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政聯姻 107.撕開真相的面紗
107.撕開真相的面紗
面罩下的那張臉,讓施以默瞬間呆愣,自頭皮攀升起的麻脹感,差點將她髮根燒焦。舒殘顎疈
付婉步步緊逼過來,施以默退到牆角,背錐向後緊貼,胸腔因莫名惶恐而劇烈起伏。
她怎麼會……
“很嚇人對吧?我這張臉毀得面目全非,都是拜唐朝所賜!”
付婉面部肌膚猙獰無比,崎嶇凹凸的燒痕如萬千蠕蟲橫恆在那,鼻樑周圍,無一處皮膚完好,施以默捂住唇,胃部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她聳起肩膀不斷乾嘔。
“他不讓我好過,所以,你們也別想幸福!”
她猛撲過來,死死握住施以默雙肩,逼人眼鋒內,撮起一簇熊熊光芒,施以默被她搖晃的異常難受,胸口像是被堵著什麼東西,使她不斷作嘔。
綿綿細雨落在烏黑髮絲上,撲起一層層白糖,微風稍稍拂開付婉左耳鬢髮絲,施以默驚怔的發現,她左邊耳朵差不多被燒盡!
這種毀滅性手段,殘忍的令人髮指。
施以默按耐住心底那份巨大的恐懼,她被付婉逼得退無可退,眼前這張比厲鬼還可怕的臉,她不敢直視。
付婉圈得她雙肩痠麻脹疼,“你試過一個月720個小時都痛的無法閤眼的滋味嗎?你試過被火一寸寸吞噬肌膚的滋味嗎?你試過親眼看著自己白嫩的皮膚撕裂、腐爛、化開的滋味嗎?”
施以默臉色慘白成透明,清澈瞳仁內,付婉那張噁心淒厲的臉深深印刻進去。
風,蝕骨的冷。
她不相信是他乾的,他不會這樣!
“你別想挑撥離間。”她鼓足勇氣直視她,“我老公不是這種人!”
付婉仰起臉,一聲尖銳的大笑劃破陰沉的城市上空。
施以默看著她脖子處繃起的疤痕還留有很多窟窿,壞死的肌膚在上頭縱橫交錯,施以默太陽穴周隱隱發脹,一股暈眩旋即充斥過來,她反手撐向牆面,儘量保持冷靜。
付婉雙瞳,變得越發血紅,“信不信這是你的事,我只希望你最好能心安理得跟他過好這輩子。”
話落,她黯然轉身,重新戴上面罩和墨鏡,施以默目不轉睛凝向她那抹消瘦孤寂的背影。
曾經皇廷的頂級出臺小姐,是多少男人捧在手心的寶貝,那張瑰姿豔逸的臉蛋,如今,卻是人人敬而遠之。施以默想,或許她這輩子也無法去體會那種折磨,要一輩子藏在面罩下苟活,該是怎樣生不如死的滋味?
那隻被燒掉的耳朵,讓她這會還心有餘悸。
不過她仍然堅信,唐朝是做不出這種事的,這種近乎陰暗的手段,不是人能所為。
回想起當初皇廷那一幕,花季芳的恐懼,皇廷老總沉鬱的臉色,所有相關之人繃緊的面色,那道豔紅色警戒線劃過她腦海。
施以默閉起眼眸用力甩下頭。
她還是選擇去相信他,夫妻之間最起碼的新任,她有。
施以默抬手抹去臉上細雨,她抱緊懷裡提包,這才發現付婉留給她的文件袋還在手裡。
文件袋開口處,已被如絲細雨淋得有些溼潤,她想了想,將文件袋折起後放入包內,隨後提腳邁出小巷。
胸口那股不適又隱隱傳來,施以默按住想要作嘔的動作,只當是被付婉給嚇得,並未多想。
小巷盡頭那縷光暈重新將她擁住,施以默目光巡視眼前這條柏油馬路,她撇過頭,付婉的身影已走遠到前方紅路燈,施以默靜靜端望那束人影,心臟處有些淡淡酸澀。
不管是誰把她害成這樣,她都是那個可憐的受害者。
施以默抿了下唇,付婉戴著鴨舌帽杵在斑馬線上等對面紅燈跳轉,一輛黑色麵包車驟然停在她跟前,施以默踮起腳尖張望,親眼見車上下來兩個壯漢將付婉強行拽上車。
車門在那一瞬間關閉,施以默來不及多想,掏出手機對準疾馳而過的麵包車連番拍照。
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她也不敢輕舉妄動,施以默握了下手中電話,看著早已消失在視野內的車子,她暗自嘆口氣。
回去唐家時,她或多或少有些心不在焉,付婉那張臉,那些話,像放電影般在她腦海裡趟過。
不去想,很難。
她渾渾噩噩在玄關處換鞋,陳桂雲瞧見她渾身都被雨弄得溼潤,她急急忙忙走過來。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哎呀趕緊去衝個熱水澡,要是弄成重感冒,知不知道對孩子要造成多大影響?”
