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婚,惹火燒身 大叔,我愛你【樂風番外 完結】了
大叔,我愛你【樂風番外 完結】了
“嘿,琉雪,在幹嘛?”室友的大嗓門突然出現在低著頭猛寫作業的申琉雪的耳邊,不由,申琉雪嚇了一大跳,鋼筆在紙上畫了長長的痕跡。舒歟珧畱
“我的天,小梅,你就不能輕點聲,嚇到我了。”
“半夜不做虧心事,能嚇到啥啊。”小梅向來大喇喇的,這樣說著的光景,還拍拍申琉雪的肩膀,令得申琉雪的身軀一顫一顫的。
申琉雪滿頭黑線的同時,不由拍開小梅的手,“就你這嗓門,鍾馗都會被你嚇走。”
小梅笑著,不以為意,隨後低下頭看著申琉雪手上的紙張,閱讀的同時,還唸叨出來:“尹氏地產法律顧問招聘信息。唉,琉雪,你對這個有興趣啊。”
“這個是自然的。”
小梅疑惑了,“你不是喜歡做公職律師麼?怎麼跑去當公司律師了?”雖說公司律師的薪資比公職律師的薪資要高不少,但是在他們法學院學生的心裡,公司律師的地位是比不上公職律師的,而且琉雪這人,向來愛打抱不平,最看不慣的便是資產階級,怎麼會跑去當公司律師呢?
“此一時彼一時。”琉雪低頭,繼續手上的活計。
一直和琉雪說話的小梅,則是錯過了琉雪眼中,一閃而逝的落寞。
是夜,天上的雲層灰壓壓一片,看不見半點星光。一條小柏油路,兩旁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燈光,僅供行人匆匆而過。
琉雪提著手提包,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著,路燈燈光將她的背影拉得老長老長……
“啊——不要——不要——嗚嗚——不要——”
正在琉雪發呆之際,一聲弱於一聲的求救聲響徹到了琉雪的腦海。琉雪愕然抬起頭,發現前邊竟是一個被一堵牆堵住出口的死衚衕!
此時,一個穿著流裡流氣的男人正將一個穿著稍微暴露的女人壓在身下。
“喲,妞,穿的這麼風騷,不就是缺男人麼,還要欲擒故縱。這就不好玩了。”
“不要——”那女人哭得梨花落雨了,“不要——”就在她絕望之際,迷糊的視線赫然對上了琉雪驚愕的視線。
她瞬間升起一股希冀之光,“小姐,救我!”
那壓在女人身上的男人亦是抬起頭,眼底露出一絲陰狠,隨後起身,一腳踩在那女子的腳上。
“啊——”又是一個犀利的慘叫。
那男子一步一步地朝著琉雪走過去,琉雪瞬間反應過來,面色慘白,毫不猶豫轉頭——
“小姐,報警救我!”耳邊卻赫然傳來這麼一句。
琉雪握緊了拳頭,身為一名以後的法律工作從事人員,見到這樣的情景,卻轉眼就跑,那麼,她今後的使命,又在哪裡?但她又清楚,以她這個身板,想要打過那個壯碩男子,可能性為零,而且有可能弄巧成拙,令得她和那名女子都慘遭他的毒手機甲獵手最新章節。
權衡兩項,她一咬牙,轉過頭,目光冷冷地看著前方男子。
那男子猥瑣至極地用一隻手摸過自己的下巴,嘴裡吐著:“喲,勞資很喜歡玩雙飛的。”
“我讓你報警啊!”那邊廂,躺在地上的女人用盡最後的力氣,掙扎著起身,朝著琉雪大聲吼道。
那男的轉過身見女子掙扎著起身,一腳又將她踢飛,嘴裡吐著“多嘴的娘們!”又側過身用蛇般的眼神盯著琉雪,一步步,朝著琉雪過來。
原本嚴陣以待的琉雪在那名女子的大吼之中,瞬間回過神,猛然間大罵自己,是傻了才想要硬碰!因而個想也不想,琉雪拔腿就朝著外邊跑。那速度,絕對破了琉雪曾經的百米紀錄。
而那人亦是立馬上前追著琉雪,嘴裡不斷地吐著髒話。而這人到底是男人,速度相當快,未幾,便追上琉雪,拉住了琉雪的袖子。
琉雪本能的,將另一隻手的包包朝著男子的額際狠狠地砸了過去。
男子吃痛,一瞬間手放了琉雪的袖子捂著自己的額角,琉雪沒想乘勝追擊,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勁,飛快地朝前跑。
前方便是車水馬龍的道口,琉雪知道自己的希望來了。
男子抬起頭看了眼,心知自己要是再去追琉雪,那麼麻煩的事情會更多,畢竟後方還有個活著的女子。
於是折回,只見方才被他打得臉腫的女人正慢慢地站起身來。他惱火地盯著那女人,又再次狠狠踢了她一腳,“麻痺,算你運氣好!”說著,朝著外邊跑去了。
那女子滑坐在地上,不斷地喘氣。
琉雪跑到馬路上,回過頭一看,見那男子沒有追上來,立馬掏出手機,撥了警察的號碼,講明瞭情況便掛了電話,隨後,目光又看向這個道口,希望有個男人能夠跟著她一起折回那邊的死衚衕看看情況,畢竟警車的速度並沒有那麼快。
只是眼前這個時間段,車子沒有白日那般如魚穿梭,好長時間,竟是一輛車子都沒有看見,不由地,琉雪的臉色有些焦急。
刺眼的燈光從遠處傳來。
琉雪想也未想,直接跑上前伸開雙臂,不斷揮舞——“停車——”
“吱——”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在寂靜的黑夜,琉雪猛地坐在了地上,額際的汗水一滴兩滴不斷地沁落。
時間像是凝滯,連帶著空氣的流動都是緩慢緩慢的。
琉雪的鼻尖一釐米的位置,正是這輛車的車身,琉雪只覺得耳邊安靜地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此起彼伏。
“吱——砰——”
車門被打開關閉的聲音一下兩下地傳入了琉雪的耳朵。
“噠噠——”
腳步聲傳到琉雪的耳朵。
琉雪這才回過神來,自己方才是幹了怎樣的一件傻事,抬起頭,赫然發現一個人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邊妻妾成群gl。
不知道何時,天空烏壓壓的雲層已然散去,露出一輪皎潔的月亮,銀白銀白的掛在天際。
他背光而立,月光淡淡地籠罩在他的身上,朦朦朧朧,隱隱綽綽,他的面容竟是被隱去了,令人看不清。
一時間,琉雪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澀,嘴巴張張,卻是半句話都說出來。
“你想死?”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冷漠,不帶半絲感情地問她,可她分明聽出了他聲音裡的怒意。
琉雪本能地搖搖頭,大大的眼睛睜著,像極了無辜的小狗。
他看著她許久,一把把她拉起,又毫不留情地問她,“那麼要多少錢?”
琉雪看著他模糊的俊臉,下意識地就說了句,“五十萬。”
“呵呵。”
這一聲“呵呵”令得琉雪一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到底說了什麼,一瞬間,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心知他一定以為自己是街上的那些玩碰瓷的騙子,立馬擺手,“你誤會了!”她不是碰瓷的,真的不是碰瓷的!
其實這不能怪她,因為這幾天她腦袋裡想的最多的就是怎麼儘快湊到五十萬,給自己的父親治病,而這一路迷迷糊糊地走著,她的腦海裡想的最多的,也是五十萬五十萬,因而個他一問她,她下意識地就回答了“五十萬”。
那男子上上下下地看了她好幾眼,從鼻孔處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嗯哼”,再便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錢包,“唰唰”地拿出五張一百的,嘆口氣,聲音裡這才帶了一絲溫度,“拿去吧,以後別幹這種事情了,這很危險。”真撞上了,非死即殘,沒撞上,送入警局,哪一個,都不是好事。
他說完,便將錢塞在琉雪的手裡。
冰冰涼涼的手上傳來他身上淡淡的溫度,像是火一般,一下子燙入她的心扉。琉雪覺得就像是身上的血都朝著一個地方流動過去了,她的腦袋暈暈乎乎的,餘光瞥見他朝著車走去的背影。琉雪大喊一聲:
“先生——不是的!”
