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特種兵夫人 第八十七章 面試的機會
第八十七章 面試的機會
“怎麼可能?”
會議室的氣氛那麼緊張,男翻譯進場的時候確實很低調,根本沒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很快,當他看到坐在談判席上那個面容稚嫩的小女生,特別是在聽到她翻譯的幾句話時就愣住了。
做過準備工作的他當然聽得懂英方說的話,因為裡面涉及了很多的醫藥學專業名詞。讓他意外的是,那個女孩竟讓將這些詞的意思都準確無誤地表達出來了。這個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了。
本來還想著此時會議室的場面會是一發不可收拾的,但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進行中。
雙方除了開口說話的代表,其他人都是沉默的。場上一般只會同時出現一個人說話的聲音,而其中出現得最多的就是那個溫柔的聲音在述說著。
“這個,從哪找來的?”
眼前的一切,都讓這位翻譯感到挫敗。這種感覺很多人都會有。當你以為有些事情非你不可自我感覺膨脹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的了。沒有你,世界依舊會轉,甚至於,少了你,生活比之前的還要美好。
彭主管自豪地挺起胸膛:“就是隨便在路上找的。她叫寧芮夕,按照她自己的說法是連英語六級都沒過。本來只是碰碰運氣的,沒想到就這麼走運了。”
本來還摩拳擦掌準備上場的翻譯,在見識了會議室裡的場面後,如同被人潑了冷水般,所有的躍躍欲試什麼的都成了泡沫。
“不可能,這樣的水平,怎麼可能連六級都沒過呢?她應該是在國外長大的華裔吧,不然的話怎麼可能翻譯得出那些句子?”
男翻譯喃喃自語著。
彭主管跟他寒暄了幾句,想著既然現在翻譯到了,那就兩個人一起上好了。
“您好。”
注意到有個人一直用探究和不敢置信的目光注意著自己,寧芮夕從容地微笑著跟他打招呼。
從剛才旁邊的談論聲中她知道,這個人就是他們本來找的翻譯,只是因為路上出了點意外所以現在才來。
“英譯中,中譯英,你選擇哪一個?”
男翻譯扶扶眼鏡,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眼前這個額只有二十來歲的女孩子,居然讓他感受到了那種跟強者對抗的壓迫感。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
寧芮夕幾乎是在同時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但她沒有任何情緒變化,依舊保持著最優雅的微笑:“都行。”
“那你就中譯英吧。”
男翻譯想了想,兩者之間,中譯英是稍微簡單點的。畢竟,你好歹能聽懂對方的意思,至於怎麼表達就是你的事了。但是英譯中不一樣,難點就在於你根本不能理解對方所要表達的內容。
男翻譯對這個女孩還是很看重的。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女孩,能夠在這種場合中還保持著鎮定,光這點就值得尊敬了。
短暫的休息後,談判繼續開始。
不過這次寧芮夕的工作就輕鬆多了,她站在中方這邊,只需要注意一邊說的話就夠了。而男翻譯顯然也是做足準備的,無論外國老頭說的多麼偏僻的詞,他都知道它的意思。
有了兩個翻譯,談判進行得更加順利。
看著外國老頭臉上露出的那種滿意的笑容,寧芮夕清楚,這次的合同,基本上是確定能拿下來了。
“寧小姐,今天要多謝你了。”
會議室外,喜笑顏開的經理走到寧芮夕面前,主動朝她伸出手來。
寧芮夕倒是冷靜得很:“張經理太客氣了。今天能夠成功拿下這個合同,主要還是多虧於經理英明的指導,還有在場各位的辛苦努力。跟各位比起來,我做的事,實在是太不值一提了。”
誇獎誰不喜歡聽。再加上合同拿下的關係,張經理的心情好到爆,聽到這個話更是開心了:“寧小姐真是謙虛啊。”
“這次的事情,真的多虧寧小姐幫忙。不知道寧小姐現在在什麼地方高就?”
