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特種兵3 第54章 病魔
第54章 病魔
才下過雨,駐訓場上顯得格外溼滑,上午的基礎體能訓練參加完了以後,按照計劃下午應該是諜報訓練了,可令菜鳥們奇怪的是,西伯利亞狼命令他們到駐訓場集合,還要求必須穿他們“自己的服裝”。
沒辦法,只能照辦,看西伯利亞狼葫蘆裡買的什麼藥。
等隊員們都集合以後,蹲在跑道上,穿著一身運動服揹著大空包的小莊站了起來,他是在看昨晚跑步留下的雜亂的腳印。原本平整的跑道已經如同泥濘的山路一般稀七八髒。
小莊站起來,走到了苗連和烏雞的身邊,從今天開始,林銳就可以打醬油了,現在他在不遠處的樓裡看著小莊他們的訓練。
“好了,同志們,你們一定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我會叫你們來這裡,對不對?”小莊繞著隊伍走動著,打量每一個人的裝束,有人的穿著像是白領,有人的穿著像是工人,也有的像是市井一角的混混,總之千奇百怪,當然,在小莊眼裡也是破綻頻頻。
“關於你們的裝束,我就不說什麼了,不,我還是說一句評價吧,漏洞百出。至於哪裡有問題,這不是我需要告訴你們的,而是你們今後的課程之一,你們需要不斷完善你們的裝束,另外在平時的交談中,你們需要根據你們的裝束給你們自己偽造一個身份,直到訓練結束。如果,訓練結束的時候,這裡的人能忘了你們原本的身份,那麼你就成功了,明白了嗎!?”
“明白!”
“當然,事先說明,所有的工作都得由你們自己完成,我不會額外為你們提供材料,怎麼辦,是你們的事情。好了,告一段落,我不打算在不重要的事情上扯半天,你!知道現在對你們什麼最重要麼?”
“報告,不知道。”被點到的人顯然沒懂小莊的意思,
“好,那我告訴你們,你們現在的任務是……打靶。”
小莊話一出,馬上隊伍中開始出現小聲的竊竊私語。
“別磨磨唧唧的,有話就說。”
“報告,不是說要諜報訓練麼?”剛才被點到的人挺起胸大喊。
“這個問題我沒興趣回答,全體射擊準備。”
這樣一聲令下,可真有不少人傻眼了,之前的訓練都是標準的作訓服,現在,突然換了常人穿的衣服,連槍怎麼放都變得異常奇怪。
看著大家或多或少略顯不自然的姿勢,小莊笑了,這可是除了他,任何教官都不會想到的第一課,因為小莊是從戲劇學院畢業的。
信號一下,一時間,青雲破曉槍聲撩天蓋,彷彿是戰歌奏響了肆虐的節拍一般,苗連其實也不知道小莊賣的什麼藥,不過冷眼觀滄海的他卻透著一股成熟的風範,不像皺著眉頭的烏雞,心裡話就寫在臉上呢。
成績一下來,雖說勉強看的過眼,不過大多數人都感覺怪怪的,沒有平時那種打靶酣暢淋漓的感覺。
“苗爺爺,要不要來幾發?”小莊看著穿黃色唐裝的苗連,就叫他爺爺開他的玩笑。
“滾犢子。”苗連笑罵,同時左手單手出槍,很隨意地就把靶子打掉了。他是戰火中歷練出來的人,打槍對他來說很單純,不會有過多的雜念。
“苗連,我們應該文明一些,比如你這句話就可以翻譯成……”小莊雙手抽出兩把槍,直接命中幾十米開外的目標靶,算是對苗連的回禮,收槍後,小莊慢慢說出了下半句,“翻滾吧,牛寶寶。”
鬧歸鬧,正事兒還是要乾的。
“好了,怎麼樣,感覺如何?”
菜鳥面面相覷,因為西伯利亞狼沒有對成績發表評價,而是問了感覺,這一點出乎他們意料。
“報告,感覺怪怪的。”
“呵呵,正常,記住今天的經歷,這將是你們諜報課程的第一課,當你拿起槍的時候,你也許並不是以一個人民警察的身份在同罪犯搏鬥,而是以另外一種方式,開槍時也許你就穿著現在你這身衣服,而你對準的也不一定是罪犯,也許只是對天鳴槍,但也許,你會不得不對準你的同伴……”小莊說這話的時候,一絲愧疚閃過他的眼神,他看了一眼苗連,苗連只是平時前方,面無表情。
“所以,你們需要適應,適應在沒有穿著警服,在自己也許並不是一個警察的身份下,在任何情況下,都無比精準地打出你的槍。所謂諜報,就是這樣。適應開槍時的狀況,以及決定是否開槍,選擇最佳開槍的時機,這些都是我希望你們能掌握的。諜報,對你們來說就是演繹一段不屬於你們的虛幻人生,你需要虛構一個不屬於你但又真實的背景,也需要在舞臺上臨場發揮,如有差錯,注意,你會付出生命的代價。所以,你們也是不同尋常的演員,那麼最後,送給你們一句話,作為演員,即使失去自我,也絕不能失去本心。明白了嗎?”
