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價棄婦 第188章
第188章
一朝金榜題名,凌宗樺不負眾人的期望,光耀門楣,考取了功名,成了金科狀元,可謂是年少有為、前途無量,凌家上下個個都是歡天喜地的,趕緊將這個大好的消息傳到河州凌府去了。
凌沁雅原本和凌宗樺是不和的,可如今在這皇宮之中,凌沁雅知道自己必須依靠凌宗樺,凌宗樺是她所謂的孃家,而她也就是凌宗樺在宮中的貴人,他們今後的命運是要相互連接起來的。
皇帝原本就很看重凌宗樺,見他眉清目秀、年少有為、又尊老愛幼,如今他更是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金榜題名,皇帝是越看越喜歡,恰好宮中的御史大人抱恙,皇帝當即就為凌宗樺封官加爵,封為了當朝三品御史。
雖不及凌蒼雪那一品太傅,可大家心中都明白,三品御史那是一個有實權的官位,是可以彈劾朝臣的,只是凌宗樺才剛入朝為官,這一切還需要有人領著,這就看誰能拉攏到他這位信任御史了。
而凌蒼雪,雖是一品太傅,可說白了,那就是一個花瓶,也就是在後宮陪皇上舞文弄墨的,手中那是一點權力都沒有的。
眾人都在向凌宗樺道賀的時候,凌蒼雪卻是站的遠遠兒的,其實她知道,凌宗樺早已是皇甫恭介的人了,他之所以能爬的這樣快,這般得皇上的喜歡,大約還是要歸功於皇甫恭介的引薦。
凌宗樺的目光掃過四周,他在尋找凌蒼雪,他心裡也很明白,皇甫恭介之所以這般器重自己,將自己推上位,多數的原因還是和凌蒼雪有關,終於他看到凌蒼雪站在不遠處和太監總管李友權談笑風生,也不曉得他們在說什麼這樣高興,過去凌宗樺不知道,可如今凌宗樺知道,李友權這個人是惹不得的,今後還是要多討好著,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撕破臉。
“九妹,你在這裡!”凌宗樺走過來,又朝著李友權打招呼,“見過李公公!”
“奴才賀喜狀元爺,哦,以後該叫凌御史了!”
“公公取笑宗樺了,九妹,你我今後同朝為官,還請九妹妹多多提點!”
凌蒼雪妖嬈的笑了,“五哥你身邊不是已經有人在提點了麼?眾所周知,我這個太傅不過是浪得虛名,整日裡也就是吃喝玩樂罷了,哪裡能提點的了五哥你呢!”
凌宗樺的表情有些尷尬,凌蒼雪的眼中卻是一片幽冷,不管凌宗樺有沒有參與,素如都是死在皇甫恭介手裡的,她與凌宗樺早已經是對立角度了。
正在兩兄妹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張太尉笑哈哈的走到凌宗樺身邊:“凌大人,今夜我府上為凌大人你略備薄酒,慶祝凌大人你高升,還請凌大人你千萬賞臉啊!”
“張大人你客氣了,那宗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張大人的一番美意!”
“你我今後同朝為官,凌大人你倒是不必這般拘禮!”張太尉的目光再次落在凌蒼雪的身上,“凌太傅今晚可否也……”對凌蒼雪這個詭異的女人,張太尉從不曾有機會和她打交道,只知道皇帝十分的寵信她,她就和她身邊的李友權一樣,可以在宮中橫著走。
凌蒼雪微微一笑,“真是抱歉,張太尉,本官今日與四皇子有約,就不去湊熱鬧了!”
張太尉眯起眼眸,“凌太傅這是不給下官面子了?”
“張太尉這是說什麼話?左右也不過就是吃頓飯的功夫,本官既是與四殿下有約在先,又豈能為了張太尉你失信於人?”
提起四皇子皇甫千澈,張太尉的臉色便是很難看,原因很簡單,這皇甫千澈的前任王妃可不就是張太尉的現任繼室夫人?凌蒼雪如今拒絕張太尉的邀請也就罷了,偏偏的還要說明了是因為皇甫千澈才拒絕他,分明的就是讓張太尉下不了臺寵妻自成――婚天愛地最新章節。
凌蒼雪冷笑一聲,“張太尉,本官還有事,失陪了!”說完便是和李友權一同離去,卻是聽到李友權故意的說道,“凌太傅,你怎麼敢回絕張太尉的?畢竟這張太尉可是連四皇子的女人都敢搶了!”