愛才之心人皆有之,能夠成為一個上市公司的經理,比一般人多的就是這點愛才的心思。看著面前這個年紀不算大的女孩,回想著剛才對方在談判場上的冷靜沉著,張經理動了某種心思。
寧芮夕愣了下,但是臉上不動聲色的:“我剛畢業,正準備找工作。這次能來也是巧合。”
“那實在是太好了。”
張經理笑了:“這樣的,寧小姐,我們公司在這週末的時候有個招聘。要是寧小姐有興趣的話到時候可以直接來參加面試。”
天上真的會掉下來餡餅。
這是寧芮夕聽到張經理的話後的第一個感覺。她確實是想找工作沒錯,卻沒想到現在居然就這麼巧的來了個機會。雖然張經理說的是參加面試,但她心裡清楚,只要沒有意外的話,只要自己想,這個工作基本上是確定的了。
“好的,謝謝張經理。不過我資歷很淺,貴公司臥虎藏龍的,我怕……”寧芮夕調整好思緒,想到自己現在那坑爹的學歷,覺得還是提前把某些信息洩露一下,讓人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的好。
“沒關係沒關係。”張經理連連擺手:“就寧小姐今天露出的這一手,就足夠傲視群雄了。剛好我們公司目前主要是做海外出口的,像寧小姐這樣精通英語的人才,才是我們公司所急需的。”
張經理倒是對學歷這東西不怎麼看重。工作過的人都知道,在踏入社會之後,學歷在他們眼裡的含義,也就是一張紙而已。他們更看重的,是人的工作和交際能力。而這種能力,是可以在工作中慢慢培養起來的。
說實話,學校裡學到的那些公司,在工作之後能用上的很少很少。更多的,都是重新開始學。
“謝謝張經理。”
寧芮夕終於露出一個興奮的笑容來,看著張經理的目光裡也滿是感激。
張經理這才滿意了,看到寧芮夕笑,他終於又有了那種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的感覺。看吧,沒人能夠抵擋得住這種誘惑。
等到張經理心滿意足地離開,寧芮夕拿著剛才對方遞給自己的名片勾起淺淺的笑。
“寧小姐,今天實在是謝謝你了。”
看到經理離開,彭主管才趕緊走過來跟寧芮夕說道。
他心裡是真的感激的,要是沒有這個女孩,今天的會議就要開天窗了。到時候,背黑鍋的人肯定是他。
“彭主管,你客氣了。”
寧芮夕微笑著,面對這些感謝的時候她的態度都是淡定從容的。不因為這點小事而歡喜,而不因為這種事而悲傷。並非她自作清高,而是這樣的事情以前經歷了不知多少次,剛開始的時候還會高興難過,到後來就習慣麻木了。覺悟真正得到昇華,是看透了――勝敗乃兵家常事。
“寧小姐,這是這次的酬勞。”彭主管遞過一個信封,從外表看就知道里面的東西不少,塞得滿滿的。
寧芮夕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笑著拒絕道:“彭主管客氣了。本來我確實是為了工作才來這邊當翻譯的。但是剛才,張經理給了我一個面試的機會,我覺得這個機會可比我當次翻譯重要多了。算起來,還是我佔了便宜。要是我再要這筆錢,那就太不應該了。”
彭主管倒是沒想到這麼一茬,但他還是堅持要把錢給寧芮夕:“一碼歸一碼。不管經理做了什麼,那是他感謝你的意思。但是這個錢的話,你是一定要收下的。公事公辦,這個錢我們公司都開了,你就收下吧。至於工作的事,我也很期待能夠和寧小姐成為同事。”
雙方在那推讓著,大概是覺得大庭廣眾之下說錢的事情不太好。兩人就直接到角落處去聊了。
十幾分鍾後,兩人才終於結束了談話。寧芮夕還是之前那是淺笑的模樣,而彭主管,因為臉上毛髮實在是太旺盛的關係,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從兩人的氣氛看,還是很和諧的。
從公司出來,感受著陽光照在身上的暖和感,寧芮夕忍不住張開雙臂,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
她相信,生活,會越來越好的。哪怕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開始,哪怕生活中有那麼多的困難,但是,只要堅持,只要努力,所有的艱難險阻,都會成為過去的!
