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之童養媳 第九十九章 (大結局)
第九十九章 (大結局)
暗黑的夜晚,天空泛著璀璨的星星。
徐雯雯接到程貴山的電話,在程家別墅門口等候。
她穿著黑色的連衣裙,不注意,很難發現她的存在。
沒多久,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她跟前,司機有禮的為她打開車門,她坐進了後座,車子緩緩地行駛在寬敞而幽靜的大道上。
十多分鐘後,小車停在一處有些偏僻的小區,小區很老舊,是很多年前的建築,沒有電梯,走過的時候,會有聲控路燈點亮,夜晚比較深,一步一步都覺得詭異無比。
徐雯雯不知道程子萊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齊塵楓的話卻再次縈繞在她的腦海中,她抿緊唇,保持自己外在的淡定。
5樓。
前面帶路的黑西裝男人停在一扇老舊的防盜門前面,輕輕的敲了敲門。
空蕩的樓梯間,迴盪著門聲響起,陰森的聲音。
房門打開,率先探出頭的是程貴山,他看著徐雯雯,連忙向她招了招手。
徐雯雯嘴角一笑,走進了那陳舊的老房子。
房子不大,2室2廳,灰塵很重,看上去應該很久沒人住過了,牆壁上的石灰已經掉得所剩無幾。
“爸,這是……”徐雯雯欲言又止的問道。
程貴山什麼都沒說,拉著她走進最裡面的那個臥室。
簡陋的臥室裡,床上坐著童笑笑,而門口立著的人,不是程子萊是誰?!
徐雯雯壓抑的情緒開始微微翻滾。
程子萊看著徐雯雯也有片刻驚訝,“你帶她來做什麼?”
對著程貴山,口氣很是惡劣。
“她是你老婆,她有權知道你的一舉一動。”
“你不知道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嗎?”程子萊咬牙切齒的說著。
“不是爸的原因,是我自己擔心你,硬是要來的。”徐雯雯有些難過的說著。
程子萊瞪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童笑笑就看著他們一家人,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她不知道此刻心裡是什麼感覺,她只能一直壓抑自己的情緒,漠視所有的一切。
“別說了,不早了,我讓老王買了些晚飯。”程貴山提醒道。
程子萊轉眸看了一眼童笑笑,轉身走了出去。
程貴山和徐雯雯都相繼跟了出去。
如果沒有走眼,徐雯雯應該是恨死她了吧。
被綁架她都覺得自己夠悲劇了,碰上徐雯雯,她的人生,到底要多慘?!
她低垂著眸,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態,去面對這樣的人生!
房內突然響起腳步聲,她抬眸,看著徐雯雯端著飯菜,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來。
她的兩隻手,不自覺的捏緊,一副無比防備的模樣看著她。
“吃飯。”徐雯雯的口氣很溫柔。
真的是溫柔的。
但是童笑笑卻覺得,越是這樣,她越覺得這個女人可怕,仿若從骨頭裡都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不餓。”童笑笑沒有接過她的好意。
“不吃嗎?”
“嗯。”
“那真是可惜了。”說著,她把飯菜放在一邊的櫃子上,淡淡然的看著她。
童笑笑覺得,被她這樣打量,毛骨悚然。
“你想走嗎?”她突然又問道。
童笑笑看著她,“你會放我?”
“當然,不會。”
“那我們還有什麼可說的。”童笑笑揚眉。
“我是不是說過讓你遠離我的男人?”徐雯雯依然漫不經心的問道。
那些話,卻讓童笑笑,越來越覺得恐懼。
“我從來不屑親近你的男人。”
“為什麼你就不可以走遠點?”她冷冷的說道。
“你覺得對你而言,怎樣才算走遠?”
“死!”一個字,仿若從地獄裡面蹦出來的聲音,讓童笑笑整個人,倏然一緊。
她瞪大眼睛看著徐雯雯,看著徐雯雯那冷漠的眼眸中,閃逝而過的殘忍!
她覺得她的後背似乎飄過一絲陰氣,整個人從頭到尾的覺得透心涼!
房門口,突然又響起了腳步聲。
徐雯雯嘴角狠毒的弧度突然消失,瞬間換上溫柔的笑顏,轉頭,“阿萊,笑笑說不餓。”
聲音,嗲得讓童笑笑,起滿雞皮疙瘩。
這個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你不吃?”程子萊眼眸一深,看著童笑笑。
童笑笑抿了抿唇,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她怕一開口,好不容易壓抑情緒保持的冷靜就會瞬間崩潰。
“還是說,要我喂?”他眉頭,揚得很高。
童笑笑有些發愣的看著他。
一秒,她的眼神看向同樣有些發愣的徐雯雯。
她很清楚,如果程子萊喂她吃飯,徐雯雯真的會爆發。
她搖了搖頭,“我自己吃。”
程子萊嘴角拉出一抹微妙的弧度,那個弧度很淺,甚至不知道,那樣的弧度,代表什麼。
他把飯菜遞給她。
童笑笑仿若怕碰到他一般,小心翼翼的接過,然後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來。
程子萊看著她的模樣,皺了皺眉頭,被人這麼綁架,會怕那是理所當然,但是,今天下午的童笑笑和今天晚上的童笑笑,明顯天壤之別。
童笑笑現在是在,怕什麼?!
他沒心思想那麼多,轉頭對著徐雯雯,“你也看到我了,趁著夜黑,早點回去。”
“我想陪著你……”
“不用。”程子萊直接打斷,口氣很差。
“阿萊,為什麼?”她望著他,看上去楚楚可憐。
“這裡不是你能夠來的地方,以後也別來了,等我把事情做完了,自然就會回來。”程子萊有些不耐煩的解釋著。
“什麼叫做我不該來?阿萊,對於你而言,我們的婚姻到底算什麼?!你娶的是我,還是我背後的家庭。”徐雯雯的眼眸中,頓時眼淚充斥。
程子萊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對於這種女人,是男人應該都不忍心拒之千里吧!
可是為什麼,這麼久以來,徐雯雯還是沒有得到程子萊的心?!
童笑笑有些納悶,也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
“阿萊,我想留下來陪你。”徐雯雯再次說道。
程子萊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童笑笑看得很明白,程子萊倒是一點都沒有心軟,有的,只是更多的不耐煩。
當然,以徐雯雯的城府,估計比她看得還要明白。
總覺得自己,莫名其妙,摻合了一些,不該摻合的事情。
“隨便你。”丟下一句話,程子萊走了出去。
拜託,不要讓她和徐雯雯單獨呆在一個房間行不行!
童笑笑總覺得,此刻的徐雯雯,比程子萊更加的恐怖。
“不是不吃嗎?”徐雯雯的臉色,變得何其之快。
童笑笑把碗筷放在一邊的床櫃上,“不想被強迫。”
“你倒是很會察言觀色。”
“當然,在程家立足,總得有些伎倆才行。”童笑笑有些諷刺的說道。
徐雯雯冷冷的笑了一下。
“其實,我們可以合作。”童笑笑突然開口。
徐雯雯看著她。
“你不願意我出現在程子萊的面前,其實,我更不想要出現在他面前,只要你幫我,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你和程子萊的面前。”
“你怎麼保證不出現在程子萊面前?”徐雯雯嘴角冷漠一笑。
“程子萊是為了利益才綁架我的,當我和他不存在利益關係了,自然,他就不會主動出現在我面前,我更是巴心不得離他越遠越好。如是,而已。”童笑笑儘量保持冷靜的口吻說著。
“呵呵。”徐雯雯突然笑了。
笑容顯得她整個人柔和了很多,卻反而讓人,從心底開始發寒。
她笑了幾秒鐘,突然冷冷的盯著童笑笑,“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你會和齊塵楓在一起了,你們兩個人,都喜歡把別人當白痴看待。”
童笑笑蹙眉。
“齊塵楓也找過我說和我合作,你覺得,憑什麼我要來幫你們兩個?還是以自掘墳墓的方式?”徐雯雯的口吻,何其諷刺。
童笑笑看著她,緩緩,轉移了視線。
意思是,齊塵楓現在已經知道她在程子萊的手上了?!
