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價棄婦 第185章

作者:第五藍邪

第185章

素如替凌蒼雪去調查當年那個跟在月美人身邊的宮女,卻是這一去便是許久都不曾有音訊,這日凌蒼雪正在陪著皇帝下棋,卻是一不小心將手邊的茶杯給打破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凌蒼雪看著地上的碎瓷片,眼神閃爍了一下,便是彎腰準備去收拾。

李友權瞧見了,連忙阻止了凌蒼雪,朝著幾個小太監和宮女揮手,“還不過來收拾一下?”兩個宮女唯唯諾諾的蹲下來,將地上收拾乾淨了行戈。

皇帝看著凌蒼雪有些蒼白的臉頰,幽邃的眯起了眼眸,卻是低頭咳嗽了兩聲,冬日來臨時,皇帝的身子也越發的不好了,“你今日有些心不在焉的?可是有什麼心事?”

凌蒼雪垂眸淺笑,“多謝皇上關心,大約是近日天氣驟然轉冷,受了些風寒,總是有些不舒服!”

皇帝點頭,“朕也是如此,總是覺得身子越發不舒服了,李友權!”

“是,皇上!”李友權很恭維的屈膝彎腰。

“去宣太醫來給凌太傅瞧瞧!”

“謝皇上恩典,倒是皇上,雖說天冷,可還是要出來走動,若不然一直在屋子裡,對身子也不太好!”凌蒼雪還是關心了一句。

凌蒼雪並不是真的受了涼,只是這幾日總是心神不寧的,總感覺有什麼事發生了,素如去了那麼久,即便是沒有回來,卻也該有個信兒給她了,凌蒼雪很瞭解素如,雖說有些調皮,可做事還是個嚴謹的,反倒是那素晴,過於深沉,有時候連自個兒都看不大明白了。

凌蒼雪聯繫不上素如,只能去找皇甫擎昊,之前幾次,她只是去看看他,就算是看一眼,便也是覺得安心了,可今日,她必須要找他談談,素如出去替她辦事,如今一直不曾回來在,這件事恐怕是瞞不住了。

凌蒼雪乘坐馬車來到燚王府的時候,素晴第一個出來迎接的,“素晴見過小姐,小姐怎麼今日來了?這般著急,可是出了什麼事?”

凌蒼雪看著素晴,幽幽的說道:“素如不見了,你可有法子找到她?”

“素如?”素晴的眼中掠過一抹疑惑,“小姐不是派素如出去辦事了麼?我也好些日子不曾見到她了!”

“你也知道她是替我去辦事的?”

“嗯,最後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對我說,小姐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她去辦,小姐,到底是什麼事?”素晴憂心的問道。

凌蒼雪側過身,“皇甫擎昊呢?我還是去見他吧!有些事,總是要說明白的!”

凌蒼雪剛走一步,卻被素晴攔住了,“小姐,王爺出門了!”

“出門了?”凌蒼雪狐疑的看著素晴,“他去哪兒了?”

素晴搖頭,“王爺不曾說,只是瞧著王爺的臉色,心情是很不好的,一早便是和幾位軍爺出了門,大約是有什麼要緊事,昨兒個夜裡,王爺在和幾位將軍討論邊境戰亂之事時,顧側妃硬是闖入,惹惱了王爺……受了罰,這會子正在裡頭鬧呢,小姐還是莫要進去,免得惹了晦氣,她如今是瘋狗,見誰咬著誰!”

凌蒼雪想了想,也就點頭,她的確是不想在這時候和顧氏對上,那個女人她是討厭極了,整日裡就會犬吠,若是平日她也許還願意打擊她一下,可今日,凌蒼雪實在是沒了心情!

“他若是回來了,你便是告訴他,我來過,還有……素如的事,想辦法找到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凌蒼雪的心裡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有可能素如在調查的途中行蹤敗露,被殺人滅口了。

素晴點頭,“是,小姐別擔心,素如向來機靈,她不會有事的!”