回到家,寧芮夕先上網跟醉清風的同伴們說了下今天發生的事情,通知了任務成功完成的好消息。等到做完這些,就開始收拾東西。
過兩天就要搬家了,雖然請了搬家公司,但還是有很多東西要收拾。她想著男人那天應該是沒空的,他的工作性質本來就不一樣,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的。像現在這樣能夠每天回來,她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人要知足,要是太貪心的話是要遭到報應的。她雖然也知道這個事實,但有時候還是不免的有些失落。
感受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寧芮夕斂神,將臉上外露的情緒收斂起。面帶微笑地從絡腮鬍大叔身後走出來,不顧那些異樣的目光,徑自朝外國老頭走去。
“hello,iamyolena。iamsorryiamlate。”
女孩清越的聲音在會議室響起。那兩句話是最簡單的英語,基本上在場的人都聽得懂。中年經理疑惑地將寧芮夕上下打量了一番,接著又扭頭看向彭主管,做著口型:“是她?”
彭主管僵硬著點頭,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苦逼。
“胡鬧!”
這兩個字,就是經理對彭主管請來的翻譯所做的評價。
雖然經理對這個只有二十來歲的小女孩很不滿意,但是現在已經是上膛的子彈,根本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無奈之下,只好死馬當活馬醫。
“那個,你叫……”
經理朝寧芮夕招招手,想要交代些什麼,但是一開口就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寧芮夕微笑著:“我叫寧芮夕,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經理擺擺手:“那個,寧小姐,這次的會議對我們公司很重要。我們請的翻譯馬上就要到了,但是現在時間緊張,所以麻煩你先撐一段時間。不過因為會議很重要,所以……”
寧芮夕嘴角揚起了然的笑,自然聽懂經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種懷疑,對任何一個有能力的人來說都是侮辱。但寧芮夕不介意,她覺得自己最大的優勢就是心態夠好。她很清楚,現在的自己,在外人眼裡,已經不是那個所向披靡的商場女王寧芮夕了,而是一個看起來就很不可靠的小女生,一個甚至連六級都沒過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
毫不介意地對著經理點頭。
在雙方的人都落定之後,寧芮夕按照記憶找到翻譯該站的位子站好。
顯然那個外國老頭已經真的很生氣了,一開口就是毫不客氣的各種指責。寧芮夕面帶微笑著,聽到那些指責聲神情都沒變一下。而她翻譯出口的話,更是直接將老頭那些怒罵的語句全都忽略,用的是更加委婉客氣的說法。
畢竟,做為一個翻譯,在談判場上,除了需要正確地表達雙方的意見之外,更重要的,是控制住場上的氣氛。
她相信,要是自己按照老頭表達的原意一五一十地說出來的話,中方這些人,只怕就淡定不住了。
看著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來歲的小女孩坐在談判席上,坦然自若的,沒有半點緊張慌亂。
這種氣場,已經夠讓人嘖嘖稱奇了。
剛開始的時候,中方這些人還在心裡捏了把冷汗,生怕出現一個差錯就把英方的代表給得罪了。但是慢慢的,隨著談判的進行,他們的心也跟著慢慢放回了原地。
他們驚訝地發現,無論那個老外說話的速度有多快,又或者他一口氣說多長的話,女孩都能在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內把他的意思翻譯過來。而且翻譯過來的話意思明確,語氣委婉客氣,聽著就讓人覺得舒坦。
隨著這個發現,談判場上的氣氛也慢慢發生了變化。
之前的凝重尷尬緊張也開始慢慢消失,留下了的是你來我往間的各種交鋒。當然,這種氣氛也同樣是很緊張的,只是跟之前的那個卻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寧芮夕也慢慢瞭解到兩人談判的內容。中方這邊是做藥品開發的,而很巧的是英方也是一家國際藥企的聯絡方。但是在選擇哪一家公司卻還是未知,這次的談判,不僅涉及到能否拿下這個項目的問題,更重要的,是價錢。以一個什麼樣的價錢拿下這個項目,更是談判的重中之重。整個項目的資金,大概在五千萬左右。
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寧芮夕還愣了下,前世的她,最後拿到的那個項目,也是五千萬。只是可惜,她沒有機會去分享那種勝利的喜悅就重生成了一個已婚婦女!