他側過頭,像是確定了什麼一般,朝著她淺淺一笑,那一瞬間,她竟是看到了曇花綻放在她的眼前。
微風一陣而來,吹起她的裙角。
他立在風中,額際的髮絲輕微地拂動,月華襯得他無比美好。
他的唇角依舊勾起,“嗯,我知道了。”
琉雪追上前去,卻見他已經打開車門,關上車門。
她透過車前的窗,看著他黑漆如墨的眼眸。
他發動了跑車,避過她的身子,車子如箭,就這麼開走了。
琉雪站在原地,腦海只餘下了方才隔著車前窗那雙黑漆漆的眼眸,以及方才在月光下,他那瞬間綻放出來的笑容,就這樣,毫無預警地撞入了她的心扉,並深深烙刻,無法抹除。
她的手上還有五張一百塊錢,看著他遠去的車影,琉雪在原地呆立了許久許久,直到下一輛車的燈光遠遠而來,琉雪瞬間往邊上的道路一跳,餘光瞥見了方才那地上一張在月光下,閃著金色的名片。
她腦海裡第一個念頭便是這張名片一定是他的,因為方才就是在這個地方,他掏出錢包,而這名片,很有可能是掏出錢包的那時,滑落的。
不知為何,她的心中赫然閃過一絲悸動,就像平靜如鏡的湖面,被人扔下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氾濫開去局中迷全文閱讀。
她好想立馬走過去將這名片撿起來,但遠方的車已然逼近,未幾便呼嘯從她身邊經過,車輪帶著那張名片走了幾圈,揚長消失。
當她看見紙片被車子捲走的那麼一瞬,她嘴巴張張,心像是被人揪起來,一下子靜止不動。
而蕩看到紙片悠悠地落地,她頓覺心落回原地,似是被一雙溫柔的手安撫。未作多想,她跑上前,拿過那張名片。
黑暗的夜色之下,紙片上的字很難清晰地被她看清楚。但在銀色月光的照耀之下,只有被鍍了金邊的字才能夠藉著反光稍稍看清楚。
“尹氏集團。”
琉雪眨眨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四個字,不禁嘴裡喃喃:“尹氏集團”“尹氏集團”,而每念一次,她心裡頭便燙入一分……
那種少女的悸動,來得如此突然,讓她心跳加速,不能自已,她盯著上面的名片,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這,是不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
纖細的五指捏緊了那五張紙幣依舊不自覺,正逢此時,“嗚啊嗚啊”的警笛聲逼近,琉雪立馬把手中的錢和名片都放入自己的包包,她才想起自己到底為什麼跑到這邊來攔車。
翌日的清晨,琉雪早早地起床打扮。
“雪雪,快出來吃早飯,媽媽把早飯做好放在桌上了。”
“好的,媽媽。”
“那媽媽去醫院了。”
“好的,媽媽。”琉雪朝著門外喊了一聲,不由,一張臉又染上了淡淡的哀傷。
她的父親患了尿毒症,要換腎,手術費對於他們來講,是一筆天大的開銷了,因而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琉雪有個哥哥,他開了個小公司。按理說,開公司的,哪怕再小的公司,五十萬總是可以隨手拿出來的,但她哥哥卻是沒辦法拿出一分一毫的。
一來,這年頭生意本就不好做,二來,她的哥哥好像得罪了人。以至於他的小公司岌岌可危,別說五十萬了,就連五萬塊的現金都無法支取出來,更甚至還拖欠員工美女的工資。可以說,他的小公司瀕臨破產的境地。
他們也不是沒有富貴的親戚,但是終究不是很熟悉,畢竟是這兩年才相認走動起來的。而她的母親,又相當的傲氣,從來不願意低個頭,因而自是無法向她的姐妹們開口借錢的。
她的母親說了,就算當年放棄了億萬家產的未婚夫而選擇了她的父親,過著清貧日子,她也甘之如飴,從不後悔,因為這是她的選擇,她沒有半句怨言。
她說,她知道,她的姐妹們還在取笑她,如果她開口向她們借錢了,就是代表了她在說,她曾經的選擇是多麼錯誤,你看,現在連五十萬都拿不出來。
所以她和她哥哥,沒有多說,只是默默地承擔起,為人子女該承擔的。
一家五口,原是小康而富足的五口,竟是陷入了舉步維艱的境地。所以她要趕緊賺錢,賺好多錢,讓自己的家人,趕緊走出這個泥潭。
琉雪穿好衣服,看了看手錶,早上七點,離面試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隨後,她便朝著鏡子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翹起,想到那張名片,臉上竟是浮起一絲淡淡的紅暈,比刷了一層薄薄的胭脂還要漂亮盜屍秘傳。
因為也許在今天,她能夠看見他,看見白日裡的他。
昨夜歸家,她打開了燈,終是看清楚那張名片上具體寫著的字眼。
“尹氏集團——尹樂風。”
這個名字她知道,尹氏集團現任的當家主人,而今天,如果她面試成功,他就會是她的衣食父母。
這麼一想,她的神色又黯淡了。
他是那麼高貴的身份,家世又如此之好,她與他,簡直就是雲泥之差,所以她期待什麼呢?
琉雪看著鏡中的自己,一套粉色的職業裝,帶著一絲少女的俏皮,卻將她完美的身材顯露無疑,更是襯得她人比花嬌。這衣服是室友一起買來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小梅還說,她穿著這個,就是制服的誘惑,面試成功率百分百,因為任何男人看了都捨不得這麼漂亮的一朵花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她苦笑,將這套衣服脫下,換上了自己買的一套黑色的套裝,中規中矩的,顯得她沉穩不少。隨後拿起包包,她朝著屋外走去。
“小姑姑,早上好。”娜娜和她的哥哥坐在桌上吃著早餐,見到她的時候,娜娜的小臉都笑得像小花一樣,非常的漂亮。
“娜娜早上好。”見到娜娜的笑臉,琉雪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
“小姑姑今天真漂亮。”
琉雪點點頭,“娜娜也好漂亮。”說完,俯下身在娜娜的臉上親了好幾口,引得娜娜“咯咯”地笑個不停。
琉雪的哥哥抬頭看了琉雪,“今天是……”
“去面試,哥哥。”琉雪坐在餐桌上,吃起了她母親準備好的白米粥和炒醬瓜。
琉雪的哥哥點點頭,隨後說了句,“小雪,沒過也沒關係的。哥哥……”
“哥哥,我一定會過的!”琉雪打斷她哥哥的話語,因為不用想她也知道,她的哥哥接下來想說的話無非是把全部的責任都放在自己的肩上。
這些年,嫂子去世,她哥哥本就難受,加上公司那些爛攤子事情,他更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現在他們的爸爸還得了這樣的病,她怎麼忍心把全部的責任都要她哥哥一力承擔。
琉雪的哥哥默不作聲,許久,說了句,“加油。”
琉雪只覺得自己的眼眶酸酸澀澀的,許久,扒了幾口粥入嘴,“媽媽的醬瓜炒得鹹了。”
出了門,豔陽高照。大地是金色一片,走在路上,像是要把人曬焦了一般。琉雪一手撐著一把遮陽傘,一手拎著包朝著地鐵站走去。
刷了卡,琉雪站在地鐵上,看著呼嘯而過的灰色影子,心裡七上八下的。
其實,她本不應該緊張的。
這次面試,她已經準備了好久,加之她名牌大學高材生的身份以及導師的推薦函,可以這麼說,這份工作絕對手到擒來的。可是不知為何,在昨夜見到他知道他之後,她此刻竟是忐忑起來,生怕自己不能夠被選進去了。
她的視線已經沒了焦點,整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不知不覺,竟是到了站點。她隨著人流緩緩步出,煞是,刺眼的光芒再次逼入她的眼眸。
她用手遮擋了一下陽光,輕舒口氣,終是朝著尹氏集團過去了網遊之肉盾法師。
尹氏集團總部,氣勢恢宏。旋轉的玻璃門,來來往往的精英無數。進入總部大廈內部,一陣陰涼的氣息撲面而來。琉雪摸摸自己的雙臂,來到了前臺。
前臺的小姐長得不錯,嘴角的笑容也是非常甜美,琉雪朝著她走去,那小姐笑著點點頭,“小姐,有什麼我可以幫到您嗎?”