凌蒼雪嘴角的笑容有些牽強,看了看素晴,之前幾次來找皇甫擎昊,每次皇甫擎昊都很忙碌,最後她也是如今日這般,只能與素晴說幾句話,瞭解一下皇甫擎昊最近的生活情況,每一次素晴都告訴她,皇甫擎昊每日都會為邊關的事煩上很久,有時候徹夜商討,讓凌蒼雪先睡一會,可凌蒼雪明知道他為這些事疲憊,又豈會願意繼續讓他為自己的事勞心勞力,何況皇帝的旨意在那裡,她總是要回宮的重生之嫡子全文閱讀。

凌蒼雪轉身上了馬車,今日出宮,她也該去瞧瞧楊延斌和凌沁芸了,凌沁芸的肚子也該很大了,想到這裡,凌蒼雪的心情稍稍的放鬆了一些。

素晴看著凌蒼雪乘坐馬車離去,這才轉身走著,只是那眼神卻是越發的幽暗了,皇甫擎昊正在竹林裡舞劍,素晴靜靜的看著皇甫擎昊英姿颯爽的身影,是的,她撒謊了,她騙了凌蒼雪,皇甫擎昊根本就沒有出去,他一直在。

就好像前幾日,凌蒼雪來燚王府找皇甫擎昊,她都藉口將凌蒼雪攔住,讓凌蒼雪等待,她清楚凌蒼雪不可能一直無休止的在這裡等著皇甫擎昊,她也只是想要看皇甫擎昊一眼。

“王爺!”皇甫擎昊練劍完畢以後,素晴便是微笑著端著溫熱的毛巾走到皇甫擎昊的身邊,皇甫擎昊從素晴的手中接過那熱毛巾擦了擦額頭,卻是自始至終都不曾告訴他,凌蒼雪來找過他。

素如死了,凌蒼雪是在三天後看到素如的屍體的,那一天的早晨格外的寒冷,楊府的家丁在開門以後,看到素如僵硬的躺在地上,嚇得連滾帶爬的跑進去告訴了楊延斌,楊延斌和凌沁芸也嚇得面色蒼白,凌沁芸當場便是暈過去了。

凌蒼雪看著躺在冰冷的床板上的素如,死人她不是沒見過,她也不是沒有殺過人,可是……凌蒼雪這一刻終於嘗過了生離死別的滋味,即便是當年看著自己媽媽死在病床上時,她都沒有這樣難過。

素晴站在凌蒼雪的身後,眼睛早已紅了一圈,她如何也不能相信,素如就這樣死了,她原本還想要和她一起分享自己的秘密的,她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

“小姐……”素晴想要安慰凌蒼雪,結果自己先哭得泣不成聲。

凌蒼雪伸出手指輕輕的拂過素如冰冷的臉頰,上一次見她的時候,她還是那樣活潑俏皮,活靈活現的對自己說話,卻是一轉眼,素如就這樣死了,這讓她怎麼能接受?生命當真就如此的不堪一擊嗎?

凌蒼雪忽然後悔了,後悔自己過去對素如的態度,記得那時候,素如是個很活潑的女孩子,有些事有些話,總是會多問一句,而她卻是冷漠的警告她,不該問不要多問,雖然當時覺得是為她好,可如今想來……她現在想要好好的珍惜這個小丫頭,都沒有機會了。

凌蒼雪的目光落在素如的脖子上,那裡還留著兩個指印,她是被人扼住喉嚨一下子掐死的,凌蒼雪甚至都不知道素如在死的時候可有掙扎過。

凌蒼雪忽然發現素如的右手指甲縫裡殘留著血絲,眼神一冷,想著素如是不是死之前掙扎著抓傷過誰,但是隻有三隻手指指甲縫隙裡才留有血絲,凌蒼雪的腦海中好似是放電影一樣的猜測著當時的情景。

殯葬走過來為素如開始化妝換衣服,屋子裡只剩下了女人,凌蒼雪不經意的看到素如的腰間有三道血痕,眼神一凜,“等一下!”凌蒼雪抓住素如的手指,放在那血痕上,瞬間都明白了,這三道血痕都不是掙扎的時候留下的,而是素如故意留下的。

下筆鋒芒,落筆有力,若是抓傷,絕對不會是這樣工整的一個“三”,凌蒼雪終於明白了素如的意思,腦海中依稀的浮現出一個畫面:

素如在調查中,終於被皇甫恭介發現了,那是一個何等警惕的男人?他偽裝潛伏了這麼多年,就是一隻黑夜中的豺狼,素如被皇甫恭介扼住了命喉,死之前,她用盡全身力氣在腰間留下了這個“三”字,從而也不曾被皇甫恭介發現,她是被皇甫恭介扭斷喉嚨的。

凌蒼雪緊緊的抓著素如的手指,咬著嘴唇扭過頭,強忍著不讓淚水湧出來,素晴看著那個“三”,一下子明白了,“小姐,難道是……”素晴看到凌蒼雪傷心的樣子,猛地跪在地上,“小姐莫要這般難過,素如她過去一直說,能為小姐做事,她心甘情願,因為小姐待她如親姐妹一般,小姐如今這樣,只會讓素如走的不安……”

“我有什麼資格讓她心甘情願……”凌蒼雪死死的瞪著地面,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是不肯落下,“皇甫恭介,我一定會讓你血債血還宮略!”

