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特種兵3 第45章 如何處分
第45章 如何處分
今天漁翁和貓頭鷹都沒有去訓練,在空曠的室內靶場,漁翁揉搓著自己的太陽穴,看著遠處已經能成隊列越野的菜鳥們,貓頭鷹則對著靶子練槍。
貓頭鷹,也就是大難不死的苗連,已經對左手用手槍有些心得了,至於步槍一類的,沒辦法,因為苗連左眼看不見,對步槍的瞄準影響很大,手槍則好得多,而步槍可以用左手託槍,自然用右手擊發問題也不大了,所以不用刻意練習。哦對了,別誤會,這裡的大難不死不是指半年前苗連被劫持,而是這次孫守江的事情。如果這愣頭青真的幹傻事兒了,那苗連絕對脫不了干係,還好,結果不算太壞。
“唉,現在還有心思和那群人混在一起訓練的也就那隻笨虎了。”漁翁苦笑。
“別這麼說,我不也在訓練嘛。”苗連抬手就是一槍――準確命中。
“哼,我和你們能比麼?要真的出了事,你們是砍頭掉腦袋,我可是嚇出心臟病嚇死的!我說,你當初是不是故意招這麼一群人啊?那個孫什麼……孫守江,招進來就是蓄意間接謀殺我?”漁翁沒好氣地說。
苗連瞥了一眼漁翁撲哧地笑了:“唉唉唉,有幾點需要更正和說明,第一,請使用代號,是烏雞,不是孫守江。第二,我們那得是挨槍子兒或者安樂死,不過我倒更願意挨槍子兒。第三,我還真想謀殺你!借用電視劇看爛了的情節,那樣我就可以取代你,不過凡事兒都得有個從易到難的過程不是?我得先謀殺你的那隻笨老虎不是?要不他還得跟我爭你這個位置不是?”
“停停停!不是不是的,你煩不煩啊!你哪來這一套一套的?”
“排比手法,內容集中,增強氣勢;敘事透闢,條分縷析;節奏鮮明,長於抒情。”苗連打趣道,同時又是一發子彈――可惜偏了點,手槍嘛,不可能說槍槍滿環。
“你還扯上了,哪學的?”
“半年前,療養的時候,高調讓我教他中文,結果小莊找了本初中語文。”
“高調?哦就是那個夏超?別跟我提他,你看看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你說說看你都找了些啥人!”
“用一句流行的話說:‘潛力股’。怎麼,不相信我的眼力了?”苗連知道漁翁說的都是氣話,夏超體能那是沒說的,其他方面也在飛速進步,他是個聰明的孩子,而且不知道他是不怕苦還是真不知道什麼叫苦,他訓練中吊兒郎當,但其實從不放水。其他人也是,雖然都差強人意,但漁翁也是個善於觀察的人,他不可能沒發現這群熊孩子的亮點,他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撒氣,但這人吧,越老,就越不能慣,你越是要朝我撒氣,我就越得跟你頂著幹,苗連這就給漁翁上眼藥呢。“你眼力好還是我眼力好?”
“廢話,當然是我好了!就你?還嫩了點兒。”漁翁很要強,當然不甘示弱。
“是!你眼力好,所以才能看上我,那我眼力自然不差咯,那我看的人能差麼?”苗連這次瞄都沒瞄,抬手一槍正中靶心。
漁翁才發覺自己中套子了,他一聽就知道這場口舌之爭自己多半是輸了,不過還是嘴硬:“你槍法倒是練起來了,可惜這和看人不是一個理。”
苗連暗笑:老頭子這是胡吹一氣啊!典型的詭辯,岔開話題,扯歪理,行啊,你要歪我比你更歪。
“道與理皆可遊於萬物之外,亦可存乎萬物之中。”熟練地收拾好54手槍,苗連蹦出這麼一句話。
“去你的,又是哪家的歪理?道家?法家?”
苗連睥睨曰:“苗家。”
“行行行你厲害,你說,就這事兒,咋辦?”漁翁實在是不想繼續吵下去了。
“關我什麼事,交給小莊就行了。”苗連倒是輕描淡寫。
“你就這麼信任他?”
“我們只需要在邊上看著他會怎麼辦就行了。”
“行吧,我沒意見。”
就當苗連和漁翁爭執的時候,多喜已經接受了妥善的治療,狗受傷和人受傷有個最大的不同,大多數傷只要處理了,狗狗照樣活蹦亂跳!只是多喜還得休息一段時間,這期間肯定是不能參加訓練了。多喜的訓導員心疼得不得了,天天陪著多喜,很正常,人之常情,我敢打賭他現在恨不得一拳給孫守江賞上去。小莊之前已經找過他了,先是對自己管理上的失職表示歉意,然後告訴他烏雞醒了可能會給他道歉,至於原諒不原諒,是他自己的事情了。談話本來是林銳的事情,不過小莊說道歉一定得道,畢竟自己是明明知道的前提下沒有做好完全的準備才導致多喜受傷。
而此時,小莊和林銳正在病房,今天的訓練因為孫守江的事情而草草結束,林銳和小莊商量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處分孫守江,畢竟,定性上說,他可是同時犯了逃跑未遂和損壞軍隊財產(多喜……)兩條重罪,把他拉上軍事法庭都不為過,可是於情,小莊和林銳都覺得不妥,畢竟這事兒完全是個巧合,最後還是決定先和漁翁通個氣,再看孫守江醒後的態度……
苗連和漁翁也來到了病房,問了孫守江的情況。
“軍醫說很快就會醒過來的,不過,得給他打一個月的狂犬疫苗。”小莊說到後半句忍不住笑了。“對了,我們要怎麼處理這傢伙?”