“我想問一下,法律顧問的面試地點怎麼走。”
那小姐聆聽之後點頭,對著琉雪道,“好的,小姐,從這邊上電梯到六樓,往右拐,那邊會有接待員等著您。”
琉雪點點頭,“謝謝你。”
“小姐,祝你面試成功。”
隨著前臺小姐的指點,琉雪很順利地來到了面試地點。大抵因為尹氏集團實在太過有名,招聘函一放在網站,便有無數知名律師從五湖四海聚集此地,因而此刻面試辦公室前的凳子上,坐滿了精英人士。
原以為,只不過是一個法律顧問而已,來得人定然不會太多,加上她充足的準備,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可是,現在……琉雪有點緊張了。
面試開始,應聘者是一組一組進去的,每組六人,琉雪是第三組的人員。臨近自己,琉雪覺得自己的心越跳越急。
不由地,她拿出包包裡的名片,低下頭看著上面的字,心裡反覆默唸:“尹樂風”三字,不自禁地,腦海竟是那一雙笑得如夏花般的眼眸,她的心也漸漸地安靜下來。
“下一組——”
門開,一名身穿職業女裝面色嚴肅的女子對著他們說道,隨後,琉雪便看見那群精英人士從裡面走了出來,他們的面上依舊都是淡定自如的表情,看不出是失敗還是成功。
琉雪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水,連帶著手上的那張名片都被汗帶上了點溼意。琉雪起身,挺直了背脊,跟隨著那方才出聲喚他們的女子進了面試的辦公室。
辦公室長四方,顏色以藍白為主,正北方一張長長的桌子,面試官正端坐在那邊悄聲細語,見到他們進來,皆是微笑地點點頭,看起來很和藹的樣子。
“都請坐。”其中一名面試官笑著點點頭。
眾人回以微笑,淡定入座。
和琉雪面試的這一組人當中,一些人明顯是身經百戰的,對於這樣的場面底氣比較足,因而回答的面試官提出的問題時,是侃侃而談,半點不帶緊張。
一個個輪下來,各個都是非常出彩,終是到了坐在中間的琉雪。而琉雪看著坐在前方的面試官,一時間,話語居然在喉嚨裡出不來了,“我……我……”
那些面試官明顯地眉頭蹙了蹙,琉雪更是心下一急,“我叫申琉雪。”
那些面試官點點頭,示意琉雪繼續說下去,琉雪卻是瞬間腦袋裡一片空白了。之前準備好的資料什麼,在此刻,竟是半點都想不起來。
明明,她對於面試不陌生;明明,她也可以做到侃侃而談……可是……
坐在琉雪身邊的那些人,明顯地嘴角一勾,目光帶著一絲冰冷以及幸災樂禍,似是在嘲笑著她的不自量力。
在他們看來,琉雪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女生,居然跑到尹氏集團這樣的大集團公司來應聘法律顧問,當真是不自量力,出醜也只能怪自己。
那邊的面試官們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地收起,似是有點不耐煩,嘴裡雖然說著“同學,別緊張”但是,意思卻是:同學,沒準備好就不要過來浪費我們的時間特工狼王全文閱讀。
琉雪只覺得整個世界一下子嘈雜無比,前方的面試官們說的聲音,她半點都聽不到,腦海裡只剩下他們的嘴皮子不斷地上下蠕動。
琉雪張張嘴……
其中一個面試官已經揮揮手,說了“下一個。”
卻不知為何,這個聲音卻穿透了層層的嘈雜,鑽入了琉雪的腦海,一下子,琉雪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她突然覺得自己好挫敗,居然連準備多時的面試都……
她整個人都沉浸在黑色的世界當中,腦海裡一幕幕的都是昨晚那個像曇花一般的笑容。
那個風一般卓卓而立的男子。
那個花一般桃之夭夭的男子。
手似是失了力氣,一張薄薄的紙片掉落,她都無可自知,眸光只餘留濃濃的哀傷與悔恨,盯著一處,出了神。
這一組面試結束,大家紛紛起身離去,琉雪卻像是失了力氣,用了好長時間才讓自己努力站定,朝著門外走去。
她告訴自己,還有機會,以後,還會有機會。
那名身穿職業女裝的女子見到所有應聘者都起身朝著辦公室外走去,自也尾隨他們出去,餘光赫然發現方才琉雪的座位前躺著一張薄薄的紙片。
她蹙眉,以為是垃圾。出於素質,她過去彎腰撿了起來,卻發現這張名片是總裁認為重要之人才會給的金色名片!
雖然名片上面有些髒汙,但是不妨礙這名片的重要性。
她又赫然想起來,她這次過來是總裁臨時吩咐她來這邊看看人的。想她作為一個大集團總裁秘書團的秘書長,察言觀色,領悟領導心思的本領自然極強的。不由,她猜想,其實這次過來,總裁的目的只是讓她過來看看這個小女孩的。
不由,她摸摸下巴。想到方才那姑娘那漂亮的小臉蛋,還有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唔,自己總裁年紀也三十二了,那小女孩看起來也就二十幾歲,雖然總裁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但是,唔,年歲相差其實不算大吧。
唔,這麼看來這個小女孩真的有可能是未來的老闆娘啊。
然後腦補能力極強的秘書長不由想到方才那小女孩離開時,目光裡淡淡的哀傷與悔恨,不由摸摸下巴。
轉過頭問那邊的面試官,“唉,你說,如果你們和總裁認識,且很熟,要進總裁的公司還會不會跑過來面試啊?”
“面試個毛線。”其中一個面試官想也沒想就回答。
另一個點點頭,“就是,直接讓總裁招呼一聲不就行了。”
“那如果那人還來面試呢?代表什麼?”
眾人疑惑地看了眼面試官,低頭略作思考。
一人道,“不想讓總裁看輕,不想讓同事看輕。”
又一人道,“不想讓人認為她是繡花枕頭,靠裙帶關係進來,換而言之證明自己的能力吧。”
“那這樣的人你說會有能力嗎?”
“這個吧,不出意外自然是有能力的,不然不會自信地跑過來面試至尊神位。當然也不排除意外的。”又一位面試官回答地非常謹慎。
那職業裝女子點點頭,再次摸摸下巴,心裡卻道:看來這小女孩挺有意思,明明和總裁認識,卻硬要自己跑來面試,甚至還不讓總裁打一聲招呼的小女孩子,唔,看來非常想體現自己的能力,不想讓總裁看輕吧。
“方才的申琉雪的簡歷在嗎?”
那些面試官看了看這女子,不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見她似是堅持地想看申琉雪的簡歷,便低著頭尋了起來。
不出三十秒,便將申琉雪的簡歷送到那女子的手中。
那女子低頭看了眼,不由道,“這申琉雪雖然方才面試成績不佳,但是這簡歷倒是不錯的。”
“怎麼說?”那些面試官心下奇怪,便起身圍在了那女子的四周,低著頭看著申琉雪的簡歷,畢竟方才的他們,並沒有好好的看過這些面試者的簡歷。
“x**律系大四學生,連續三年的國家級獎學金,學業一等獎獎學金,各種優秀幹部,各種辯論賽第一……”
“嘖嘖,這樣強大的簡歷,方才怎麼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是啊,要做律師的人,嘴皮子的功夫怕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怎麼方才她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呢?”
“唉,還有,這是金羅先生的推薦函。”其中一人驚呼。
“金羅?哪個?”
“就是我們國家最高法院的前任院長啊。聽說他退休之後就去了x大當了講師,而且底下帶的學生一個個都是天資聰穎的。出來在政界都是獨當一面的。”
“嘖嘖,看不出來那個小女孩的背景這麼大,可方才不見她開半句口。”
“會不會太想這個職位了,一時緊張,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又有人在猜測。
“唔,她還是總裁認識的。”看著這群面試官激動地討論著,這總裁秘書長輕飄飄地又來了一句,然後蓮步輕移,施施然離去,留下了一群石化在原地的面試官們。
唉,你們這群人啊,心裡承受能力,實在是弱爆鳥~
抑鬱了幾日的琉雪,終是再次地露出了堅強的笑顏,挑戰生活帶來的困難。某日回家,母親道,“這個週六你表哥孩子滿月禮。”
她愣了好一會,還沒回過神,“表哥?”
“就是你二姨家的那個,鄭躍東,他妻子生了個胖娃娃。”她媽媽說這個的時候,嘴角是帶著微笑的,“雪雪啊,你也要畢業了,也該找男朋友結婚生個胖娃娃給媽媽抱抱了。”
琉雪一聽,腦海一閃而過的竟然是那張如曇花般笑顏的臉,頓時滿臉通紅,“媽媽,我還小。再說了,我們不是有娜娜嗎?”
“都二十二了,不小了。呵呵~”琉雪的媽媽自顧自地笑出了聲,隨後又嘆口氣,“眨眼,你都這麼大了。想當初媽媽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你哥哥都跟在我屁股後面跑呢。”
沒有和自己媽媽繼續討論嫁人生子的問題,琉雪回了自己的房間,拿出手機,盯著屏幕上一串數字發呆。
如果不是手機上那串號碼,她一定以為,那一夜不過是她的一場幻覺。
面試的時候,自己的表現如此地失敗,她想,那份工作無緣了吧總有那麼幾個高富帥不長眼。可是,生活還要繼續,它並不會因為你失敗了就覺得你可憐繼而停下腳步幫幫你。
突然,安靜的房間裡,《ラグアーズ》赫然響起。
琉雪嚇了一跳,看著上面的屏幕一串陌生的數字。還沒有回過神,她已經接起了電話。
“喂,您好,這裡是尹氏集團人力資源部,請問是申琉雪小姐嗎?”
“……對。”
“您好,您已經被我公司錄用為法律顧問。希望您在下個禮拜週一來我人力部門報道。”
“……哈?”琉雪愣了好半響,總算聽清楚了電話那端的女人講的是什麼,不由重複地問了一遍:“你的意思是,我……被尹氏集團錄取了?”
