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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帝國 第四章 初創

作者:月蘭之劍

第四章 初創

朱濤守在屋裡,聽得外面槍聲陣陣,心裡癢癢的,恨不得衝出去殺個痛快,這可要比緊盯著一個傲氣十足的老女人舒服多了。

“你一定長得很醜。”那拉氏身邊的宮女突然說。朱濤一時回不過神:“什麼?”

“我說你一定長得很醜啊,否則就不會用黑布蒙著臉了。”

“蓉兒。”那拉氏呵斥了一聲,那宮女趕緊跪下,口叫:“奴婢該死。”

朱濤看過去,吃了一驚,那個頭髮烏亮,眼睛明媚,皮膚白嫩,紅唇溫軟的宮女與他初戀女友小琳如同一人,忍不住問了句:“你叫蓉兒?”

蓉兒低頭應道:“是。”

“你覺得我很醜嗎?”

蓉兒乾脆把頭埋到了胸前:“不知道。”

朱濤想了想,把裝著無線電的揹包放到牆邊一張太師椅上,脫下頭盔,拉掉了黑麵罩。

他身高一米八五,體格健壯,面容更是英武非常。太后見了他的真面目,不由得深吸一口氣,抑制心跳的加速,以努力保持自己帝國太后的矜持。

蓉兒卻立即雙頰粉紅,轉頭不敢再看他。

那拉氏看見蓉兒春心萌動的樣子,又怒向朱濤:“大膽奴才,我身邊的侍女也敢調戲,你脖子癢得厲害要掉下來不成?”

朱濤聳聳肩:“我可沒承認你是我主子,另外我也沒調戲她,我只是不願被人家說我長得醜,這也有錯嗎?”

那拉氏厲聲道:“還敢狡辯,聽到外面的槍聲了嗎?我的奴才們已經來救我了,你們幾個跳樑小醜,再不早早跪下求饒,怕是要死無葬身之地。”

朱濤懶得跟她廢話,扔了句“有話跟我們長官說”便回到無線電揹包旁坐下,眼神還一直在蓉兒身上游走。

信號指示燈亮了,朱濤趕緊抓起通話器,劉雲上校的聲音傳來:“朱濤,快給我接鍾夏火。”

鍾夏火在屋頂上『射』空了第七個彈匣,眼看敵人還在洪水般地湧來,他覺得事情不像計劃中那麼簡單了。

“小鐘,”劉雲上校在耳機中叫道,“情況怎麼樣?”

鍾夏火心裡想:“你站在這裡就知道怎麼樣了,對方才沒你那個歷史學家說的那麼怕死。”嘴裡道:“局勢還在控制中,只是彈『藥』消耗太快,持久下去對我們很不利。”

耳機裡回應:“堅持住,對方傷亡達到一定程度以後自然會停止進攻,叫你的手下節省彈『藥』,我們正在基地加油,很快就能趕來,完畢。”

鍾夏火裝上新彈匣,通過熱像瞄準儀的綠『色』視場看見了蠕動的人群,他把紅『色』瞄準線壓在了人群中央,一下一下地扣動扳機,人群出現了缺口,一瞬間又恢復原狀,似乎永無消減的可能,令他覺得自己在玩一種拙劣的電子『射』擊遊戲。

槍機很快又停止了運作,鍾夏火掏出戰術背心中最後一個彈匣,打開戰術對講機對所有隊員道:“我是分隊長,大家報告彈『藥』情況。”

“王直中士報告,還剩2個整彈匣。”

“孫賀上士報告,3個整彈箱。”

“肖如海上士報告,1個整彈匣。”

“蔣萬里中尉報告,3個整彈匣。”

突擊員顧英揚中士和破障手馮柔中士的近程火器還未發揮效力,彈『藥』基本保留著。

鍾夏火看看錶,還有15分鐘,照這樣下去,彈『藥』將在幾分鐘後耗光,他們只有等著被大刀剁成肉醬的命,他決定來一次短促反擊,把對方的氣勢鎮住,使他們放棄繼續進攻的意志。

“聽我的命令,我們準備要反擊了,除了狙擊手外,我們全體六個人衝出去,把他們打回去。在此之前,我們要把他們放得近一些,集中火力往死裡打,現在注意了,停止『射』擊!!”

一下子,鍾夏火身邊的槍聲停住了,遠處的清兵管不了這麼多,加快腳步衝過來。

“肖如海,準備榴彈三連發,其他人準備手榴彈”鍾夏火冷靜地下命令,他深知這裡8個人的『性』命現在全牢牢地捏在自己手中。

“放!”

