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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之天眼讀心 26、狗日的職稱(下)

作者:指舞色

26、狗日的職稱(下)

李煒見將姜松齡敲打得差不多了,笑著說:“今天先不追究評職中的違紀行為,你說李興盛的職稱怎麼辦?他已經告到了紀委,劉書記昨晚把我叫去狠狠訓了一頓,這件事影響太壞了。”

聽說李煒捱了訓,姜松齡心裡平衡多了,領導捱了訓,必然會教訓下屬了。

老闆因為杜興盛捱了訓,姜股上就摸不清他對杜興盛的態度了,只好問:“領導什麼意思,解決不解決?”

李煒說:“你既然說他各方面條件都夠,就給他解決了吧,要快,不要讓影響再擴大。”

姜股長心中對杜興盛不滿,就不想痛快給他解決說:“三堡鎮的人員已經上報,解決起來有點困難,要不下一次再給他解決?再說這種動輒上告的做法也不能縱容。”

“你不要告訴我你們人事股手中沒有留多餘的名額。”李煒冷哼一聲,嚴厲地說,“立即給他解決了,這件事你親自去辦,辦好了給我彙報。”

姜股長苦著臉說:“既然領導發話了,再有困難我也得辦啊。”

姜股長額上的汗都下來了,他沒想到這個第一次從事教育工作的年輕局長,對教育上的事這麼門清,他手中是留有三個空名額的,可是已經答應了別人,也收了別人的好處。現在只有忍痛割肉了。

姜股長出去後,李煒給杜興旺打電話說,他哥哥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教育局會給三堡鎮追加一個名額,讓他們放心。

接電話的時候,哥倆剛起床,正打算再去教育局找李局長,聽李局長說事情已經解決了,杜興旺高興地連聲感謝。

杜興盛聽說這個苦了他十年的職稱問題,就這麼解決了,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扯著弟弟的胳膊連聲問:“你說解決了,這就解決了?”

杜興旺興奮地說:“真的解決了,李局長親口說的呀。”

杜興盛突然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解決了,終於解決了,我這就是高級教師了。世上還是有好官的呀。”

杜興盛擦乾眼淚說:“走,弟兄,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咱們出去好好地吃一頓。”

兩人來到一家小麵館坐下,杜興盛忐忑地說:“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請李局長吃一頓飯,表達一下心意?就不知道人家肯不肯來。”

杜興旺說:“那我打電話問一下。”

杜興旺手顫抖著拔通了李煒的電話,說他哥哥心裡過意不去,想請李局吃一頓飯。沒想到,他痛快地答應了,問清他們所在的位置,說馬上就過來。

聽說李局長要來,杜老師又後悔了,說:“要是知道李局肯來,就該找好一點的飯店,這也太寒酸了。”

杜興旺說:“人家李局長什麼沒吃過,咱就是表達一下謝意。”

杜老師點頭說:“你說的也對,唉,你這同學不錯,真的不錯。”

這麵包也是有菜的,都是家常素菜,他們點了一盤蓮菜,一盤豆角,一盤木耳拌洋蔥,一盤豆腐乾。

菜剛上齊,李煒便來了,還帶了一瓶酒來,說:“我說要請你們哥倆喝酒的,你們已經點了菜,我就帶瓶酒來。”

李煒扭開酒瓶,倒了兩杯,先敬給杜老師說:“你老的資料我看過了,教齡三十六年,年年考第一,說實話,我很感動,我敬您老一杯,感謝你對華南教育事業做出貢獻。”

杜老師手顫抖著接過李煒的酒,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杜興旺也倒了兩杯酒說:“我代我哥感謝李局長解決了我哥的職稱,了了他的心願。”

李煒接過酒有些慚愧地說:“說實話,我看過你哥的資料,憑他的條件,十年前就該解決了。是我們教育局的工作沒做好。”

杜興旺說:“你昨天才到教育局,這都是以前的事。”

正說著話,杜老師的電話響了。他看了看號,說:“是餘成龍主任的電話。”

李煒冷笑道:“你按下免提,讓我聽聽他怎麼說。”

杜老師按下免提,將手機放在桌面上。只聽電話中一個男人,嗓門很大說:“杜老師,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教育局給咱們三堡鎮追加了一個高職名額,你的職稱問題有希望了。”

杜老師說:“謝謝餘主任。”

餘成龍說:“哎呀,你是不知道,我為了這個名額,可是好話說盡,差點把腿跑斷,昨天,我找了姜股長,由局長,陳局長,還厚著臉皮找了新來的李局長,這才要了一個名額。你現在趕快來教育辦一趟,把評審表填 一下,我下午就要給局裡報。”

杜老師答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李煒越聽心裡越生氣,你收了人家的好處,卻把人家的名額給了別人,現在人家從局裡爭取了一個名額,你還要說成是自己的功勞,做人不能這麼無恥吧?