施以默勉強牽起唇瓣,“我知道了,媽。”
陳桂雲讓人趕緊給她燉盅粥,施以默爬上二樓,車鑰匙放到梳妝檯上,她拿起居家服進了浴室。
這個熱水澡,一泡就不曉得時間了,直到浴室門外有人在敲,她才恍若遊離,醒來時,水已經微涼了。
施以默趕快爬起身,穿上衣服劃開浴室門,唐朝皺著眉峰站在旁側,西裝外套隨意扔在沙發上,男人雙手插兜睨向她。
施以默有些恍惚,“回來了?”
他敏銳的鷹眸很快發現她的不對勁,“媽說你上樓很久了,怎麼了?”
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施以默步下浴室臺階,任由髮絲溼噠噠散在肩頭,她坐在床沿邊,雙手撐在身側,抬眼望向他欣長的身子。
緩緩往上,男人那汪深潭被她歸納眼底,他黑眸似是有股極強的吸附力,施以默掉進去後,就再也出不來。
她張了張唇,斟酌再三,說道,“我今天碰上付婉了。”
“嗯?”唐朝挑起眉尖,俊臉上掬起抹笑意,他大步跨向她這邊,坐下後順勢將女人攬入懷裡,“她怎麼?”
施以默一瞬不瞬瞅著他神色,本想在男人臉上探尋到什麼別樣的情緒,卻無一收穫。
她就說是付婉故意想破壞他們夫妻關係。
施以默鬆了些情緒,“她臉被人毀容了,我看過,是深度燒傷,耳朵都沒了。”
唐朝找來張帕子幫她擦著頭髮,動作細膩溫柔,施以默餘光瞟向男人柔潤如玉的臉,怎麼看都不像付婉所說的那種人。
雖然她之前也見識過唐朝惡魔般的手段,可再怎麼也不會那樣的。
唐朝輕勾起抹邪魅,“別人的事你不是不愛管麼?”
她的確不愛管,可付婉汙衊她老公,她能不管麼?
施以默撇撇嘴,抬手環在唐朝腰間,她仰起頭,男人站在她跟前認真揉搓她頭髮。
施以默望著他精雕細琢的下巴,“我還看到付婉被綁架了。”
唐朝臉上毫無波瀾,迷人的嗓音透出股慵懶“這麼有本事?”
“當然。”她揚了揚眼角,“而且我還把那輛車的牌照拍下來了,你等等,我拿給你看。”
唐朝眼見女人起身去衣櫃裡取包,他低低嗤笑一聲,單手插兜靠過去,男人斜依著衣櫃門,另一手把玩起那張帕子。
居然當起偵探了。
他挑了挑眉,施以默翻出手機直起腰捱到他身側,“你看,我真拍到了,很清晰的。”
她指尖在屏幕上輕劃,那些照片跳轉入唐朝黑曜石的眸任內,他那張俊臉,越發慵懶且邪魅無邊。
男人摟住她腰背,俯下唇在她嘴上深吻了下,“傻瓜,這牌照一看就是克隆的。”
“假的?”她臉上的神色有些沉下來,“不會吧?”
“我說是假的就是假的。”男人逸起抹淺笑,“一眼就能看出來。”
施以默垂下眼,難免有些小小失落。
唐朝眼見她這副神情,他手臂收緊,女人更加緊的貼在他胸膛上,“這就不高興了?”
“也不是。”萬一付婉真是被人綁架,她不就成了知情不報?
