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之彪悍人生 第十四章 :恰似要單飛
第十四章 :恰似要單飛
第十四章:恰似要單飛
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可於天縱倆眼皮都活蹦亂跳,到底是好還是算壞就有點傻傻分不清了。
於天縱倒不會去在意迷信的說法,只是他隱隱感到今天會有好事臨門,倒黴了差不多三十年,是該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時候了。果不其然,上午十點左右,市委辦的俞天仁主任打來電話說是叫他趕緊去一趟市委書記魏建國的辦公室。
書記大人親自召喚,就算明知道要被雞-奸,咱也得洗乾淨菊花硬著頭皮頂上去,誰他孃的叫他是市委書記。於天縱心裡那個得意啊,於是向陸為民說了意思後,就昂首闊步的朝著魏書記的辦公室邁去。
魏建國的辦公室其實沒有陸為民的寬敞,卻裝潢的很騷包。辦公室四面的牆上清一色的山水畫,有附庸風雅之嫌疑。正中央一張大的誇張紅木辦公桌,上面堆滿了亟待批閱的文件,一眼望去就明瞭魏書記日理萬機。
左側一個高兩丈的書架,顯得非常大氣,不過明白人都知道這就是所謂的‘面子工程’,誰都有那麼點畸態心裡。要跟市井小民劃清界限,書無疑是最好的象徵物。
書架上面擺放著各式讀物,政治、經濟、民生一應俱全,最引人入目的是全套的《曾國藩傳》,厚厚地一大撂,讓於天縱想不到的是平日裡作風獨斷彪悍的魏書記居然也是曾將軍的頂禮膜拜者。
正在批文件的魏建國見於天縱進來,放下手中的筆,指了指辦公桌前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於天縱雖然心怯,但還是戰戰兢兢的坐好,畢竟是第一次和書記大人‘推心置腹’的交談。不過接下來魏書記的客氣讓如坐針氈的於天縱大跌眼鏡。魏建國不但親自起身倒水,還主動遞了一根菸。
受寵若驚的於天縱心裡嘀咕道,看來這楊家在背後給咱老魏同志是狠狠下了一劑猛藥,要不然以魏建國走路不側目上廁所不排隊的架子絕不會做這些‘過分’的動作。
於天縱接過香菸瞄了一眼,南京九五之尊,心裡大呼道,好你個老魏啊,真不怕像南京那位天價煙局長一樣被人肉被雙規啊。
不知道是於天縱沒捨得抽,還是在沒敢在魏書記的辦公室裡抽,總之把天價煙小心翼翼地夾在了耳朵之上。魏建國見狀立刻掏出打火機幫著點上,同時還給自己點了一根,意思很明確就是在我辦公室你大可以隨便。魏建國一系列諂媚的舉動,讓於天縱再次感受到了背後推手楊家果然很給力。
“小於啊,你幹秘書幾年了啊。”魏建國身子後仰,一堆肉瞬間塞滿了若大的皮椅。
於天縱小口的砸吧了一口,沒敢正面對著書記大人噴,“五年了。確切的說是四年半,還有半年在宣傳部新聞科做文案。”
魏建國微笑著道:“嗯,如果沒記錯的話,過了年你就三十歲了吧。”
“嗯,84年的,過了年正好三十。”於天縱拿煙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魏建國喝了一口茶後道:“都說男人三十而立,是該放手讓你下去鍛鍊鍛鍊了。年內會有一次人事上的變動,陸市長也極力推薦了你,我也覺得你不錯,所以打算在這次調整的時候,替你挪挪窩。”
暗暗竊喜的於天縱強壯鎮定道:“我聽從組織的安排。”
“我和組織部的陳部長討論過了,打算在年內把你下放到綠陽縣當個副縣長,你可別覺的憋屈啊,綠陽雖然是我們市出了名的貧困縣,但同時也是鍛鍊後備幹部的必經之所。”魏建國打著官腔道。
市長秘書一躍成為副縣長,嚴格意義來說是躍級提拔,於天縱平復了一下內心的驚喜道:“一切聽從黨和組織安排。”
“綠陽的經濟三年來位列全省最低,你下去之後可沒的輕鬆,民生和發展要兩手都得抓,而且都得硬,絕不能鬆懈半拍,可不要辜負了組織對你的期望,同樣也不能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啊。”魏建國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他的這個‘我’字顯得特別鏗鏘有力。
於天縱聽了後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直起身子道:“請魏書記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黨和人民的期望。”
聲音嘹亮,像是當年加入少先隊員那會喊口號一樣,至於口號的真正含義嗎至今還是一知半解。待於天縱離開後,魏建國給省委副書記鄭萬義打了一個電話說是事情安排妥當,叫他放心。掛斷電話,魏建國抽出從人事局調來的檔案,細細查閱了一番後自言自語道這於天縱也沒什麼來頭啊,為何會值得鄭書記如此勞心勞費。
於天縱從魏建國辦公室出來之後,直接去了陸為民那裡向他大致彙報了一下情況,陸為民聽完後調侃道這魏胖子平日裡獨斷專行,想不到政治覺悟還是挺高的嗎?公私分明,在人才把握方面還真不含糊,不摻雜半丁點水分。
於天縱見陸為民影射自己是個人才,心裡飄飄然。但他明白自己之所以能上位,不是因為能力而是遠在京城的楊家。
“幹革命工作的不光只是喊個口號,群情激奮一下就可以,關鍵得拿出實際行動來。我在這裡提前給你打打預防針,下到綠陽之後,凡事要做到嘴未動身先行,切忌尾巴翹到天上去。”正在揮毫潑墨的陸為民看出了於天縱的沾沾自喜,立刻打擊道。
相比較於魏建國,陸為民的話就沒有那麼官味兒十足,顯得有些言辭犀利,不過於天縱聽著覺得中肯,畢竟這是他跟了五年的導師的諄諄教誨。
“既然事情已經定下來了,過了元旦我想你就該下去了吧。還有差不多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你也別偷懶,抽空好好溫習一下功課,對綠陽那邊的情況做一步深入的瞭解,然後好好想想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陸為民蘸了墨後繼續道:“這當官嗎,誠心一點更好,沒必要非得把自己折騰的八面玲瓏老奸巨猾。你別看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太爺們各個城府很深,其實都是故裝高深罷了,只要稍微用力戳一戳,立馬洩氣,真正的官場哪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你只要記住一個原則就行,幹好本職工作,不越雷池半步。”
站在一旁磨墨的於天縱地點了點頭道:“陸市長,您的話我一定會銘記在心,這五年來全仰仗您老的關心和教育了,你這輩子都是我最重要的恩師。”
說完於天縱給陸為民深深的鞠了一躬。
陸為民握筆的手稍微遲疑了一下,但又馬上在宣紙上馳騁開來,寥寥數筆,一行正宗顏體草書躍然於紙上,鐵畫銀鉤,頗有氣勢。‘千里之駿,豈能埋於市井’幾個大字正是陸為民五年來對於天縱這個小夥子最後的評價,也是最高的評價。
望著雪白宣紙上氣勢非凡的九個大字,於天縱像是打翻了五味雜瓶,離別在即,離愁襲上心頭。想起四年前的冬天,窩在宣傳部新聞科做文案的於天縱因為替紀委方面寫了一篇叫做《明哲保身》的文章,而被剛剛調任到越城市當市長的陸為民發掘,被招致麾下,幹起了秘書,這一做就是四五年。
那年,他是一隻剛步入體制尚未起飛的雛鳥!
如今,他恰似要單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