不知道為什麼,反正,突然有那麼一刻的心安。
她就是,百分之兩百的相信齊塵楓,會第一時間來救她。
……
夜已深。
齊塵楓站在齊家別墅的窗戶邊,看著暗黑的天空,難得的繁星閃耀。
剛剛,已經有人給他打了電話。
他已經知道了童笑笑現在的地方,果然,徐雯雯終究還是按耐不住的。
他抿緊唇,手指在微微顫抖。
他到底該不該把童笑笑一個人,放任的呆在那個地方。
今晚,會安全嗎?!
如果不這樣冒險一次,他不能把程家人,一網打盡。
現在整個人,一團糟。
他其實很清楚,如果是讓童笑笑選擇,她會義不容辭的選擇留在那裡一晚,換回明天程家人的下場,她會覺得,值得得很。
他突然自嘲的笑了。
他總是可以輕易的猜透她所有的心思,然後違背自己的意願,去迎合她。
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的目光一直放在窗外的星空上,不知道在想什麼,也或許,只是在壓抑什麼……
……
同樣一片天空下。
破舊的老房子裡。
徐雯雯和童笑笑呆在一個房間。
童笑笑其實很慶幸,至少她睡在的那個床上,換上的嶄新被單,雖然滿屋子還是充斥著灰塵味,卻比自己能夠想到的日子,好過得多。
倒是徐雯雯,已經凌晨2點了,她依然一動不動的坐在她的床邊,像一蹲佛一樣,不笑不鬧,連話都沒再多說。
說真的。
童笑笑很困了,想睡覺。
但是身邊有一個定時炸彈,估計也沒人睡得著。
“你不用在這裡守著我,我腿不能走路,跑不了。”童笑笑實在忍不住,說道。
徐雯雯仿若才有了焦距,她抬眸看著童笑笑,“我並沒有守你,只是在等阿萊而已。”
“等他?”童笑笑有些驚訝。
但轉眸,似乎瞬間就明白了。
徐雯雯到這個房間這麼久,程子萊真的沒有出現過。
只是,為什麼要讓自己在這段婚姻裡面,卑微到塵埃裡去。
童笑笑那一刻,反而有些同情徐雯雯。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傻等,而是主動去找他。”童笑笑認真的說著。
徐雯雯搖頭,靜靜的搖頭,“他說,他不喜歡我去打擾他。”
她整個人,安靜得可怕。
童笑笑看著徐雯雯仿若已經靈魂出竅的模樣,突然不知道可以說什麼來安慰她。或許,說什麼對她而言,都不敵程子萊的一個眼神來的重要。
“阿萊不知道,我從6歲開始就喜歡他了。”徐雯雯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以講故事的口吻,述說著她這麼些年的愛戀,“那一年他到我家來玩,是所有小朋友中,長得最高大,最帥的男孩。那天家裡很多客人,我們一群小朋友在露天游泳池玩耍,我和一個小朋友發生了口角,那個小朋友把我一下推進了游泳池裡,是阿萊第一個跳下游泳池來救我,雖然當時我連累著他嗆了好多水,還差點和我一起被水淹死,但後來被傭人救上來之後,他反而還安慰我讓我別怕。當時我就覺得,他是我這輩子,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
童笑笑看著徐雯雯的回憶,她的嘴角自然的揚起一個高高的弧度。
“聽爸爸媽媽說,阿萊是一個優秀的人,於是從小,我便嚴格要求自己。鋼琴,芭蕾舞,學習成績各方面都很努力,一直名列前茅,就只是想要配得上他。不過,在我18歲那年,我最好的朋友也喜歡上了阿萊,她家底條件比我家更優裕,人長得比我更漂亮,還聽說,程家一直都很想要和我那位朋友家聯姻。可是,最後程家卻還是選擇了我,你知道為什麼嗎?”徐雯雯突然露出非常邪惡的笑容。
童笑笑不自覺的搖頭。
“18歲那年,我找人強姦了我那位朋友,她因為自卑,再也不會出現在程子萊面前,甚至現在,都還一直躲在國外,隨便嫁了一個老外,過著平凡到油鹽醬醋茶的生活。”
童笑笑心裡一緊。
徐雯雯的愛,到底有多偏執?!
“為了嫁給阿萊我可以不擇手段,而現在已經嫁給了他,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一隻蒼蠅,打擾到我們的婚姻生活,你懂這種感覺嗎?童笑笑!”她咬牙切齒的叫著她的名字。
每個人的愛多是一樣的。
只是,有些人比較理智,有些人,陷得太深,迷失了而已。
“我不會是那隻蒼蠅,我對程子萊,半點感情都沒有。如果一定要說有,那也只是恨,恨他為了得到‘光野’不折手段而已。”童笑笑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的說道。
徐雯雯狠狠地看著她,仿若想要從她的神色中看到點不一樣,“可是阿萊喜歡你。”
“……”童笑笑一愣。
“你不知道?”徐雯雯諷刺的笑了,“我當時也覺得不可思議,必定你們是兄妹。後來我才從爸和阿萊的交談中知道,原來你和阿萊,半點血緣關係都沒有。我真是覺得很可笑,明明程子萊表現得如此排斥你,內心卻恨不得把你揉進骨頭裡。你可能不知道吧,他有時候甚至做夢都叫你的名字呢!”
她的話,分明是溫柔得很的嗓音。
卻讓童笑笑,不得不更加防備。
“怎麼了?看上去一點都不高興?”徐雯雯揚眉。
修長的指甲若即若離的徘徊在她的頸脖之間。
“如果一個你恨之入骨的男人說喜歡你,你會高興?”童笑笑反問,眼眸卻不敢怠慢的一直盯著她的指甲,就怕她一個不防備,被徐雯雯狠狠的掐斷了脖子。“況且了,程子萊沒有喜歡我的理由,你或許想太多了。有時喜歡一個人喜歡到極限的時候,就習慣,戰戰兢兢,沒有安全感,容易多疑……”
“我不是你,我對自己的思維,清楚得很。”徐雯雯冷冷的說道。“犯不著你來教訓我。”
“教訓?”童笑笑看著她,“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
“不管怎樣,對我而言,什麼都不重要,我所要追求的,也僅僅只是,程子萊而已。”徐雯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說著。
童笑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沉默的空間,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童笑笑實在是抵不過睏意,加之躺在被窩裡,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她僅僅只是想要假寐一下而已,沒想過真正睡過去,但生物鐘已經清楚的告訴了她,現在她得休息。
不知道睡了多久,仿若也僅僅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她似乎突然感覺到身邊的不一樣,在頭腦還未完全清醒的那一秒,猛的一下瞪大了眼睛,焦距漸漸聚集,整個人一怔,直直的看著近距離下的程子萊,滿臉防備。
“你為什麼在這裡?徐雯雯呢?”童笑笑有些驚慌的說道。
程子萊嘴角一笑,他放下手中的被單,站直身體,看著她對他的防備,突然就笑了,“你很怕我?”
“我問徐雯雯呢?”童笑笑不想去回答那個問題,儘管答案很是肯定。她只是想要掩飾自己內心剛剛那一瞬間的尷尬,很顯然的,剛剛的程子萊,只是在為她蓋被子而已。
程子萊只是冷冷一笑,沒有回答。
童笑笑咬著唇,看著外面已經暗黑的天空,不知道現在幾點,也不知道夜還有多久。
房門口,徐雯雯從外面走進來,她嘴角掛著溫暖的笑,在面對程子萊時,迎合的微笑,“阿萊,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一會兒吧。”
“我不困。不是讓你去旁邊房間睡覺嗎?你又來做什麼?”程子萊的口氣,滿是不耐煩。
徐雯雯斂眸,有些失落,有些可憐的說道,“我睡不著。”
程子萊看了一眼徐雯雯,猶豫了一秒,走出了童笑笑居住的這個房間。
安靜的臥室,又只剩下她和徐雯雯兩個人。
童笑笑其實並不喜歡和徐雯雯單獨面對,總覺得那個女人,天生就帶著邪氣。
“你好像很不待見我。”徐雯雯看著她,說道。
“沒有。”童笑笑搖頭。
“我老公貌似很怕你踢被子。”
“你想多了,我連腿都不能動了,還能夠怎麼踢被子?”童笑笑自嘲的說著。
徐雯雯諷刺的笑了,“無妨,反正,我也習慣了。”
童笑笑最討厭看著徐雯雯的笑容,總覺得帶著讓人從心裡排斥的虛假。
這個時候,他反而還覺得程子茜的所作所為爽快得多,雖然大多是些她看不慣的事情,但至少都是直來直往,不像徐雯雯這樣,凡是都陰著幹,讓人猜不透她都在想什麼,憋得慌!