付婉都能那樣了,她沒看見還好,可她明明看見她被人死拉上車的,那些人很明顯,來者不善。
男人額間壓下來,兩人靠在一起,“如果那輛車惹得你不高興了,改明兒讓我找到,我把它五馬分屍。”
施以默被他這番話逗笑了,她抬手捶在他胸前,“哪有你這麼不講道理的人。”
“我的道理只對你講。”
他炙熱的雙眸直勾勾看著她,施以默被他這種曖昧的眼神逼得不自覺躲閃,唐朝火熱唇瓣覆下來,施以默閉上眼,雙手緩緩自他肩膀穿過去摟向他脖子。
她的背抵在衣櫃上,同他熱情回應。
陳桂雲見兩人久久沒有下來喝粥,她急匆匆踩上樓梯,一進門就被抵在衣櫃上熱火朝天的兩人嚇得背過身去,她拍了幾下那顆狂跳的心,話裡難免有些斥責。
“我說過多少次了,既然你們要在一起,就給我關門!”
施以默慌忙推開他,唐朝不悅闔起眉峰。
跟一大家子住做什麼都不方便。
已經是第二次被陳桂雲撞見,施以默臉上別提有多尷尬。
她小心翼翼喚了句“媽。”
陳桂雲轉過身,目光逼銳在唐朝臉上,“默默懷有身孕,你也不曉得剋制自己。”
聞言,男人一雙月曜的眸子打在施以默臉上,一聽說她懷孕,眼神都發光了。
施以默心想,不是你跟媽說我最近嗜睡的麼?
瞅見她那副表情,唐朝俊臉隱隱有些失望,他還當是真懷孕呢,原來依舊是誤會一場。
陳桂雲拉過施以默玉手,“媽讓廚房給你熬好了粥,再不下來吃都涼了。”
施以默斜眼看向唐朝,乖乖應著被她拉出去,男人雙手插兜,挺拔的身子跟出去。
飯桌前,陳桂雲難免有些嘮叨,若不是唐朝不耐煩喝住她,指不著她對施以默的話題會不會講到孩子上幼稚園。
現在罵倒是不會罵她了,可也太嘮叨了吧!
她以手無力撐向腦門,耳根子就沒見清靜過。
一夜輾轉,當第一縷陽光斜射入窗時,施以默習慣性翻身摟向旁側,胳膊往下壓,卻撲了個空。
她微微睜開眼,床的另一半已經微涼,她撐身坐起,抬手將散在兩側的劉海一把往腦後撫去。
她猛然記起唐朝昨天在電話裡說今天要去泰國出差,經過付婉那件事,她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施以默趕緊翻下床在包內拿出手機,希望現在去送他還來不及。
她咬了咬唇肉,撥給唐朝的號碼關機,施以默知道他已經登機了。
她懊惱的拍拍額頭,整個人無力倒下去,將枕頭壓成凹陷。
這下,睡意全無。
施以默起身到衣櫃找了套休閒服換上,陡然想起付婉昨天給她的那個文件,她目光下調至衣櫃角落那個白色提包,思忖後,還是彎腰將她拿在手中。
她拉開包包拉鍊,取出那個黃色文件袋,解開繩索後伸手進去。
沒想到,拿出來的是一疊照片。
施以默一時沒拽穩,厚重的照片滑散在她腳邊。
那輛熟悉的雷克薩斯映入眼簾,黑夜下,它如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野狼,無情觀摩著姜浩一段段慘不忍睹的畫面。
她半跪著膝蓋,瞪大雙剪瞳難以置信撿起那些照片,掌心處不由傳來襲顫抖。
這些,是什麼?
指腹間的照片,刺得她眼角微眯,腦海內不斷晃過姜浩渾身插滿管子的畫面,他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玻璃窗前,熟睡的就好像從未醒來過一般。
她身子一軟,側坐在地毯上,那雙瞳孔晦暗不清,她已經分不清現實和虛擬。唐朝兩張臉,溫柔的、無情的,在她眼底重疊又分開。
‘夜夜睡在許仙枕邊的人是條千年白蛇精,夜夜睡在你枕邊的人,說不定比白蛇精還令人可怕。歐小姐,某些話我們點到為止。’
胸腔內,那股噁心又一次湧來,施以默捂住雙唇,她不顧一切衝入洗手間,雙手支在臺盆兩側不斷嘔吐。
黑眸,被那陣難受逼成紅色,溫熱的水霧在眼眶內不停打轉,她吐出一口白水,鼻尖酸澀難忍。
鏡子前,映入她那張消瘦的顎骨,施以默抬眼,四目相對,自己的影子在眼跟前,越離越遠,最後,被一襲模糊撕裂。
不是的,他不是這樣的人,不是!