想起來還有些好笑,前世的最後一個項目就是五千萬的,這輩子的第一個項目也是五千萬,這種巧合,還真是奇特。
不過,一個五千萬的項目,居然會出現翻譯空缺的疏漏,聽起來還真是有點……
不過她只是分神了很短暫的時間,想到現在的最主要任務,寧芮夕又重新振作起來,開始全神貫注地投入到翻譯之中。
“……chineseherbalmedicines……”
寧芮夕抓住雙方話題中的重點,雖然做不到一字一句完完全全地翻譯,但是把意思準確地表述出來還是可以的。
“不好意思,路上堵車,我來晚了。”
就在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會議室外出現了不速之客。來人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手上拿著公文包,架著眼鏡一看就是學術派的代表。只是可惜他臉上都是汗,頭髮也溼漉漉的,樣子有點狼狽,連說話都是氣喘吁吁的。
彭主管看著面前重金請來的翻譯,眉頭皺了起來:“等你等得黃花菜都涼了。”
“抱歉抱歉,出門晚了,沒想到路上因為交通事故堵車。那個……彭主管,沒有耽誤……”
男翻譯想想都覺得不太可能,他比約定的時間晚到近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要說沒耽誤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還好,臨時找到一個翻譯頂著了。不過這次經理很生氣,只怕……”彭主管一想到之前自己緊張得心跳都快停了火氣又上來了。不過想到自己居然運氣那麼好,隨手就抓來一個高手火氣就慢慢降下去了。
男翻譯連連點頭:“恩恩,我懂的。那我現在就過去?”
他是知道這次談判的重要性的,為此他準備了足足一個星期的時間,誰知道臨場居然發生堵車遲到的意外。他心裡很清楚,要是這次的時候發生點什麼意外的話,他的名聲,是絕對要受到拖累的。
彭主管想了想,點點頭:“現在會議正在進行中,我帶你從後門進去,不過記得要小聲點。”
“嗯,好的,謝謝彭主管。”
男翻譯忙不迭地點頭。
“嫂子,聽說今天你和老大搬家,我來幫忙了。”
早上一大早,搬家公司的人才沒到,門鈴就被人按響了。等到過去一看,卻發現門口站著的是幾個意外之客。
蘇澈一看到寧芮夕,就裂開嘴大聲打著招呼。
看到他,寧芮夕先是愣了下,隨後也跟著微笑點頭:“蘇澈大哥,早上好。”
不過等看到他身後站著的人時,臉色卻沒那麼好看了。任誰看到一個干擾自己婚姻的人出現,心情都不會好到哪去吧!
她神情的變化自然都落在幾人眼裡,蘇澈趕緊出來緩和氣氛:“那個嫂子,我們都是來幫忙的。免費勞動力,嫂子你還在猶豫什麼?”
關彥昊又豈會看不出這個叫寧芮夕的女人對自己不滿。想到她先是讓若彤受了委屈,又害得自己被老大揍了一頓,原先對她的那丁點好感也早就被扔到烏拉圭了。剩下的,就是對這個嫂子的各種不滿。
“蘇澈大哥,你們來幫忙我很開心。不過……”寧芮夕雖然很想跟男人的兄弟們和諧共處,但是如果其中有居心否側對她不滿的人的話,那她就沒必要去緩和關係了。她可不是為了讓別人開心就各種委屈自己的聖母!
大家都是人精,又豈會聽不出她說這話是針對誰。不過蘇澈還是很意外,一般人是不會把這件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拿出來說的。她是蠢呢還是太自信,覺得自己在老大心裡的地位比他們還要重要呢?
不管怎樣,蘇澈都是不會讓場子冷下去的。警告地瞪了關彥昊一眼,但對方還是冷哼著當什麼都沒聽見。無奈之下,只好一巴掌朝他的後背拍去。
“嫂子,彥昊年紀小脾氣暴躁,前幾天喝醉酒做了混事。嫂子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跟他一般計較了。彥昊也知道自己錯了,今天來就是為了給嫂子道歉的。”
邊說著,拍背的力氣也變得更大了。
關彥昊吃痛,倔強地就是不肯發出求饒的聲音。本來他想用冷哼來表示自己的態度的,但是在收到蘇澈那警告的眼神時,又孬下去了。
最後,只好不情不願地別過頭:“對不起。”
寧芮夕在他們面前基本上都是微笑的,脾氣也很溫柔,但是現在,她卻用一種刀一樣的目光將關彥昊上上下下打量了幾遍,最後才嗤笑著:“虛假的道歉還是算了吧,勉強了你的心,也委屈了我的耳朵。”
這次,蘇澈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在關彥昊和寧芮夕之間,蘇澈自然是跟關彥昊的情誼更深。為了老大,他才讓彥昊跟人道歉的,但是現在這冷冷的嘲諷是怎麼回事?