素如下葬的那日,很安靜,安靜的幾乎沒有人知道,或許她的身份註定她在這個世界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她孤零零的躺在那山頭,墳前只有凌蒼雪和素晴兩個人。

天空飄起了雪花,凌蒼雪就那樣靜靜的站在山頭看著漫天的飄雪,這是今年冬日的第一場雪,今日是素如下葬的日子,卻也是皇甫恭介大婚的日子,這是何其諷刺?

煜王府邸今日是格外的熱鬧,鞭炮聲聲,煜王皇甫恭介是皇帝疼愛的兒子,平日裡待人也隨和,如今他大婚,娶的還是昭遠侯府的嫡千金,這樣的婚禮如何能不隆重?就連皇帝都親自到場了,沈貴妃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只是這樣的大好日子,卻是突然飄起了雪花,讓人措手不及,只覺得今年的第一場大雪來得太詭異了。

正在這時候,音樂傳來,樂師們彈奏著手中的樂器,眾人便是看到凌蒼雪一身白衣勝雪出現在雪地中,她的肩膀上披著銀狐的皮草,長髮梳了一個簡單的髮髻,戴著一隻精緻的金穗步搖,整個人妖嬈嫵媚的好似是九尾狐妖降世。

清冷婉轉的歌聲在整個王府的上空迴旋著,凌蒼雪揮舞的劍花卻是迷惑了人的眼睛:

天涯月劍影生寒,雨微濛亦纏綿

滿庭芳融化思念,飛燕夢醒舞堂前

大唐風盛世繁華,神武雲起飛揚

霓裳羽衣摘雲霞,金戈鐵馬催琵琶

河山賦一曲逍遙樂,少年意氣奮發向天歌

紅顏刻兩行離別淚,女兒對鏡嘆奈何

舉杯笑世間休多情,比翼飛願來生再相逢

輕舟過千山我獨行,千金散一曲逍遙樂

煙水茫飛雪凌霜,勝敗幾人稱王

一剪寒梅留餘香,再躍關山風波闖

河山賦一曲逍遙樂,少年意氣奮發向天歌

紅顏刻兩行離別淚,女兒對鏡嘆奈何

舉杯笑世間休多情,比翼飛願來生再相逢

輕舟過千山我獨行,千金散一曲逍遙樂

所有人都能聽出來,這首歌的詞句是為皇甫恭介唱的,也都知道皇甫恭介和凌蒼雪之間的那段過去,幾位皇子中,只有皇甫恭介整日裡想著闖蕩江湖,這歌曲中的少年郎大約是皇甫恭介,只是這裡面對鏡點妝的女兒是誰……眾人便是相互傳遞著曖昧的眼神。

凌蒼雪在今日這樣大喜的日子,卻是一身白衣素繞,讓人多少有些心生不快,皇甫恭介看著凌蒼雪,不明白她這般做的意義何在?

皇甫擎昊看著凌蒼雪,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所傳遞出的那份悲傷,卻是不知道她的悲傷到底是從何而來,只覺得今日的她格外飄渺,讓他有一種伸手都抓不住的感覺。

一曲完畢後,皇帝便是哈哈大笑,卻是咳嗽了幾聲,又拍手叫好,“好,很好,凌太傅不僅這鼓上舞厲害,這舞劍也是一絕!”

凌蒼雪微笑著朝著皇帝請安:“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微臣恭賀煜王殿下新婚大喜,百年好合,只是……”凌蒼雪側過身,似笑非笑的盯著皇甫恭介,“煜王殿下一心要縱情江湖,做一個見義勇為的俠士,不曉得這個願望,煜王妃是否願意陪著煜王殿下去達成?”