“左不過也就是個四皇子不要的女人,這等不能與丈夫同甘共苦的女人,誰娶回去也都是個累贅!”
凌蒼雪和李友權一唱一和的,氣得張太尉臉上一陣青一陣紫,恨不得把凌蒼雪給咬死。
走了一段路後,李友權才問道:“你今晚當真與四皇子有約?”
“自然是當假,適才不過就是故意的氣氣他,我素來看不慣他那搖頭擺尾的慫樣!”
李友權狡猾的笑了,“他不過就是一個牆頭草,也從不曾真正辦成一件事,你又何必與他計較!”這不辦事便是不犯錯,總是比做錯了事掉腦袋強,左不過是被人說碌碌無為罷了。
“張太尉既是從不曾辦成一件事,那蒼雪就更應該助他一臂之力,讓他做一件大事,若不然就太對不起太尉這個官職了!”凌蒼雪詭異的笑了。
李友權也笑了,“你今晚既是有空,雜家今兒個也有興致,不如咱倆去唱一曲?”對於李友權的提議,凌蒼雪欣然同意了,李友權是戲迷,凌蒼雪也剛剛開始學唱戲,自然是一拍即合。
凌宗樺這邊剛傳了高中的好消息回去,河州那邊便是傳來了老太爺熬不住的壞消息,原本一朝規矩,凌宗樺高中之後,便是要回鄉祭祖,一個月後正式回京赴職,如今老太爺身子不好了,凌宗樺更是要立刻回去,就為一個“孝”,也是義不容辭,畢竟京城之中多少雙眼睛看著他。
凌沁芸懷了孩子,自然是不方便動身,知道凌蒼雪可以回凌府,便是準備了很多東西讓她捎回去,至於凌春香,她如今已經是侯府的姨娘,更是有了沈紹元的孩子,凌家也早已沒有值得她留念的東西,她自然是不會再回去了。
一個夜晚,外面下著傾盆大雨,夜空中電閃雷鳴,這大約就是傳說中的春雷,凌蒼雪坐在屋子裡自己和自己下棋,偶爾也會抬眸去看看外面的大雨,卻在這時候,聽到外面傳來女人的哭喊聲,凌蒼雪微微蹙眉,原本陰雨連綿的天氣,心情就十分的不好,誰這麼不懂規矩,竟是給人添堵。
凌蒼雪鬧心的抓了一把棋子摔在棋盤上,桂嬤嬤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凌蒼雪陰鬱的臉色,凌蒼雪抬眸冷冷的瞥了一眼桂嬤嬤,“是誰在外頭鬧?”
“九姑娘,是許媽媽,這會子哭著鬧著要見你呢!七姑爺正在派人把她打發了,這樣晚了,她卻是死都不肯走,頭都磕破了,好像是為了五奶奶的事來的!”
凌蒼雪的眼眸深邃了幾分,許久才站起身,“罷了,我去見見她,看她到底是鬧個什麼勁兒,免得她驚了七姐姐就不好了!”
“是,小姐!”桂嬤嬤連忙的取來雨傘為凌蒼雪撐著,陪著凌蒼雪走向前廳,心裡卻是一片感慨,凌蒼雪對凌沁芸是真心的好,可惜這二房的人怎麼就不懂得這份情誼呢?若不然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凌蒼雪來到前廳的時候,楊延斌便是站起身,“外頭下著大雨,九姑娘怎麼就出來了?我已經派人打發了,可她就是不願意離開!”
“她既是來見我的,就由我來解決,你去陪著七姐姐吧!”凌蒼雪幽幽的說道,楊延斌點頭,這才離開。
凌蒼雪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許媽媽,許媽媽是二夫人吳氏身邊的貼身僕婦,是從孃家就帶來的,她亦是巧玲的母親,如今她來求凌蒼雪,無非是為了巧玲的事。
許媽媽全身溼答答的,她跪得地方流了一灘水,此刻的許媽媽狼狽不堪,冷得直打哆嗦,額頭上也是血淋淋的,“九姑娘,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救救巧玲……”
凌蒼雪端著茶杯,輕蔑的看了一眼許媽媽,“許媽媽這是說什麼話?巧玲如今可是好好的做著凌家五少奶奶,也有了五哥的孩子,如何要我去救?”
