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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帝國 第七十一章 豌豆!開門!

作者:月蘭之劍

第七十一章 豌豆!開門!

第七十一章:豌豆!開門!

1903年9月17日,伯力(俄名哈巴羅夫斯克)。

伯力乃清帝國前期東北邊疆重鎮之一。位於黑龍江和烏蘇里江匯合處東岸。亦名勃利、剖阿里、頗裡、婆離、博和哩、波力、伯利等。皆系女真語同一詞的不同漢語音譯,原意為“豌豆”(可愛的名字,可愛的女真人――)。唐時為黑水都督府駐地,開元十年(西元772年)在此設置勃利州。遼代時為五國部之一的剖阿里所在地。金代為胡裡改路(今依蘭)轄地。元代屬水達達路管轄。明代屬奴兒干都司管轄,在其附近的希禪屯置有喜申衛。清代先後由三姓副都統、寧古塔將軍、吉林將軍管轄。

1858年,俄國在強迫清『政府』簽訂《璦琿條約》後,東西伯利亞總督穆拉維約夫率軍到達,以此地作為俄國西伯利亞第十三邊防營的屯營地,建立軍事哨所,並以17世紀中葉沙俄侵略黑龍江流域的頭目哈巴羅夫的名字將伯力命名為哈巴羅夫卡。

1860年,沙俄強迫清『政府』簽訂《北京條約》,伯力被沙俄割佔。1893年,沙俄又將哈巴羅夫卡改名為哈巴羅夫斯克。

經過數十年的開發建設,哈巴羅夫斯克已成為擁有七萬多居民的城市。得阿穆爾河與烏蘇里江之便,哈巴羅夫斯克大佔航運之利,又兼1902年完工的西伯利亞鐵路南線穿城而過,大大加強了哈巴羅夫斯克作為遠東阿穆爾河流域商貿中轉站的地位,一時商賈雲集,街道繁華,市場繁榮,但戰爭的爆發,頓時令這個商業城市失去了活力。

城市周邊高地上由鋼筋水泥築成的炮臺和堡壘,明確地宣示著這個城市的自古以來的軍事意義,如今,這裡是俄羅斯帝國的邊疆重鎮――從45年前開始。

通過便捷的水運和新開通的西伯利亞鐵路,哈巴羅夫斯克(伯力)得以與符拉迪沃斯託克(海參崴)和布拉戈維申斯克(海蘭泡)等遠東重鎮緊密聯繫,成為俄軍整個環中國東北防禦體系中的重要節點。

當日,市中心的穆拉維約夫廣場上,幾名高官正高立於市『政府』二樓的陽臺上,檢閱準備開赴前線的俄軍官兵。

其中那個身材強碩,高鼻深目、額頭光亮、滿面濃須、舉止高傲的將軍,名叫伊瓦洛夫,乃駐守哈巴羅夫斯克專區的遠東第一軍軍長,炮兵出身,擅長要塞工程之術,哈巴羅夫斯克要塞的二期工程即在他親手主持下完成。

立在伊瓦洛夫右手邊的那名紳士,身材略顯肥碩,鬚髮灰黑稀疏,目光漂移不定,舉止裝腔作勢,乃哈巴羅夫斯克專區區長是也,名叫利特別爾格利,商人出身,靠鑽營取巧謀得了這專區區長之位,上任還不到半年,他的財產總額就差不多翻了兩番。

立在伊瓦洛夫右手邊的乃是遠東第一軍參謀長列別緬科維奇上校,三十多歲,精力充沛,舉止大方,目光銳利有神,參謀經歷豐富,是個很稱職的參謀官。

另外幾人則分別是哈巴羅夫斯克市的市長切卡諾夫、遠東第1步兵師師長卡列姆少將和遠東第2步兵師師長瓦羅斯托夫少將。

經過陽臺前接受檢閱的部隊正是卡列姆少將的屬下,番號遠東第1和第2步兵團,這兩個步兵團將由遠東第一旅旅長謝列林斯克少將率領,開赴哈巴羅夫斯克以南50公里外的和羅,準備在那裡阻止華軍第七步兵師北上進犯哈巴羅夫斯克。

