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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之天眼讀心 5、歡迎宴(下)

作者:指舞色

5、歡迎宴(下)

說起這位席文民,在華南的教育界也曾名噪一時,他二十五年前畢業於京城師範大學,畢業後,一路從中學年級組長到教導主任,到校長,八年前出任華南縣教育局局長,這人曾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對教育界的積弊深惡痛絕,甫一上任,便信心滿滿地推行教師招聘制,而且從他的母校京城師範大學請來了六位教授擔任面試官。

這招聘制首先在華南二中試行,這一招聘平時那些在華南二中遊手好閒的官太太,官二代們,全都沒有招聘上。

這下可是捅了馬蜂窩,領導們天天找他,他躲著不見,打電話,他把電話關掉。最後城裡貼滿了大字報,說他借招聘之機,收取了多少人的多少多少萬元,還潛了多少女教師。

他立即被紀委請去喝茶,這一喝就是一個多月,最後他的問題查無實據,人是被放出來了,可是教育局長的位子卻已經有人坐了,政府發文給他任命了一個正科級調研員。他的教師招聘制度改革沒推行三個月,便流產了。

席文民天天去縣委縣政府討要說法,人家理都懶得理他。之後他就迷上了喝酒,平時還好,只要一喝醉,就專門找領導的麻煩。

李煒敬完最後兩位,走回自己的位子,笑著問:“席老師,我那兒有問題,請您指出來,我立即糾正。”

席文民搖頭晃腦地說:“剛才我們十八人敬你,一共三十六杯,你卻只喝了兩杯,你敬我們每人兩杯,我們就喝了兩杯,這是不是有些不公道?你雖然是領導,但也不能搞特權是吧。”

李煒心中冷笑,看來這老傢伙是要借喝酒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了,不動聲色地說:“以您老說,怎麼才算公平?”

席文民說:“要你一個人一下喝夠三十六杯,好像我們人多欺侮你,這樣,我代表在坐各位,和你來三十六拳,一拳一杯,你輸你喝,我輸我喝,不讓任何人代替,你敢不敢和我來?”

李煒豪爽地說:“好,就這樣!酒場就講個公平。”

下面有很多人心中暗笑:這個席文民,自從八年前官場失意後,專務的就是喝酒,不光酒量奇大,拳也猜得奇好,號稱打遍華南無敵手,你小子找他拼拳喝酒,不是自己找死麼?

張成有些擔心地說:“這樣不好吧,下午還要工作呢。”

席文民卻是誰的面子也不給,梗著脖子說:“今天歡迎新局長上任,喝酒就是最重要的工作,不是流行這麼一個段子麼:能喝二兩喝五兩,這樣地幹部我欣賞 ;能喝半斤喝八兩,這樣的幹部要培養,能喝八兩喝一斤,這樣的幹部才放心,能喝白酒喝啤酒,這樣的幹部要調走,能喝啤酒喝飲料,這樣的幹部沒人要。能喝一斤喝八兩,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能喝八兩喝半斤,黨和人民不放心。嘿嘿,李局長,黨和人民放不放心,就看你今天的表現了。”

李煒自信滿滿地說:“張部長放心,我一定會讓在場各位放心 的。”

席文民大聲說:“好,服務員,拿三十六個酒杯來!”

服務員端上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三十六個三錢的玻璃杯。

席文民又大聲說:“拿兩瓶整酒來。”

馮雪看著李煒,揚了揚手中一瓶換了純淨水的酒瓶,李煒搖搖頭,表示不必。

服務員端上來兩瓶五糧液,席文民親手打開兩瓶酒包裝,每瓶倒出一杯,扎巴著嘴喝掉,嘿嘿笑道:“酒是真的!”

大家轟笑道:“才開封的酒那還有假?”