“是的,申小姐。”那邊甜甜的女音再次傳來。
琉雪一瞬間整張臉變得通紅通紅,激動不已地再一次問道:“我……被尹氏集團錄取了?”
那邊的小姐聽到申琉雪這般問,不由笑著繼續肯定,“是的,如果你是叫申琉雪小姐,如果您來我們尹氏集團應聘過法律顧問這個職位,那麼,我要恭喜您,您被我公司順利錄取。”
喜悅的衝擊來得太快,琉雪一下子竟是懵懵的。即便掛了電話,她還兀自沉浸在不可置信之中,以至於到了傍晚時分,她母親敲門讓她出去吃晚餐,她才驚覺,她在房間一坐竟是大半天過去了。
琉雪看著手機上的通話記錄,是下午一點多的時候打過來的,現在已經是傍晚五點,原來,她發暈了這麼長時間。
心裡的喜悅,不減反漲,嘴角不可自制地上翹,眉梢掛喜,連眼底流出來的眸光,都帶著溢出來的開心滿足。
她被錄取了。
她被錄取了。
她的腦海裡,只剩下這個聲音:她,被錄取了。
她摸著跳個不停的心臟,來回在屋子走動了數圈,讓自己平復了激動難以自持的心情,這才出去吃晚飯,但是任誰都可以看出來,從來不喜形於色的琉雪,此刻是喜上眉梢。
再次相遇,是幾天後鄭躍東孩子的滿月宴上,彼時,距離琉雪前去尹氏集團報道還有兩天的光景。
琉雪沒有想到,自己可以那麼快再見到這個叫尹樂風的男子,她以為,最起碼要在她去他公司許久之後,她偶爾能夠看見他的背影。
是了,他叫尹樂風,而她的表嫂,叫尹樂晗,是他的雙胞胎姐姐。
有那麼一瞬間,琉雪覺得自己與他,是那麼地相近。
看到他從黑色的卡宴上下車,幾度,她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停止了。
她從沒有想過,自己會一見鍾情;她也從沒有想過,自己喜歡一個人,可以在一瞬間,上升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種感覺,帶著些微的刺激,些微的嬌羞,些微的悸動。
“小雪,你在看什麼?”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灼灼,引得她的哥哥數側頭疑惑地問她。
她像是驚弓之鳥,下意識地收回目光,搖頭,“哥哥,這裡的人,看起來都像個精英。”
她只是隨口一說,她的哥哥卻笑得摸摸她的腦袋,“傻子,都是上流圈子的人,能差到哪裡去宗師寶典。”
這麼一說,她瞬間低下頭默不作聲。
是啊,這群人,都是上流圈子的,一個個的,哪個不是天之驕子,高傲不可方物。而她,卻是來自最底層,整日奔波於幾萬塊錢的生計。
所以她以為的相近,在那麼一瞬間,眨眼又變成隔著千山萬水,遙遙無期。
滿月宴,表哥的兒子非常可愛,白白胖胖的,躺在襁褓之中,睡著的時候憨呼呼,醒著的時候,又靈動不已。
她在遠處看著他抱著孩子,臉上的笑容,是那麼地溫柔,如羽毛一般,輕飄飄地落在她的心湖,盪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告訴自己:琉雪,別妄想了,他那樣美好的人,是永遠都不會屬於你的。所以整個滿月宴,她都站在遠方,默默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然後,她很悲劇的發現,她竟然又深陷了一分。
整個滿月宴上,她離他最近的時候,就是她去找娜娜的時候。
彼時,她的表哥表嫂都在,他們的身畔,都是他們的好友,他也在。
他們一群人圍在一起,說說笑笑,而她過去,他們皆是一愣,她的表哥介紹了她。但她依舊覺得,她與他們的世界,如此格格不入。
那邊,有個孕婦,初時一看,她覺得眼熟,當再看到一個漂亮的小男孩之時,她幡然想起了了他們是誰。
她囧,孕婦也囧。
後來,她才知道,這個孕婦叫蘇可,她的丈夫是個上校,長得漂亮清冷如天上仙人。而這個叫蘇可的孕婦,也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人。
她看到,他對她只是微微點頭,仿若完全沒見過她一般,便把目光轉向了那個孕婦,眸底是一派的溫柔寵溺。
一瞬間,她像是明白什麼,心裡對那名孕婦,產生了深深的嫉妒之情。
她不想讓自己變得醜陋,微微狼狽地低頭給娜娜理了理額際的頭髮,也正好,有個聲音傳來:“琉雪,你的媽媽在找你。”
她抬起頭,露出得體的笑容,與他們告辭,抱著娜娜便離開了。
當天晚上,她失眠了。
翻來覆去,輾轉反側,終是明瞭那句:為伊消得人憔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笑自己多情,心裡頭想,是不是春天一去又復返了。又想,是不是自己沒有談過戀愛,沒有接觸過異性,所以,只那麼一個淡淡的溫度,只那麼一個輕柔如霧的笑容,便可以讓自己心旌神搖?
好在翌日是週日,不用起早,不然,她去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定是個華麗麗的遲到。
這週日一天,她也算是度日如年,每時每刻都在計算著,她離工作還有幾分幾秒。她的哥哥回來之後,笑她:“你這是工作症候群?”
終是到了那一日,她天未亮便醒了,床上輾轉片刻熬不住,便起了。洗漱時,她特意比往日多用了些時間,洗臉,刷牙……
琉雪自以為她在洗手間磨嘰了許久,出來時才無奈發現,不過比往常多用了十分鐘罷了。
她今日穿的套裝是那天沒穿的室友們送的粉色套裝,不是因為突然想把自己打扮的漂亮,而是因為她那套黑色的套裝,令她的記憶太不美好了。雖然最後她還是莫名其妙的被錄取了愛上一個啞女。
上班的當日,她收到了男士灼熱的目光。
上班的當日,她沒有見到他,後來她才知道,他去出差了。
上班的當日,她發現了辦公室的那些同事,看待她的目光乖乖的。
一個禮拜過去了,她竟是一次都沒有見到他,這樣的結果,不免讓她有些挫敗。
某個週六,她替生病的梅子去做兼職。中午時分,竟是發現了大著肚子是蘇可和她的丈夫蘇錦年。
彼此友好的打了招呼說了話,她便離開了,可是再次端上他們夫妻的菜時,她竟然驚奇的發現,他居然在!雖然邊上還多了她的表哥。
她心潮起伏,強忍著喜悅,面色如常地端著菜過去。
她的表哥自然是立馬向她打招呼,她便也和她表哥說了幾句,餘光卻是時不時地看著他,可他依然面帶溫柔地看著那邊大腹便便的蘇可。
當表哥問及她是否在這邊打工之時,她下意識地回道:“不是,我同學生病了,我代她一天班。”其實她很想說,我在尹氏集團工作。許是覺得自己心潮起伏地厲害,她覺得自己應該立馬離開,便說,“那我先下去了,現在這個時間段,還挺忙的。”
離開之後,她靠著牆壁冷靜了好久好久。
夜晚,看著自己手機上的那串號碼,她又再次恍惚,她真想打給他,可是她又不敢。正在此時,一個陌生的號碼在她的手機上響起,只是一秒鐘的光景,那電話便掛了,想來是個陌生電話。
她像是想到什麼一般,面露喜色。
她猶豫片刻,終是撥了過去。
沒兩聲,那電話便接通了,傳來他那輕柔如風的聲音,“你是……”
她心中帶著一絲緊張,手心都冒出了汗,忍不住道,“你好,請問是xxx嗎?”
他那邊一頓,隨後又道,“不好意思,你打錯了。”
“唉?你真的不是xxx嗎?”她終是平復了緊張的心情,用無比俏皮的聲音問道,“可我沒打錯號碼呀?”
那邊輕笑一聲,“我真不是。”
見他沒有立馬掛了她的電話,她膽子稍稍地壯大了,“唔……你怎麼可以不是呢……”
“我為什麼一定要是呢。”
“可是這個號碼就是xxx的呀。”
“難道你連xxx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嗎?”
“嘿嘿,被你這麼一說,還真不像唉,你的聲音比他好聽多了。”
“嗯。”
“唉,那你既然佔用了他的號碼,那我可以向你吐槽不?”
“唉?”
“就是我心情不好,聽我說說話嘛。唔,就好比你是垃圾箱……”
“垃圾箱—_—|||。”
“不是那個意思啦……”
於是,無厘頭的對話展開,一直聊到深夜時分,她發現那邊的他那邊的說話聲已經帶著一絲迷糊了,可以聽出來,他想睡了,想到白日的他工作強度那麼大,晚上自然是要好好睡覺的,而她卻因為自己的歡喜,不厭其煩地扯著話題,不由,她討厭起自己的不識好歹沃血最新章節。
她說,“喂~還在嘛?”
