪金谷園美人這麼多就知道勸酒來殺卻不自己享用。哎呀,綠珠這樣的絕色佳人,石季倫就是玩也玩不膩味啊。哈哈,本公爺也不招惹你了,免得下次又不請我吃酒。”

石崇這才轉怒為笑,點頭道:“公爺哪裡話,除了綠珠之外。我金谷園美人多得是,等下就看公爺的酒量了。”

這時候又有三人進了席內,石崇介紹到:“這便是琅琊諸葛詮,字德林。齊國左思,字太沖。還有石某外甥渤海歐陽建,字堅石。大家一起來玩耍一番吧。”

散漫之極的陸機本來見誰都懶得搭理,看到左思前來,忽然莊重地起身一揖,說道:“鄙人陸機,當初有不敬之詞,還望左兄海涵。左兄的《三都賦》,鄙人抄寫了三十遍,意猶未盡,陸某佩服!”

左思訥訥地怔了半晌,連忙擺手道:“陸兄謬讚了,左某隻是拾前人牙慧而已……”

賈謐一愣:“原來你們早就認識?”

陸機道:“當年我初入洛陽,以為文采冠絕,恃才傲物。聽說左兄在撰寫《三都賦》,陸某曾譏笑於他。後來左兄賦成,洛陽人紛紛傳抄,結果洛陽的紙都被賣光,弄得紙比金貴。陸某有幸一觀,方才頓生敬佩,羞愧之極。”

左思顯然有些木訥,侷促地道:“陸兄謬讚了……”

司馬繇卻嚷道:“你們兩個酸人,莫要再互相吹捧了。大夥還都在等石季倫家的美女,有空聽你們的什麼三豆腐嗎?”

“三豆腐……哈哈”石崇一陣大笑,司馬繇也放聲笑了出來,眾人也跟上一陣大笑。左思不安地坐在了一邊,陸機滿臉慍色,回到了座上。

僮僕們笙鼓齊鳴,六名容顏姣好的女子各端一罈酒入了席內。雖然六名女子個個窈窕動人,可是眾人的目光瞬間就集中到了第二位的黃衣女子身上。那黃衣女子不但眉清目秀,白皙如玉,雖然只梳著簡單的雙丫髻,但她面容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動人氣質,在其他五人的陪襯下,竟有一種格外的出塵之感。而且更發狠的是,黃色單衣下,比其他五人更為凹凸有致的隱然若現,更覺撩人。朱默饒是老成穩重,也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對毛騰說道:“這剛才還是三碗,現在就一罈了,公舉你喝得下去?”

石崇聽到了朱默的話,呵呵笑道:“朱校尉,這六名女子都是我從新買來的處子中嚴加挑選而出的。如果三碗酒就得到了這樣的女子,豈不太過廉價了?”

朱默見石崇應答,膽子也大了起來,年輕時的傲氣也陡然而生,說道:“不瞞石君侯,我們軍中的將士,個個都視酒如清水一般。如果我把這六壇都喝了怎麼辦?”

石崇笑道:“朱兄,不妨試試。這六壇酒可不是尋常美酒,這是石某從西川運來的上等蜀酒,名喚‘仙人醉’,又叫‘死張飛’。酒勁極重,傳說蜀漢大將張飛,平日裡千杯不醉,可是喝了這酒卻爛醉如泥,結果被兩個無名小輩殺掉。朱校尉要是自覺海量,不妨先飲他一罈?”

朱默聽畢,膽氣一橫這便站了起來,說道:“這……讓朱某先上,是不是有些對諸位不敬啊?”雖然他這樣說著,但是已經走到了六名女子的面前。

朱默自然而然地走到了黃衣女子面前,正要去拿過她手中的酒。東安公司馬繇已經霍地站了起來,大聲道:“喂!你這老頭挺有眼光啊,本公爺陪你喝一回,石季倫,給我掌酒來!”