“將軍,您的士兵看起來鬥志昂揚,願上帝保佑他們,戰勝窮兇極惡的黃種蠻子。”

利特別爾格利區長說道,獻媚地對伊瓦洛夫笑著。戰爭爆發後,只知貪汙不諳政事的利特別爾格意識到自己的財產和生命全都要靠伊瓦洛夫來保護,由是大加籠絡這位統兵大將,對他恭敬有加之外,還私下塞了他不少盧布和珠寶。區長的目的只有一個――在哈巴羅夫斯克城陷入危機之時,能依靠伊瓦洛夫的軍隊把他全家和他那些貪汙受賄得來的貴重財產護送到安全地帶。

拿人手短的伊瓦洛夫和藹地對利特別爾格點著頭:“區長大人,英勇善戰的俄羅斯軍隊決不會讓蠻子們佔到半點便宜。”

伊瓦洛夫其實並不相信自己手上這些單薄的兵力能阻擋數量和質量上佔了絕對優勢的華軍第二野戰軍推進到哈巴羅夫斯克城下,但作為俄羅斯帝國的資深將軍,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做出任何放任敵人推進的決定。

“區長大人,有一件事,您一定要加緊實施。”

伊瓦洛夫說道,利特別爾格吃了一驚,以為伊瓦洛夫嫌他送的錢太少,還想再多敲他一筆,心口不由暗暗痛起來。

表面上,利特別爾格仍然面帶微笑。

“將軍,您的要求就是命令。”

“區長大人,請加快徵發民兵和民工的進度,我們需要更多的人力,以抓緊時間加強要塞的防禦。”

“可是,將軍,我們不是已經派出軍隊去阻擋敵人了嗎?”

“我們要以防萬一。”

利特別爾格想了一下,覺得這件事並不會對自己的財產造成什麼損失,便作出堅定的樣子說道:“請放心,將軍,我會盡力的,那麼,您究竟需要多少民兵和民工?”

“請想辦法在月底之前組織四個團的民兵和兩萬民工,另外告訴全區人民,這是保衛家園的生死決鬥,所有家庭都要全力贊助,有人出人,有槍出槍,有錢出錢……”

“將軍,我們無法提供四個民兵團的薪餉呀。”

“參加保家衛國的偉大戰鬥,還好意思索取薪餉的嗎?”

利特別爾格面『露』難『色』,卻見伊瓦洛夫態度堅決,只好先唯唯答應下來,心想,就連哄帶嚇,隨便湊夠了人數就好,只要到時候我能帶著那筆錢逃出這鬼地方,現在偶爾做點費心的事情也無所謂了。

捧著沙皇畫像和聖徒雕像的教士們夾在軍隊中間經過檢閱臺,檢閱臺上的高官們不由得在胸前划起十字來,上帝保佑俄羅斯,上帝當然不會保佑中華帝國,因為中華帝國的絕大多數人不信上帝,那麼中國人信什麼呢?中國人,普遍來說,只要有需要,可以信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神、物,如果不需要,則什麼都可以不信。所以,祈禱上帝保佑俄羅斯打敗中國是無意義的,因為上帝管不著中國,祈禱別的什麼神來懲罰中國同樣無意義,因為絕大多數中國人都是信仰投機分子,只要有需要,隨時可以更換信仰――哎,可憐的洋人哪,怎麼會把一種宗教信奉幾百上千年呢。

且說不信上帝的中國方面,華軍第二野戰軍第七步兵師自9月9日渡過烏蘇里江,向比金河南岸的比金鎮發起進攻,激戰至9月11日黃昏,將駐守在該地的俄軍東西伯利亞第34團驅出陣地,切斷了伯力與海參崴之間的鐵路聯繫。俄軍34團向南敗退,華軍第七師遂以兩個團兵力駐守該鎮,其餘兵力向北渡過比金河,往伯力攻擊前進,於9月13日佔領比金以北40公里外的萊蒙託卡夫,9月15日,佔領比金東北75公里外的維亞澤姆斯基,至9月17日,第七師前鋒已前出到比金以北120公里、伯力以南50公里處的和羅鎮附近。

