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絕世全才 第016章 風口上的愛(3)
第016章 風口上的愛(3)
這個春天有些冷,白舒武哼著當年老歌手任賢齊的《心太軟》,手裡攥著男孩子說不清的心思。在他第二天上學,準備拿起自己的語文作業本,卻不曾想到黑板上的字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白舒武喜歡林依然。”
白舒武轉頭看到這八個歪歪扭扭的字,心裡無比的意外。他仿若做了一場夢,夢到時光倒流,是自己把那“柳弘文”三個字擦掉,然後寫上自己的大名。他想起了一部電影《盜夢空間》,有些後怕。
“明明是柳弘文喜歡林依然,怎麼又變成白舒武我呢?”白舒武暗暗思量道。
從這筆跡看出,這八個字之間不存在雕琢篡改的痕跡,天然卓成,像原原本本就是這個樣子。
這個消息迅速在整個校園傳播起來,炸開了鍋,引來一片狂歡。處於輿論的風口上的白舒武知道,如果一味的解釋、推脫、否認,非但沒有人會相信,反而會讓林依然產生反感,讓她被完完全全地調戲了一回。
“是我,是我寫的。”白舒武竟然大膽承認了。
這時候的林依然盯著前面的黑板,一動不動,臉色蒼白。聒噪的吵鬧聲彷彿迅速消失了,自己與周圍的世界隔離開來,只有撲通撲通的心跳聲讓她感到自己的存在。她的心已經被驚恐與羞憤侵蝕了,一種撕心裂肺的痛將她小小的愛情碾碎成無,在微不足道的情感中蛻變成失去蠶繭保護的蠶蛹,簡直窒息得快要死了。她想起了麻子臉的死,內心無比的沉重。她甚至以為自己的青春將走向終結,化成灰燼,沒有形跡。
白舒武喜歡林依然。
沒有人動彈這八個字,它似乎成為了一種見證者的存在,誰要是用黑板擦擦掉它,必定遭到其他人的討伐。
白舒武又能怎麼辦?她只是篤定地看著僵硬了的林依然,假裝愜意地看著,看著,希望將自己身上多餘的勇氣傳給她。
直到老師走了進來,是語文老師,她很快發現這大大的八個字,轉過身沒有任何表情地說:“上課之前,值日生要先把黑板擦乾淨。”
語文老師說完,便自己拿起了黑板擦將字跡擦得乾乾淨淨。因為太用力,發出了吱吱的聲響。這種場景,像一個小學生用橡皮擦用力擦掉鉛筆,然後把紙張擦破了。捅破了畫紙,就等於毀滅了一幅畫,一個小小的願望。
一整節課,林依然都在靜坐著,像是打禪的僧侶,偶爾的顫動,讓白舒武為她擔心。
更像一隻高傲而受人敬畏的貓,因為一場大雨,淋死了自己潔淨的毛。
然後這落魄的形象展現在人們面前,成為一種笑談,一種娛樂的對象。
那是怎麼樣的感覺?
白舒武想,這隻貓一定會肝腸寸斷。
語文課一下,班主任周思平便把白舒武和林依然叫到門外,準備教育一番。班主任是大學畢業不久的青年老師,對早戀的事情,有著自己的看法。
不過他的看法已經不重要,當時校園十大禁令中的第一條便是“不準早戀”,其後才是“不準進入歌舞廳、遊戲廳等娛樂場所”,對此,他沒有辦法。兩個尖子生被捲入到其中,肯定是一件大事,這不僅影響學校的名譽,還會影響學校的風氣。
現在周思平擔心的是林依然和白舒武的前途,因為違反禁令而被抓典型的學生是要被開除的,這一做法顯然是視九年義務教務制度於一邊,卻依然暢通無阻。只要強加的理由足夠充分,一切都是人為決定的。
“你們倆的事情,鬧得有點大!鬧到校長那裡去了。我現在不管你倆談戀愛是不是真的,黑板上的字跡是否是別人搞的惡作劇,老師我都希望你們要明白,你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學習,所以你們要認清現狀。”
周思平看著被嚇壞了林依然,輕微地笑了笑繼續說:“關於這件事,我們還是有挽回的餘地,只要你們各自寫一份書面的文字,扯清你倆的關係,說你們只是好朋友同學關係,其他的都是別人胡謅亂造的,這樣於理據上,你們就不會受‘學校十大禁令’的制約。”
白舒武聽了,明白老師是要自己服軟認慫,有些不滿地說:“怎麼寫?說我們不是早戀!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多此一舉麼?”
林依然看著白舒武,有些顫動。
周思平雙手靠在白舒武的肩膀上說:“白舒武啊,我知道你的難處。畢竟說一件違心的話,做一件違心的事,尤其是這種事情,是很受委屈的。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你倆天生一對,但是你倆沒有到談戀愛的地步,學校不允許,你爸爸媽媽也不允許,社會不允許,所以我覺得有些事還是要妥協的。你們倆還是好好想吧!”
“哦。”林依然輕輕地說。
“妥協個毛!我清者自清,管他媽的規矩,我的青春我做主!”白舒武說道。
“你說得對,但是古代先賢孟子說過,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委屈一下,怎麼不行了?”周思平有點生氣地說。
“委屈個毛!老師,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這檢討書我是不會寫的。”白舒武果敢堅定地說,轉身看著至林依然,繼續說道;“至於你,你若是想寫的話,你就寫!我不想連累你,你就說,這黑板上的字是我寫的,是我死皮賴臉追你的!反正你怎麼寫,我都不怪你,真的,不怪。”
白舒武抿了抿嘴,掃了掃校園裡的周遭,看著五星紅旗,笑了笑繼續說道:“林依然,五星紅旗作證,我要說,林依然,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白舒武內心無比的釋然,卻同樣痠痛著。
他不知道這是表白,還是告別。他只是知道,這麼一說,可能是一個結束,也是一個新的開始。
這事情放到十年後的現在,不足為奇。現在的我們大概習慣了說愛,“我愛你”!“你真的愛我嗎?”,愛與真的,就這樣被綁定在一起,說多了,便讓人無法相信。所以,當王心凌唱“愛你”“我愛你!”“你愛我嗎?”後,李宗盛的“我是真的愛你”給了一個較為圓滿的答覆,只是最後的最後,言承旭的“我是真的真的愛你”成為了我們青春裡無以安放的空虛。隨著我們長大,我們漸漸感到自己失去了愛的能力,或者失去了對愛的信仰。
而在那個年代,在十五六歲的時候,比愛淺上幾層的喜歡,都很難道出口,都需要很大的勇氣。一旦說出口,足以把心裝滿,也足以淹沒一個人對愛的信心,也同樣遭受世俗禮法的規避和懲罰,因為早戀是絕對不允許的。幸虧“流氓罪”已經廢除,不然早戀最終會被視為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所以白舒武說出“林依然,我喜歡你”的時候,林依然仍舊會無動於衷。
白舒武想,情書可以撕毀,表白可以拒絕,而年少該怎麼揉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