石崇揮了揮手,早有僮僕又端上來一罈酒,司馬繇一把接了過來。朱默看到這蠻橫的東安公竟然要跟自己搶美女,心中有些猶豫,不過已經騎虎難下,咬牙奪過那黃衣女子懷中的酒罈,一把拍開封泥,就汩汩地端著酒罈喝了下去。

“好好!”眾人一陣鼓掌喝彩。

司馬繇一看朱默如此豪氣,頓時也壯起膽來,也將酒罈捧起,汩汩地喝了下去。

朱默飲了半壇,忽然停頓下來,喘了口氣,說道:“他孃的!果然好烈的酒,平生第一次喝啊。公舉,我要是醉死了,你揹我回十三里橋吧。”

司馬繇也停了下來,指著朱默哈哈大笑道:“哈哈,你快不行了吧。這烈酒還是要本公爺這樣的酒鬼才……”

忽然“嘭”一聲,司馬繇和那壇酒一起滾在了地上,剩下的酒水灑了司馬繇一臉,司馬繇猛地就吐了出來。

“石……季倫……你他孃的這……這是毒藥啊……”

“來人,扶公爺去內室休息,備好蜜水。”石崇揮了揮手,僮僕們過來打掃了司馬繇吐出的穢物,抬著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罵罵咧咧的司馬繇離開了。

朱默看到司馬繇已經倒了,心中大爽,喝酒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可是這酒畢竟太烈,眨眼間忽然一陣頭暈目眩,猛地就坐倒在了地上,酒也灑了一地。

“呼呼……”朱默擺了擺手,說道,“老了……老了……朱默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何苦這般,嘿……朱某放棄了……”

石崇猛地起身走到朱默面前,低頭一看那壇酒已經被喝過了一半,連連讚歎道:“朱校尉果然海量!這‘仙人醉’石某原本的意思是讓諸位一碗一碗慢慢喝的,朱校尉竟一口氣喝了多半壇,已經是神仙中人了。”

朱默得意地道:“石君侯啊,朱某年輕的時候,平常的酒當水喝,這樣的酒恐怕連飲三壇都沒問題。可現在畢竟是老了,思來想去,我跟年輕人爭什麼美女啊,老不害臊……朱某放棄了。”

“扶朱校尉入座,上蜜水給朱校尉解酒!”石崇吩咐下,僮僕扶著朱默回到了座上。

“現在,還有誰想試試?我們宴席要是結束,喝不光的可是要殺美人的。”石崇輕描淡寫地說道。那黃衣女子頓時嬌軀一顫,眼眸中已經秋水一片,毛騰心中一陣激盪差點就站了起來,可他還是忍住了。

左思忍不住道:“石兄,這東安公和朱校尉都已經喝了酒了,這姑娘還是殺不得。”

石崇笑道:“左太沖不妨飲它一罈,這美女是死是活就全由你了。”

左思苦著臉連忙坐了下來。劉輿呵呵一笑,對石崇道:“季倫兄,要不然給劉某先來一碗,劉某來試一試如何?”石崇點了點頭。僮僕從旁邊抱來一罈,倒了一碗恭敬地遞給劉輿,劉輿輕啜一口,頓時就苦了半張臉。

“哎呀,不是我說你啊。季倫兄,這酒還真是能喝死張飛啊……罷了罷了,我也放棄……”劉輿連那一碗,也再沒繼續喝。

“哎呀,這樣的美人,酒席一完可就要被殺掉。哎,這遊戲太過殘忍,從今之後,石某再也不玩了。”石崇看著那黃衣女子,似乎也起了憐憫之心。黃衣女子頭也不敢抬起,只看到一滴珠淚,晶瑩剔透,順著她白皙無瑕的臉龐緩緩滑落,毛騰心中又是一陣激盪,可是已經有人站了出來。

“石君侯,拿酒來!”這人正是殿中中郎孟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