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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帝國 第八章 三千里河山

作者:月蘭之劍

第八章 三千里河山

三天了,朱濤每次當班都找機會跟蓉兒搭訕,可是每次只能眼睜睜看她從身邊跑開,他覺得再也不能這樣下去了。

這天,朱濤跟孫賀上士、馮柔中士一起值上半夜的班,他一個人駐守內庭,這裡正對著太后裡屋的正門。月光如水,星疏雲散,夜『色』正美,朱濤無心賞景,時刻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以儘自己警衛的職守。

“呀”一聲,太后裡屋的門輕輕開了,朱濤握緊槍,小聲道:“誰?”

“是我,蓉兒。”

朱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白天見了自己便紅著臉躲開的小宮女竟在深夜偷偷跑出來,難道要來個月下幽會才合她心意?

月光下,蓉兒靜靜立著,身著素衫,秀髮飄柔,面目清麗,體態輕盈,朱濤看得呆了,一時找不出話來說。

“你――有什麼事嗎?”過了好一陣朱濤才拼了命擠出句話來。

蓉兒望上天空,指指圓盤般的明月:“你不覺得今晚的月亮很漂亮嗎?”

“是,是很漂亮。”朱濤盯著她道。

蓉兒仰望明月,嘆了口氣:“可惜它不能每天都那麼漂亮。”

朱濤不知她究竟想說什麼,只覺得她專心欣賞月亮的神情美得要命,立時心口一陣酥軟。

“你偷偷出來,不怕太后知道嗎?”

蓉兒搖搖頭:“沒事的,一到月兒圓的時候我都會偷著出來,看到那圓圓的月亮,我就想起家裡人,想著他們應該也在看著月亮想我――”

朱濤聽她提到家人,感觸自己年紀輕輕便永別父母,來到這過去的世界打拼前途,今後要想孝順雙親已無可能,不禁也嘆了口氣。

“朱濤,你是叫朱濤吧?”蓉兒忽然問道。

“對。”

“為什麼嘆氣呢?”

“沒什麼,我也有些想家裡人了。”

“哦?聽說你們來自美利堅合眾國,我從來就沒聽說過有這麼一個國家,你給我說說好嗎?”

朱濤心中暗喜,從搭訕到聊天,邁出了關鍵『性』的一步,接下來,憑著自己在21世紀情場鬥爭中獲取的一點戰術素養,要搞定應該不是很難了。

“好啊,從哪裡說起呢?”

蓉兒坐在了迴廊邊的扶手上,招手讓朱濤也過來:“坐下說,就先說你家住的地方吧,那裡的房子啊,人啊跟這裡一樣嗎?”

朱濤靠著她坐下:“當然不一樣,那裡到處都是幾十層的大樓,路上經常塞滿了汽車――”

“什麼是汽車?”

朱濤想了一下,解釋道:“就是不用馬拉的車。”

“那就是用牛拉的車?”

“不是不是。”朱濤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智商已經下降到多少,他只在網上聽說過“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

“那是什麼?不會用羊來拉吧?”

朱濤拍了一下腦子,道:“反正不是用動物來拉的,汽車嘛――只要把油倒進去,它就會自己動起來,比世界上所有的馬都跑得快――”

“真的嗎?真是那樣的話我也想去坐坐――我就是入宮的時候坐過牛車而已。”

朱濤看著她大眼睛眨呀眨的,那副可愛樣,恨不得立即轉入正題,儘快把她弄上手,臉上卻擺出了正人君子狀,道:“我家就有一輛夏利車,紅『色』的,考進軍校之前我就學會開了,如果我把它帶來的話,現在就可以帶你去兜風。”

“兜風?”

“就是開著車在路上跑啊,100多公里的時速,那種飛一樣的感覺,爽死了――”

蓉兒搖頭:“你說的,我怎麼都聽不懂?”

“沒關係,過不久北京城裡也該有汽車了,到時候我帶你兜風――就是坐車,好不好?”