“現在幾點了?”童笑笑問道。
“4點半。”她看了看手機,回答。
“我還要睡一會兒,你確定就這樣守我到天亮?”童笑笑揚眉。
“居然還能夠睡著,你是特定覺得,程子萊不會對你怎樣嘛?”徐雯雯無比諷刺。
“我勸你不要想太多,受苦的是你自己。”童笑笑冷冷的說著,然後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這次,就再也沒有睡著了。
哪裡可能會在這種情況下,睡得著。
……
天不知道何時,已經矇矇亮。
齊塵楓看著天際邊那一絲火紅的光芒,今天居然是一個豔陽天。
他揉揉有些痠痛的太陽穴,以及一夜未閉的眼睛,走進浴室,衝了一個溫水澡,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他看著鏡子中那明細染上血絲的眼眶,終於,他還是把這一整夜熬了過去。
他出門,剛好對上他的母親起來晨跑,看著齊塵楓,連忙問道,“笑笑昨天和餘漠出去之後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嗎?”
“她回程家了。”
“那孩子真是的,還說帶著童童到家裡來玩。算了,這麼久沒有回去,想要回去也是應該的,我就不和她一般計較了。”齊媽媽慷慨的說著。
只是沒見著童童,總覺得還是有些失落的。
“今天我就把笑笑接回來。”
“晚上我準備好吃的。”說著,齊媽媽就慢跑出了別墅。
齊塵楓看著他母親的背影,嘴角漠然一笑。
他可能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背影,他很久很久之後,才重新看到……
……
開著蘭博基尼,齊塵楓帶著藍牙,“黎昊,你那邊怎麼樣了?”
“放心吧,上午10點之前,一切搞定。”
“謝謝。”
“不用,我只是在幫我自己而已。”黎昊從來都不喜歡欠人情,也不喜歡別人特意的欠他什麼。
掛斷電話,又撥打了另外一個,“餘漠,守了一夜嗎?”
“我沒事。”聽口氣,還清醒得很。
“不管怎樣,謝謝。”
“那是我的責任。”餘漠很嚴肅的說著。
齊塵楓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儘管餘漠看不到。
“昨晚有異樣嗎?”其實這個問題當白問,如果有異樣,老早就給他打電話了。
“沒什麼情況,徐雯雯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裡面的人也都沒有出來,吃飯什麼的,都是那個黑色西裝男人送去的。”
“現在可以報警了。”
“確定?”
“嗯。”
“我去嗎?”
“不,我去。”齊塵楓說道,他要確保警方的救人方案,百分之百的沒有危險性。
“好,我等你的通知。”
齊塵楓掛斷電話,直奔警察局。
說了來龍去脈之後,警察商談了多種救人方案,齊塵楓也參與其中,提了很多意見,最後選擇了一種最保守最安全的方式。
到達那套老舊的小區時,已經是上午10點過,黎昊那邊已經萬事OK,只欠東風!
餘漠看著齊塵楓以及便衣警察的到來,連忙走過去。
“裡面什麼情況?”一個警察問道。
“有人送過早飯進去,根據昨晚和今早的份量,初步估算應該是5個人。”餘漠說道。
“大概是童笑笑、程子萊、徐雯雯、程貴山還有那個司機。”齊塵楓補充說道。
警察看著他們,突然說道,“第一次和當事人合作起來這麼輕鬆。”
齊塵楓只是點頭,整個臉上,難掩擔憂。
“按照預定計劃,走!”帶頭的警察吩咐下面7、8個警察,整裝待發。
齊塵楓和餘漠跟在後面,隨著警察走進了那套老樓梯。
一步一步,齊塵楓甚至覺得,每一步,都讓人心驚膽顫。
不知道童笑笑現在怎麼樣了?不知道她現在的任何情況,
他抿緊唇,和警察一起到達那扇有些破舊,但裡面住著童笑笑的房間裡,他和警察對視了一秒,警察點頭,他也點了點頭。
帶頭的警察用眼神示意一個民警,民警上前,一腳踢開那扇破舊的大門,裡面站著程貴山、程貴水以及那個黑色西裝的司機全部都愣了一秒,看著拿著手槍的警察時,程貴山已經嚇得失了魂。
“舉起手來!”警察陸續進去,剛力的聲音說道。
三個人中,程子萊最冷靜,他的眼眸深深的瞄著從後面進來的齊塵楓,嘴角冷冷一笑,“你居然找到了這裡。”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齊塵楓睨了他一眼,轉身準備往臥室走去找童笑笑。
腳步剛剛走進臥室門口,就停了下來。
他看到徐雯雯,手中拿著一把黑色的手槍,指在童笑笑的額頭上。
他整個人仿若倒抽了口氣,捏緊了手指。
“真槍。”徐雯雯看著齊塵楓,冷冷的說道。
齊塵楓眼眸一深,狠狠的盯著她。
童笑笑坐在床上,看著齊塵楓。眼神中,太多情緒。
齊塵楓的手指,捏得更緊。
“讓外面的人把程子萊他們放走,要不然……”徐雯雯手指扣動扳機。
齊塵楓抿緊了唇。
“怎麼?不願意?”徐雯雯眉頭微微一抬。
齊塵楓看了一眼徐雯雯,轉身走了出去,“先放了他們。”
“什麼情況?”帶頭的警察問道。
“徐雯雯用槍指著童笑笑的頭!”齊塵楓甚至是怒吼出來的!
他的情緒,已經蹦到了極限。
“什麼?!”餘漠準備衝進去。
“不要進去。”齊塵楓拉著他,他很怕徐雯雯激動失手。
程子萊突然冷冷一笑,“原來你也有抓狂的時候。”
齊塵楓沒有的搭理程子萊,轉頭對著那個領頭的警察,“先放了他們。”
警察猶豫了一秒,示意其他警察放開了程子萊以及嚇破膽的程貴山和那個黑色西裝的司機。
程子萊得到自由,沒有出門,而是大步的往臥室走去。
徐雯雯看著他,“阿萊,你怎麼還沒走?”
“我帶你一起。”程子萊很肯定的說道。
徐雯雯不相信地看著他。
“如果你願意丟掉現在的榮華富貴。”程子萊明白得很,現在他是怎麼,也再也翻不了身了。
他還真的沒有想到,齊塵楓會報警,會不受他們的威脅。
也或許,齊塵楓對自己的能力,有足夠的自信。
但不管怎樣,他最後一步棋,終究還是賭輸了。
其實,無妨。
這樣的日子,他也受夠了。
像個傀儡一般被人指使著過日子,也或許,該是個頭了。
“不了,阿萊,你和爸爸先走,我就不走了。”徐雯雯搖頭,雖然剛剛,滿是感動。
可明白的知道,一起走,根本就不好脫身。
“雯雯。”
“沒關係。”徐雯雯微笑著說道。
程子萊猶豫了。
他終究還是自私的,明白的知道這樣逃脫是最好的方式,而且,他把那把黑色手槍在房門推開的那一秒扔給徐雯雯,不就是他的目的嗎?!