“能醒那就好,關於處理嘛……我和漁翁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你們決定比較好,我們只帶眼睛和耳朵來了。”說著他和漁翁看了看孫守江,又都轉頭望著窗外想著事情等孫守江醒來了。
“瞭解。”小莊倒是乾脆,這感覺挺好的,一個人的生殺大權都掌握在自己受傷,玩死他跟碾死一個小強一樣簡單――可惜小莊不是這種有心理變態的人,他只打算用最狠但又不傷害孫守江的方式讓他接受教訓。
“他要醒了。”林銳示意小莊,沒想到小莊竟轉過身看風景去了――這b啊,有時候是靠裝出來的,別看電視上xxx醒了看到一個多麼牛逼的人物背對自己站著多拽一樣,其實多半是現裝的,一開始就站著等?你不累我還累呢。
於是等孫守江睜開眼睛,看到的情況就是林銳冷冷地盯著自己,小莊,苗連,漁翁則一水地都在看風景……
“喲,醒了?”小莊略帶嘲諷地轉頭問,苗連全程目睹了小莊的裝蒜過程,覺得好笑,但他依舊面無表情,眼睛深邃地望著前方――見得多了,這種小事也就不會再觸動他的笑點了。而且,把感情嚼碎了嚥下去,也是苗連的工作必須所在,即便如此,多年以後苗連還是忍不住傾瀉出自己的感情,那一次,他把自己這些年來所有的苦痛都發洩在了一個小片警身上,而那個小片警,也許將會是他一生無法抹去的痛,帶給他的,還有深切的自責。當然這扯遠了,但這事兒必須得提,我曾聽過很多人對苗連的評價,其中不乏有人認為苗連步步為營心機太重,冷血苛刻沒有感情等等,可是,假如他的情,他的義,他的苦,他的痛真的完完本本展現給別人,告訴別人你們他媽的就根本不理解我一類的話,那他才是真正的自私自利――而這不僅是不成熟的表現,也是無法勝任他的工作的表現。
之所以說自私,是因為這麼做只圖自己痛快,如果把自己的感情隨意地表達,很可能在工作中出現紕漏,這就是最不負責任的表現――即使可以對自己不負責,也決不能對自己的弟兄不負責。多年後烏雞曾說過,苗處(他和大多數中心局的人對苗連的稱呼,有時也叫他的代號)才是最苦的人,這話一點兒也不假,甚至遠遠不夠。他的苦,他的痛,只有那些同他腥風血雨走過來的弟兄才心知肚明,他們的苦,的痛,皇天后土實所共鑑!可又有多少普通人能理解他,理解和他一同奮戰在黑白兩個世界交匯處的這群特殊的衛士呢?
也許,只有苗連老到走不動的時候,才能在午後愜意的陽光下,飽含深情地將這幾十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一把老淚縱橫中對一群什麼也不懂的小屁孩娓娓道來,而那是,那些人,多半早已化了灰,作了土,這些事,也頂多被寫入檔案,放置在哪個黑暗的角落,從此被歷史所遺忘――能把這些塵封的往事重新翻閱並加以研究,這也許是考古學最大的魅力所在了吧。
苗連有過這種想法,不過轉瞬即逝,他總是自嘲地把這種想法在心中碾碎――自己多半是活不到那天的,如果能用自己那價值不菲的人頭給中心局的弟兄們換點零花錢改善生活,這倒還是實事一件。
――有誰能做出如同他們一般的犧牲?
真正的英雄無需誇耀自己的功勳,也許我們這輩子也不會和他們的世界有交點,也許我們永遠也想象不到他們所經歷的一切,但是我想說的是,理解他們吧,儘管他們看著既白且黑,有時候還有點兒灰,但他們確實是用自己的生命,捍衛著黑與白這兩個世界的平衡,阻止他們相互交融,他們是偉大的,他們是無私的,他們更是默默無聞的。他們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卻沒有求一點回報。看著他們,拍拍自己的良心,有誰能問心無愧地說,我是不計回報的?
他們能!但他們不會,也不敢說。他們有的只是把自己的一切奉獻給崇高的事業,使命就是他們存在的全部意義,他們才是真正的英雄,承受著我們的非議,卻一如既往地為了保護人民的幸福與安寧而赴湯蹈火的忠誠衛士。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看到他們,你就會真正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但他們絕不會像這麼寫的一樣大氣磅礴,也不會說向天再要五百年的壯志凌雲,更不會有我以我血薦軒轅的豪言壯語――低調,為了保護自己,更為了更好地工作,他們需要的只是低調。
而對他們來說,我們的理解,就是對他們最大的關愛吧。
如果你看到這裡,有那麼一絲的感動,那麼就請為這群真的勇士,致敬吧!
不知不覺說了那麼多,至於孫守江,該有的處分還是有的。
“你知道你幹了什麼嗎?”小莊問。
“知道。損壞公共財產,違反紀律,我接受處罰。”孫守江倒也是漢子,認錯受罰絕不含糊。
“還有一條,逃兵!”
“我不是逃兵!”當兵的都不能忍受別人這麼說自己。
“那你怎麼證明給我看!”小莊瞪著孫守江怒喝。
“我……”孫守江一時語塞。
“你說……你認罰?”小莊的口氣似乎是不太相信。
“對!”
“那好,我先宣佈我對你的處罰決定,注意,是我的處罰。第一,給軍犬的訓導員道歉,第二,當著全體人員的面做出書面檢討,第三……由於你的關係,導致一隻軍犬無法正常參加訓練,因此,我要你在它傷愈期間,把他的訓練一塊補上!你專門的訓練場地,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接受嗎?”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