“你說話算數嗎?”蓉兒歪著頭看著他,那種俏皮的神情幾乎就是從小琳身上盜版過來的,朱濤不得不加強對手腳的意志控制,以防它們情不自禁下做出越軌行為。

“當然算數,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

“不用啦,又不是什麼要緊事――”

蓉兒話音未落,一件硬物擦著她右臂而過,『插』入了廊柱中,原來是一枚鐵飛鏢。

朱濤立即拉過驚叫不已的蓉兒,把她按倒在一邊,手中的自動步槍隨即開了保險,朝著飛鏢來處大概放了幾發,一聲慘叫後,一個黑影從房頂上撲然落下。

藉著月光,朱濤看到還有七、八個黑影在房頂上,他們聽到槍聲,頓了一頓,見下面只有朱濤一人,便一起提著大刀衝殺過來。

朱濤端定自動步槍,朝著敵群掃『射』過去,幾秒鐘裡打光了一梭子,對方卻還剩三人,似乎知道他沒了彈『藥』,毫無顧忌地跳落院內,大刀在月光下耀著人眼。

生死只在一念間,朱濤面對近在咫尺的黑衣人,條件反『射』般拔出手槍連『射』數發,同時身體往後疾退兩步,貼到牆壁上。

三名黑衣人鮮血飛濺,相繼倒下。

“咔”一聲,手槍跌落,隨即一股紅『色』『液』體順著朱濤的手臂落地,一把大刀正『插』進他右肩胛下。

朦朧中,朱濤看見蓉兒緩緩站起,又突然倒地,鍾夏火領著大家跑過來,嘴裡叫著什麼――

※※※

中南海,光緒正與劉雲、文易二人漫步水邊。

“文博士,你說中日必有一戰,此戰關乎兩國前途命運,必須及早準備,然而日本僅僅一小小島國,怎敢向我大清挑戰?”

文易向光緒回道:“陛下,可記得同治14年,日本藉口琉球船民被殺,派陸軍3000餘人侵犯我臺灣,後被時為船政大臣的沈葆楨率軍『逼』退,卻仍無理索得白銀50萬兩而歸。又光緒5年,日本以武力正式吞併琉球,改為沖繩縣。當時日本僅有兩三艘外洋快船,便膽敢冒犯天朝,滅我屬國。如今,日本海軍有2000噸以上戰船5艘,共17000噸,陸軍有精銳常備軍63000人,後備軍23萬人,而我北洋水師有2000噸以上戰船7艘,共27000餘噸,全國陸軍常備防軍、練軍有40餘萬。然而日本每年拿出國家收入之六成來發展海軍,其實力日漸增長,新式快船、鐵甲艦不斷加入,反觀北洋水師,自光緒14年成軍以來未添一艦,湘軍、淮軍以及各路練軍防軍繼承綠營惡習,已是腐朽不堪,如此下去,恐怕有朝一日我天朝水師反不敵倭寇海軍,我大清陸軍也將敗於倭人之手。屆時損兵賠款,割地求和,人心頹喪,列強瓜分,國將不國。”

光緒沉思片刻,又問:“那麼文博士可知戰火將從何處而起?”

“朝鮮。”文易毫不猶豫吐出這兩個字,其實光緒的這個問題任何一個21世紀的中學生都能回答。

“朝鮮?”

“對,就是朝鮮。日本乃一島國,與我京畿腹地相隔大洋數千裡,而與其最近的大陸國家就是朝鮮,以朝鮮為跳板進而入侵中原,乃日本一貫之夙願。早在先唐,便有白龍江口之戰,倭人大敗,從此譴使留學,仿唐朝之法變革。後至前明,日本關白豐臣秀吉發兵十數萬侵入朝鮮,幾乎盡佔朝鮮三千里錦繡河山,明朝發兵相救,大敗倭軍,朝鮮始免於亡國。光緒2年,日本海陸軍開赴朝鮮,武力脅迫朝鮮簽訂《江華條約》,取得通商租地、領事裁判權以及在朝鮮沿海航行自由等特權,從此不斷與我大清爭奪朝鮮之宗主權。光緒8年,日本趁朝鮮發生壬午兵變,藉口使館人員遇害,大舉進兵朝鮮,時太后下旨派兵入朝平『亂』,日軍見無隙可趁,便以賠償損失為藉口,脅迫朝鮮簽訂《仁川條約》,獲得在漢城的駐兵權。光緒10年,日本趁中法戰爭,陰謀勾結朝鮮叛賊發動甲申政變,朝鮮國王在我軍幫助下鎮壓了政變。日本就此對我要挾,於光緒11年與我簽訂《中日天津會議專條》,規定朝鮮今後若發生重大變『亂』事件,中日兩國或一國需要出兵朝鮮,必須事先相互知照。如此,日本在朝獲得了與我相等的權利,將來朝鮮一旦有『亂』,日本必遣大軍入朝,驅逐我軍,併吞朝鮮,再伺機進軍中原,迫使我接受其非分之要求。”