發源於錫霍特山脈北段的和羅河自東向西曲折一番後,注入烏蘇里江,自兩水交匯處向東約20公里,在和羅河北岸,俄國移民由一個被毀滅的中國村莊基礎上建立了和羅鎮,經過幾十年發展,鎮上已有居民數百戶,工場作坊數十座,1902年後,西伯利亞鐵路自北向南經過小鎮,使得小鎮的文明氣息又添加了不少。

然而,隨著戰爭的爆發,俄軍節節敗退,幾天時間裡,這個小鎮已成為了前線,從萊蒙托夫卡和維亞澤姆基退下來的三千多俄軍都聚集到了鎮上,由軍銜最高的拉多維諾斯基上校指揮,依託小鎮的建築構築了防禦工事,佈置了炮兵陣地,與南岸的華軍隔河對峙。華軍因工程部隊尚未抵達,無法展開大規模渡河作戰,只得先以零散炮火轟擊,並派出小股部隊以皮筏在隱蔽地點渡河,以對俄軍陣地實行抵進偵察。

17日夜,隨同第七師前進的第二野戰軍司令部中,野戰軍司令肖烈日中將親自會見了準備渡河前往北岸執行偵察任務的一支特遣分隊。

這支特遣分隊的長官為黃勇淳上尉,系七師二十旅五十九團第一營第二連連長,第一營乃肖烈日的舊部蘇定方少校所統率,因此在作戰任務方面也不時得到特別關照――但似乎也無法因此而指責那位重情重義的肖司令官私心難泯,畢竟執行作戰任務並不像免費吃大餐那樣是為人人羨慕的幸事,免費吃大餐可能只是喝得爛醉然後把吃下的東西全部吐出來而已,執行作戰任務則可能會失去三根手指兩條手臂一條大腿外加半身不遂之類。

勇武之名雄冠全軍的肖烈日見了特遣隊的戰士們,不由得仔細打量一番,雖然各官兵高矮有別,卻人人矯健,個個雄壯,勇武之氣更不亞於當年肖公。

這特遣隊全從五十九團一營各連中挑選出來,通共三十餘名,攜輕機槍二挺,步槍二十多支,又帶著望遠鏡及畫圖測量之工具,主要任務自然是偵察,如若被敵發現迫近,尚可以手上火器抵擋一番,交相掩護著撤出險地。

“好一隊精壯之士。”肖烈日讚道,旁邊蘇定方少校面『露』喜『色』,其對面之黃勇淳上尉亦面不藏喜,更是精神百倍。

肖烈日喚人捧來酒罐陶碗,親為諸戰士斟滿,自己也滿上一碗,環顧眾人道:“諸位猛士乃我軍精華,應盡心盡力,務必圓滿完成任務,肖某在此先為祝捷!”

肖烈日一口飲盡,將酒碗擲碎於地,眾官兵齊而效仿,只可憐了那無辜酒碗,劈里啪啷碎了一地。

那隊長黃勇淳,得了中將讚語鼓勵,膽氣十足地領著眾兵士跨出營地,奔往河邊,在一蘆葦茂密處,乘上事先備好的三條皮筏,齊力劃往北岸,天『色』隱暗,俄又兼俄兵防範不密,這一隊精壯戰士未曾被敵發現,悄悄上了岸,以灌木蘆葦為掩護,小心翼翼向和羅鎮靠近。

俄軍指揮官拉多維諾斯基上校因敵大軍迫近,不敢早眠,親帶了幾個衛兵,出來查哨,踱到鎮子西面一處崗哨時,忽見遠處似有人影起伏,便命就近的一隊哥薩克前往查看,哥薩克騎兵策馬過去,一番搜索,忽然灌木叢中槍聲驟起,一陣掃『射』,三四個哥薩克墜了馬,其餘幾名慌忙奔逃。