連續十數朵刺眼的火焰之花在昏暗的宮巷中綻開,緊接著無數道光鏈劃破空氣,把宮牆映得無比明亮。轉眼之間,剛剛還看不到盡頭的清兵大隊已經倒下大半,剩下的人在暈眩中見到幾個高大的黑影手端放『射』著耀眼閃光的武器從太后寢宮中衝出,想也不想便向後逃散。幾個頭頂花翎的長官揮舞著腰刀胡『亂』咒罵,卻無濟於事,在其中一人突然額頭正中鮮血飛濺外加眼珠暴突地倒下去後,軍官們也隨大流逃得無影無蹤了。

鍾夏火領著眾人在血池肉堆中猛衝了四五十米,見得清兵已經躲入了黑暗中,便下令撤退。

回頭卻發現只有四個人站在面前,太后寢宮的門前一個黑影正在地上掙扎。

大家趕緊返回,鍾夏火在送話器中大叫:“誰受傷了。”

沒人回答。

鍾夏火衝近了宮門,從身形認出了那是軍醫蔣萬里中尉。

“軍醫受傷了!”

鍾夏火讓機槍手孫賀和狙擊手王直留下警戒,其他人一起把蔣萬里抬進太后的屋裡。

那拉氏一見眾人抬了個腿上血淋淋的小個子進來,嚇了一跳,蓉兒趕緊扶住那拉氏道:“老佛爺,我們到裡屋去吧。”

那拉氏面無表情,隨著蓉兒進了裡屋。

鍾夏火踢開正屋炕上的几案,讓大家把軍醫放到炕上,並隨手撕開一個急救包,壓在蔣萬里大腿上。

“把他的揹包卸下來,裡面有繃帶和『藥』,大家都把急救包拿出來,馮柔,你按住這裡――”

鍾夏火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他想也沒想過自己的隊員會在1890年的大清皇宮裡受傷,蔣萬里大腿上不斷滴下的鮮血讓他腦子漲大起來。

掀掉蔣萬里的面罩,他的嘴唇已經發白,臉上冷汗直冒,眼中瞳孔變大。

“打中動脈了,血包,血包在哪裡?”鍾夏火焦急地大喊,在軍醫揹包中翻動著,卻不見半個血包。

“他媽的,血包呢?誰偷了軍醫的血包!”鍾夏火惱得把揹包一下扔出去,砸到太后裡屋的門上。

蓉兒從裡屋探出頭:“怎麼了?”

鍾夏火吼道:“你是誰,是不是你偷了血包!”

朱濤攔住已經由怒而狂的鐘夏火:“她叫蓉兒,只是個宮女而已,她怎麼知道什麼是血包,你冷靜點!”

鍾夏火掙扎著:“血包,給我血包,軍醫每次行動都會帶六個通用血包,一定是有人偷了他的血包!”

顧英揚拾起地上的揹包,展開來,大家都看清楚了,揹包後下部有一道長長的口子,正是通常放血包的位置。

“也許是機降時被直升機邊緣扯破的。”顧英揚說,垂下了頭。

鍾夏火安靜下來,掙脫朱濤,走到蔣萬里身邊,馮柔已經用四個急救包壓住了傷口,但是急救包中的『藥』棉不斷被染紅,根本無法止血。

蔣萬里的臉『色』已經與白雪無異。

“如果我們有冰凍止血儀就好了。”朱濤說。

“廢話,我們根本就沒有帶來,隊長只弄到了兩箱急救包和『藥』,血包總共只有12個。”鍾夏火道,又看見蔣萬里已近斷氣,恨得一拳打在牆上。

眾人無語。

“他死了。”馮柔最後一次查看了軍醫的瞳孔後,輕聲道。

鍾夏火拿下頭盔,拉起面罩扔在地上:“我『操』他個祖宗!”

“鍾隊長,”朱濤遞過通話器,“劉隊長找你。”

幾分鐘後,劉雲和文易帶領6名士兵進入了太后寢宮。

在新來士兵的掩護下,鍾夏火等人把蔣萬里的屍體吊上直升機運走。

而劉雲在佈置了外圍防禦後與文易一同徑直走向太后裡屋。

劉雲一見那拉氏,突然左右拂袖,單腿下跪打千,低頭道:“罪臣劉雲,叩見太后,臣罪該萬死,令太后受驚了。”

除文易外,其他隊員均『露』出了驚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