“明白!”
“明白個屁!記住這句話,以後你們會用上的。”
“是!”
苗連笑著晃晃頭:看樣子,當初找小莊是找對人了……
小莊征服了這些菜鳥,略微有些滿足感,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了:“好了,從今天開始,我繼續負責你們的基礎體能訓練,由我旁邊兩位,貓頭鷹,烏雞,負責你們的諜報訓練,剛才我說的話,就當是給兩位的見面禮,接下來是你們的活了,我走了。”
轉過身,小莊小聲地對苗連說:“苗連,剩下的交給你們咯。”
“知道了,滾吧,牛寶寶。”
小莊一笑,揚長而去。
今天一大早,趙海江就覺得不太舒服,躺在床上就不太想起來。他打了司機的電話,告訴他別等了,另外讓他幫忙告訴公司自己今天不過去了。
腹痛實在是不舒服,就去打了一杯熱水,拿了一個早就堆滿灰塵的熱水袋,翻箱倒櫃找出一點止疼藥,倒在床上想睡又睡不著,於是趙海江拿出了手機,看看股市,瞅瞅新聞,算是轉移注意力。
看了一會兒,覺得很無聊,就隨手翻起聊天記錄,因為自己也沒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朋友,記錄裡大多是公司一些員工的,也有和像李長嘉這樣的人的記錄,趙海江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他們刪除,刪著刪著,發現了一個自己不認識的號碼,肯定沒有存在通信錄裡,否則一定會顯示名字的,看時間應該是前幾天在早上打的,誰打的呢……趙海江心說自己這記性太差了,要是重要的人那豈不是麻煩了,總之先打回去看看吧。
嘟嘟幾聲過後,沒想到接電話的竟然是嶽曉曉,當嶽曉曉說第一句話的時候趙海江就猛然想起是嶽曉曉給自己打的那個電話,不過因為沒在意,也就沒把他存在通信錄裡,現在他可真是後悔打了這個電話,這,說啥啊?
“喂……哦,是嶽小姐啊……實在抱歉,我看到一個我不認識的號碼,說打回去看看,沒想到是你……”
“小姐?拜託啊老趙,我有那麼老麼?叫我曉曉就可以了,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小嶽一類的稱呼。你還真是健忘誒,才給你打電話幾天啊,就忘了。”
“呵呵,是忘了,對不起……”趙海江為了不讓話題沉默,就扯了一些沒關係的事情,雖然是週一,但今天曉曉還沒上課,所以依舊很閒,她正在逗夏安玩,因此趙海江會不時聽到汪的一聲。
“你養狗麼?”
“嗯,它叫夏安。”
其實趙海江是不太喜歡狗的,因為他很小的時候就被狗咬過,而且差點沒命,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沒打疫苗,當時那個時候也沒人管,任得他自生自滅,後來他也算命大,活了下來,不過從此以後就特討厭狗,都會避免提及狗的話題。
今天提到這個話題可不太是時候,後來醫生告訴他,他的病根雖說是本來就有的,但當時應該是神經緊張引起的。總之趙海江突然覺得腹痛加劇,難以忍受。
嶽曉曉就這樣聽到了趙海江突然的呻吟聲,把她嚇了一大跳:“老趙,你怎麼了,沒事吧?喂,出什麼事情了。”
在疾病面前,任何人都是無力的,哪怕平時再有威嚴的趙海江,也不得不放下架子:“我肚子疼……啊……幫我……打120……我家……我家就在……”
趙海江好不容易大喘著氣才把自己的住址說完,然後就痛的實在不想說話了。
嶽曉曉當然沒有猶豫就打了電話,心說不行,自己得去看看。這不是她的義務,可愛管閒事的性格讓他覺得自己義不容辭,總之就是救護車到的時候,他幫著把趙海江送到了最近的中山醫院。
檢查結果是急性胰腺炎,醫生說多半是暴飲暴食引起的,另外和心情也有關係。嶽曉曉看著病床上扭成一團的趙海江覺得有點兒害怕:“醫生,這病很疼嗎……”
“是很疼,放心吧,已經打過杜冷丁了,我們馬上要插胃管,輸液把腹壓降下來就可以了。”
“哦。”嶽曉曉自知幫不上忙,就在旁邊靜靜地站著,看著醫生插管。
杜冷丁漸漸發揮作用,護士順著趙海江的鼻子把胃管插了進去:“來,深呼吸,深呼氣,對,就這樣。往下嚥,深呼吸,對,繼續。”
趙海江實在是受不了了,因為插胃管是個很痛苦的過程,他忍不住發出作嘔的聲音,試圖用左手去捂住,但管子卡在食道里實在是不舒服。
“咽,嚥下去!”醫生可不管這些,這可沒辦法,必須插進去才行。
折騰了許久,終於插進去了,然後醫生用膠布固定了胃管。
“好了,暫時沒事兒了,哦,你是患者家屬吧?”