他其實早想好了逃離的方式,早就想好了。
“你自己保重。”說著,就準備轉身離開。
“阿萊,把童笑笑抱到窗戶邊上來,我要看著你安全離開。”
程子萊大步走向童笑笑,看著童笑笑有些驚恐的模樣,把她抱起來,放在窗臺邊,讓她整個人靠在窗戶上,勉強不會摔倒。
徐雯雯一隻手扶著童笑笑,一隻手拿著手槍指著她的額頭。
所有完成之後,程子萊沒有猶豫一秒,大步走出去。
“程子萊。”童笑笑突然叫住他。
程子萊停了一秒,沒有轉身。
“你會後悔的。”童笑笑一字一句的說著。
程子萊並沒有任何言語,也只是僵硬了一瞬間,繼續往外走。
外面的警察警惕的看著從裡面走出來的程子萊,程子萊深呼吸一口氣,冷冷的看著他們,“徐雯雯如果沒有看到我安全從這個樓梯下走出去,順利的離開,她會開槍,而且,只有5分鐘時間。”
所有警察,面面相覷。
齊塵楓狠狠的看著程子萊,“利用女人,你倒是心安理得。”
程子萊沒有搭理他,一直小心翼翼看著那些警察,轉頭對著他父親,“我們走。”
“雯雯怎麼辦?”程貴山似乎才晃過神,有些慌張的問道。
程子萊沒有回答,轉移話題說道,“我們先走。”
然後,拉著他的父親,毫無忌憚的走出了這個房間。
真的沒有半刻停留,也沒有半點猶豫。
這個男人的心,到底是有多狠!
徐雯雯站在窗臺邊,看著程子萊開著一輛黑色的轎車離開了,她嘴角突然笑了,眼眶中的眼淚,卻越來越明顯。
“這麼犧牲,值得嗎?”童笑笑問她,突然有些心疼這個女人。
“不知道,但是,卻是很想很想他能夠過得很好。”
“為什麼?”童笑笑還是不明白。
“沒有為什麼。”徐雯雯轉頭看著她,“我的愛很極端,我的恨,也是。童笑笑,我總是在想,我死的時候,要不要拉個墊背的。”
“徐雯雯,你冷靜點。”童笑笑整個人,瞬間恐懼起來。
一個人到了人生的極限,就會做一些極端的事情,或許在她看來,離開了程子萊,所有一切都不會再重要,她可以為所欲為的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不需要任何顧慮!
“我很冷靜。這是冷靜久了,就想要瘋狂一次。這次,我只是想要讓程子萊記住,我為他做的一切。”說著,她的手指微動,食指在扳機上,微微用力。
“不,徐雯雯,你聽我說,你的行為還沒有到判死刑的地步,還用不著這麼絕望,等你坐牢出去之後,還是可以去找程子萊的……”
“不會了,程子萊不會再讓我找到他。”
“徐雯雯……”
“其實終究一切,我不甘心的只是,程子萊最後,還是放棄了我……”那句話,是徐雯雯有生之年,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很多年後,童笑笑的耳邊仿若都還飄蕩著一個淒涼的聲音,用絕望的語氣,靜靜的說著。
童笑笑還未來得及看清楚徐雯雯此刻猙獰的模樣,一個人影突然撲向他們,然後徐雯雯的和那個人影一起,墜落到了窗戶外,5樓,不高,也不低。
童笑笑什麼都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著兩道人影,直直的掉了下去。
其實,窗戶不矮。
如果不是故意的,他們沒那麼容易摔下去。
童笑笑的眼眶紅了,很紅。
整個房間裡面的人在那一秒仿若也呆了,所有人都明白,齊塵楓用盡了自己所有,讓童笑笑安全了,所有人也仿若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般,當有人反應過來時,樓下已經響起了劇烈的聲音。
然後,鮮血,染紅了整個小區的街道……
……
不知道是怎麼面對這一切的。
童笑笑坐在醫院的走廊上,齊塵楓已經進去2個小時了,但是醫生沒有給出他們一點點消息。
她只能呆呆的看著“手術中”三個亮著的字眼。
走廊上人很多人,不知道是誰通知的,齊爸爸、齊媽媽、林於淳、沈湘、尹亦北、餘漠、華瀅瀅,甚至連黎昊都來了。
其實,還有一個人影,躲在一個角落。
程子茜。
她站在最遠的地方,即使畫著濃煙的妝,也能夠一眼看到她的憔悴。
所有人從最開始的焦急到現在如死寂一般的安靜,誰都不敢出聲,仿若都怕影響到了,手術室中的正常運作。
齊媽媽的眼淚還不停在流,整個眼眶已經腫的像杏核一樣。
齊爸爸在旁邊默默的嘆氣,難掩的滄桑。
又是2個小時過去了。
裡面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手術中的字樣,還是沒有熄滅。
長長的走廊上,突然響起腳步聲,所有人都本能的轉過頭看過去,都似乎想要看到光明和希望一般的看著。
那個人影越來越近,是一位穿著警服的警察,他直接走向童笑笑,低沉的嗓音說著,“徐雯雯搶救無效,剛剛已經宣佈死亡。”
那句話,讓童笑笑整個人,瞬間僵硬。
徐雯雯和齊塵楓是一起送進手術室的,摔下去的時候,徐雯雯頭遭地,血漿崩得到處都是,而齊塵楓,雖然不是頭直接觸地,但是強烈的重力還是迫使他的頭部嚴重受傷,送進醫院的時候,醫生還說,顱腦在萎縮……
她咬緊唇,強迫自己要堅強!
警察看了看童笑笑的模樣,搖了搖頭,又默默的離開。
漫長的時間,在鐘擺一下一下的搖擺中渡過。
不知道好久,仿若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手術中”的字眼突然熄滅,所有人仿若突然有了力氣,猛地一下把醫生圍了起來。
童笑笑走不動,她只能遠遠的看著那些人的急切。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醫生,塵楓怎麼樣了?”
“醫生,你不要不說話,倒是說啊……”
焦急的聲音,瀰漫著整個走廊。
餘漠走向童笑笑,拉著她已經捏得發白的手指。
童笑笑看著他。
“別怕。”他像個哥哥一樣,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髮。
童笑笑咬緊唇,無法給他任何表情。
華瀅瀅在人群中,等候消息,她轉頭,無意識的尋找那個身影,整個人仿若突然愣了,也仿若突然釋然了,她回頭,不再有任何情緒。
醫生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手術很成功,病人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不得不說,病人很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話音落,齊媽媽差點昏倒在地。
“醫生,你說什麼,我兒子成,植物人?”齊媽媽不相信地問道。
明明今早出門的時候,還那樣挺拔,還對著她笑,還像往常一樣,怎麼可能成為植物人,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怎麼可能?!
她的眼神望著醫生,仿若想要從他口中,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的腦部受到嚴重撞擊,能夠保住生命已屬難得。不過萬事也不能太早下定決定,醫學上也有很多植物人甦醒的病例,不要放棄,總會有奇蹟發生。”醫生語重心長的說著。
其實這句話,說了當白說。
醫學上也有很多,再也沒有醒過來的病例!
童笑笑只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飄了一下,仿若有那麼一瞬間,已經感覺不到外面的任何動靜,脫離了這個現實了一般。
“笑笑。”餘漠突然無比激動的叫著她。
童笑笑轉眸,仿若那一秒感覺到了現實,才有了焦距,她直直的問道,“剛剛醫生說的,和我聽到的是一樣嗎?”
餘漠心疼極了。
從來沒有看到童笑笑,這樣過。
不管遇到什麼事,她都應該是最最堅強的!
“笑笑,別這樣。”餘漠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我沒事。”童笑笑搖頭。
沒事。
她會等著齊塵楓清醒的。
她相信的!
齊塵楓放不下她!