“九姑娘,我求求你了,巧玲她快死了……”許媽媽哀嚎著,“我若不是沒辦法,也不會來求小姐你,你就看在巧玲在侯府侍奉你的份上,救救她吧……”
凌蒼雪抬眸看了一眼桂嬤嬤,桂嬤嬤便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許媽媽,我們九姑娘的心可是跟明鏡兒一樣的,到底是個什麼事,你也說明白了,別再這裡哭哭啼啼的,讓人看去了,還不曉得是個什麼事兒紅顏惑:朕的二手皇后最新章節!”
“九姑娘,二夫人和五少爺他們忘恩負義,他們好狠啊,居然連巧玲腹中的骨肉都不放過……”
原來皇上得知凌宗樺如今還沒有正妻,便是有心為他賜婚,恰巧檀郡王有心將自己的女兒衛琳郡主嫁給凌宗樺,皇帝也覺得是一樁良緣,打算在一個月後凌宗樺回京時,正式為兩人賜婚。
檀郡王也私下裡表示過,不希望自己女兒嫁過來以後就先撫養其他女人的孩子,他希望將來自己女兒的孩子是嫡長子,凌宗樺剛剛入朝為官,自然是希望抱住檀郡王這棵大樹,吳氏更是恨不得自己的兒子可以成為檀郡王的乘龍快婿,那樣她便是從此榮華富貴了。
母子一合計,有凌秋容這個三姐在一旁幫忙,便是強硬的給巧玲灌下了墮胎藥,將她關在了柴房裡,這次回河州城,就不帶巧玲回去了,對外可以說是巧玲身子不方便,一個月後說她自己不小心丟了孩子,若是她熬不過去,便是對外說她難產。
桂嬤嬤聽得是心驚肉跳,她如何都難以相信凌宗樺是如此狠毒心腸的男人,虎毒還不食子,從前就不曾發現,總以為大少爺凌宗明或者四少爺凌宗敬才是心狠手辣的人,如今看來……
“許媽媽,這個孩子已經沒了,你如今來找我,讓我如何救她?你也瞧見了,五哥如今是三品御史,早已不是我能對付的,只怪我當日錯看了他,錯看了身邊所有人,一個個都是白眼狼,巧玲當日在佛前發誓要對我忠心,可她自從嫁給五哥以後,越發的沒了當日的那份真心了!”
“九姑娘,這樁婚事當日可是你促成的,你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凌蒼雪的眼中掠過一道殺氣,“見死不救?許媽媽這話可是說錯了,孩子已經沒了,我如何救?再則,巧玲當日的婚事,可是許媽媽的心思,若不是許媽媽三番兩次的在我面前說情,我如何會去老太太面前說這樁婚事,這是許媽媽你的心思,也是老太太的心思,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怎麼今日都成了我的罪過了?”
“九姑娘,是我嘴笨,我說錯了話,可是巧玲她剛失去孩子,就這樣關在那柴房裡,她身子受不住啊,哪怕是帶她去見老太太也好,老太太總是會做主的!”
“老太太?老太太再喜歡巧玲又如何?你以為老太太還能管得住凌宗樺?凌宗樺如今可是御史,要娶的是郡主,老太太為了凌家的門楣光彩,也會成全的,許媽媽,你應該比我看得更透徹才對?”
“那……那怎麼辦?”許媽媽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我苦命的女兒啊……是娘對不起你……”
凌蒼雪放下手中的茶杯,“如今她有兩個選擇,要麼……就是讓凌宗樺休了她?”
“不,不行,若是這樣,她怎麼有臉活著?那不是比死了還痛苦?”許媽媽不同意。
“如何不能?左不過是回到本小姐身邊繼續當個丫鬟!”
許媽媽沉默了,“那……第二個呢?”