原來黃勇淳那隊人正在俄陣地幾十碼外偷窺,不意間一名士兵低身移動時觸到一顆新生樹木,那嬌嫩的幼樹搖動了幾下,正好被拉多維諾斯基瞧見,派出了馬隊來搜,黃勇淳忙暗囑兵士,不得擅自開槍,自己拉過一挺輕機槍,爬到眾人最前面。眼見哥薩克迫近,馬蹄幾將踏上自己腦袋,黃勇淳捧起機槍一番掃『射』,後面眾隊員也發了一排槍,擊退了那一小隊哥薩克。

黃勇淳料定俄兵將大股殺來,便囑命屬下撤退,全部隊員分為兩組,每組配一挺機槍,一組掩護,另一組往原路退回兩三百碼,再設一掩護陣地,掩護前一組撤回,如此交替掩護,直到全部撤回對岸。

拉多維諾斯基果然不肯罷休,急命崗哨上的衛兵向灌木叢中掃『射』,又命身邊傳令兵去喚出步騎兵各一連,氣勢洶洶地往剛才槍響的地方搜索過去。

俄軍以數十騎為先,揮刀急進,冷不防一陣子彈『射』來,最前面那一排人通通墜馬,後面的騎兵舉起馬槍回擊,然而華兵皆隱在暗處,開過一陣槍即換一位置,令俄兵難覓蹤影,排槍掃『射』下,俄軍騎兵傷亡不小,自向兩邊散開去了。

後面的俄軍步兵『亂』放一陣槍,便挺著刺刀來搜尋,又被對方『射』倒數人,俄兵不明究竟,不敢貿然前進,紛紛伏倒。

拉多維諾斯基見部下不力,氣急敗壞,親自策馬上前,以馬鞭痛擊隱蔽在樹叢後的俄兵,又斥罵領兵連長,俄兵由是才起身再進,這次卻不曾聞見華兵槍聲,俄兵跑步前進,只在幾棵樹後尋見若干粒黃銅彈殼。

拉多維諾斯基尚不肯罷休,親領了兩連人馬去追,衝至一小土坡前,忽地崩出一陣彈子,其中一粒正中拉氏喉頸,拉氏當即從馬上飛下,摔得一塌糊塗,立馬趕去見上帝了。

俄兵慌忙裹了主將屍首,對著土坡上胡『亂』發出一陣槍彈,迅疾退回鎮中,眾軍見拉氏已斃,不免稍『亂』,卻聞北方火車汽笛鳴放,軍官紛紛趕往車站迎接,原來是遠東第一旅旅長謝列林斯克少將率領其遠東第1和第2步兵團前來支援和羅守軍,兩團人馬外三個炮連,分乘兩列火車,次第趕到,和羅防務自然交予謝列林斯克少將統管,由是軍心方定。

卻說黃勇淳所領之特遣隊,僅偵察了俄軍陣地西側,便不得已而撤回,雖己方僅一人受傷,且又斃傷敵數十名,此任務卻仍未算圓滿完成,勇淳心懷愧疚,回到營地,即親往肖烈日帳中請罪。

肖中將並不怪罪,並撫其肩道:“世間完美之事,幾乎不曾有,你既然已經探察到敵軍陣地西側之狀況,已然立功,且先領兵休息,我再派偵察隊前往探察便是。”

勇淳奮道:“請再派我等前去,非將所有狀況明瞭不可。”

肖中將只是不允,只道偵察作戰之事,非精密籌劃不可順利,一次任務完成後,須再做妥善安排,才能執行下一次任務,只命勇淳率眾隊員先用餐休息,再另指派任務。

勇淳領命而去,肖中將立又喚來第七師師長楚卿少將,命其再組織偵察隊,派往北岸察看形勢。

楚卿領了命,傳令下去,從五十九團中再派出一支偵察隊,偷渡北岸,再做偵察,這一次,偵察隊抓住了一名俄軍逃兵,從他口中得知拉多維諾斯基被擊斃和謝列林斯克領兵來援的事情,忙返回報於肖烈日,肖中將推知擊斃拉多維諾斯基之事必為黃勇淳之偵察隊所為,便喚來勇淳和定方,好生嘉獎不提。