光緒點點頭:“文博士言之有理,國之根本雖在於民,然基柱實乃軍備。只是多年來一直是太后執政,自去年歸政於聯後,朝廷要臣卻仍聽命於太后,聯舉步維艱。且聯並無可信之親銳軍隊,淮軍在北,湘軍在南,其餘練軍防軍則遊離於兩軍與太后之間,無一軍真肯聽命於聯。”

劉雲道:“皇上不必擔心,臣必能在中日開戰前為皇上練出一支精兵強旅,下鎮各路諸侯,外御東西洋人。”

光緒近觀水月『蕩』漾,面『露』欣慰之『色』:“有你們這些忠義之士為聯效力,大清有望了。”

“報――”

一名侍衛跑了過來,跪下稟道:“皇上,虎衛隊遣人來報,太后寢宮有事,請劉統領立即前往商議。”

※※※

“孫賀上士、馮柔中士中飛鏢而死,朱濤少尉右肩胛以下中刀一處,刀上有毒,現在朱濤還在昏『迷』中。另外,一個叫蓉兒的宮女被毒鏢擦傷,也昏了過去。入侵者共9人,黑衣蒙面,使用大刀飛鏢,中槍後已經全部斷氣。情況就是這樣。”鍾夏火憋著氣報告道。

劉雲心中詫異,卻不『露』於形,神『色』鎮定地下令:“立即呼叫基地,派直升機來,把朱濤和蓉兒運回基地治療。另外命令基地留守人員加快修路進度,打通基地與京城的地面聯繫。我會讓皇上派出更多心腹侍衛來協助虎衛隊保護太后,大家務必加強警戒,不能讓悲劇重演!”

眾人聽了令,各自回到崗位上。劉雲叫上文易,趕回中南海。

路上,劉雲臉『色』陰沉,恨恨道:“都是我的錯,要是計劃再周詳些、來的時候能多帶些先進設備就好了,今晚如果配備了自動監視防衛系統就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文易知道他惱怒中,卻也不客氣地應道:“有先進設備又怎麼樣,自動監防系統需要電力,我們所帶的電池剛剛夠通訊設備使用,基地的太陽能電池板只能維持通訊設備電池的重複充電之需。現在關鍵的是要建立軍隊,一支名義上忠於皇帝,實際上『操』控在我們手中的精銳部隊,沒有這個,我們遲早都要死光光。”

劉雲吐了口氣,強迫自己稍稍冷靜一些,轉向文易道:“我有不詳的預感,今晚的事情必定跟某位朝廷大員有關,目的大概是想探知三天前宮內變『亂』的真相。要是這樣,我們的處境就不妙了,如果讓朝廷裡的人知道了我們的真實身份,甚至只是發現了太后已經被我們拘禁,天下就必然大『亂』,到時候局勢無法控制,皇帝跟我們可能會一起完蛋。”

“我們需要時間,”文易也沉下了頭,“禁衛連才創建了幾天,雖然有足夠的現代武器裝備他們,但是如果訓練不足,根本無法作戰。”

“要控制京城的局勢,至少需要一個旅的新軍,皇上已經答應撥出10萬兩銀子給我們籌辦新軍,但是沒有兩三個月,部隊形不成基本戰鬥力。這個時候無論後黨集團還是湘軍淮軍,都可以像踩碎雞蛋殼一樣把我們弄個稀巴爛。我們沒有足夠的彈『藥』去阻擋成千上萬的敵人,況且,他們也有槍,還有大炮――真不知道對方已經瞭解了多少情況!”

文易嘆口氣:“沒辦法,聽天由命吧,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讓禁衛連先擋一下,其他人乘直升機返回基地,到時候做強盜也比被白白打死好。”

劉雲咬咬牙:“我們不能一步步來了,必須加快進度。不管風險多大,我們都要幹下去,子彈出了膛就只能向前,要麼擊中目標,完成使命,要麼毫無價值地鑽進土裡,成為垃圾。必須儘快搞掉後黨集團,讓帝黨集團控制軍機處,取得軍隊調動權,為此,我打算加緊訓練禁衛連,幾天後視情發動京師政變,把軍機處裡的後黨分子一網打盡。”

“用一個連來政變?很有難度,不過沒有別的選擇了,要向皇上說明嗎?”

“我們需要皇上的幫助,不過不能讓他知道我們的全部,我知道該怎麼對他說。”

“我們既然成功來到這裡,就不會輕易完蛋,劉雲,你想做的事情一定能成功,我把命都押給你了!”

劉雲攀住文易肩膀晃了晃:“好兄弟,我們同生共死,這個時代要麼由我們主宰,要麼宰掉我們,我們來到這裡是為了做大事,任何阻礙我們的人都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