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特種兵3 第15章 毒的倒計時
第15章 毒的倒計時
啪啪啪,皮鞭打在苗連的身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已經連續幾天了,苗連從沒覺得有哪幾天是這麼漫長的。金霸顯然是不想給貓頭鷹喘息的機會,即使人在東枝,也會事無鉅細地給孟驃下達指令。其實比直接抽還有更多更殘酷的手段,只是金霸不敢用,他怕一個不小心,這個金元寶就要死掉,之前聽說手下給用了一次老虎椅他的心就咯噔一下,後來他警告孟驃,要是把人弄死了,回去就把這群不爭氣的孫子斃了。
孟驃能做的就是每天在貓頭鷹經歷了一個白天的折磨後,把他帶到那個衛生兵住的地方療傷,然後很晚才把他帶到地牢裡休息。
密室,受刑;住宿區,療傷;地牢,睡覺……幾天幾夜,都是這樣三點一線不變的生活,不,對苗連來說,這根本不叫生活,而是叫生存……在變的,只有已經厭倦了對他施刑的那個士兵越來越心不在焉的拷打所帶來的越來越微不足道的身體上的苦痛和因為毒品的侵蝕而一點點加重的精神上的摧殘……
孟驃在等待,對小莊來說,這是件好事,因為在漫長的等待中,孟驃,這頭討厭坐以待斃的鱷魚,對金霸的各種負面情緒也在積蓄著……而對貓頭鷹,這個堅強的硬漢,小莊的導師,卻越來越有好感,正如西伯利亞狼所說,自己的確太過小看貓頭鷹了,在遭受身心的雙重摺磨下,他甚至一個字也不說,緊咬牙關和各種吸毒的生理反應搏鬥著,以至於經常硬生生咬到面部抽搐。
可即使是這樣,人類的意志在毒品面前也是有限的,甚至是微不足道的――到了第四天早上,苗連終於開始語無倫次地破口大罵了。“金霸,老子操你祖宗,你特麼就是……”苗連雖然是當兵的出身,但卻並沒有養成隨口罵人的習慣,他喜歡叫自己的兵“小兔崽子”,自己的兵也樂意被連長這麼叫,而現在,苗連用他所能知道的最惡毒難聽,平日裡搜腸刮肚也很難想象出的骯髒字眼歇斯底里地怒罵(我就不寫了,因為這一節我寫的也很難受的。)……他甚至第一次感到罵人也能這麼酣暢淋漓――讓他暫時忘掉了毒品的痛苦……
遠遠的,孟驃聽到密室中傳來的聲音嘆了口氣,這種事情他已經見怪不怪了,在單純的意志力不足以抵抗毒品的誘惑時,有意志堅強的但比較儒雅的人會改變他們平時的作風。高聲喊叫,罵人是一種藉以語言上的宣洩來剋制誘惑的下意識反應。雖然這時精神並沒有崩潰,也仍舊保持著自制力,但事實上靠人類的意志力構建起來的以沉默為反抗方式的第一道防線卻已經被瓦解了,這個過程,很多時候在被注射毒品後第一次毒癮發作就會出現――苗連,畢竟是個普通人,也有他的極限。雖然這個過程用了接近四天,但並不是孟驃見過的最長的,即便如此,孟驃還是很佩服這個老人――如果不是因為他年紀已經這麼大了,如果不是他還同時受著酷刑的折磨,如果不是因為在注射毒品之前他已經全身傷痕累累……也許,他真的會創造一個記錄,一個誰也不願意去創造的記錄――有誰會想主動嘗試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呢?
