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絕世全才 第047章 贈花吟

作者:當風起時

第047章 贈花吟

自從蔣碧雲偷吃安眠藥後,白舒武才發現自己平日裡沒好好照顧她。畢竟蔣碧雲一個人從一百年前穿越到現代,水土不服不說,僅僅從語言溝通方面,都很難與人相處。

雖說出院這幾天,蔣碧雲乖乖地在家用玻璃絲學編織手鍊,沒有什麼異常,但對白舒武看來,這個女孩子一定有心事。

白舒武想找個機會問,又怕舊事重提,讓蔣碧雲傷心一回。

“你既然沒去上學,不如帶蔣碧雲出去走走,讓她一天到晚呆在家裡,也不是辦法。”媽媽舒安琪提出建議道。

“哦,等下,我去書房找她。”白舒武應道。

款款地看去,此刻的蔣碧雲正低頭專心致志地織手鍊,略顯消瘦的她臉色比往常少了些血色,大概是住院這幾天,尤其是洗胃把她身體裡的五臟六腑傷著了。

在蔣碧雲抬頭的那一瞬間,白舒武潛意識裡舉起手搖了搖,像兩人隔得很遠似的打招呼。這種奇妙的感覺讓白舒武想起顧城的一首詩《遠與近》:你一會兒看雲,一會兒看我;我覺得,你看雲時很近,看我時很遠。這種遠與近讓白舒武不得不想起彼此的身世,儘管顧城已經死去了十年,白舒武依然記得慘淡的詩人是如何殺死他妻子的。

本來顧城與白舒武是沒有任何關聯的,但書桌上的筆墨讓白舒武瘮得慌。一直以來,蔣碧雲在她悲傷難過的時候,總會伏案作詩,以派遣心中的困惑。白舒武輕輕拿起那張紙,看到一本中華書局出的繁體版《紅樓夢》擱在紙張的下面。由此可見,蔣碧雲正讀著平日裡爸爸用來研究的書。爸爸算是半個紅學家,雖說不如劉心武、胡適、周汝昌那些人有很大成就,但爸爸也不乏一切石破天驚的見解。

白舒武覺得四大名著中,《紅樓夢》最乏悶。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孜孜不倦地對這本小說大做文章。曾經有過一回,爸爸在客廳與另一位紅學愛好者為“晴雯被趕出賈府的罪魁禍首是否是花襲人”而爭得面紅耳赤。

當然,重生後的白舒武已經不再是毛頭小子了,他對《紅樓夢》裡面的人物也有所知曉。這主要是受他爸爸的影響。

此刻,白舒武看著蔣碧雲寫的詩,詩的開頭寫道,“擬林黛玉葬花吟”。接下來,白舒武一句一句地默讀下去:

“花開花香花坦然,人來人去人不悲。

悲時只為花亦老,殘枝臥曉見血輝。

此花不語人猶泣,那人黃泉天不溫。

天氣蕭颯風侵骨,冷衣不耐斗酒痕。

酒欲醉我爾不願,只道傷身風漸寒。

天涯更遠樹正枯,儂語正哭天涯邊。”

白舒武讀著讀著,一種悲慼的感覺油然而生。此刻的心情如波濤洶湧的大海,無法平靜。白舒武邊讀邊想,這蔣碧雲到底是怎麼了?

當白舒武讀到最後四聯時,忍不住讀出聲來:

七十年齡無人伴,夜半歌聲照青燈。

天涯亦哭雙生緣,哭向此花心不成。

抱得此花是哭聲,哭聲不響淚燭急。

試看淚盡人自老,便是花開人死時。

當白舒武讀完後,長嘆一口氣,抬頭一看,迎來蔣碧雲深邃的目光。兩人對峙之際,一切都是那麼倉促。

蔣碧雲輕微地笑了笑,將白舒武手中的紙奪過來,撕個粉身碎骨。不愧是蔣碧雲,連撕的動作都顯得斯文而不露聲色。

這一場面,讓白舒武一下子失神驚呆了。一向反應敏捷的白舒武,也會一驚一乍地嘆道:“你怎麼了?”

蔣碧雲搖了搖頭,將自己心思的大門管得緊緊的,不想任何人透露風聲,只是微微笑著。

白舒武簡直不敢相信,此刻的蔣碧雲竟然笑得如此燦爛而真實。他想,如果擺在眼前的人是韓小丫,一定會對她大打出手,並大罵道:“你丫搞什麼煽情路線,忽而明忽而暗的,是不是韓劇看多了?”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想象的那麼簡單,白舒武潛意識裡會把蔣碧雲和林黛玉比較。這種比較,讓白舒武著實頭疼,因為林黛玉是白舒武較為討厭的一種,用現在的話說,在當今的世界,你這麼嗲聲嗲氣多愁善感,就是作,就是賤!

不知道為什麼,白舒武在蔣碧雲面前顯得小心翼翼,很是不自在,大有被約束的感覺。這放到一個月以前,白舒武剛見蔣碧雲的那一天,白舒武還混不吝得像個色狼,對蔣碧雲是色膽包心。要是膽子在大一點,別到褲腰帶上去,一定會將蔣碧雲收了。

“我們出去走走吧。”白舒武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這種艱鉅的工作,白舒武並不是討厭,而是有些力不從心。想想看,帶蔣碧雲去哪兒玩好呢?如果是韓小丫,白舒武去任何一個地方,她都很願意。因為韓小丫與白舒武的興趣取向差不離,所謂半斤對八兩,去哪兒都一樣。可是,蔣碧雲喜歡安靜,白舒武若也不說一句話,也不就無聊至極了。

……

在五四廣場的led大屏幕上正播放著伊拉克戰爭的最新戰況,引來白舒武的關注。看著路人無關緊要的樣子,白舒武打心眼裡佩服南鍾人不關世事的求實態度。

南鍾市坐落中國西南,擁有“旅遊之都”的稱號,適合居住。南鍾市也是彝族人最多的地方,風俗文化比起北京上海這些大城市,顯得古樸多了。在大多數沿海城市裡,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廣告,諸如“辦證”“槍支**”“性病”這些字眼無處不在,而這些在南鍾市鮮能看到。

另一方面,在閉塞不開化的西部,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經濟的增長,黑暗腐敗也在滋長著。十年後的南鍾市貪官何其多,令百姓們憤懣難平。就如與南鍾市不遠的北鍾市,一向以天高皇帝遠自居,坐擁重鎮,令北京方面很頭疼。

想著想著,就在一剎那間,溜過一個人影,將白舒武眼前的電視屏幕擋住了。等白舒武回過頭來,蔣碧雲竟然不見了。

“這下慘了,把活生生的人走丟了。”白舒武心裡咯噔下,慌得叫了起來;“蔣碧雲,蔣碧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