“嗯。”
“吶吶,天這麼晚了,該睡了昂~”
“嗯。”
“那我明天可以繼續打電話給你嗎?”
“……嗯。”
“嘻嘻,你真好,晚安,祝你有個美夢。”
“嗯。”
……
掛了電話,她一晚上亢奮,滿腦子都是他那帶著磁性的聲音,睡也睡不著,竟然就這麼到天明,也如活神仙一般,清醒地要命。
於是,亢奮地去上班,但心不在焉,一整天都想夜幕快些降臨。
夜幕,終是姍姍來遲,她在房間,數著時間,到了晚上八點的光景,她打電話過去。只可惜沒有人接,再打,依然這個狀況。
不免,她有些喪氣,看著手機上的那串數字,她又胡思亂想,會不會,其實,昨晚的“嗯”,只是他在犯困之際,不小心吐出來的字語?
時間不知過去幾何,她被7!的聲音驚得回過神。原來,是她的手機鈴音響起了,上面的名字,赫然是:尹樂風!
她有一瞬間回不過神,待到接起的時候,回答的聲音已經有些倉促,“喂……”
“剛剛在洗澡,沒有聽到,不好意思。”
洗澡……洗澡……洗澡……
剎那間,她竟是想到了他光裸著身子,坐在浴缸裡面的香豔旖旎的場景,那由上往下的曲線,紋理,還有……
她頓覺鼻尖一熱,一摸,竟是紅色鼻血。
“……喂?還在嗎?”
“嗯嗯,我在呢……”她捏住她的鼻子仰起,聲音甕聲甕氣的。
“你的聲音……”
“感冒,感冒。”她淚牛滿面,好想說一句:尹boss,你可以不說你洗澡嘛,這樣我就不會胡思亂想啦。
“……哦。”
半響,又是一陣沉默,她覺得自己的鼻血止住了,便道,“喂,是不是我不說話,你就不說話的呀?”
“你的感冒好了?”
琉雪臉紅,“……那個……”
那邊的尹樂風也不再取笑她,便道,“你不是說你當我垃圾桶麼,唔,垃圾桶是不會主動說話的。”
“>3<”垃圾桶是不會說話的,而且,那是我昨天的口誤,你可以不要再放在心上嗎?
“所以,你說吧,我聽著呢。”
“嗯,其實我今天也沒什麼想要吐槽的[夏家三千金同人]善自為謀最新章節。”其實,我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而已。
“那掛了?”
“不要!”下意識的否決,回過神之後的琉雪整張臉通紅,好在隔著手機,她不怕被他取笑,所以她繼續厚臉皮地說道,“你的聲音我很喜歡,我們可不可以繼續聊聊啊,隨便聊什麼都行呀,反正我不想看電視,也不想玩電腦。”
“……好。”
“嘻嘻,聽你的聲音,覺得你很年輕哦,你今年幾歲啊?”她不問他名字,因為她怕露餡,可是她不知道,她的不問,才是最大的露餡,當然,這是後話。
“調查戶口?”
“不,不,我好奇,我只是好奇。那,你和我說說嘛。”帶著一絲撒嬌般的語氣,琉雪絕不會察覺,此刻的她,就如同陷入愛河的女子,在和熱戀當中男友聊著話語。
“……嗯,有點大了。”那邊的尹樂風摸摸下巴,回道。
“有點大是多大了?”
“三十二了吧。”
“哇哇,我二十二,你比我大十歲呢。”琉雪眼睛都笑眯眯了,“吶吶,我都可以喊你大叔了。那我以後喊你大叔好不好?”
“……咳,你明知道我年紀不小了,怎麼還能刺激我呢。”
“嘻嘻,大叔,我發現你好可愛。”
“咳咳。”尹樂風嗆了一下,隨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眸光飄向遠方,耳邊傳來琉雪的聲音,“喂,大叔,你還在聽嗎?”
他輕輕地“嗯”了聲。
琉雪很高興,她說,“吶,你應了,以後我就喊你大叔了啊。”她想,他一定不知道,現在的女孩子,最愛把自己的另一半喊成大叔了,因為,那種叫法,好親密,好親密……
“大叔,你有多高呀?”
“不矮。”
“唉,我猜猜,一米八以上?”
“差不多。”
“那大叔,你的眼睛大不大的呀。”
“……你問這些幹什麼?”
“我想拼湊出大叔的樣子呀,如果大叔的個美男子,我就勉為其難地把你收了,要知道,我是個美人。”琉雪無比試探地說道。
“咳咳咳咳……”尹樂風嗆得更厲害了。
“大叔,你賺了的。我又年輕又漂亮又有才華,嗯,還沒談過戀愛,唔,洗衣做飯樣樣都會,還賢良淑德。”
“……你這是在推銷自己嗎?”
“對呀,你才聽出來呀?當然了,大叔你得是個美男才行。”
“咳咳,你怎麼就不問問大叔有沒有妻子呢。”
“大叔你肯定沒有妻子的。”
“……為什麼這麼肯定。”
“你要是有老婆,大半夜的敢和我聊那麼久嘛。”
“那萬一我出差,我妻子不在我身邊呢?”
琉雪咬咬嘴唇,一時間竟是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其實她好想說,尹樂風,我就知道你沒有妻子重生之嫁與林侯爺最新章節。
可是她不敢。
原諒她敢“蒙著面紗”和他侃侃而談,賣萌撒嬌,但卻不敢扯開面紗和他多說半句話。
“……大叔,你想知道我長什麼樣子嗎?”
“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
“噗——”琉雪笑出聲,心裡卻是泛起了苦味,原來隔著手機,她也不能走近他半分。
“時間不早了,小女孩,乖,去睡覺吧。”
“……好。”她略略沉重的吐出一個字,怕他立馬掛了電話,又高聲:“大叔,還能打電話給你嗎?”
“……好。”
“那大叔,晚安,祝你有個美夢。”
“晚安。”
彼此掛了電話,她不若昨日那般開心地難以入眠,今夜,她難受,灰壓壓的難受。
她問自己:琉雪,你明知道和他是永遠不可能的,又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
可是,即使想破腦袋,她也無法得出答案。
先愛上的人先傷,這句話,多對呀。
一連幾天晚上,她竟是沒了勇氣再撥打他的號碼。
日子一天天過去,她終日碌碌無為,竟也讓她撐到了畢業。拿到畢業證書的那一刻,她在尹氏集團的地位也從一個法律顧問實習生轉正了。
所以,當她接到財務部那邊發來的消息,說從這個月開始,她轉正,薪水也為正式員工的待遇之時,她沒有半絲高興。
與此同時,一個重大的打擊落在琉雪的身上,那便是她的父親自殺去世了。
大抵是不忍拖累家人,又大抵是因為熬不過病痛的折磨,他竟在某個午後,趁著看護打盹之際,溜到了天台,跳樓,自殺。
得知這個消息之時,琉雪整個人都呆愣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同事被琉雪這樣的反應嚇到了,微微推了她一下希望她回過神,卻沒想到琉雪就這麼倒在地上,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她睡了整整兩日,才醒過來,彼時,家中正籌備著喪禮。
喇叭嗩吶的聲音哀怨地響徹在空中,久久不散。
遠方的天灰濛濛的,連著山峰,看不清邊際。上頭的雲層灰壓壓一大片,往下落著雨,一絲一縷垂下來,黏在人的身上,分外的難受。
她看見她的母親跪在靈前,瞳孔沉靜如死水。她媽媽一遍一遍地撫摸著自己父親冰冷的身軀,枯瘦的手在顫抖著,嘴皮子上下蠕動,卻是聽不清到底在說些什麼。
她上前跪下,冰冷的地板與堅硬的痛楚雙面夾擊。
“爸爸……”
這兩個字,似是千斤重,壓得她透不過氣來,一下子,氣又急促地喘上了情滿迷迭香(上):等待綻放全文閱讀。
她原以為,她的父親還好好地在醫院治療著病,很快便能康復,之後一家五口恢復往日和樂融融的日子,卻不料,她連自己父親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從此後便陰陽兩相隔。
這種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感覺讓她好難受,悔恨如潮水,撲面而來,打得她連眼睛都沒法睜開。
她怪自己,怎麼不早一點發現父親的異常,進而安撫自己的父親。如果她早一點……
她無法再繼續想象下去……
之後又那麼一段日子,她都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灰濛濛,冷颼颼的,幹什麼,都是冰冰冷冷的。
“唉,琉雪,你這份資料弄錯了。”小組長手裡拿著一份資料走到琉雪的身邊。彼時,琉雪正在發呆,被小組長驚地回過神。
小組長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隨後拍拍琉雪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對著琉雪道,“我知道前些日子你的父親去世了,你很難受。”
琉雪不說話。
“但是人生很長,路總還是要繼續走的。一個人的一生之中,父母是永遠不可能陪你走完全部的人生。你不能因你父親去世就這麼頹廢下去。我也相信你的父親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的吧?”