寧芮夕又豈會漏了蘇澈臉上一閃而過的不滿,調整了下姿勢靠在門上,下巴微仰,眼神冷厲如冰:“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我都無所謂。但是你插手了我的婚姻生活,甚至,趾高氣昂地說出了要讓高翰和我離婚的事情。我覺得,任何一個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做出這種事。很抱歉,就算你是高翰的兄弟,我也還是很討厭你。”
這話一出,場上的兩人都變了臉色。
“蘇澈大哥,你能來我很高興。但是如果你覺得我這件事做錯了想要指責我的話,抱歉,我們夫妻倆的東西少,已經請了搬家公司,就不勞煩你們了。”
寧芮夕又把目光轉向蘇澈,她自然是知道蘇澈其實一直在緩和她和關彥昊的關係,但是剛才的那點不滿,還是戳中了寧芮夕的逆鱗。
辦公室裡,歐梁雨扶扶臉上滑落的眼鏡,調整了下因為剛才聽到的話而猙獰扭曲的面部表情:“你們的意思是,今天好心去幫嫂子搬家,然後被嫌棄趕回來了?”
想想都還覺得不敢置信,怎麼可能?對於他們這種含著金鑰匙出生從小受盡寵愛走到哪裡都受到吹捧討好的世家子弟來說,還從來沒有這種主動送上去卻被人嫌棄的情況呢!
連被打電話叫來後就一直坐在那看書的莊卓奕就拿下了眼鏡,合上書吃驚地看了過來。
關彥昊委屈地抱怨著:“你不知道那個女人有多囂張。我跟她說對不起,她居然直接說不接受,什麼別勉強了我的眼睛,委屈了她的耳朵。本少爺還從來沒被女人這樣講過,實在是太過分了,她以為她是誰呀?”
蘇澈也是坐在旁邊,一向嬉笑的他現在臉色卻是陰鬱的,一直不停地抽著煙,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東西。
歐梁雨有些擔心了:“澈,怎麼了?彥昊做了蠢事得罪了嫂子被嫌棄這還是情有可原,但是你呢?你不是什麼都沒做嗎?難道是被遷怒了?”
蘇澈徐徐吐出一口菸圈,煙都快燒到手指了還沒知覺般。半天以後,才在繚繞的霧氣中惡狠狠地開口:“就是被遷怒的!”
大概是越想越氣,直接抓起一旁的菸灰缸朝關彥昊砸去:“都是你這個笨蛋,害得我都被連累了!”
關彥昊反應極快,雖然那菸灰缸來得毫無徵兆,但他還是敏捷地跳開,看著地上碎開的玻璃,火氣也跟著上來:“五哥,你是什麼意思?明明是那個女人不對,你對我發火幹嗎?”
歐梁雨也沒想到情況突然變成這樣,顧不上想太多,趕緊衝過來擋在兩人在之間:“住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
被攔下來後蘇澈又開始坐在那吸菸了:“受點委屈我倒是沒關係,我就是擔心老大夾在中間難做。現在看芮夕的態度,她上次是真的很生氣。我今天只不過是稍微有點袒護彥昊的意思,就被遷怒了。都是這個笨蛋,沒事去瞎搞什麼事?那是老大的私事,那是他們夫妻兩個人的事,你說你沒事去湊什麼熱鬧?”
一說這個關彥昊就心虛了,但還是為自己辯解地嘟囔著:“誰知道她跟若彤過不去呢?難道你們要我就這樣看著若彤被欺負不管?”