她抬眸,眼眸恰好看到站在她對面的程子茜,她看到程子茜的眼淚,像水珠一樣不停的掉落,默默地,無聲的……
這個世界,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
2年後。
市中心醫院。
童笑笑如往常一樣,每早9點準時去醫院,她已經習慣了每天陪齊塵楓2個小時,每天都給會告訴他,她昨天做了什麼,家裡人都做了什麼。
2年來。
確實也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情。
“光野”已經全部收入黎昊的囊中,雖然依然打著“光野”的牌子,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光野”早就已經易主,當然,當初黎昊說的毀掉“光野”終究還是為了一個人,而放棄了。
那個人不是別的誰,反而是程子茜。
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麼的荒唐,往往最不靠譜的人,最後成了這個家的全部支柱。
當年,齊塵楓陷入深度睡眠變成植物人之後,黎昊就對她說過,齊塵楓交代給他的事情,他會全部為他做完。
所以,在黎昊承諾了不久之後,就聽說楊菊芸涉嫌故意殺人罪、非法篡改遺書等多個罪名被判處死刑,兩年後執行,當然,在入獄1年後,楊菊芸就死在了監獄。
程貴山和程子萊在逃脫的過程中,還是被警方拘留,程貴山涉嫌故意殺人罪以及綁架罪等多項罪名被判處立即死刑,而程子萊作為幫兇,判處有期徒刑15年。童笑笑甚至去看過程子萊,把徐雯雯的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告訴了他,以及最後那一句,徐雯雯撕心裂肺的話。
程子萊一如既往的冷漠,卻在童笑笑離開那一秒,眼眶紅透了。
每個人的心,都不是金剛。
童笑笑一直都很明白。
至於程貴水和程子苗,程貴水已經退休,程家的所有財產都已經不在,算是傾家破產,程貴水經常嘮叨日子過得太平凡,但終究,也無力再反抗。
而程子苗,則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去了國外,選擇了自己興趣的攝影繼續進修,聽說現在去周遊各國,時不時給程子茜發點相片回來,似乎很久,都沒有見到過程子苗如此開懷的笑容。
有時候,童笑笑會在齊塵楓的病房看到程子茜,她不太笑,不知道是不是時間給了她成熟的歷練,她常常只是站在門口,默默的看著她和齊塵楓絮絮叨叨。有時候會給她看程子苗的相片,有時候商量一些“光野”的公事,有時候只是靜靜地來,靜靜地走,她們兩個,在2年的時間裡,有些東西,似乎已經得到了根深蒂固的緩解。
餘慕童,不對,應該說是齊慕童現在已經回到了齊家,那段時間,齊爸爸齊媽媽因為齊塵楓的事情甚至已經崩潰,餘漠把童童送了回來,把所有的一切一點一點的全部告訴了兩位老人,最後,讓兩位老人在看著童童的份上,好好保護身體。
其實,童笑笑很多時候都是感謝餘漠的,那個總是站自己身邊,默默支持自己的男人。
可那個人有一天,突然告訴她,他要出國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也許一個人太累了,想要出國到一個不需要應酬不需要熟人的地方去散心,也或許,他的哥哥餘曜輝已經出獄了,而餘漠總是心軟的,他會把最好的,都留給自己最親的人。
走的那天,餘漠終於說了,他心中那個喜歡的女人,華瀅瀅。
後來,童笑笑終於知道為什麼餘漠要走了,不是因為她想的那些所有原因。僅僅只是因為,那個女人,華瀅瀅。
因為在不久之後,童笑笑就看著華瀅瀅抱著一個孩子,那是華楠楠的孩子,而她的身後,是餘曜輝和余文恩,那一家人,終究還是為了維繫表面的幸福,重新走在了一起。
餘漠走了之後,很少再有聯繫,不過每個月都能夠收到他送給童童的禮物,每一份禮物,都非常用心。
他只是想要告訴童童,不管他走到多遠,他的靈魂,會陪著他一起長大!
童童很多時候會幼稚的問道,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她沒有刻意的要求童童改口,在她心中,餘漠是個稱職的父親,但是,她卻要求童童,必須叫齊塵楓爸爸,每天,帶著他,清脆叫著。
林於淳和尹亦北也會經常來醫院,說起林於淳,就不得不說沈湘。沈湘在一年前生下了一個女兒,孩子是林於淳的,兩個人終於還是走到了一起,不過聽說,林於淳的父母依然不能接受沈湘,口頭禪還是,“又不是生的兒子,得瑟個什麼勁。”
每次沈湘都會義憤填膺的在她耳邊嘮叨,什麼自己都是女人還嫌棄生兒生女云云神馬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沈湘在她耳邊的絮絮叨叨,漸漸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激烈了,反而還覺得,那一家人,或許就是那樣一個生活方式吧,林於淳的父母也僅僅只是,口上不接受而已,心理上,應該早就認同沈湘以及沈湘的女兒吧。
沈湘還是會經常提起沈洋,聽說放棄了娛樂圈的世界,去了國外留學,不過就算沈湘生孩子,沈洋都沒有回來過,有時候沈湘給他電話,他也多以學業忙為藉口不願意多說。沈洋一直是沈湘喉嚨裡的一根刺,咽不下去,拔不出來。
不過總覺得,時間可以沖淡一切,總有一天,沈洋會明白。
尹亦北似乎還對林於淳和沈湘這一對夫妻有意見,總是在童笑笑的耳邊說著他們的壞話,誇大言辭的說著,童笑笑有時候會覺得尹亦北幼稚,有時候反倒覺得,尹亦北這樣的男人也挺好,至少不會像林於淳這樣,莫名其妙就被凍僵了。
要是她是沈湘,一定會義不容辭的選擇尹亦北。
當然,愛情總是,沒人說得準。
童笑笑輕輕摸著齊塵楓瘦得不行的臉頰,他的眼眶似乎都已經深陷了,儘管每天都有專門的按摩大師來為他活動筋骨,可是還是很明顯,他的整個肌肉在漸漸的萎縮,醫生說,如果再不醒,這樣下去,情況會非常糟糕。
“塵楓,我明天再來看你。”
2個小時過去,童笑笑起身。
不捨的,還是走了出去。
是的,2年來,她又重新站了起來。
她不需要輪椅,可以自由的穿梭到任何一個地方。
她只是不想等塵楓哪天醒了之後,她不能陪他去他想的地方旅遊,那樣,他一定會很失落,所以,她讓自己重新站了起來,她想要陪著他,遊遍全世界。
走出醫院,太陽有些大。
她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看著迎面的陽光撲打在她白皙的臉頰上。
塵楓,什麼時候?
你才能夠和我一起,感受這樣的溫暖。
身後,突然有個聲音在叫她。
她轉頭,看著那位白衣天使。
白衣天使停在她面前,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童小姐,你丈夫剛剛,醒了……”
整個世界,仿若在那一刻,翻天覆地的變了!
《全書完》
附番外一二三。
《程子茜》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生活的家庭,可以複雜殘忍到這種地步。
所以,從我明白那一刻開始,我就再也不想恨童笑笑,就算,也喜歡不起來。
——程子茜。
面對突然被搬空的別墅,面對自己的父母叨叨絮絮哭哭啼啼,面對自己兄長的挫敗和無奈,面對“光野”的員工不停的在他們面前鬧事,程子茜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對她,其實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麼幸福,那麼順風順水。
她走出家門,瞞著家裡人。
她去“聖輝”,找黎昊。
聽說這個男人,收購走了他們程家的全部。
她去他的公司找他,他的秘書卻告訴他,如果想要見總經理,需要預約。
她沒有生氣。
她很久沒有這麼控制過自己的情緒。
但是那一刻,她真的沒有暴跳如雷,只是靜靜的守在公司門口等他。
等了一個下午,直到他下班的時候,他才看到他開著一輛紅色的敞篷法拉利從她身邊呼嘯而過,她連忙招了一輛出租車,跟了上去。
他去了一家酒店的餐廳,她跟著他走進了那家餐廳,裡面是法式餐廳,很高檔,但是現在的自己,已經消費不起那麼昂貴的費用,只能站在餐廳門口,等著他和一個火辣而漂亮的女人共進晚餐。
2個小時後,兩個人走了出來。
她連忙跟上,卻突然撞上了一個寬廣而結實的後背,她捂著自己的鼻子,看著面前的男人黎昊。
“你跟了我一個晚上了?找我有事?”黎昊問她。
她第一次看清楚這個男人的長相,濃眉大眼,挺直的鼻子,微薄的嘴唇。他對她說話時,嘴角會自然浮現一個淡淡的酒窩,卻一點也沒有親近的感覺。
“我想和你談談。”
“談什麼?”他眉頭一揚。
“關於‘光野’……”
“抱歉,我想我無話可談。”黎昊突然低下頭,對視著她的眼眸,“如果你想要加入‘聖輝’,我隨時歡迎,必定,臉蛋還是挺耐看的。”
說完,摟著那個火辣的美女,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她的視線。
當初,“光野”旗下大部分藝人都簽約“聖輝”的時候,她選擇了拒絕。
她咬著唇,毫不遲疑的三兩步跟上他們的腳步,走進了他們往上的電梯。
黎昊的眼眸深了一秒,沒有太多反應。
電梯停在26層,黎昊和美女走出去,程子茜也跟著走了出去,黎昊和那個美女進了一間包房,不用想也知道,這個時候是去做什麼。
程子茜停在門口,很坦然的等著。
她以為她會等很久,或許一個晚上也說不定,但最多十分鐘,裡面的房門打開,那個女人有些不爽的提著包離開了,離開的時候,還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估計,她打擾到他們的好事了。
實際上,她壓根沒有想過破壞。
不過,能夠這麼少等幾分鐘,對她而言是再好不過的時候,她走進了那還未來得及關掉的房門。
裡面很大,奢華一目瞭然。
黎昊已經脫掉西裝外套,僅僅穿著一件白色襯衣,領帶被他隨手扔在了一邊的沙發上,他漫不經心的喝著一杯紅酒,問道,“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光野。”她毫不掩飾。
“程家所有人都放棄了,你還堅持什麼?”他問她,突然有些好笑。
雖然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女人,但他卻並不覺得,這個女人是一個有多大責任心或者是一個有事業心的人。
“不管怎樣,‘光野’是我爺爺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我不想它流入外人手。”程子茜說的都是自己的想法,一點都不拐彎。
黎昊真的覺得面前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好玩。
他抿著紅酒,看著她,黑色的眼眸一點都不閃爍的看著她。
程子茜被看得有些不爽,卻只是默默地,任由他像看笑話一樣的看著自己。
“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久久,黎昊突然問道。
“沒有。”
“那你哪裡來的自信,來找我?”