“組長……”
那組長搖搖頭繼續道,“琉雪,你再想想,這段日子以來你到底做錯了多少事情了,不管是讓你打印報表還是讓你把法律條款找出來,你基本是0完成度。一個優秀的律師是不會把自己的私人情緒帶到工作當中從而影響到大家,琉雪,你明白吧。”
“對不起……”琉雪低下頭,失聲哭了出來。
那組長拍拍她的肩膀,“好了,現在哭出來之後,接下來你就應該恢復正常的生活狀態了。”
琉雪點點頭。
日子再一次恢復到了父親沒有去世前,她終日忙忙碌碌的狀態,只是靜下來的時候,她的心是空蕩蕩的,空蕩蕩到可以聽見回聲一陣一陣地響徹在耳際。
筋疲力盡,洗了澡,琉雪便爬上床,蒙著被子,沉沉的閉上了眼。她覺得自己昏睡了好久,卻是被一個短信的震動給驚醒的。
琉雪一下子沒了睡意,便拿過手機,點開收信箱,看了那條未讀消息。只見發件人赫然是尹樂風。
這三個字,令得琉雪的眼睛都刺痛了。
她好久沒有和他聯繫了,一來她不敢,二來,她因為爸爸的事情沒了那心思。時間一來二去,沒聯繫久了,也就淡了。
只是現在再次看見這三個字,她沉寂的心居然漸漸地躁動了起來。
她點開內容,只見上面寫著:小女孩,七夕快樂。
她這才想起來,今天是七夕乞巧節,公司裡有男朋友的女同事都躁動不已,嘰嘰咋咋說了一天晚上的安排。但是,她卻是半點感覺都沒有,回到家,吃了飯洗了澡便捂頭就睡了。
她猶豫了半天,這才編輯了一個短信過去:大叔,七夕快樂。其實,她好想說,大叔,我好難受。
短信發過去之後,石沉海底,她想,是他群發了短信的吧,不由苦笑,起身看著窗外明亮的星星……
又是一個夜色明朗的夜晚末日遊記。琉雪躺在床上無聊發呆,她的媽媽手上拿著一袋護膚品般的東西走了進來。
“雪雪啊。”
琉雪坐起身,“媽媽,你怎麼進來了。”
她媽媽道,“這是你阿姨送過來的東西,媽媽年紀也大了,用不上。”
琉雪看著她媽媽臉上的皺紋以及髮鬢的霜白,她想到了那幾個比她媽媽年紀還大但卻比她媽媽看起來小十幾歲的阿姨們,不由心中難受:“媽媽,這些東西我也有,你自己用吧。”
“你爸爸不在了,媽媽年紀也上了,這些東西根本用不上,唉,閨女就應該是要漂漂亮亮的,可惜你爸爸看不到了……”
說著說著,兩母女又紅了眼圈。
月上柳梢,已是夜深人靜。琉雪媽媽也早已經出了琉雪的房間,琉雪卻半絲沒有睡意,眼睛看著發著藍光的手機,盯著上面的數字發呆。
也就那麼一剎那的光景,琉雪不小心點到了屏幕上的那個號碼,她驚得回過神,想要按了掛斷鍵,不料那邊卻接通了。
“喂?小女孩?”
聽到熟悉的聲音,琉雪頓覺眼中一酸,眼淚水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
“喂,怎麼不說話?”
“大叔~”帶著濃濃的鼻音,終是喊了尹樂風。
“小女孩,你在哭嗎?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這樣帶著一絲關心的話語,令得琉雪的心更是酸酸的,輕輕地“嗯”了聲,道,“大叔,我好難受,好難受。”
我難受我的父親就這麼離去,我有能力贍養他了,可他卻不給我機會。
我難受我這麼喜歡你,卻不敢告訴你,只能通過陌生人的方式,來聽一聽你的聲音。
大叔,我真的好難受。
“怎麼了?跟大叔說說?”
“大叔……嗚……”聽到尹樂風這樣的回答,琉雪哭得更加兇猛了,“大叔,我好難受。”
在一棟高樓大廈中的一層房子中,落地窗的窗簾開著,從上往下看,是五顏六色的絕美夜燈,以及那不斷流動的車水馬龍。
屋內,一展明黃色的大燈開著,沙發上正做著一個絕美的男子,他歪著腦袋看著樓下的風景,眉宇間帶著一絲落寞。
就在剛才,他和他心中最愛女人的兒子通了電話,他知道,她現在很好。其實,他早就知道,她一直很好,是他放不下,一直在執著罷了。
還記得方才,蘇蘇對著他說,“尹叔叔,我跟你講,我爸爸最近天天在我媽媽面前說,給你介紹女人呀,不過我想想也對,叔叔你年紀比我媽媽還要大上兩歲,你瞧,我都可以為你排憂解難了,你還沒有老婆,實在是太令人心酸了呀。”
彼時,他笑。
現在,他低頭看著他手裡的手機,看著上面的那串數字,苦笑:所以,你給了我這串號碼,對嗎?
手機那邊傳來女孩子一陣陣的抽泣聲,不自覺,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關懷,“別哭,和大叔說,到底怎麼了?”
“大叔,我好難受擼主賣得一手好萌最新章節。”
“難受就說出來。”
“大叔,我好笨。”琉雪委屈,低著頭猛哭不斷。
“嗯,說自己笨的,應該聰明不到哪裡去。”
“……大叔,我爸爸去世了。”好半響,琉雪才把自己最大的苦楚之一,訴於尹樂風。
“……”許久之後,尹樂風道,“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珍重自己。”
哭了許久的琉雪道,“大叔,你說的好官方。”
尹樂風先是一愣,回過神,眉目帶著一絲柔軟的氣息,“大叔不會安慰人。唉,你若不勇敢,誰替你堅強,所以怎麼也得咬牙撐過去。”
“……大叔,謝謝。”
日子走走停停,眨眼,又是一年春天到來。外邊的風景,已經是柳絲吐翠,草長鶯飛。陽春三月的細雨,絲絲如酥,潤入心脾。
琉雪也徹底走出了父親死亡的陰霾。她每日白日忙碌工作,夜晚和他打電話聊天。久而久之,徹底成了電話當中無所不聊的好友。
有時候琉雪心中想,她和他這樣的,算什麼友呢?話友?不過值得琉雪開心的是,她白天在公司偶遇到尹樂風的機會也越來越多了。
又是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夜風帶著春寒的料峭。
琉雪縮在被窩裡,和尹樂風打電話,“大叔啊,我發現我的boss,越來越漂亮了。”
“……我相信你的boss不會樂意你用漂亮來形容他。”
最近,琉雪和尹樂風聊得最多的,便是琉雪的boss了。因為這位boss,就是電話那端的尹樂風,這樣的目的好多,一來,可以讓“大叔”尹樂風產生危機感,二來“大叔”也能發現,其實她口中的boss就是他,這樣他們可以走上幸福的康莊大道。
不由,琉雪覺得自己的心計,不穿去古代後宮來個皇妃升職記都可惜了。
不過她不後悔成為一個“心機”女。
梅子說過,一個人如果看中一樣東西,若不去爭取,那麼,最後得不到就不要怪天怪地,因為他自己放棄,何況人生之路慢慢其修遠,走錯幾步亦是正常無比。
小組長也和她說過,她還年輕,她還青春,一個朝氣蓬勃的青年人,若沒有拼勁,還不如回家侃大山。
所以,哪怕他和她雲泥之差,門不當戶不對,她也要試一試。
“咯咯~”聽見尹樂風這般說話,琉雪不由笑出聲,“可是,我真的覺得我的boss好漂亮的。”
“……”
“大叔?怎麼不說話了?”其實琉雪知道,尹樂風此刻一定滿頭黑線,於是琉雪繼續道,“唔,說起來,大叔,我boss和你年紀差不多唉,也是單身呢。唔,好奇怪,他這樣風華絕代的男人,至今還沒娶老婆,你說,他會不會是個gay?”
“……絕、對、不、是。”這四個字,尹樂風像是從牙齒縫裡面蹦出來一般。
琉雪不禁一陣哆嗦,但是為了逗逗他,繼續笑著道,“大叔,你這麼較真幹什麼,我又沒說你[網王]百鬼夜行抄。啊——莫非大叔你是……所以……”
“你想太多!”那邊廂,尹樂風一手撫額。
“書裡都是這麼說的。書上說,一個男人,要錢有錢,要貌有貌,才權兼備,如果沒有女人,說明這個男人不是性無能就是個基佬。”
“……”
“跟你講,我們全集團的人都知道,我的boss至今依舊是個處。你說,他這樣的人,不是gay,還能是什麼?”