皇甫恭介手指緊緊的握住那酒杯,卻是緩緩的笑了,“本王那時候年少輕狂,如今想來,都是一些不負責任的決定,本王如今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就應該替父皇分憂,為我天朝效力狼君在側(清穿)全文閱讀!”

一句年少輕狂,就將凌蒼雪和自己的關係在世人面前撇清了,意思是,過去和凌蒼雪之間不過就是頭腦發熱,一時糊塗。

凌蒼雪看著皇甫恭介,想到了素如的死,卻是嫵媚的笑了,“煜王殿下說的沒錯,男人總是有年少時!”

沈貴妃是恨得咬牙切齒,上一次沈紹元大婚,她被凌蒼雪氣得半死,所有的計劃都被她破壞了,這一次可是她寶貝兒子的婚禮,她居然前來搞破壞,是她自己拒絕嫁給皇甫恭介做側室,如今這般做,又是什麼目的?

皇帝似乎對這場戲很有興趣,卻是完全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倒是神態自若的品酒了,沈貴妃則是在一邊乾著急。

凌蒼雪看著沈貴妃,心中一片冷笑,若是有一日你知道,你維護的皇甫恭介不是你的兒子,你一直打壓討厭的皇甫擎昊才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會是什麼反應?

京城的局勢越發的緊張起來,就好像這場大雪來的這樣突然,卻又理所當然,凌蒼雪一步一個腳印走在雪地裡,這場雪已經連續下了好幾日,許多人私下裡都議論著皇甫恭介的婚姻不曾得到老天的祝福,甚至是透著些許的不吉利。

凌蒼雪雖然自從皇甫恭介大婚之後便是不曾再見過皇甫恭介,卻也是很清楚一些皇室內幕,比如,因為這些流言,皇甫恭介對這位新婚妻子並不喜愛,甚至是覺得她是個災難,昭遠侯府的嫡千金剛嫁過來沒幾日,便開始獨守空閨,時常還去皇帝和沈貴妃那裡哭訴,可這到底是夫妻之間的事,皇帝管天管地,也管不了他們同房的事。

這都不是讓凌蒼雪意外的事,真正讓凌蒼雪震驚的是這位煜王王妃,昭遠侯府的嫡千金,她曾經是何等的傲慢,為了皇甫恭介,在八仙樓和凌沁雅打了一架的事,早已是家戶喻曉,可就是這樣一個女子,居然願意放下身段來求她?

“凌太傅,我知道,你和煜王殿下曾經是情投意合,我也知道王爺對你是情深一片,如今王爺基本都不願意回王府,我卻是無奈極了,凌太傅,只要你願意,除了王妃這個位置我不能給你,其他的我都可以滿足你,只要你願意嫁入王府?我只求王爺可以念著夫妻情分,讓我有個孩子也好……”

凌蒼雪一邊走著一邊回憶著煜王王妃對自己說的話,她以為這個女人會趾高氣昂的罵自己是狐狸精,或者是找她打一架,卻沒想到,她會願意為了挽回皇甫恭介,做到這個地步,只是因為一場大雪,讓她自卑到這個地步嗎?

凌蒼雪來到燚王府的時候,燚王府一片白茫茫的,卻也不見有人出來掃雪,大約是天氣太冷的緣故,凌蒼雪嘴角浮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去年的第一場雪,她是和皇甫擎昊約定了要在一起的,只是那日,她受了傷,他如奇蹟一樣來到自己的身邊救了她,從那一刻開始,凌蒼雪便是決定了他。

如今算起來,她和皇甫擎昊有好些日子不曾好好的坐下來說話了,幾乎都是匆匆見面,皇甫擎昊每次都很忙的樣子,有時候是她很忙,凌蒼雪知道自己最近的時間都在皇宮裡陪著皇甫未央,現在想想,總是覺得虧欠了皇甫擎昊,今天她特地告假出宮,她要好好的陪皇甫擎昊幾天。

終於經過花園的時候,見到了兩個粗使婆子,她們在看到凌蒼雪的時候,眼神中掠過一抹慌亂的緊張,小心翼翼的給凌蒼雪請安,她們是認識凌蒼雪的,知道凌蒼雪和皇甫擎昊關係很親密,因此看到凌蒼雪,也都知道她是來找皇甫擎昊,也都不去阻止和通報,總是覺得這二人是有他們自己相處的方式。