謝列林斯克大軍來援和羅之事,畢竟比較要緊,肖烈日與參謀長“炮王”胡驚怖商量,天明後即召集第七步兵師和預備第三十師(缺預備第九十旅)的全部旅以上指揮、參謀官,討論敵情戰事。

第七師楚卿師長先道:“敵軍援兵新到,不熟陣地形勢,不如挑選精兵,集中手頭所有船筏,今夜即暗渡過河,殺敵一個措手不及。”

胡驚怖搖頭道:“若說地形之熟悉,俄人久居此地,怕是要比我等精熟。我軍工程兵的渡河架橋器械尚未運到,手頭船隻一次最多隻能送過去兩三個營的步兵,且若趁夜渡河,恐怕軍兵地形不熟,官兵聯絡困難,又無法得到炮軍空軍支援,俄軍若聞警而動,舉兵分割包圍之,恐怕連援救都難以施展。”

楚卿道:“渡河架橋器械,大約後天才可備齊,屆時敵軍防禦已固,怕一時難以攻克。”

胡驚怖道:“不然,我軍重炮,因運送困難,也要到後天才可備齊,屆時有重炮支援,敵軍陣地又非水泥要塞,區區一些土木工事,企可抵住我軍三零五公釐及一五零公釐重炮之猛擊。且和羅至伯力間鐵路線尚暢通無阻,敵軍隨時可從伯力發兵來援,我軍須派以特遣隊將此鐵路線破壞阻斷之,如今我軍剛到此地紮營,形勢未清,不可妄動,須妥善安排,細心籌劃,方可保作戰成功之萬全。”

肖烈日即道:“參謀長所言甚是,破壞鐵路線之作戰,須立即開始籌劃,務必在作戰發起時,可切實阻斷伯力方面之援。”

眾人都言確是如此,隨即展開討論,決定指派第三騎兵旅之第七團執行鐵路破襲作戰任務,由第七步兵師之五十九團負責接應。

稍頃,天已大亮,南邊傳來航空引擎的嗡嗡聲,眾人出帳觀望,兩架飛機低空飛過和羅河,在和羅鎮上空盤旋,飛行員擲下多枚手榴彈,幾股淡淡青煙騰上天際,這邊華軍將士紛紛舉帽叫好,士氣大振,那邊俄兵抱頭鼠竄,四下躲避,又驚又怒,驚的是中國人竟有這等玩意,怒的是堂堂餓汝死(對不起,偶說話帶點口音)大帝國竟沒這等玩意。不一刻,又兩架飛機、一艘飛艇趕到,一邊偵察繪圖,一邊『亂』扔炸彈,耀武揚威,不可一世。俄兵一番驚恐後,卻發現那些飛機飛艇都沒能殺死打傷幾個人,還不如那炮彈厲害,隨定下心來,以步槍朝天『射』擊,還將馬克沁機槍架在木桶上對空掃『射』。不知是華軍飛行員太大意,還是俄國人走了狗屎運,一架fjz-2“旋風”單座偵察機竟被打得引擎冒火,歪歪扭扭地,滑降到了俄軍佔領區,連同受了傷的飛行員一起被俄軍擄去,裝上火車運往伯力報功。剩下的華軍飛機和飛艇趕緊爬升到高空,不敢再輕視俄兵槍彈。

對岸華軍目瞪口呆,未曾想到過自己的飛機竟會被打落,垂頭喪氣,各自回了營去。

原來第二野戰軍所直屬的航空浮空群統共只有18架飛機和4艘飛艇,且多為老舊裝備,相較其他野戰軍要單薄得多。自開戰以來,已有2架“旋風”機因故障而墜毀,加上這天被擊落的一架,該航空群的飛機總數減少到了15架。