她指甲深深掐入肉裡,那雙手,不知何時又恢復從前的冰冷。
她到底,嫁給了怎樣一個男人?
誰能夠,告訴她?
施以默伸出手去,感應池內溫熱的水源不斷撲下來,她俯下腰,掬起水不停拍在臉上。
這麼久,他的萬骨柔情都是假象麼?
她還是不願去相信!
照片上的東西,也未必是真的。
想來,她臉上那股慌亂立刻沉澱為冷靜,施以默抽出紙巾擦乾臉上水澤,她把臥室收拾好後,拿起車鑰匙急匆匆出門。
當初姜浩的事鬧得這麼大,這樣的照片,是絕對不能流向外人的,施以默到車庫內開了輛寶馬車,她戴起藍牙耳機,給許久未曾聯繫過的博野打去個電話。
半小時後,他們約在附近一家茶樓見面。
施以默坐在角落位置,她眼瞅著博野帥氣的身影在門口張望,她站起身同他招手,男人大步邁向她。
“什麼事這麼急著找我來?”
博野挑了下眉,自他知道她就是唐朝的結婚對象後,他從不曾主動聯繫過她。
博野要了杯普洱茶,施以默坐下後雙手捧住跟前那杯檸檬水,她選的地方較為僻靜,也不容易讓人發覺。
若不是知道他對自己沒什麼心思,博野還當兩人這是在偷情呢。
施以默睇了他一眼,微微開口“博野,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上官夜和唐赫顯然是不行的,兩人脾氣如出一轍,上官佩曉得了更是不得了,其餘人她誰都信不過,算來算去,也只有博野靠譜點了。
博野見她一臉憂色,他慢條斯理執起茶杯淺嘗口,“什麼事你說吧,只要我能幫得上的。”
“你一定能幫得上,也只有你能幫得上。”
她圈緊杯子,博野一雙清冷的眸子打向她,施以默從包內掏出那些照片,四處轉看沒人注意後,輕輕遞到他面前,“我想你找人幫我鑑定下,這些照片有哪些是合成過的。”
博野目光下落至那些照片上,憑藉他對唐朝的瞭解,其實在看到這些第一眼,他心裡就明白照片有幾分真實性。
那些照片,他並沒有伸手去碰,“你愛他麼?”
他的眼神,深邃到透明,施以默心口莫名發緊,他這番話,問的她有些措手不及。
施以默嘴角扯起縷僵硬的笑,“為什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博野將照片送還到她手邊,“既然愛,有些事還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好,如果不愛,那就另當別論。”
施以默唇色有些發白,“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沒有人能夠做到心安理得,你知不知道一個母親含辛茹苦把兒子養大成人是什麼滋味?姜媽媽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姜浩那裡,你根本不懂姜媽媽這個年紀變成失獨家庭,是有多殘忍的事!”
她說過,所有人都必須為自己做過的事承擔後果,不論好壞,老天爺擦亮眼睛在天上看著。自己的人生怎麼過,是自己的選擇,可錯了就是錯了。
博野清楚她的固執,況且姜浩不是別人,是活生生呆在她身邊一個好同事,好朋友,她無法做到問心無愧。
自己的幸福,不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種人,遲早要受到報應!
她把照片再次拿給他,“我想知道真相,不管好壞,都別瞞著我。”
施以默抓起包包要走,她擦過博野跟前時,男人一把攫住她手腕,他聲色很淡,“這樣,說不定你們這段婚姻會毀的。”
她一雙血瞳望過去,嗓音漸冷“如果是真的,這段婚姻就是被他親手推入地獄,我陪著他一起為犯下的錯買單,贖罪!”
她隱了隱瞳底的怒意,“謝謝。”
博野靜靜睢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深黯的眼鋒一望無垠。
施以默買了束白菊,心不在焉的開車去了葬著高偉凌的公墓。
在她心裡,不管是姜浩還是偉凌,都是那麼相似的兩個人。
陽光、溫柔、善良,可卻英年早逝,給家庭造成重創。
植物人,說的難聽點就是個活死人!