“夜深了。”
“唉?”
“洗洗睡吧。”
“……”
電話這邊的琉雪頓時無語:大叔啊,你這是惱羞成怒了嗎?
“大叔,你忘記了嗎,我洗過了。”
“……嗯,那就睡吧。”
琉雪覺得自己的胸口要悶出血來。
“不要。大叔,你和我說說,你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交女朋友啊。”
“……”
又是一陣沉默,琉雪知道,她又踩上了他的地雷。每次她問到這個問題,他總不願意回答她,然後默默地掛了電話。
就在她以為,他又要這樣沉默地掛上電話之時,他的聲音,竟如同從雲端飄過來:
“……因為我有喜歡的人。”
雖然,一直都知道是這個答案,但是她的心裡,還是好難受,心像是被人用針扎著,一下一下,疼著。
琉雪咬唇:“大叔,你既然有喜歡的人,為什麼不去追呢?”
“我追了。”用了我所有的青春,用我所有的燦爛,去追了,可惜依舊失敗了,敗給了她先遇上他,她先愛上他。
琉雪沉默,剛想問那女子為什麼不喜歡你,驀然想起,他喜歡的那個女子叫蘇可,而他的情敵則叫蘇錦年。
那是一個氣質高潔出塵如仙,清冷如雪山之巔的白蓮花般的男子。那一雙漂亮的眼睛只除了對自己的親人愛人好友會給予關懷之外,對誰都是淡淡的,清冷的。在她看來,那麼的高不可攀。而尹樂風和他之間,當真是說不上誰好,誰不好。
琉雪不由嘆口氣,“大叔,她不要你是她沒有眼光。”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大叔,我問你,如果未來有一天,有個女孩子朝你表白,你還不會接受她呀?”琉雪問地小心翼翼,深怕他說出一句: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他一輩子光棍了。
“嗯?”
“唉,我的意思是,你還有可能接受其他女孩子嗎?還是你一輩子就打光棍了?”唉,太過露骨,換個說辭試試。
“……看緣分。”
“大叔,你說,我們兩個,算是緣分嗎?”不禁的,琉雪臉紅心跳,連帶著拿著手機的手,都汗涔涔了。
“噗嗤——”冷不防,尹樂風笑出聲渡佛成妻[天厲x天佛]全文閱讀。
“大叔,不許嘲笑我。”琉雪臉紅彤彤的,明知道他看不見,依然臊地連耳朵都燙呼呼的。
“算。”
他這麼肯定的一個字眼,琉雪像是吃了蜜一般甜,那從心底湧上來的暖流,更是讓琉雪整個人都沉浸在了幸福之中。琉雪一張臉的臉也更加燙呼呼了,忍不住羞地蒙上了被子,少女的心像是被風吹了起來,輕飄飄的,連帶著說話,都暈乎乎的。
“那麼……那麼……如果哪天你想通不想再一個人,請一定要提前告訴我。”
“……”
“大叔,我愛你。”
“……”
“所以大叔,你看,我先表白了。所以大叔,你妻子的位置,我預訂了!”
“……”
“我是美女,我是青春靚麗的大美女,大叔,你絕對不會虧的!”說完,琉雪急急地掛了電話,躲在被子裡,兩隻手捂著眼睛,不斷地在床上打滾,嗷嗷地哀嚎了好久。
她真的說出來了,在電話裡說出來了。
她告訴自己:琉雪,加油,你可以的。看,現在你在電話中表白了,下一步,就是你在現實裡表白了。加油,琉雪,你可以的!
被急急掛了電話的尹樂風瞧著上面的號碼的名字:申琉雪,想到她方才說的那些話,不由,笑了出來,聲音越笑越清脆。
這個小女孩。
或許,未來的某一天,身邊有這麼一個可愛的女孩子,脆生生地喊一句“大叔”,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翌日起床,琉雪在鏡中看到了頂著兩個熊貓眼的自己,不由“哇哇”地叫了兩下。
彼時,琉雪的媽媽正好做好了早餐上來打算敲敲琉雪的門喊她吃早餐,沒想到聽到寶貝女兒的尖叫聲,不由擔心地問道:“小雪,怎麼了?”
“媽媽,我有黑眼圈了。”
琉雪的媽媽在門外氣笑了,“傻囡,趕緊下來吃早餐,媽媽今天煮了豆漿,炸了麻花。”
餐桌上,琉雪的哥哥看著自己的寶貝妹妹一改往日黑色灰色土的要命的職業裝,穿上一套粉白色的職業裝,不由道,“小雪,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嗎?”
琉雪臉微紅,“哥哥,一定要好日子才能穿粉白色的衣服嗎?”
“唔,別人家的姑娘穿這個顏色不奇怪,我們家的小雪兒倒是……”
“姑姑今天真漂亮,是不是要給娜娜找姑父了呀?”娜娜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姑姑。
琉雪一隻手捂住眼睛,“媽媽,你都教娜娜什麼了呀。”自己的媽媽最近老是嘮叨自己的終身大事,以至於才五歲多點的娜娜,都知道這些事情了。
娜娜一本正經地對著琉雪道,“姑姑,才不是奶孃教我的,是娜娜自己知道的。媽媽以前和娜娜說過,女孩子穿得漂漂亮亮才能找到男孩子,姑姑穿得這麼漂亮,自然是給娜娜找姑父的。”
娜娜小童鞋說得有理有據,以至於琉雪的媽媽和哥哥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琉雪位面誠實商人。
琉雪的哥哥點點頭,“一眨眼,小雪都到了結婚的年紀了。”
琉雪的媽媽點點頭,感慨道,“是啊,小雪都到了這年紀了。”
琉雪不由面色大囧,“媽媽,八字還沒一撇兒的事兒,你們到底說些什麼呀。”說著,匆匆地吃了點早餐,“我去上班了。”
就像是後面誰在追趕一般,琉雪簡直就是連跑帶摔地朝著公司趕去,臨近公司之時,也沒把自己的速度減低。
饒是如此,因著在家中房間磨嘰的時間太長,她依舊遲到了兩分鐘。
琉雪低著頭急匆匆上了公司的臺階,餘光瞥見地上有幾個人的影子朝著這邊移動,琉雪的身子側過去打算避開,結果一個不小心,因著鞋跟的緣故,竟使得她的身子朝著前方撲了過去。
琉雪一陣傻眼:完了完了,要破相了破相了。大叔,boss,樂風,我對不住你,沒把我美美的臉照顧好。
阿勒?不疼?唔,還帶著溫暖的懷抱?
一下子,琉雪明白過來自己沒摔在地上,而是對人“投懷送抱”去了,臉上一紅的同時,立馬跳開。
“謝謝謝謝!”說著這話的同時,抬起頭,看到了尹樂風那張笑得漂亮無比的臉,琉雪傻眼了,下意識的就喊出“大……boss!”
尹樂風挑眉。
琉雪看到那次面試遇見過的那位秘書長朝著她點點頭,“申小姐,你沒事吧?”
琉雪搖搖頭,“我沒事。”隨後,看著尹樂風,不知為何,居然想到了昨晚上那大膽的自己,不禁臉上飄上了無數的紅雲,立馬道,“那個……那個……我先去工作了。”
說完,逃也似地朝著公司的大門跑了。
尹樂風站在原地看著申琉雪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微笑,隨後側過頭對著身邊的一行人道,“走吧。”
一旁的秘書長不由摸摸下巴。一時之間她還真摸不清他和申琉雪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你說都過了這麼久了,這兩人在公司裡基本上都沒什麼交集,難道那張名片,是她估計錯誤?
可是剛才看他們的互動,分明就是相識的呀。
身為秘書團團長兼八卦團團長一職的秘書長筒子覺得自己真的非常有必有弄清楚真相,這樣她才可以去和辦公室的那群人來“買定離手”。
於是,她狗腿地上前:“boss,剛剛那位小妹妹,真的灰常漂亮啊,學歷也非常高,我瞧著你們的樣子,好像是認識的哦。”
尹樂風側頭挑眉,輕輕地“嗯”了聲。
秘書長的眼睛瞬間亮如一千瓦的燈泡,她瞬間看見無數的紅色大幣幣朝著自己灰過來。天吶,她的boss第一次在人前說起“私事”有沒有!(其實→,→尹樂風好想說:秘書長,你絕對想多了!)
所以,秘書長筒子非常激動地說了句:“boss,你們玩地下情啊。”
“嘶——”一旁的人員聽見總秘書長這般不要死地打聽boss的私事,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尹樂風摸摸下巴:“算不上吧。”
“擦——”邊上的筒子紛紛掉了下巴,boss居然承認了自己的戀情神鳳邪皇全文閱讀!尼瑪!單身三十多年的boss有女人了!傳聞中是個gay的boss居然有女人了!