肖烈日看到那晦氣的一幕,也憋了一口氣,遂解了軍服,命衛兵取來他那把六十八斤的青龍偃月刀取來,就在帳前空地上習練起來,刀風獵獵,刃光閃閃,四周無事的兵士紛紛圍聚過來觀看,指指點點,交頭接耳,恰似京中雜耍賣藝的場景。惟肖烈日素有勇武盛名,此時帳前舞刀,寶刀不老,虎將尤猛,軍兵見此情景多讚歎不已,更以在此猛將麾下效力而自豪。

習練完畢,肖烈日將刀扔給衛兵,兩名衛兵同時上前去接,卻幾乎跌倒。

旁邊勤務兵捧上臉盆『毛』巾,伺候將軍洗去汗水,穿好軍服,參謀長胡驚怖恰時走過來,笑道:“老肖,又讓弟兄們養眼了吧。”

肖烈日系好上衣最先面那顆釦子,搓著手道:“這骨頭不動的話,必定要生出鏽來,這身武藝不練習的話,遲早也得荒廢掉。”

胡驚怖道:“荒廢就荒廢罷,現在你又用不著這武藝,至於要強身健體的話,就另當別論。”

“話也不是這麼說,你怎知道我就用不著這武藝了呢?世事乃料,身上多一種本事總比少了好。”

胡驚怖笑著擺擺手:“且不說這個,想必你也看清楚剛才情景,我軍一架飛機墜落,搞得大家都不爽快,即使為振奮士氣起見,我想組織炮火轟擊和羅鎮。”

“可是重炮尚未抵達,現在就開始轟擊,合適嗎?”

“先把鎮上建築轟毀,使俄兵無法利用建築構築工事,也省去了以後的麻煩,待重炮來時,可專心對付戰壕掩體之類。”

肖烈日拈著他油亮的八字鬍道:“有道理,把各旅以上炮隊長官召來,商量商量罷。”

說幹就幹,不一時,炮擊計劃便已擬訂,軍、師、旅直屬炮隊開始按計劃移往攻擊陣地,共有 26個炮兵連被納入計劃中,合計48門105毫米加農炮,36門90毫米榴彈炮,54門75毫米野戰炮和18門100毫米迫擊炮,另配備4具浮空氣球和若干飛機、飛艇負責空中觀察和校『射』,各連都領到了3個基數的彈『藥』。

為事先確定目標,胡驚怖以電報命令直屬航空浮空群派出多架飛機飛艇對和羅鎮實施不間斷偵察監控,獲得的情報或以電報及時傳達,或派飛騎將情報圖送到軍部。

各炮連佈置完畢時,天『色』已近黃昏,實際作戰只得於次日進行。

當日夜間,騎兵第7團攜帶大量zha『藥』,在步兵59團支援下,在和羅鎮西面10公里外偷渡和羅河,對鐵路線展開破襲作戰,炸斷鐵道多處,並沿路割斷電報線,又擊毀一列火車。俄軍派出大股騎兵隊搜索,雙方展開短促交戰,華軍不欲纏鬥,退走和羅河,由步兵接應,撤回了南岸。

此次突襲,大出俄軍意外,和羅俄軍沒有無線電臺,全由電報線路與伯力快速通訊,電報線路既斷,和羅與伯力方面的聯絡只好由信使快馬飛遞,兩邊雖也都派出了維護隊來修鐵路和電線,不想華軍騎兵不但炸了路,割了線,還在現場埋下不少地雷,修理工人一靠近即被炸死炸傷不少,餘者畏縮不敢向前,修復工作幾乎無法進行。

天明之後,和羅河南岸悠地升起四具浮空氣球,兩架飛機和一艘飛艇也先後跑到和羅鎮上空繞圈圈,俄軍統兵將軍謝列林斯克見狀便知事情不妙,但己方沒有空中觀測手段,南岸華軍又防範嚴密,兩天來派出的偵察隊或被擊潰,或乾脆失蹤,沒帶回一絲有用消息,由是,謝列林斯克對華軍狀況差不多是兩眼一抹黑,更猜不透華軍下一步要如何行動,所以也只好無可奈何。