她站在高偉凌石碑前,瞅著照片上裂開雙唇的男人,他那雙眼睛永遠那麼清澈,仿若世間所有的美好都能被他收納眼底。
交往那些日子裡,高偉凌從不願追根究底去問有關她的一切,她總是默默無聞的愛著她,給她鼓勵,給她支持。
而她,親手將他扼殺!
她彎下腰,將那束雛菊放在他墓碑前,“偉凌,對不起,現在才來看你。”
之前心裡一直存有愧疚,她也害怕面對這張臉。
從昨天到今天,發生的很多事壓得她喘不過氣,付婉那張面目全非的臉,加上那些照片,如果她不是承受力夠強的話,遲早要被壓垮。
她捫心自問,唐朝對她很好,對她很體貼,以至於無論如何她都無法將他同那些殘忍的畫面聯繫到一起,她心裡還是抱有絲絲期盼。
不是他做的,是不是?
施以默斂緊眉梢,這件事,她該怎麼去處理?
她的心,現在很亂,很亂。
施以默直勾勾注視高偉凌陽光的笑臉,陡然傳來的一抹喝斥拉回她思緒。
“你這個害人精,你來做什麼?”
施以默側過臉,高母先高父一步跨過來,“你跟唐家聯合害死我兒子還不夠,你還有臉來這,你們都會受到報應的!”
她含淚激動衝過來,高父見她揚起手要打人,自後緊緊摟住她,高母發了瘋似得掙扎,“放開我,我今天要打死這個不要臉的,他們唐家把我兒子撞死,這個女人的幸福是用我兒子的鮮血來祭奠的,你個毒婦!毒婦!”
一句話,於施以默來說,五雷轟頂。
她不敢置信睜大眼睛,“你說誰把偉凌撞死的?”
高母慟哭出聲,食指惡狠狠指向她這邊,“你少在這裝傻充愣,唐赫酒駕把我兒子撞死,你們唐家隨便用幾個臭錢侮辱人就讓我兒子死的不明不白,我多次到法院去為我兒子討回公道,你們唐家以權壓人,酒駕撞死人依然逍遙法外,你們隻手遮天,不得好死!”
施以默只覺雙腿發軟,她以手扶住高偉凌墓碑,瞪大的瞳孔蓄起道道腥紅。
真相,何其殘忍!
她千算萬算也算不到,偉凌的死,會同唐家有關。
這一年來,高家人過著非人折磨,無數次向法院向公安告狀,狀紙一次次被撤回,高父因妨礙司法公證曾被刑拘半月有餘。唐家的勢力遍佈京城,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有冤無處伸。
高父身上,這會還殘留有被公安機關毆打過的痕跡。
施以默不知道,新聞上經常報道出的這種新聞,會真真實實出現在自己眼前。
這個社會,需要的是正能量!
高家夫婦要的並非是錢,而是給兒子討回個公道。
“你們都會受到報應的,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作孽太多,遲早是要償還的!”
若不是高父死命抱住她,高母早就不知在施以默臉上扇了多少巴掌。
一年前,唐朝發給高偉凌那些圖片時,她沒有怪他,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自己頭上,可現在想想,如果不是那些彩信,高偉凌怎麼會去闖紅燈,怎麼會碰上喝醉的唐赫?
而事後,唐朝非但沒有後悔之心,反而變本加厲去幫家人開罪。
施以默很難想象,夜夜睡在他枕邊的人,究竟是人,還是魔!
他對她的那些柔情全是裝的,裝的!
她忘記自己是怎麼離開的,施以默坐上駕駛室後,她給陳桂雲打了個電話,說她想回去陪陪上官佩。
陳桂雲不免要一陣嘮叨,但也拗不過她的性子,現如今陳桂雲以為她懷孕,也不敢多大聲同她說話。
掛斷電話後,她擰動車鑰匙,車速緩緩起步,施以默單手掌控方向盤,另一手揉向眉心,頭疼的快要炸開似得。
車開到一半,胃部又隱隱有些不舒服,不同於之前的胃疼,她心裡似乎有什麼預感,算算時日,好朋友似乎已經超出兩天沒來的,要是平時,這應該算正常的。
為了安全起見,施以默還是到就近藥店買了個驗孕棒。
孩子,是她和唐朝懷著無限期待在盼的,這會,她卻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至少在這個緊要關頭,她希望寶寶不要來的那麼迫切才好。
他們接下來的路,究竟該怎麼走?
她這樣問,卻發現無人能夠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