“這件事不是我說。”
很少說話的莊卓奕也跟著開口了:“彥昊,這件事本來就是你不對。不僅是你,還有若彤。如果這件事不是發生在老大身上,而是發生在我身上。你突然跑去跟安寧說要讓我們離婚的話……”莊卓奕停頓了下,緊接著慢悠悠地說道:“我不會就那樣揍你一拳就不算的。老大的脾氣,比我好多了。我會揍得你連你爹媽都認不出來,或者……”
“少一個不長腦子的兄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莊卓奕雖然說得很慢,但是那語氣中的認真聽得三人都愣住了。
關彥昊小心地嚥了咽口水,被莊卓奕說的話給嚇到,半天才怯怯地說道:“二哥,你不會這麼無情吧。我只不過……你就……”
莊卓奕卻是很認真地點頭,表示他說的話不是開玩笑而已:“其他事情無所謂,但是涉及到婚姻的事情,就另當別論。別說老大,連我都想把你塞回去回爐重造,不得不說,老大的脾氣真的很好。”
關彥昊都快哭了,特別是聽到說“老大的脾氣真好”時更是內傷不止。上次被揍了一拳,他硬是吃了一個星期的藥才緩了那種劇痛。更重要的是,從那天開始老大就再也沒給他打過電話,就算他打電話過去也是忙音狀態。幾次的聚會,老大更是連參加都沒有。這之中的意思,除非眼瞎誰都看得出來!
蘇澈也重重地吐口濁氣,雙手撐在沙發上:“那現在該怎麼辦?一直這樣下去總是不行的!老大的任務馬上就要結束回部隊了,到時候我們肯定要照顧著點嫂子。但是像現在這樣……”
一說到這個問題,在場幾個人的神情都凝重起來。
這些天,關彥昊本來就一直在反省,也早就意識到自己當時做的事情有多沒腦子。但可惜的是,心理知道是錯的,但是讓他低頭還是不太行。那高傲的自尊擺在那呢,更何況,要是他低頭了的話,那若彤怎麼辦?
“真不知道老大怎麼會娶一個這樣的老婆!”
想半天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關彥昊直接仰面倒在那長形的沙發上,愁眉苦臉地說道。
“要我說,這件事根本和老大還有芮夕無關,真正該反省的,是你這個笨蛋。”莊卓奕皺眉,恨鐵不成鋼道:“你說老大不該娶那樣的女人,那你說說,娶她對老大有哪不好了?老大是軍人,一年到頭都在部隊裡的,人家都沒說什麼,家裡所有的事都是芮夕照料著,這要是一般的女孩能做得到嗎?老大什麼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老大結婚之後可後悔過結婚的事?老大的變化難道你沒看到?”
歐梁雨隨手將桌子上的益達扔給那邊不停抽菸的蘇澈,一邊指責關彥昊。
關彥昊也很無奈:“真不知道那個女人有什麼魔力,怎麼她一來你們都向著她了?你們就想著她受了委屈,那若彤怎麼辦?若彤對老大的心思,我們誰不知道啊?”
蘇澈忍不住了,倒了兩粒口香糖塞進嘴裡,嚼吧嚼吧繼續說道:“那也得老大動心啊?況且老大和若彤之間的事情,我們看得還少嗎?老大一直就把若彤當妹妹看。而且當年若彤如果不是放棄了的話,怎麼會突然出國?而且一去就是這麼多年。當時老大結婚也是通知了她的,但是你們誰收到消息了?現在還說這些話,有什麼意思?”
關彥昊也有些萎靡了。
耷拉著腦袋坐在那,想著接下來就要面對的問題,整個人就像是缺水的植物般,瞬間懨了下去。
“那現在怎麼辦啊?我怎麼知道會這麼複雜?我真搞不懂,結婚有什麼好的,跟談戀愛有什麼不一樣?喜歡就在一起,不合適就掰了唄?哪有那麼複雜的?女人真是小心眼,真是的。”
聽著關彥昊那孩子氣十足的話,在場的幾人都有些無奈。連一向跟他玩得最好的蘇澈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了。很顯然,做為幾個兄弟中最小的一個,從小都是被寵著被照顧著長大的關彥昊,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責任。所以,更加不理解結婚對於老大那樣的人代表著什麼、
事實上,蘇澈也不是很清楚責任感的意義所在,他最怕的就是責任,但是他比關彥昊好的是他知道不該把自己的觀念強加在別人身上。更是清楚,責任感對老大意味著什麼。
“反正老大現在搬家了,索性我們就主動提一下要去老大家做客慶祝他搬家。到時候,彥昊你再好好給嫂子賠賠罪。嫂子的性子我算是看透了,她不喜歡敷衍,對她來說敷衍的東西還不如沒有。所以到時候你的態度一定要嚴肅些,要是再把事情搞砸的話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蘇澈想了想,很快想出一個辦法。
