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絕世全才 第068章 不眠的夜晚
第068章 不眠的夜晚
看著離開的白舒武,葉雨荷感覺到從來沒有的慌張。這一天的路途讓葉雨荷迅速長大,從一個白璧無瑕變成含塵的飄雪,不知道這蛻變意味著什麼。
葉雨荷打開安妮寶貝的小說《八月未央》,隨意翻閱了幾頁紙,便感到一陣暈厥。彷彿醒來,就度過了整個春天。然而,葉雨荷迎來的是長長的夜晚。
葉雨荷想起了白舒武,而白舒武回家才知道,蔣碧雲無緣無故暈了過去。爸爸媽媽為這件事忙得口乾舌燥。起初,蔣碧雲在書房裡練毛筆字,突然在地上翻滾個不停,然後暈了過去。
當媽媽舒安琪回家後,才發現蔣碧雲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令人感到欣慰的是,蔣碧雲很快醒過來了。接著,醫生給的檢查報告結果是,蔣碧雲沒有任何毛病。
“明明暈了過去,怎麼沒有毛病呢?要不要再檢查一遍?”舒安琪抱怨醫生道。
然而事實是,在檢查不出任何毛病的情況下,葉雨荷被迫請出醫院。這放到十年後的2013年,一定是不可思議的事情。想必2003年的醫德還是挺好的,不會將沒病的人整成有病的。
在白致遠看來,這世間有兩種病是最難治癒的,一種是沒辦法治好的絕症,一種是找不到病根的病。白致遠所擔憂的是,年紀輕輕的葉雨荷屬於後者,心裡不免起了漣漪。
果不其然,醫生找到白致遠:“你女兒沒有任何毛病,但是有一點讓我不明白的是,我之前給她把了脈,卻發現有些奇怪!”
白致遠說““奇怪?什麼意思?”
“他的脈象比一般女孩子力度大些,如波濤洶湧,來勢洶洶,去也較為盈滿。此外脈形細小,本該是氣盛的表現,卻不見這女孩子異常的表徵,既不發熱,也不發冷。”
“什麼意思?”白致遠不解道。
醫生遲疑了會兒,笑道:“不過您不要見怪,我把脈是半路出家的,並不準確,方才可能是我把脈出現了差池。你看,脈搏計數器測得的才是準確的,你要相信科學!”
“那你究竟要說什麼?”白致遠問道。
“沒,沒,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醫生有些閃爍其詞。
看著學藝不精的醫生,舒安琪忍不住說道:“隨便說說而已?有你這麼說話的麼?我看你就是個庸醫,你學了半吊子中醫,就賣弄什麼!”
白致遠見舒安琪氣上心頭,拉著她說道:“醫生,您別見怪,我愛人就是心直口快。”
醫生點了點頭說:“我理解,她是為女兒的安危著想,我理解……”
………
等白舒武換好衣服的時候,舒安琪從蔣碧雲的房間走出來,說道:“小武,碧雲病了,你也不過去看看。”
“哦,我馬上過去。”白舒武說道。
白舒武站在蔣碧雲房間的門口,看著她。蔣碧雲看到了白舒武,便起身起來。
白舒武說道:“你沒事吧?”
蔣碧雲莞爾一笑,美很可愛的樣子。
白舒武坐到蔣碧雲的床邊,拿過她手中的詩歌集,翻開一看,便是一首詩《等待》:
“遠方的候鳥伴我飛翔
你還好嗎
這是心中的念頭
為你浮現至今
我沒有了存在
在最原始的時刻
太陽照耀著我無盡的幻想
帶我到遙遠的遠方”
白舒武說“你什麼時候開始讀現代詩呢?”
這時候,電話響起了,蔣碧雲盯著電話,示意白舒武過去接下。白舒武接過電話,聽到第一聲,就分辨出是葉雨荷的電話。
葉雨荷的聲音有些沙啞:“你睡著了麼?”
白舒武說:“沒有。”
葉雨荷遲疑了會兒,繼續問道:“睡得著麼?”
白舒武說道:“睡不著。”
葉雨荷樂了,笑了笑說:“哦,那就好。”
白舒武以為葉雨荷脾氣消掉了,就趕緊找機會討好:“葉少,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
葉雨荷說:“對,是你不對,我明白。你不說,就不等於我不明白,你說了,不等你明白。但這事情,我明白沒用,關鍵是你明白就好了。”
白舒武說:“對不起。”
葉雨荷一聽對不起,便惱羞成怒:“你他媽少跟我說對不起,別把自己裝成好人似的,我打電話給你,只是告訴你,今天的事情,你要是告訴別人,我做鬼也放不了你。”
白舒武握住電話,輕聲說道:“放心吧,我做鬼也要和你風流。”
葉雨荷呸了一口吐沫:“你少跟我貧,白舒武,你是不是骨子裡就是那種玩世不恭的混混,所謂學習成績優秀,什麼屁三好學生,不過是你披的外衣?”
白舒武說:“葉少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葉雨荷說:“你說呢?”
白舒武說道:“我覺得您是在誇我。”
葉雨荷啐了啐說:“你真是不知羞恥。”
葉雨荷氣得把電話摔在地上,拿起筆,不斷在筆記本上寫著一行又一樣關於如何罵一個人的話。
“白舒武,你王八蛋。”
“白舒武,你不是人。”
“白舒武,你不得好死。”
……
如此反覆,葉雨荷對白舒武的怨恨全部寫在這紙上。然後在紙上畫出一張不成樣子的畫,名曰“白舒武”,然後不斷用筆尖刺著。這像古代宮廷電視劇裡的受冷落妃子為詛咒另一個受寵的妃子,弄個小人,在上面寫著妃子的姓名,然後日日夜夜用針扎,直到按個受寵的妃子七竅出血而死才罷休。
不過,在另一頭的白舒武家裡,身為古人的蔣碧雲並沒有心情扎個小人物。蔣碧雲畢竟只有十三歲,純潔如冰雪,固然不會寫出這些慘怛的詞語,卻胡亂寫出不成文的章節,諸如“我回不到過去。我找不到燈的方向,我亦對高山缺乏執念,我執念於虛誕。無夢即好。偶開天眼去覷紅塵,可憐身是眼中人。三閭之怨恨在一時,漆園之怨恨在萬世,我之怨恨算什麼?”之類的句子。
還有一句話讓白舒武看了很是意外:我已經不再以為,而且並不打算把別人的以為當做以為。
這句話竟會出自蔣碧雲之手。蔣碧雲才十三歲啊,就能夠寫出這樣乾脆利落的句式。怪不得,白舒武每次問蔣碧雲,蔣碧雲都閉口不答,原來蔣碧雲非但不傻,而且聰慧非常。
今夜無眠,白舒武想起了自己重生的經歷,並想起了蔣碧雲穿越的事情。白舒武突然對自己的人生產生懷疑,想想看來,空靈著的墳墓是每一個人的結局,千百年來也是這樣;同樣,重生前重生後對自己來說,也沒有差距。然而,白舒武卻放棄了重生前的自己,決心改變一切,尋找不同的蛻變點,拒絕走與生前走同樣的路,與世界同化的力量做鬥爭。
不過這種懷疑自己的念頭很快消失了,因為有些事就是那樣,一旦莫名其妙發生了,便成為理所當然地繼續發生下去。
白舒武自言自語道:“不要選擇這注定,你註定選擇不了它。你有你自己的明天,而不要再等待過去太陽昇起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