“去死,死可以解決所有的事戰爭領主最新章節!她現在活著,難道不是生不如死麼?”
“難道……沒有辦法了嗎?”許媽媽的眼神變得空洞。
凌蒼雪挑眉,“在我看來,只有這兩條路,若不然,就讓她熬著,伏低做小,何必掙扎?只是將來五哥的地位越來越高,只怕這巧玲只會越發的不得寵!”
“死了,不就是成全了五少爺和那個什麼郡主?”許媽媽有些不甘心。
凌蒼雪站起身,不再和許媽媽廢話,“你去把這兩個選擇告訴巧玲,她如今剛失去孩子,又關在柴房,這身子受不了寒,我倒是覺得她熬不了多久了!”凌蒼雪說完便是離開了,桂嬤嬤打發人直接把許媽媽直接架住丟出去,自己則是為凌蒼雪撐開傘。
第二日,一個小孩童給凌蒼雪送來一張字條,上面是血淋淋的四個字:玉石俱焚!
凌蒼雪的眼眸幽邃了幾分,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笑,隨即便是將這字條給燒燬了。巧玲的這四個字,凌蒼雪自然是明白其中的意思,巧玲決定死,並不是因為凌宗樺,而是因為當日在佛前對凌蒼雪的誓言,是她對不起凌蒼雪,所以她願意一死表決心意,而條件就是,即便是死,也不能讓凌宗樺這麼如願以償。
第三日,眾人啟程回河州城,比起一年前來京城的時候,凌蒼雪要顯得蕭條很多,她的身邊只有一個桂嬤嬤陪著,凌蒼雪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看著看著便是乏了,桂嬤嬤說道:“九姑娘若是累了就小睡一會兒!”
“也好,傍晚的時候我會遇到舊人,這會子先休息一會兒!”凌蒼雪便是假寐。
馬車停下來的時候,凌蒼雪也就醒了,她伸手掀開簾子看了一眼驛館,凌宗樺如今是新科狀元,自然是在官家的驛館休息,驛館早前知道凌宗樺要途經與此,便是替他準備好了一切。
一家人圍坐在雅間裡用膳,凌宗樺抬眸看了一眼凌蒼雪,便是低頭咳嗽了幾聲,“九妹妹,有些事我想著還是要與你說的!”
凌蒼雪垂眸吃菜,都不曾抬眸看一眼凌宗樺,“五哥有什麼事只管說吧!”
“是關於煜王殿下的,煜王殿下對你是真心的,他也是無可奈何才娶了那位昭遠侯府的嫡小姐,對你,他一直都是念念不忘!”
“聽說五哥你要娶檀郡王的女兒衛琳郡主,是麼?”
“呃?”凌宗樺的臉上掠過一抹尷尬,凌蒼雪卻是繼續問道,“不知道五哥你對這樁婚事可是也同樣無可奈何?”
凌宗樺沒有說話,一旁的凌秋容卻是笑道:“是不是無可奈何都不是重點,那可是郡主,咱們凌家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何況這也是皇上的意思!”
二夫人吳氏也跟著說道:“蒼雪,我知道你是要為巧玲那個賤婢打抱不平,可她是什麼身份?不過就是一個婢女,宗樺現在可是御史大人,她如何配得上?將來如何出門見人?”
凌蒼雪輕笑,“母親這是在提醒我的身份麼?”
“九妹妹,你何必把自己弄得和刺蝟一樣?我們可是一家人,要知道,我與你才是真正的姐妹!”凌秋容的眼中閃爍著精明。
“其實,我很想問三姐你,當日你進宮爭奪了絲綢的生意是靠著沈貴妃,可如今沈貴妃已經死了,三姐你在宮中可是寸步難行?當心這來之不易的權位瞬間消失啊!”
凌秋容輕蔑的笑了,“這一點,九妹妹就不必擔心了,沈貴妃是死是活都沒關係,重要的是,我真正投靠的主子是煜王殿下,倒是九妹妹你,何必這般死心眼,煜王殿下對你一片真情,就算是做個側妃也不會委屈了你,畢竟煜王殿下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九妹妹,識時務者為俊傑傾世狂妃:廢材三小姐!”