歐梁雨和莊卓奕聽了,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搬家的話肯定是要祝賀一下的,加上道歉的事,可以算是一箭雙鵰。
“就這樣吧。剛好老大還讓我幫他辦了點事,到時候一起交差了。”
莊卓奕又順手拿起旁邊的書,說完這句話後就再次埋首書海。
做為大學教授的他,在兄弟聚會的時候,是除了老大高翰之外話最少的人。但是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不說則已,不然就是絕對的一鳴驚人,剛好就說到那個點上。
忙碌了一天,等到送走搬家公司的員工,寧芮夕又將家裡上上下下好好收拾了一頓。當她終於閒下來看時間的時候,才發現已經下午五點半了。
看著跟預想中幾乎沒有任何差別的房間,寧芮夕的心情好極了。之前發生的那點不愉快的小插曲,也都被她拋到腦後。
躺在那天在傢俱城看中的布藝沙發上,寧芮夕還是沒耐住那種想要將滿心喜悅跟人分享的衝動,撥通了男人的號碼。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這讓正在認真聽著首長的話的男人閃了下神,下意識地朝口袋看去。
正在跟這位自己很看重的晚輩講述那些過往的時候,魏老就發現對方有點走神,時間一長,也就發現了他走神的原因。
“有電話了?先去接電話吧,我剛好休息一下。”
魏老在旁人的攙扶下到沙發上坐下,一邊笑著朝高翰招手。
高翰遲疑了下,看了下手機,但最後還是選擇走到老人身邊,腰桿挺得很直,帶著軍人特有的倔強和執著:“首長,我沒事。”
魏老卻是悠閒地喝著茶,根本不理會高翰的堅持:“不用這麼嚴肅,就把我當一般的長輩就好了。高隊長啊,不是我說你,軍人是有嚴格的規矩了,但這並不表示軍人就沒有任何自由啊。不要那麼死板,快接電話吧。指不定是有人急事找你呢。”
高翰站在魏老旁邊,溫順地聽著老人的諄諄教導,臉上沒有任何不滿的神情,反倒是認真地點著頭:“謝謝魏老的提點。”
看到他還是這樣木訥,魏老也忍不住笑了,直接伸手叫來自己的警衛員:“先扶我進去休息下。年紀大了就是這樣不好,稍微動一下就累了。高隊長啊,我先進去休息下,這邊沒你什麼事了,不用在這待著啊。”
高翰又豈會不知魏老的意思,看著那個在警衛員的攙扶下往房間裡走的步伐雖然微顫但依舊堅定的老人,高翰再一次體會到,軍人,是一種至高無上的職業!
等到客廳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高翰想了想,最後還是耐不住心頭的那點點悸動,拿出手機轉身走了出去。
“老公?”
寧芮夕電話撥出去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又衝動了,男人在工作,這樣突然打電話過去肯定會影響他的。但是電話都打了,要是再掛斷的話就更不好了。無奈之下只好破罐子破摔,任由電話接通著。不過在最後聽到那個熟悉的客服聲說著沒人接聽的時候,又是失望又是放心地舒了口氣。
她猜對了,男人確實是在執行任務,而且好像還很忙的樣子。但是她沒想到的是,才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男人居然直接把電話打回來了。
“老公,對不起,是不是打擾你工作了?”
沒等男人開口說話,寧芮夕直接主動道歉。
高翰本來確實是有點不高興的,他是那種公事和私事分得特別清楚的男人,很不喜歡有人在他工作的時候打擾他。但是在聽到那軟軟的道歉聲時,心裡那本就還處於萌芽中的小火苗也瞬間被澆滅了。
高翰不知道,現在的他,那總是面無表情的臉上,竟然流露出了一種又是寵溺又是無奈的複雜神情。
“沒事,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高翰深吸口氣,確定自己的情緒調整好了,才開口說道。
雖然知道男人說這話很有可能是安慰自己,但寧芮夕糾結地發現自己就是在這種自己知曉的情況下自欺欺人般地被治癒了。
如果不是因為有事,剛才打電話的時候男人就應該接電話了的。既然沒接,肯定是有事。不過他既然說沒事,那就表示他不想自己擔心。做為一個合格的妻子,是要無時無刻地理解自己的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