“沒有。”程子茜搖頭,“只是覺得,不試過,誰都不知道結果。”
“我遇到的女人無數,像你這樣白痴得有點過頭又執著得如此徹底的女人倒還真的沒有見到過。”黎昊一口乾掉杯中的紅酒,“當我的情婦,我把‘光野’的經營權交給你,只是交給你,不是你們程家任何其他誰,倒時候‘光野’會怎樣,看你自己的造化。”
“好。”她甚至沒有猶豫,也沒有問所謂的情婦年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勝任,什麼都不需要問,一口答應。
黎昊放下自己的酒杯,他一步一步靠近她,抬起她的下顎,讓她整個臉對著他英俊又帶著侵略性的臉頰,“現在,我們就開始履行你的義務吧。”
話音落,一記火辣的吻,印在了她的唇瓣上。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吻技甚至是床技都好得很,但那一刻,她卻像個屍體一樣,躺在床上任由他在她身上,上下起伏。
那一次,她落紅了。
她看著那一抹血漬,諷刺的笑了。
黎昊卻驚訝的看著她,似乎完全不能相信。
當然沒辦法相信了,她睡過的男人,她都不知道有多少。
“為了勾引一個男人,去補的一層膜。”沒必要隱瞞,她從來都不喜歡虛偽的過日子。
“為了齊塵楓。”
“嗯。”
黎昊突然冷冷的笑了,再也沒有多說。
從此之後,她就成了黎昊的情婦,很少有人知道,黎昊那個人的女人很多,也不是經常寵幸她,有時候她都在懷疑,黎昊是不是已經忘記了她的存在,當然,如果不是因為她在“光野”上班,擔任總經理的一職,他偶爾會象徵性的召開一些行政會議,一個月倒還能夠見過三兩次。
其實,她對經商一竅不通,往往一些部門經理拿起來的文件她都像是看天書一樣,有時候她會打電話問程子苗,但必定太遠,有時候,她會拿去給童笑笑看,她沒必要在這個時候,還拉不下那個面子。
她以為童笑笑不會搭理她,必定要毀掉“光野”的人是童笑笑,出乎意料的,她居然還會好心的幫她看文件,標註哪些地方比較重要,哪些方案可以施行。
漸漸,她開始慢慢熟悉“光野”的事務,熟悉之後才發現,現在的“光野”幾乎已經成了一個空殼,如果“聖輝”不注資,“光野”早晚也得完蛋。
她咬著唇,終於在半年之後,再一次走進了他的房間。
他似乎很意外她的到來,不過也沒有諷刺。
“有事?”依然是漫不經心的語氣。
“光野現在需要資金……”
“我當初只答應你把經營權交給你,其他,你自己想辦法。”他沒有給她任何機會開口說服他的理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她咬著唇,“那,打擾了。”
“等等。”他突然叫住她。
她看著他。
“既然來了,就住一晚再走。”他說道,很平淡的口吻。
她沒有拒絕。
半年了,這才是第二次,似乎她都快忘記了,她現在的身份。
翌日一早,在黎昊還沒有醒來之時,她就已經先起床離開了,曾經習慣了賴床,不是拍戲,都要睡到自然醒,現在倒是,想睡都沒辦法讓自己睡著。
她走出黎昊的家,拿出電話,“我答應來拍照。”
然後,坐著出租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一家攝影棚。
那是以前她就認識的一個攝影師,當初就讓她來拍攝一些出位的圖片,價錢出得很高,前段時間似乎得知她的情況又在聯繫她,她都拒絕了,但是現在,她很需要錢。
她脫掉自己的衣服,身上都是些青青紫紫的痕跡,她咬著唇,問化妝師,“可以處理嗎?”
“當然。”化妝師點頭。
她抿唇,讓化妝師為她上妝。
她穿了一套超性感的豹紋文胸出去,下面甚至只是一條丁字褲,她的身材很好,比例堪稱完美,攝影師第一次看到她時,就極力要求她來拍照,還讚歎,她是神賜的美麗。
閃光燈不停的在她身上閃爍,她擺弄著攝影師要求的所有姿勢,換了好幾套服裝,最後穿上一套透明睡衣,裡面掛著空擋,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她的內在。
攝影師笑稱,他見過女人無數,卻還是被她的身體,弄得差點噴鼻血。
攝影師的眼神很乾淨,沒有那種齷蹉的慾望,所以對於他的玩笑,她附和的笑了笑,笑容在嘴角還未完全放開,就徹底僵硬。
她看著黎昊突然走進攝影棚,穿著黑色^56書庫 挺拔的西裝,身後跟著他的貼身女秘書,當然,也算是他的情婦之一,那個女秘書知道她和黎昊的身份,對她並不太友好,現在看著她搔首弄姿的模樣,嘴角的笑容,更加惡毒了。
她斂眸,沒去看黎昊的臉色。
也不知道為什麼,黎昊會出現在這裡。
“喲,你來了。今天可能沒空,明天吧。”攝影師似乎和黎昊很熟,隨意的說道。
“這就是你放我鴿子,害我的藝人在冷風中等了你一個上午的原因?”黎昊冷冷的問道。
“是。”攝影師不在乎的回答道,放下相機,看著突然僵硬的程子茜,“你先休息一會兒,我把這些煩人的蒼蠅趕走。”
程子茜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
攝影師對著黎昊,無奈的說著,“明天就去幫你拍你的新寵,一年到頭,你總得讓我也寵幸一下我的新歡吧!”
“新歡?”黎昊突然冷冷的笑了,他轉頭看著程子茜,“告訴他,你是誰?”
程子要的唇,咬得更緊了。
第一次,被人這麼赤裸裸的,看不起。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麼難堪過!
她仰著頭,直直的看著黎昊,“我需要錢。”
“錢?”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也似乎只是在嘲諷她現在這樣的窮人。他大步走向她,從錢夾裡面掏出一疊錢,不知道有多少,反正她只看到粉色的人民幣瞬間迷漫了她的視線。
有錢人,真好。
曾經的自己,為什麼就不試試這種扔錢的滋味,應該很爽吧!
“黎昊,你瘋啦!”攝影師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準備去拉他。
“陸子軒。”黎昊口氣非常惡劣。
陸子軒的手僵在半空,“你吃炸藥啦!”
“剛剛有她的相片統統給我刪掉,要不然,我讓你傾家蕩產睡馬路!”說完,二話不說,抱起地上還在努力撿錢的程子茜,走出了攝影棚。
不知道是怒氣,還是怒氣,還是怒氣,他一把撕掉攝影棚的白色窗簾,直接裹在了程子茜的身上,她其實很想提醒他,她的衣服,在換衣間。
算了。
她現在滿心思只有那地上還未撿完的鈔票。
被他狠狠的扔到車上,程子茜就看著他瘋狂的飆車,她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也就沒敢開口告訴他,他的小秘還在車外面。
一口氣直接飆到了他家,他沒有下車,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需要多少?”