席文民看了馮雪一眼,得意地說:“那可說不準,酒場如官場,貓膩多了去了。”

他說著左右手各執一瓶,酒瓶稍傾,兩條酒線均勻地劃過托盤上整齊排列的三十六個酒杯,瞬間就將每個酒杯注滿,多少完全一樣,比尺子量過還準。

三十六杯酒擺在兩人中間,兩人握了一下手,開始猜拳。

兩人的拳風截然不同,席文民的一隻手,上下不停的舞動,手指更像是五條靈動的蛇一樣不停的變幻,姿勢優美,動作瀟灑之極,口中喊的號,也是千奇百怪,花樣百出,又是八匹馬,又是三桃園,最後連三個代表,五湖四海二奶都喊出來了。

李煒卻懶洋洋地將一肘支地桌上,手掌平伸,手指也只出零,一、五三個數,口中喊的不帶任何後綴,就是零到十共十一個數字,就像剛學會猜拳的菜鳥一般,只是他的眼前很亮,一直盯著席文民的眼睛,而不像一般拳手那樣,盯著對方的手。

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已經劃了十二拳,每次都是席文民一伸手立即就輸,這被人們稱為“釦子”,放平時要喝雙杯的。

十二比零!而且還是十二個“釦子”,真是神了。

席文民臉上的汗也下來了,手勢也不再那麼優美瀟灑了。

看到這個結果,一直擔心地望著李煒的馮雪也放下了心,心想:難怪一向高傲的老同學呂學敏對他這麼崇拜,這傢伙果然有一套。

想看李煒笑話的那幫人,也是滿臉失望和不解,怎麼會這樣?偶爾連贏三五個“釦子”,還能用運氣和僥倖來解釋,這傢伙可是連贏了十二個“釦子”啊?這也太邪門了吧。

李煒笑笑地說:“席老師,還來麼?”

席文民一口氣喝了十二杯酒,臉更加紅,舌頭有點發硬說:“當,當然要來,我就不信了,一,一拳都贏不了你。”

又猜了六拳,結果還是席文民輸了六個“扣”子。李煒收回手,淡淡地說:“算了,換人吧,你贏不了我的。”

席文民很光棍地站起來,向李煒一抱拳,沮喪地說:“唉,我服了,你真的很厲害。”

李煒用略帶威嚴的目光掃了大家一眼說:“誰接著上,今日咱們要喝就喝個盡興。”

眾人沉默了半天,也沒人敢上,席文民號稱打遍華南無敵手,尚且被人家殺了個十八比零,還是十八個“釦子”,誰上去不是自己找虐麼?

可是不上,又有些不甘心,十八個人,被人一個給挑了,也有點太丟人了。

最後有人提議,不猜拳了,改“老虎扛子。”李煒倒挺好說話:“行啊,就是玩嘛,不用拘泥。”

眾人就公推“老虎扛子”打得最好的姜股長應戰。姜股長推脫不過,只好坐在席文民剛才的位子上,笑著說:“李局長,您可讓著點。”

李煒說:“酒場如戰場,我不會讓你,你也別讓我。”

兩人各拿一根筷子,在桌上頓一下同時喊,姜股長喊的是:“雞”,李煒喊的是“老虎”

第一局,自然是姜股長輸了,他喝了一杯。第二局,姜股長想:剛才你的老虎吃了我的雞,你肯定覺得我要喊槓子來打虎,八成會喊蟲來蛀我的槓子,老子這回就再喊雞了,非吃了你的蟲不可。

結果李煒還是喊“虎”,吃了姜股長的雞,姜股長又輸了第二局。

之後,無論姜股長變還是不變,怎麼變,最後都是被李煒輕鬆滅掉,一連輸了六局,仍然全是“釦子”

姜股長喝完六杯酒,搖著手說:“我不行了,李局您太厲害了,甘拜下風,甘拜下風。”

經過這兩輪挑戰的慘敗,大家看李煒的目光有了很大變化,都在心中嘆道:人家二十四歲就坐上了局長的位子,果然有過人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