“三姐的意思是……煜王殿下坐穩了這江山?”
“九妹妹,話不可亂說,謹言慎行!”凌宗樺蹙眉喝斥。
凌蒼雪嗤笑,“五哥如今是越發的有魄力了,竟是和我大呼小叫起來了!”
“夠了!”二夫人吳氏放下筷子,有些底氣不足,“蒼雪,你五哥這麼說還不是為你好?你怎麼越發的不識抬舉了?煜王殿下是個什麼身份,他對你都這般低聲下氣了?你五哥有今日這都是煜王殿下的功勞,你是要忘恩負義嗎?”
“忘恩負義?說起這個,本小姐倒也想起來,當日是誰求我回河州城幫他們翻身的?又是如何利用巧玲的?到頭來反倒是落得一個兔死狗烹的下場!”
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吳氏總覺得凌宗樺如今做了御史,自己高人一等,不用在看凌蒼雪的臉色,可以隨意的拿捏她,卻發現凌蒼雪根本就是依舊肆無忌憚、我行我素。
“母親,不管你對煜王殿下抱著什麼樣的幻想,就算煜王殿下做了皇帝,而你們一心想讓我嫁給他,也別忘了以後的身份,他若是當了皇帝,我少說也是個貴妃,那麼你一個個還不是要跪拜我?所以今日,你對我的態度是什麼樣子,你自個兒心裡可是要掂量好了!”凌蒼雪說完便是摔門而去。
凌蒼雪沒有回房休息,而是去了距離這家驛館還有兩百米的驛站,那裡雖然是三教九流,卻是讓她感覺稍微自在的地方,沒有這裡這般的壓抑。
“老闆娘,來一壺酒!”凌蒼雪笑眯眯的走到老闆娘的面前,老闆娘正背對著她,聽到凌蒼雪的聲音,先是一愣,隨即轉身看到凌蒼雪時,便是眉開眼笑,“哎喲,你今兒個怎麼就捨得來我這小驛站了?”
凌蒼雪挑眉,“自然是為了來看美人姐姐你了!”
“貧嘴!”老闆娘將一罈酒放在桌子上,看了看四周,“今兒個那個小白臉怎麼沒有陪你?你一個人來的?”
“我和我家人返鄉,家中出了點事!”凌蒼雪漫不經心的說道,“他們住在那邊的官家驛館!我自個兒跑過來尋你的!”
“算你有良心,還知道記著我,看在你這麼有良心的份上,我可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趕緊讓你家人離開那個驛館,今夜要出事!”
“是麼?出什麼事?”凌蒼雪幽幽的問道。
“還不是山上那群賊老兒都不安分了,想要下山找活兒幹!”老闆娘隨口說道,“別看我這裡比不上驛館那麼上檔次,可咱們這裡都是江湖人,別人是輕易不敢隨便打劫的!聽說那邊今日住進來兩個大官,一個是新科狀元,一個是當朝太傅,這可是誘人呢!”
凌蒼雪眯起了眼眸,眼中散發出慵懶的氣息,卻是拉著老闆娘,“那些事我都不管,你只管陪我喝酒!”
老闆娘先是一愣,隨即也是聰明人,便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若是凌蒼雪在意,自然會去通知,她既是不通知,證明她希望裡面的人死。
半夜的時候,外面忽然電閃雷鳴,再次颳風下雨了,凌蒼雪抬眸看了一眼外面的傾盆大雨,垂眸思索著什麼,老闆娘打了一個哈欠,“外面雨下的這麼大,你就別回去了,我給你準備個上房,不要錢!”
“不了,我想坐一會兒,一會兒去玩兩把,姐姐累了,就去休息吧!”
“你都不去睡覺,我自然也是要陪著你的,倒是你,看起來心事重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凌蒼雪搖頭,她看著外面的大雨,總是有一種很空洞的感覺,覺得自己的生命也即將要走到盡頭了,老闆娘看著凌蒼雪這個樣子,便是從頭上拔下一根髮簪塞到凌蒼雪的手裡,“看在咱倆有緣分的份上,這個給你,將來你若是有什麼事,只管來找我,大事我幫不了,小事還是可以的虛無神在都市!”