“啊?”她有些茫然。
“需要多少錢?”他問她,口氣越來越惡劣,眼神中似乎還帶著怒火。
“一百萬。”
如果他願意給,她當然得多要點。
他二話不說,甚至都沒有想過,就她拍那幾張照片,能賺幾個錢?!他直接拿出支票,刷刷的寫了好幾個零,遞給她,“我不想再看到你去拍照,至少在我沒有讓你滾之前!”
程子茜拿到那張支票,連忙點頭。
最大的金主是他,她沒道理不聽話。
從那以後,不知道黎昊是覺得他花了那麼多錢在她身上如果不上她不划算還是怎樣,他召喚她的頻率越來越多,她甚至覺得,她這樣一個月伺候他30天神馬的,簡直就是資產階級的剝削。
不過她很龜毛的什麼都沒說,任勞任怨的讓他老人家高興。
這樣,2年過去了。
仿若比自己想象中,過得快了很多。
突然有一天,她接到童笑笑的電話,第一句話是,“齊塵楓醒了。”
那個時候,她不知道該有什麼表情來面對,沉默,還是眼淚?!
仿若,都有。
她默默的掛斷電話,第一次覺得,那是她2年來,最高興的日子。
但是,她卻明白的知道再也沒有資格,出現在他的面前。
晚上的時候,她和黎昊一起吃飯。
他們吃飯的時候一般比較安靜,很少交流,準確說,除了工作,平時都不太說話。
“聽說齊塵楓醒了。”他主動開口。
她點頭,“嗯,聽童笑笑說過了。”
“每個星期都要定期去看他,為什麼今天不去?”他揚眉,有些好笑的問她。
“你不是約了我吃飯嗎?”
“你又不是沒有爽過約。”黎昊不在乎的說著。
“總會有他更需要的人陪在她身邊。”而她,不是。
“到很有自知之明。”
程子茜保持沉默,黎昊毒舌慣了,她也習慣了。
“吃完飯,我們一起去看看齊塵楓。”他突然提議。
童笑笑直直的看著他。
“怎麼,不願意?”
“太晚了。”
“有時候你去得可更晚。”
“那是在醫院。”
“今晚也在醫院。”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她拒絕。
雖然這2年來也不是第一次拒絕了,不過多數原因都是因為公事,這樣的情況,卻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該不會是,你覺得以自己這樣的狀況沒臉見他吧。”他邪惡的笑著。
“他對我沒意思,我怎樣的狀況都不會有任何異樣。”她直白的說著。
“哼。”黎昊只是冷冷的哼了一下。
程子茜低著頭,靜靜的吃著牛排。
兩個人,仿若又陷入了沉默。
吃晚飯之後,程子茜還是被黎昊拉去了醫院。
只要他強行要求她做的事情,她從來都反抗不了,在床上也是。
走在醫院裡,她的心跳的很快。
她記得2年前,就是在這個醫院,他陷入了沉睡。
病房門口,早就堆集了很多人。
那些都是她所熟悉的面孔,全部都嘰嘰咋咋的不停的和齊塵楓聊著天,他瘦了,很瘦,還很虛弱,和原來那個帥氣的男人大相徑庭。
但是她卻發現,童笑笑在看著齊塵楓時,嘴角那無法掩飾的暖笑和那動情的眼眸,她應該是怎麼都走不進齊塵楓和童笑笑的愛情,真的不行。
她轉身,走出病房。
她融入不進去,只有遠離。
她坐在黎昊的跑車內等他,大概半個小時後,黎昊才從病房出來,看著她的時候,沒有諷刺她的落荒而逃,而是在回到他的家時,第一次只是輕輕的抱著她,沒有任何其他舉動,就是抱著,仿若很想要依靠一般,她聽到他在她耳邊突然說著,“程子茜,我們結婚吧!”
很輕,卻很清楚。
那一刻,她整個人,徹底愣了!
但是下一秒,她卻點頭了……
或許,在那個病房中,黎昊有了和她一樣的,感動!
《沈湘》
沈洋是我卡在我喉嚨的一顆刺,拔不出來,咽不下去。
我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夠見到他,我只希望再次見面時,他能夠親切的叫我一聲姐!
——沈湘
齊塵楓成了植物人,這是誰都沒有想過事情,不知道童笑笑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童笑笑不說,沈湘也而不想多問,有時候,朋友僅僅只是需要,互相支持而已。
林於淳得知齊塵楓的事情之後,失落過很長一段時間,甚至連沈湘肚子裡面的寶寶都怠慢了。但看著這麼堅強的童笑笑之後,也仿若釋然了,除了定時去看看齊塵楓外,大部分時間還是花在了工作和他們的寶寶上。
10個月後,沈湘順產下一名女嬰,生下當天,林於淳的母親就當著所有親朋友好的面說什麼生個女兒怎麼怎麼不好的種種,上一輩人,傳統觀念還是強得很。
那天,卻也很是喜劇,沈湘的父母差點和林於淳的母親打了起來,還是親戚朋友好不容易勸開,所有人都因為兩親家忙得團團轉,而那小兩口,卻仿若不管他們的事一般,抱著他們的女兒,幸福無比。
童笑笑都忍不住罵沈湘沒良心。
沈湘只是淡泊的抬了抬眼眸,“讓他們吵去,愛怎麼吵怎麼吵,你看等哪天他們要是不吵,才真是出問題了。”
“你什麼思想!”童笑笑有些責備,又忍不住擔憂的問道,“林母不喜歡女孩,你會不會……”
“她不喜歡更好,我才沒想過要她喜歡。我就是知道她喜歡兒子,我就每天都祈禱自己一定生個女兒,讓她氣死,以血洗我曾經受過的種種委屈。”沈湘惡狠狠地說著。
童笑笑滿臉黑線。
而一邊抱著自己親生女兒的林於淳,估計比她冒出的黑線更多。
這樣的婆媳關係,受苦的終究會是他。
“童童呢?”沈湘到處看著。
她記得童童來了的。
“哦,在外面看熱鬧。”
“讓他進來抱抱他家媳婦,以後別被人搶跑了。”沈湘吩咐童笑笑。
“不行!”那個抱著女兒的林於淳突然一口拒絕。
沈湘和童笑笑同時轉頭看著他。
“那個……”林於淳似乎臉有些紅,“我女兒,現在不嫁。”
“我沒讓你女兒現在嫁啊?”
“也不能讓別的男人碰。”
“男人?童童那小破孩,連小雞雞都沒長全。”沈湘口無遮攔的說著。
“不是沒長全,是沒長大!”童笑笑糾正。
“管他的,反正就是一破小孩。”
“破小孩也不行。我抱出去洗澡去了。”林於淳很是不爽的抱著女兒大步離開,明顯一副害怕被別人搶了的模樣。
童笑笑和沈湘目瞪口呆的看著林於淳,這麼孩子氣的一個男人,哪裡還像平時那個冰窟男!
女兒都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看來這句話果真沒錯。
……
沈湘住了一個星期院,回了家。
考慮到坐月子什麼的,就帶著女兒回到了自己的家,沒有去林於淳現在居住的地方,也就理所當然的,林於淳也跟著住進了沈湘這邊。
林母有時候會打電話來罵林於淳,說什麼有了老婆就不管爸爸媽媽的死活云云之類的,林於淳默默的等她吵完,反正最後,他就左耳進右耳出,自動過濾。
那天,林於淳去上班。
沈湘的父母去菜市買菜,就只有月嫂在帶寶寶,沈湘晚上照料了女兒,有點犯困,迷迷糊糊就睡著了,等她聽著一些聲音迷迷糊糊醒來時,就看著林於淳的母親小心翼翼的抱著她的女兒,臉上那自然流露出來的溫情,並不是可以裝的。
她嘴角突然一笑。
經過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林母雖然一直都改不了她的脾氣,口上也絕對是不饒人的,但終究,還是在潛意識的變化著,必定所有一切,和當初差了十萬八千里。
林母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忙的轉頭,臉上的溫情瞬間就收了起來,把女兒遞給她,嘴上唸叨著,“生女兒就是賠錢貨,拿去餵奶。”
說完,就走出了她的房間。
明顯能夠感覺到,林母那一刻的尷尬。
沈湘也沒有多說,準備給女兒餵奶時,林母突然又出現在房內,“聽於淳你奶不太好,我去市場買了些豬蹄,多燉些花生米喝湯,當初我月子就是這樣的。還有你們年輕人,別為了什麼身材減肥什麼的……”
沈湘看著她。
林母覺得自己似乎說多了,“反正,你愛聽不聽。”
沈湘那一刻,卻突然發現,一向趾高氣揚慣了的林母,頭髮兩鬢,居然有些花白了!