李煒臉色陰沉地問:“你們鎮這個餘主任平時工作怎麼樣?”

杜老師知道李局已經反感了餘成龍,自然不會給他說好話,說這個餘成龍,以前就是個小混混,後來託關係頂替他爸進了教育系統,身份還是工人,前幾年,不知道怎麼搭上了一位縣領導,被提了教育辦主任,這個人不學無術,根本就不懂教育管理,一天就是以檢查為名,讓各校校長請他吃喝。喝醉了就去騷擾人家女老師,在三堡老師中影響很壞。三堡鎮的教育若不是教育辦的付平升老師在那兒維持著,早就亂了套了。

李煒沒想到下面這麼亂,看來自己應該多下去走一走了。

李煒又問了幾個具體的問題,杜老師把他知道或聽說的都說了出來。

聽杜老師說完,李煒沒有說話,心裡已經決定要從這個餘成龍身上開刀了。

他想了想說:“杜老師,你敢不敢把你說的這些寫成材料,反映給縣紀檢委?”

“這……”杜興盛一楞,在他的意識中,向紀委遞材料,就是告黑狀,不是好人應該做的事,所以很猶豫。

人家李向給哥哥辦了這麼大的事,這點事,哥還猶豫,杜興旺就急了,說:“哥,你的職稱解決了,可像你這種情況在三堡鎮肯定少不了,他們怎麼?讓餘成龍這樣的人繼續幹下去,遲早把三堡的教育給毀了,你還猶豫什麼?”

杜興盛一咬牙說:“敢,我立即就寫材料,寫完就送過去。”

李煒點點頭沒說話,心中嘆道:餘成龍之流,之所以這麼肆無忌憚,也就是給這些抱著民不與官鬥想法的人給慣的。

吃過飯,送走杜家兩兄弟,李煒回到教育局,給縣紀檢委的一個熟人打了聲招呼,說如果有人來縣紀檢委反映教育上的問題,讓他立即把材料轉過來。

下班前,姜股長過來彙報說,已經給三堡鎮追加了一個小學高級教師名額,杜興盛的評職材料三堡鎮教育辦公室下午就會送來。

李煒說:“你通知餘成龍,讓他親自將材料送來,在人事股忙完後,到我這兒來一趟。”

姜松齡不知老闆為何要見餘成龍,不敢問,小心地看看他的臉色,可老闆的臉色很平靜,看不出任何端倪,便含含乎乎地答應了一聲。

走出老闆辦公室,他立馬就給餘成龍打了電話。說讓他親自送杜興盛的材料來。餘成龍說:“我事情多的很,我派一個幹事來不行嗎?”

姜松齡不悅地說:“老闆要見你,你看來個幹事行不行?”

餘成龍立即緊張起來:“老闆要見我?什麼事啊?”

姜松齡冷淡地說:“我怎麼知道?你來了不就知道了?”

餘成龍陪著小心說:“姜股長,我的姜大哥,你好歹透一點口風嘛,我好準備準備。”

姜松齡平時對這個不學無術只會拍馬的傢伙也沒多少好感,不懷好意地說:“說不定是好事,你準備請客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

餘成龍捏著教育追加的這個名額,本來還想著藉故拖上一兩天,再從杜興盛身上榨一點油水,聽說局長下午要見他,好像還是好事,一高興,立即組織人手,整理好杜興盛老師的材料,待杜老師簽過名後,他包了一輛出租高高興興地來到教育局。

餘成龍來到教育的時候,剛上班,他在人事股交了杜興盛的材料,辦妥了相關手續。便興匆匆地來到李局長辦公室。

餘成龍一進李局長的辦公室,立即躬著腰,微曲著腿,縮著脖子,滿臉堆笑,擎著一支黃鶴樓,像被一條看不見的繩索牽著一般,快步來到李局的老闆桌前,將手中煙遞向李局長說:“局長您老好,我是三堡教育辦的餘成龍。”

李煒接過煙,夾在手指間,轉動著看了看牌子,餘成龍麻麻利利地取得一把精緻的打火機,叭地打著了,用手護著湊向李局,李局卻將煙扔在桌上說:“我上班時間不抽菸。”

餘成龍媚笑著說:“您不愧是從政府來的,水平就是高,上班時間就是不應該抽菸。”

李煒哼了一聲說:“坐吧。”

餘成龍小心翼翼地坐在老闆桌前的椅子上,只坐了椅子的一角,身體前傾,從手扶在膝蓋上,做出一付聆聽教誨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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