秘書長筒子,很不蛋定地,暈過去了。
別懷疑,她是樂暈的,因為她又看見好多票票,朝著她飛過來。
bignews啊有沒有!
尹樂風看了這群心理承受能力不怎麼強大的手下一眼,輕飄飄地說道,“就這麼點承受能力,還想跟我去辦事呢?回頭回來全部給我交五千字的工作心得。”
等到傍晚下班時分,琉雪終於發現了公司的一些不對勁,怎麼說呢,應該說是是從中午開始的吧。
這個公司來向她打招呼的同事越來越多了,更有甚者指名道姓了要來見見她,見完之後,“哦”了聲,一副“原來你就是申琉雪”的表情,然後莫名其妙地走了。
琉雪摸摸下巴,她什麼時候成了名人了?
一臉不解的琉雪帶著滿肚子的疑惑回了自己的家。
夜晚,打電話的時候,琉雪向尹樂風彙報今日的情況,也忘記了昨天晚上,她是怎麼害羞地掛了他的電話,不敢再和他說話的。
“大叔。”
“嗯。”
“我今天又見到我家漂亮的大boss了。”
“……”
“唔,大叔,放心,其實我愛的是你。”瞧瞧,原本逗一逗就害羞的琉雪筒子,自從在電話裡像尹樂風表白之後,膽子著實無比大了,居然可以把“我愛你”掛在嘴上了。
那邊廂,尹樂風張張嘴,嘴邊卻是笑出了聲,“你越來越不害臊了。”
“嘿嘿……已經向你表白過一次了,不怕的。再說了,隔著電話呢,你還能啃了我不成。”對,隔著電話呢。
“你不是想當我老婆嗎?總得見到我的。”
“啊——”琉雪瞬間覺得自己傻了,一手捂住眼睛,對啊,以後總要見面的呀。不對,白天還投懷送抱了一次呢。嗷嗚,她沒臉見人了。
嗷嗚,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大叔,你剛剛的意思是,答應我的求婚了?”
那邊廂的尹樂風大叔滿頭黑線地坐在沙發上,明明,你只是表白,我沒有答應吧,腫麼眨眼之間,變成你的求婚,我答應了?
沒等尹樂風繼續說,琉雪又道,“大叔,我好高興好高興啊。啊啊,腫麼辦,腫麼辦?你居然答應我了!”兀自一個人陶醉之後,琉雪又回過神,“對了,大叔,我跟你講,今天公司的人好莫名其妙啊。”
“怎麼了?”
“一大群人圍觀我。”
“嗯,你成猴子了。”
“>3<才不是!”
“那是……”
“我不知道呀,我知道還會覺得奇怪嘛。”
“……”
於是,羅裡吧嗦的各種沒有營養的內容,在她的口中持續不斷地吐出來,直到夜闌珊,她才意猶未盡,戀戀不捨地和尹樂風說了晚安重生之夢裡水鄉。
琉雪想,大叔,我越來越愛你了,怎麼辦呢?這種只有一個人沉醉的愛情,大叔,你會不會覺得很變態?
又是一個充滿朝氣的一天,太陽也是帶著花香般的溫暖。
琉雪走進公司的時候,只見對面走來了一個男人。他看到她的時候,不由微微一愣,停下了腳步,歪著脖子看了她好久,欲言又止的,就在琉雪以為他想要向她表白的時候,那男的突然對她說,“老闆娘,早。”
琉雪瞬間石化在原地。
老闆娘?這,是什麼的狀況?
等下,老闆娘!
擦,他們的老闆,不就是尹樂風麼?
尹樂風?尹樂風?boss?boss?大叔?大叔?尹樂風=boss=大叔?等下,雖然她是有那麼個意思要嫁給尹樂風,但是,他們怎麼知道的?再等下,就算她想要嫁給尹樂風好了,那也是她一廂情願,何況尹樂風現在還不認識她,他們怎麼喊她老闆娘?
啊啊啊,越來越迷糊,腦子像亂線,打成一團結了。
琉雪指指自己:“你認錯人了吧。”
那男的一隻手捂著嘴巴,“咯咯”地笑了兩下,和剛下完蛋的母雞一般,面上則是一臉“你別裝了,我們都知道了”的表情,“老闆娘,你太幽默了。”
“>3<你才幽默,你全家都幽默!”惱羞成怒了。
“咯咯,嗯嗯,我們全家都好幽默的。”那男的又這般地笑了兩下,點頭承認,又道,“老闆娘,我們都知道的,你就別裝了。”
“你們都知道什麼呀!”琉雪氣急了,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莫非有人趁她不在的時候看了她的手機,見到她手機通話記錄裡的人全是尹樂風?所以……
完了完了,那尹樂風豈不是會知道她的身份,然後徹底的……
琉雪想到這裡,一張小臉慘白如雪,當真是應了她的名字。╮(╯_╰)╭她完全沒想過,她的手機從不離身,誰能看見她的通話記錄呀。
“是boss自己親口承認的啦,老闆娘,你就別藏著掖著了,我們boss都承認你們的戀情了,你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啊哈哈,老闆娘,你居然還不知道,真是太可愛了,難怪boss單身了三十多年,看上你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多拍拍馬屁,老闆娘記住他了,他加薪的日子,指日可待呀。說完,那男人朝著琉雪揮揮手,一邊往外走,一邊道,“老闆娘,我就汪旺,是boss秘書團的成員之一哦。”
琉雪沒看他遠去的背影,只是顧著自己華麗麗地石化在原地,於是,走過路過的人,都非常尊敬地喊她一聲:“老闆娘,早上好。”
再於是,琉雪聽到了一個每天晚上都聽到的聲音:“怎麼還站在這裡,嗯?”那軟軟的口氣,像是戀人般關懷的口吻,引得琉雪一個哆嗦,脖子卡卡地轉過去,入眼的是一張笑得如春風般溫柔的俊臉。
琉雪嘴角張張:“bo……boss!”
尹樂風笑出了聲,漸漸地更大了,揉揉琉雪柔軟的長髮,“嗯,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那熟稔的口吻,令得琉雪不斷地打著一個一個地顫啊,琉雪好想開口說:boss,我們很熟麼?可是想到每晚都在聊的,又覺得,對啊,我們很熟的呀[犬夜叉同人]錦歲全文閱讀。
啊,不對,他們沒在現實中見過面,啊,也不對,他們在現實中見過好多次的。於是乎,各種矛盾紛沓而來,琉雪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boss早,老闆娘早。”又有一個擁有一雙一千瓦的大眼的同事從他們身邊淡定地經過,淡定地打招呼。
琉雪虎軀一震一震:完了。
尹樂風點點頭,“嗯,你們早。”
琉雪又是虎軀一震,不解地看著尹樂風:“boss?”
“申琉雪。”尹樂風很嚴肅的凝視她。
申琉雪臉色一白,心道:真正的完蛋現在才來。
尹樂風忽然臉上綻放出非常漂亮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點點她的鼻尖,非常親暱地說道:“怎麼不喊我大叔了?”
“啊——”瞳孔豁然放大的申琉雪,一下子完全反應不過來。
“不是想當我老婆麼?”
“我——”張張嘴,竟是說不出半句話來。是啊,她本來就想當他老婆的,他說的是事實的呀。
尹樂風笑,側過頭,直接握住她的手,“走吧。”
“唉?”
“你不是求婚了嗎?走吧,我答應你了,現在自然是去登記。”
“唉?”
“唔,先去你家拿戶口本。”
“唉?”
“哦,我的已經在的,對了,你怎麼說話結結巴巴了,大叔你記得你很會說話的呀。”
“唉?”
懵懵懂懂,跌跌撞撞地跟著他出了公司的大門,瞧著外面金燦燦的世界,琉雪還在疑惑:唉?到底怎麼回事?他是怎麼認出她的?
他側過頭,看到她那張迷茫的小臉,心中一笑,俯下身親了一口她的唇,心道:傻女孩,早在你第一次打過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是你了。
霍然,他朝著城市東側看了一眼。
可可,謝謝你。謝謝你,送來這樣一個可愛的天使。
可可,再見了。再見了,我年少時光最深沉的愛戀。
城市繁忙的主幹道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一輛車的車內,不斷地傳出“唉?”的疑惑之聲。
司機從後視鏡看去,瞧著女的迷茫不已,男的笑得高深莫測,不禁莞爾。
一路上,春光明媚,風景無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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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攤手,這一個短篇寫得我心力憔悴啊。最近事多,畢業季嘛,你們懂的。
樂風and琉雪的番外就此結束鳥~寫著寫著,唉,我發現我挺喜歡琉雪這樣的偽白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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