皇甫擎昊這幾日脾氣有些暴躁,想來看到凌蒼雪來了,也許會心情好一些吧!這樣想著,一個婆子便是很恭維的開口:“凌姑娘,王爺這會子在寢室呢!今兒個天氣冷,姑娘快去屋子裡坐著凰涅天下(gl)全文閱讀!”說著便是曖昧的笑了。

凌蒼雪也只是微笑著點頭,抬眸看了一眼天空,讓這幾日因為素如的死而產生的陰鬱一掃而光,邁著歡快的腳步來到了皇甫擎昊的寢室,一邊想著如果皇甫擎昊在看書,她就要去嚇他一下,給他一個驚喜;若是他在睡覺,那她便是要輕輕的躺在他身邊,享受他的溫存。

凌蒼雪來到皇甫擎昊的寢室外時,卻意外的聽到裡面有女人的聲音,她的心一沉,卻還是有些疑惑的走上前,門沒有關嚴實了,凌蒼雪便是透過門縫清楚的看到房間,皇甫擎昊只穿了一件襯衣躺在床上,而他的身邊則是一個女子半趴在他身上,兩人一上一下的面對面,似乎在說些什麼。

凌蒼雪的指甲在那一刻都掐進了自己的肉裡,那種被背叛的滋味再一次湧上心頭,凌蒼雪是一個固執的人,她不會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這個表面,或者應該說,她平日裡再精明,在這種時候,她卻表現的比任何女人都笨,她寧願再受傷一次,也要給皇甫擎昊一個解釋的機會,她不相信皇甫擎昊會這樣對自己。

門被凌蒼雪猛地推開,寒風咆哮著衝進屋子裡,和炭爐發出的熱氣混在一起,讓床上的兩個人同時打了一個冷顫,凌蒼雪的聲音有些陰冷,冷得聽不出她的任何情緒,“你們在做什麼?”

素晴嚇得抓起地上的衣袍裹在自己的身上,驚恐的看著凌蒼雪,噗通一下從床上滾下來,“小姐……”素晴跪在地上,臉上還帶著些許不正常的紅暈。

凌蒼雪震驚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素晴,她如何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素如死了,素晴卻揹著自己爬上了她心愛的男人的床,凌蒼雪第一次發現,她做人真的是很失敗。

皇甫擎昊的臉色一片陰霾,卻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只是慢悠悠的從床上坐起身,冷冷的看著凌蒼雪,卻在看到凌蒼雪眼中的淚水時,心被什麼刺痛了,他扭過頭不去看凌蒼雪。

“小姐,素晴該死……素晴該死……”素晴跪在凌蒼雪的面前咬著嘴唇哭得有些傷心,“對不起,小姐……”

“你閉嘴!”凌蒼雪冷冷道,卻是一步一步走到皇甫擎昊的面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解釋?”

皇甫擎昊不去看凌蒼雪,卻是硬生生的回答:“如你所看到的這般!”

“你看著我說話!”凌蒼雪忽然吼出來,聲音有些尖銳,這是她第一次在人前這般失控。

皇甫擎昊死死的握住拳頭,終於還是扭頭盯著凌蒼雪的眼睛,“我和素晴發生了什麼,你不是已經看到了麼?”

淚水終於因為皇甫擎昊的這句話而不爭氣的湧出來,“你說什麼?……那麼多女人,為什麼偏偏是素晴?”

“因為她是你送到我身邊的女人,是唯一一個可以靠近我的女人,你整日圍著皇甫未央轉的時候,你可有想到過我?”

“你愛不愛她?”凌蒼雪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皇甫擎昊的目光輕蔑的掃過跪在地上的素晴,“我們只是一個意外,我從不曾騙過你,但我需要一個女人,素晴不會背叛你,所以我將錯就錯!”

皇甫擎昊的話剛落音,便是捱了凌蒼雪一個重重的耳光,“你騙我!”

“你與其在這裡質問我,你怎麼不想想你和皇甫未央,你與他之間,難道就是清清白白的嗎?”皇甫擎昊的話當真是刺耳極了。

凌蒼雪不可思議的盯著皇甫擎昊,如何也不能相信這些話是他說出來的,“我們當然是清白的,皇甫擎昊,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凌蒼雪再次甩了皇甫擎昊一個耳光,眼中染上了嗜血的殺怒,猩紅的眼眸怨恨的盯著皇甫擎昊,伸出手指一把扼住了皇甫擎昊的呼吸,手指的力道足以將皇甫擎昊活活掐死,“說你是騙我的,這些都不是真的,你是在開玩笑對不對?說啊再見晨曦!”