孟驃真的有種想幫貓頭鷹的衝動,人家來緬甸接個頭你金霸至於這麼大動干戈!?,又沒惹到你的生意,本來你金霸在中國就只有很小一部分市場,人家管雲南一大片的禁毒會在乎你一個?你不就是想給自己提升點威望,想要更多的錢麼?――這要放在以前,孟驃不敢說沒有這種想法,但也只可能只會是轉瞬即逝,而今天,隨著對貓頭鷹有了微微的進展,這種感覺開始逐漸強烈地在自己的腦海中清晰成型。可就算是這樣,還是那句話,得等……這算是孟驃幹事兒最憋屈的一次了。
“哈哈,很好,可以不對他用刑了,用毒品折磨他,注意量,別弄死了,他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快崩潰了,繼續,有情況通知我。”在心情不爽的時候,金霸的聲音彷彿就如同那噁心煩人的聒噪一般,掛了電話,孟驃狠狠地朝著地下啐了一口口水――“我呸!”
按照經驗,再過1~2天,貓頭鷹的狀況會進一步變糟,而且後面的過程會更快――就如同洪水把堤壩衝出一個小口可能需要很久,可是一旦出現裂縫,堤壩就會很快坍塌。到時候估計金霸也差不多的回來了,他可不願意除了他以外的第二人知道貓頭鷹所知道的情報,到時候肯定是親自上陣。孟驃很是猶豫有進展的時候是立刻通知金霸還是拖一拖,要是等金霸回來了,西伯利亞狼再想救人就難上加難了。“你個混球狼,倒是快點啊!”
只是孟驃壓根沒想明白,對小莊來說,他只關心的是苗連的情況,行動時金霸在不在,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甚至他更希望金霸在場,這幾天他對金霸的瞭解告訴他,金霸的指揮能力和自己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和自己相比他就是個2b指揮官,戰場上怕就怕攤上這樣的指揮官,即使他在場,自己也有把握全身而退。更重要的是,他想氣氣金霸,演一出三氣周瑜。不管是誰傷了苗連,就得付出代價,這一次沒空管你,也要讓你知道疼!
第四天是個漫長的過程,苗連清楚地知道,自己上癮了,而且不是一點點……即使是這樣,堅持……堅持依舊是最重要的。今天他們不再動用酷刑,只是不停用毒品誘惑著他――對苗連來說,這可算不上好消息。神情恍惚中,自己彷彿已經對毒品伸出了右手,一點一點靠近那個看守拿著的,充滿致命誘惑的注射器。
“不,不要……”身體已經開始有些不聽使喚,顫抖,虛汗,抽搐,涕泗橫流,兩腿在劇烈地抖動……即使是這樣,依舊倔強地搖著頭說不要……
晚上,被注射了毒品之後(如果頭幾次不按時注射,多折騰幾次就戒掉了,苗連絕對有這個能力。),苗連再次被丟進地牢。
自從見到這個自稱鍾至正的人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夏超的話就越來越少――更多時候,他背過臉,不願看見老鐘的這副慘狀,也不願意說更多話無謂地消耗老鐘的精力……
“怎麼了?小子,這幾天都悶悶的。”今天居然是苗連先開口。
“我都聽到了……”夏超還是揹著頭,猶豫很久,才回答了他。
“呵呵,不是很習慣罵人。”苗連笑的很勉強。“以前你不是挺能說嘛?小兔崽子。”
“說什麼?和一個總喜歡叫自己‘小子’,‘兔崽子’的人說笑?”夏超靠著包著橡膠的鐵欄慢慢說,苗連聽得出他不是怪怨自己,而是……同情。
“嘿嘿,兔崽子,你給我記住,你是個有情有義的孩子,像你一樣的孩子,我見得多了,他們一個個都很有出息,你要出去!總有一天,你要和他們一樣,做一個頂天立地的人。”
“那你呢……”夏超的鼻子酸酸的,長這麼大,頭一次有人這麼誇自己。
“我……我也要出去,因為……還有那麼多人在等我。”
“不許說話!”看守顯然是很厭煩晚上打會瞌睡也會被吵吵。
“我睡了,明天還得繼續會會這群孫子!”
――毒就彷彿是倒計時一般,當末日的鐘聲響起的時候,苗連就好像會變成世界上最恐怖的惡魔一般……
在那之前,小莊,你要阻止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