“啊?哦……”
“你記住,不要給他進食,也不要給他喝水,無論他怎麼渴,也千萬不要喝水,聽到了麼?”
“哦……”嶽曉曉心說這大夫咋這麼馬虎啊,自己哪裡是家屬……
“還有,請記得去繳納住院費。”嶽曉曉一聽頭都大了,自己的錢這個月都熬不過去,哪裡騰得出手啊。他想向趙海江開口,可又不好意思問。
“曉曉……”趙海江的聲音很虛弱,“這個,給你吧,拿去繳費。”
曉曉接過趙海江從懷裡取出的銀行卡,知道在醫院這是能用的,於是急匆匆地去繳費了。
等他完事兒了回來,趙海江好像已經睡著了一樣:“老趙?還醒著麼?”
叫了幾聲沒有反應,曉曉放下銀行卡準備離開,結果突然被叫住了:“曉曉,等會兒。”
曉曉回到病床跟前:“老趙,有事兒嗎?”
“這張卡,是你的了,當是我給你的報酬,還有,我住院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
“這怎麼行呢?我只是送你來醫院而已,你卡上的錢我看著就嚇人,算了,還有,你一個人,吃什麼?誰照顧你?”
“醫生不都說了麼,我什麼也不能吃。”
“那你要是想上廁所呢?”
趙海江沒話了,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是因為希望能一個人靜一靜,如果知道了,那些口是心非來探望的又得讓他耗盡心力,不過沒人照顧確實是個很麻煩的問題,雖然自己能下床,但動一次胃管自己就想吐一次,真的受不了,想想看,只得嘆口氣作罷。
“喂,老趙,你沒妻子麼?沒子女麼?”
“沒有,我單身。兒子的話……”趙海江猶豫了一下,“沒有。”
“你騙人,如果真沒有,第一你不會猶豫,第二,我說的是子女,你也會說子女而不是兒子。”
趙海江沒想到這個女孩這麼擅長察言觀色:“行了行了,我認輸,不過,我告訴你,你得保密。”
“十多年前,我倒是撿到過一個棄嬰,不過我把他交給我以前一個朋友撫養了,後來我和他鬧掰了,不過都覺得和孩子無關,所以就我給錢,他撫養,現在,那小子也該長大了。”
“不能找他麼?”
“還是算了,他一直以為我朋友是他爸,現在告訴他他是撿來的,會傷到他。”
嶽曉曉眼見趙海江如此為難,好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那我照顧你好了。”
趙海江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當他的目光與這個女孩交接,他就知道女孩是認真的。
“看樣子,我又要欠你一個人情了?”
“不,不欠,銀行卡我拿走咯~你需要什麼,我幫你拿來。要是沒有需要的,那我就先回去一下,跟一揚說一聲,你不過住院三四天而已嘛……我已經賺了哦。”
“哈哈,好吧,我沒什麼要拿的,哦對了,我床頭櫃上放著的黑色的筆記本包你幫我拿過來。”
“o啦,我走了,你保重,別亂跑啊,還有,渴了千萬別喝水。”
“知道了。”
趙海江笑了笑,自己真是做了賠本買賣,如果銀行卡送給他,那是人情,不過現在,那裡面的錢任意僱一個保姆幾天都是綽綽有餘的,或者說,足夠僱三四個保姆了。不過,自己卻絲毫沒有賠了的感覺,反而有一絲高興的感覺。
也許是自己多想了吧,趙海江捂著肚子,決定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