皇甫擎昊看著凌蒼雪滿臉的淚痕,卻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皇甫擎昊,到底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你不是說,這天下我才是你的唯一嗎?你給我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甫擎昊幾乎就要窒息了,卻也不反抗,只是冷冷的看著凌蒼雪那奔潰的樣子,“我做這麼多究竟是為了什麼?我是為誰留在皇宮裡的?皇甫擎昊,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說過,背叛我的人都要去死,你去死……”

凌蒼雪死死的扼住皇甫擎昊的呼吸,而皇甫擎昊卻是閉上了眼睛不去掙扎,素晴看到凌蒼雪發瘋的樣子,嚇得抱住凌蒼雪的腿,“小姐,求求你放了王爺,王爺會死的……小姐,你要打要罵都衝著我來,是我的錯……小姐……”

“你滾開!”凌蒼雪一腳踢開素晴,絕望的盯著皇甫擎昊,他連掙扎都不願意掙扎,這表示什麼?他真的是背叛了自己!凌蒼雪瞭解皇甫擎昊的性格,他不是那種無賴,如果他用沉默來回答的時候,用死亡來回答的時候,那就表示,他真的是背叛了她,儘管那是一個意外。

凌蒼雪的手指慢慢鬆開,重新得到空氣的皇甫擎昊慢慢睜開眼睛,卻是對上凌蒼雪那一雙失望的眼眸,凌蒼雪忽然笑了,“沒關係,我知道,你對我還是真心的,這只是一個男人長長會犯下的錯誤,沒關係……只要她死了,我們就可以什麼都沒發生過……”

凌蒼雪突然從牆壁上拔下皇甫擎昊的寶劍,刺向了素晴,素晴嚇得後退一步躲閃著那劍刃,“王爺……救我……救我和孩子……”

“孩子?”凌蒼雪一頓,再次震驚的看著皇甫擎昊,又看了看素晴,“什麼孩子?”

素晴扶著牆壁慢慢站起身,期期艾艾的看著凌蒼雪,“小姐……我已經有了一個月身孕了,是王爺的孩子……小姐,我絕對沒有背叛你,我當時只是……是王爺喝醉了……王爺是需要這個孩子的,小姐你不願意為王爺生孩子,那就由素晴來代替,這樣小姐就可以繼續無憂無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孩子?孩子……”凌蒼雪忽然仰天瘋了一樣笑了,“哈哈哈……孩子……又是孩子……”前世,她的母親、她自己,一次一次的將父親和外面的女人有的孩子弄死,如今……這樣的事情卻再次輪到了自己的頭上。

“小姐……”素晴茫然的看著凌蒼雪。

“你的賤種居然痴心妄想的想要來代替我的孩子,簡直是可笑!”凌蒼雪面目猙獰的盯著素晴,再次揮起手中的長劍刺向素晴,皇甫擎昊的眼神一凜,搶先一步將素晴拉到自己的背後,躲過了凌蒼雪的攻擊,卻是奪走了皇甫擎昊手中的劍,反手給了凌蒼雪一個耳光。

“你鬧夠了沒有!”

凌蒼雪整個人沒有站穩,摔倒在地上,袖子裡的玉簫折成兩段,鋒利的尖端劃傷了凌蒼雪的手臂,劃下了一道猩紅的長長的口子,鮮紅的血液便是湧出來了。

皇甫擎昊看到凌蒼雪受傷,心一緊,連忙蹲下身扶起她,“你……沒事吧,我給你找御醫……”

凌蒼雪沒有說話,卻是抬眸看著那個被皇甫擎昊護在身後的素晴,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冷笑,冷漠的推開皇甫擎昊,“不用了,你去守護你的孩子吧!我知道,因為我喝了絕子湯,而你一心想要一個孩子對嗎?”

凌蒼雪看著地上那摔成兩段的玉簫,“皇甫擎昊,從今以後,你我就如這玉簫,恩斷義絕,你背叛了我,我凌蒼雪在此發誓,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總有一日,我會將你踩在腳底下!”

凌蒼雪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出房間,寒風吹亂她一頭長髮,她手臂的鮮血在白皚皚的雪地上流成了一條刺眼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