那晚上林於淳回來之後,沈湘就提議去他家住。
林於淳很是奇怪,沈湘只說,她不想聽他媽一天嘮叨他。
其實林於淳也很想抱回家,但礙於沈湘,一直沒有開口,這麼一說,他當然是一口答應,第二天就提著大包小包的,抱著女兒回去了。
其實沈湘現在基本能夠一個人照顧女兒,林於淳怕她累著,就請了保姆,但是林於淳現在居住的家確實太小了,月嫂就給辭退了。
到林於淳家的時候,林母早早就候在家門口了,連忙接過寶寶,直接抱進了林於淳父親的房間,口中還說著,“老頭子,快來看看你孫女,長得和於淳小時候一個模樣……”
沈湘和林於淳相視一笑。
林於淳把沈湘摟在懷裡,“你怎麼知道我爸媽想見女兒?”
“當了媽媽之後,心思就要細膩得多了。”
“真的嗎?”林於淳不相信的看著她。
沈湘等了他一眼。
林於淳忍不住把她摟得更緊,“不管怎樣,真的很感謝,你願意接受我的家人。”
其實,有些時候,感情都是雙方面的。
不是她願意接受她的家人,而是他的家人,也已經完全接納了她。
雖然不知道以後的路到底會怎麼樣?婆媳之間的關係會變成怎麼樣?林於淳會不會在以後的日子裡發達起來,但不管如何,只要現在覺得幸福,就好!
《童笑笑》
如果說,幸福曾經總是和我兜兜轉轉,那麼現在我可以想告訴全世界,童笑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童笑笑
“童小姐,你丈夫剛剛,醒了……”
童笑笑連忙跟著護士跑進了齊塵楓的病房。
真的醒了。
那雙一直閉著的雙眸,此刻正直直的看著她,沒有太多情緒,但是那一刻,卻讓她整個人,瞬間崩潰。
她撲進他的懷抱裡。
這兩年,他真的瘦了,他的骨頭,咯得她很痛。
但是,她卻還是想要把自己,靠得更近。
“笑笑。”頭頂上,是他有些虛弱的聲音。
她抬眸,看著他的眼眸,眼淚一直滑落。
其實,當齊塵楓被宣佈成為植物人的時候,她都沒有哭成這樣,現在,反而無法控制情緒了。
“笑笑。”
“嗯。”
“你知道嗎?每天都聽你嘰嘰咋咋,你真的很吵。”他皺了皺鼻子。
童笑笑看著他。
“你把臉靠過來一點。”
童笑笑納悶,還是規矩的照做。
“把眼睛閉上。”齊塵楓繼續說道。
他的整個聲音,很虛弱,和以前磁性而底氣十足的男性嗓音,相差太遠。
童笑笑乖乖的閉上眼睛,甚至把嘴唇都嘟了出去。
卻感覺鼻子上微微有些痛。
她納悶睜開眼睛,看著齊塵楓在使勁捏她小巧的鼻子。
一點都不痛,可是他卻使了好大好大的力氣。
以後她一定要狠狠的喂他,把他喂成個大胖子。
“這是懲罰你瞞著我生下童童還認作他父。”
童笑笑癟嘴。
她給他說過,她有苦衷的。
“麻煩家屬讓一下,我們要給病人做一個全身檢查。”齊塵楓的主治醫師趕到,連忙說著。
童笑笑捨不得的離開他的懷抱,“塵楓,以後我們還可以生很多個孩子……”
齊塵楓的臉蛋,微微有些發紅。
病房中的其他年輕小護士,都捂著嘴低低的笑了。
童笑笑的經常到來,和這些白衣天使幾乎都熟了,加之從來沒見過哪個感情這麼好的一對,白衣天使也盼著齊塵楓早點醒來,果然,上天還是眷顧有情人的。
通過一系列的檢查,齊塵楓已經無大礙,不過因為太久沒有動過,身體各項技能都在減弱,得好好調養,過不了多久,就能夠活蹦亂跳,健康生活了。
聽了醫生的話,童笑笑開始像喂小豬兒一樣的喂齊塵楓。
每天6頓飯,1頓飯都不能少,每頓飯不得少於2碗白乾飯,每次齊塵楓想要拒絕時,都會被童笑笑突然釋放出來的渴望眼神打敗。
以至於僅僅一個月,他整整漲了30斤,雖然離他恢復原來的身體還差點,但這樣吃下去,他的腹肌瞬間就會變成啤酒肚,不能這樣放任童笑笑下去,他開始試著下床,慢慢的活動身體,因為確實躺得太久,走路很是困難。
他突然就感受到了童笑笑當年一步一步站起來的感受,或許比他現在還要難受,必定現在,他身邊還有童笑笑,而當時的童笑笑,只能強忍著,自己鍛鍊。
每每想起童笑笑,就會覺得,心口那個位置,有時候有點痛,但更多的時候確卻溫暖的感覺。
他慢慢的挪動雙腳,用雙手支持著自己的重量,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動著,汗水跟著額頭往下流,原來這麼辛苦,原來童笑笑,這麼艱辛的站了起來。
他嘴角帶著一絲微笑,也帶著一絲不忍。
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不用想也知道是童笑笑端著他的飯食進來了。
“塵楓,你能走了嗎?”
“在嘗試。”
“需不需要我幫忙?”
“扶我去沙發上坐會兒。”他現在卻真是走累了。
童笑笑把飯菜放在一邊,連忙去扶他。
他的手搭在她手上時,突然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的猛地往前傾,童笑笑想要拉他,卻被他一下絆倒,兩個人雙雙倒在地上,童笑笑成了齊塵楓的肉墊,痛得她呲牙裂齒。
“齊塵楓,你胖了。”童笑笑抗議。
明明剛回來的時候,瘦得咯人。
現在,好重!
“還不是某人像養豬兒一樣的把我養著。”
童笑笑很喜歡豬兒這個詞,這讓她覺得自己的很有成就感。
因為豬兒長肥了就可以吃了……
她腦海裡面頓時出現無限少兒不宜的畫面,直到,一個柔軟的雙唇緊緊的貼在她的唇瓣上。
她不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看近距離下的齊塵楓,她一直以為,他這段時間很排斥她。
前幾次她都很主動的把自己洗得白白的,也把口漱得乾乾淨淨的,每次主動去親近他,他都故意的躲她,她都以為2年時間,她已滿30歲了,他嫌棄她老了……
其實,齊塵楓只是覺得,現在的自己太醜,他怕童笑笑嫌棄。
但是此刻,看著她如此模樣,再也忍不住,吻上了她的唇。
兩個人,忘情的擁吻著,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他們房間門口,納悶的看著他們。
直到,齊媽媽的聲音響起,一把抱過童童,“你怎麼能夠打擾到你爸爸媽媽的好事呢?”
聲音不大不小,瞬間讓房間裡面的兩個人,停下了所有舉動。
兩個人轉頭看著房門的方向。
很顯然,齊媽媽已經抱著童童離開了。
只是門外走廊上,還回蕩著他們的聲音。
“奶奶,什麼叫做好事?”童童疑惑地的問道。
“就是……你長大後就知道了。”
“大人的世界真複雜。”童童感嘆,“可是我要多久才能夠去打擾爸爸媽媽呢?”
“那就要看你爸爸的本事了?”
“為什麼……”
“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哎,大人回答不上的問題,都會逃避……”
“破童童,我什麼時候逃避了……”
然後,就是一連串吵吵鬧鬧又聽不清楚的聲音。
房間內,兩個人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彼此對視著彼此,然後,相視一笑。
剛剛的火熱在齊媽媽和童童的打擾下,已經漸漸消散,剩下的,卻都是,滿滿的,滿滿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