凌蒼雪一愣,隨即也從自己的頭上摘下一隻精緻的珠釵親自戴到老闆娘的頭上,“姐姐既是把你的髮簪送給我,我又怎麼能吝嗇!”
凌晨的時候,大雨終於停了,客棧裡的人傳來消息,說對面的驛館遭了洗劫,還出了人命,可大多數人還是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心態去聽這個新聞。雖然外面的路有些泥濘,凌蒼雪還是決定回去看看。
果不其然,凌蒼雪回到那驛館的時候,裡面早已是一片狼藉,掌櫃的還躲在櫃檯下面哭,聽說是官兵趕來才趕走了那些強盜,可是官兵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凌蒼雪看到了地上有一攤血,抬眸看了一眼樓上,便是要上去,卻是被一個官兵攔住,“你是幹什麼的?”
凌蒼雪只是從袖子裡掏出腰牌,士兵一看是當朝太傅,嚇得連忙請她上樓,凌蒼雪一步一步的走上樓,還不曾到自己的那個房間便是聽到了吳氏哭喊的聲音,雖然嘶聲力竭,卻還是聽得出來她受了太大的刺激,氣息越發的不足了。
凌蒼雪站在門口,便是看到凌宗樺有些狼狽的坐在破損的椅子上,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經髒了,髮絲也散亂了,完全看不到往日的意氣風發,甚至比他墮落的時候更加狼狽;
二夫人吳氏則是坐在地上痛哭著罵天罵地,最奇怪的是三姑爺羅文濤,他雖然一身狼狽,也受了傷,此刻卻是滿臉的陰鬱,彷彿要殺人一樣。
凌蒼雪終於看到了蜷縮在床上的凌秋容,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碎了扔的到處都是,她凌亂著一頭長髮,全身瑟瑟發抖,哭得泣不成聲,從她肌膚上的那些淤青可以看出她經歷了一場什麼樣的殘暴凌辱。
凌秋容是在羅文濤的面前被那麼多男人給凌辱的,不管她之前多麼能幹,在京城的時候多麼強勢,可如今……羅文濤是如何都不會再要這個女人了,難道他當真要受一輩子的窩囊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戴了多少綠帽子。
“蒼雪,你昨晚去哪兒了?”凌宗樺看到凌蒼雪完好無缺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昨晚?我在對面的那家客棧,去京城的那次,你也住過!”
凌蒼雪側過身,傲慢的開口:“天已經亮了,我們還要趕路,早些動身吧!”
“你難道都不關心一下發生了什麼事?”
凌蒼雪卻是殘忍的笑了,“我以為,就如我看到的這樣,我何必多問?問了也只是在你們傷口上撒鹽,尤其是三姐!”
凌秋容聽到凌蒼雪的話時,突然瘋狂的撲向凌蒼雪,“賤人,一定是你害我的,為什麼就你一個人沒事,為什麼……”
凌秋容剛靠近凌蒼雪,她的喉嚨就被凌蒼雪扼住了呼吸,“沒錯,本小姐就是隔岸觀火,你那日不是告訴我,沒有我你一樣能行,我又何必再管你呢?免得再落個忘恩負義的下場!凌秋容,我救過你一次,不會再救你第二次了!”
凌蒼雪一甩手,凌秋容便是摔倒在地上,凌宗樺猩紅的眼眸盯著凌蒼雪,“凌蒼雪,你好殘忍!”
“殘忍?凌宗樺,你背叛我的時候,你可有明白殘忍二字怎麼寫?我與皇甫恭介勢如水火,你卻處心積慮的幫他對付我,凌宗樺,你未免太自以為是,你以為你真的有多大的能耐?”
“凌蒼雪!”凌宗樺怒吼一聲,他如何都容忍不了凌蒼雪這般的羞辱自己。
“別說素如的死和你無關,就算與你無關,你也是幫兇,皇甫恭介殺了素如,你以為我還會再原諒你們嗎?我當日如何幫你們的,可是你們如何報答我的?吳氏、凌秋容,你們野心有多大,你們心裡明白,你們想要將我取而代之,想要奪走我的心血,你們以為我凌蒼雪是吃素的麼?我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所以……我一把火燒了繡工坊和鋪子危險激情:總裁的vip情人!”