直到密密匝匝的炮彈在城鎮上爆成一片,謝列林斯克才有所醒悟,並不是醒悟到華軍將要做什麼,而是醒悟到自己該怎麼做。

好一位謝將軍,左手提刀,右手抱衣,左腳邁步,右腳踢門,闖出大門,竄往後院,掀起蓋板,鑽入地窖,真個迅疾如風,化作土行孫去也。

謝將軍既遁入地窖,兵士不知所措,慌『亂』之間,zha『藥』轟爆,彈片紛飛,房屋崩塌,谷堆起火,屍飛血濺,濃煙滾滾,一片末日景象。

好在有那幾個得力軍官,擔當指揮,這裡叫了一夥人,去守前線戰壕,那裡邀了一群人,去救火救人,又在地窖裡尋出那動作迅速麻利的謝將軍,請他決斷下令。

謝列林斯克被眾人請出,也無甚謀斷,只按著眾人意見,分派各營去往陣地守住,嚴防華軍趁機渡河攻擊,並下令配屬的5個炮兵連共40門火炮向華軍炮兵陣地實施壓制『射』擊。

且說華軍方面,156門大炮一陣陣地向那小鎮上轟擊,忽有俄軍炮火襲來,打在華軍幾個靠前部署的75毫米野戰炮連的陣地上,至少有兩個連當即被壓制。

但華軍的飛艇立即發現了俄軍大炮『射』擊時的火光和硝煙,遂以彩『色』信號彈和大幅信號旗向校『射』氣球報出了俄軍炮兵陣地的大致方位,再由浮空氣球仔細觀察,測算各種數據,將這些數據通過電報線傳達給炮兵司令部,再由司令部派傳令兵攜帶附有『射』擊諸元的命令到指定的炮連,炮兵連根據命令,向目標發『射』一定數量的炮彈,然後停下等待新命令。

通過較為先進的校『射』手段,華軍的105毫米加農炮很快以遠程間接瞄準『射』擊的方式壓制住了俄軍炮連,48門105毫米加農炮對40門76毫米速『射』炮的結果,俄軍無力反抗,損失6門大炮和大量炮手,被迫停止『射』擊,隱蔽起來。華軍在炮戰中僅有1門佈置過於靠前的75毫米野戰炮被擊毀。

華軍大炮對和羅鎮的蹂躪幾乎持續了一整個白天,發『射』炮彈近四萬發,將整個和羅鎮上的房屋全部摧毀――包括已被俄軍改造為火力點和堡壘的一些建築物,俄軍傷亡一千六百多名(包括炮兵),平民傷亡數百名。親自指揮炮擊作戰的第二野戰軍參謀長胡驚怖少將於當天下午隨浮空氣球上天,用高倍望遠鏡觀察炮擊效果,回到地面後,他告訴野戰軍司令官肖烈日中將:“此鎮已成平地。”

肖烈日卻不甚高興:“若是敵兵都不在地上更好。”

胡驚怖道:“大炮雖威力猛烈,卻不可能包攬一切,否則還要步兵騎兵何用。”

“話是如此,若是重炮業已運到,恐怕俄軍也承受不了,我軍當可立即渡河。”

“待到明日也不遲,城鎮已成平地,明日只須專心對付敵軍戰壕陣地便是。我已督促重炮隊加緊行動,明晨當可抵達,梢加布置一番,至二十日即可對敵發動總攻。哎,若能俘獲一兩列俄國火車,當可利用俄國鐵路調動兵力,如今只能靠騾馬沿路牽拉,實在令人等得心焦。”

肖烈日也低頭唏噓:“這也是無奈。”

至9月19日,肖烈日等人還在伯力以南50公里外,等待著,打開通向豌豆之城的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