二夫人吳氏聽得是心驚膽戰,她沒想到凌蒼雪居然可以對自己也這般的狠心,那可是她的心血,她就那樣一把火燒了,也沒有爭奪的意思。
馬車就這樣一路趕回了河州城,一路上誰都沒有和誰說話,凌蒼雪依舊和桂嬤嬤安靜的坐在馬車裡,聽著桂嬤嬤說著昨晚的驚心動魄,凌秋容被那些強盜如何的凌辱,卻沒有一個人去救她,凌宗樺為了保護自己的那點官印和金錢,捱了打。
凌蒼雪的嘴角自始至終都掛著輕蔑的笑,嘲笑著這一切,她不可能在對這種人心軟了,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石頭心腸,其實,她是最心軟的,所以總是會讓自己受傷。
一回到河州城,羅文濤便是跳下馬車,沒有陪著凌秋容回凌府,他冷冷的丟下一句:“我就不陪你們回去了,休書我會派人送到貴府,你已經不潔,不配再做瑜哥兒的母親了!”
凌秋容再次哭得崩潰了,許久才在馬車裡嘶聲力竭的罵道:“羅文濤,你不是個男人……啊――”
二夫人吳氏則是捶打著自己的心口,哭得好不悲傷,隨即則是抱著凌秋容,“我可憐的女兒,你別怕,等回到京城,你就改嫁,你弟弟會給你尋個好人家的!”
“我都出了這種事,還有誰會要我?”凌秋容咬著嘴唇哀嚎著。
“不會有人說出口的!”凌宗樺陰鷙的聲音傳來,凌蒼雪一驚,回眸看到凌宗樺眼中的殺氣,便是看到他騎著馬追著羅文濤而去,隨即又幽冷的垂眸,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等了許久,凌宗樺拖著羅文濤的屍體回來了,桂嬤嬤嚇得差點叫出來,卻看到凌宗樺手中的一把刀架在凌蒼雪的脖子上,凌蒼雪看到凌宗樺的身上沾染了些許的鮮血,他的眼中一片通紅,凌蒼雪知道這個男人徹底變了,他變成魔鬼了。
凌蒼雪靜靜的看著凌宗樺,脖子上的肌膚感受著那刀刃的冰冷,凌秋容和吳氏都驚恐的看著這一幕,剛才還活生生的羅文濤就這麼突然間死了,還是被凌宗樺殺死的。
“五哥,你這是什麼意思?要逼我替你保守秘密嗎?”凌蒼雪挑眉,“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對外說羅文濤為了保護三姐被強盜殺死,既可以保住三姐的清白,又守住了她的名譽!”
凌宗樺冷笑一聲,“你錯了,是你殺了三姐夫,三姐夫意圖對你不軌,你就出手殺了他!這的確是你的性子才會做出來的事!”凌宗樺又抬眸看了一眼凌秋容和吳氏,兩個人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異口同聲道:“是,是九妹殺了他……”
凌蒼雪震驚的看著凌宗樺,沒想到他是在這裡挖了陷阱等著自己,“你說的沒錯,我們已經不可能回到從前,你既然和煜王殿下水火不容,我就替他殺了你,若是讓你真的做了他的妃子,我們還要跪拜你,你絕對不會放過我們,所以……凌蒼雪,別怪我們心狠!”
“五少爺,你不能這麼做……”桂嬤嬤在一旁開口了。
“桂嬤嬤,你不必多說了,從現在開始,你就做一個啞巴,這件事不是靠你一個人就能說清楚的,若不然,你就是死路一條!”凌蒼雪幽幽的開了口。
“說得沒錯!你可真是聰明!”凌宗樺輕蔑的笑了,“桂嬤嬤,你最好給我認清楚了主子,你是老太太的人,這種事傳出去對凌家也不好,你要是不乖乖聽話,我就把你丟給一群得了麻風疹的要飯花子,讓你生不如死。”
桂嬤嬤看了一眼凌蒼雪,最終還是低頭,“是,五少爺,是九姑娘殺了三姑爺!”
“這就對了,九妹妹,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