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處起笙歌 81愛著你像出悲劇,讓我沉溺2【4000】
81愛著你像出悲劇,讓我沉溺2【4000】
笙歌回辦公室處理了一下剩下的工作就立馬又下來了。
電梯叮的一聲,門打開,一抹熟悉頎長的身影闖進她的眼裡。她望著,只是望著,也沒開口喊他,但那個人似乎感受到她炙熱的目光,回過頭來。
“笙歌。”他先開口喊她,聲音輕輕淺淺的,聽不出什麼波瀾。
她還愣在電梯裡,電梯門眼看就要合上,她才回過神,馬上跨出來。
“爸爸。”她喊,揚嘴笑了下辶。
“聽說華楠的奶奶生病住院了,我特地過來看看,正要回去。”葉雲天伸手指了指大門外。
笙歌點了點頭,也不說話。
又沉默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沉默在不斷流逝的歲月裡越來越厚重,厚重到似乎再也不可以輕易的被打破澌。
大概就是這樣的沉默在消磨著他們之間僅存的那一點點親情,那一點血緣帶來的牽絆。
葉雲天望著自己的女兒,好久沒有這樣細細的再看過她,她真的從那個小女孩長成了清麗的大姑娘。
她眉目裡的溫婉像是全部傳承了她的母親的,讓他心暖也讓他心酸。
她面對自己還是有些尷尬的,而這份尷尬,同樣也席捲著他。
“聊聊?”葉雲天低頭詢問。
“好。”笙歌沒有猶豫就應允,他們太久沒有聊天了,或者說,他們太久沒有見面了。
最後一次見面,似乎還是在她和宋華楠訂婚之前。葉雲天派他的司機把笙歌接到葉氏樓下的咖啡廳。相比葉雲天的欲言又止,笙歌那時候反而淡定許多,像是那個決定在她的心裡早就已經塵埃落定,她已經設想了一切被善待或是被冷落的準備。
她說“爸爸,我願意嫁給宋華楠。”
“是為了葉氏?”葉雲天有些艱難的開口,他握著咖啡杯的手幾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他多怕從女兒的口中聽到是,因為他不敢確定,自己聽的女兒說是之後還不會繼續這樣放任這樁婚事。
“不管我是為了什麼,請你相信,我是自己願意的。”笙歌只是嫣然一笑,但是話語還是帶著一種我意已決的態度。
他似乎,就是為了聽她這句話而來的,但聽到她這樣說之後,他非但沒有覺得輕鬆,反而覺得更加的沉重。
談話很快就結束,笙歌離開。
葉雲天望著笙歌位置上那杯一口都未動過的咖啡,發了很久很久的呆。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好父親,在妻子離開之後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從未考慮過孩子。他不知道她愛什麼不愛什麼,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只知道,是他一手毀了自己和女兒的關係,也許,他還會一手毀掉女兒的未來。
只是面對瀕危的葉氏,他竟拿不出一點做父親的魄力,哪怕只是跟她說一聲“爸爸不希望你賭上自己的未來。”
……
笙歌和葉雲天在醫院的小園子裡坐下。
“沒想到,要這樣,才能機緣碰巧的和自己的女兒見上一面。”葉雲天有些感慨。
笙歌沒答話,剛剛若不是她的電梯正好下來,他們或許連這一面都根本見不上。因為即使他來到了皇家,他都不曾想過要來看看她。呵!
“最近好嗎?”
“好。”笙歌點頭。
“華楠對你好嗎?”
“好。”
“笙歌……”
笙歌似乎只會說好,她一直都在說,不,也不是說,而是在強調,她很好。葉雲天有些無奈。
“爸爸,我真的很好。”笙歌的手往前伸了伸,猶豫了一下,她還是伸了回來,她多想握住爸爸的手,可是,他們父女從沒有這樣的親暱,那又該有多唐突,她還是做不到像雅安那樣偶爾撒個嬌。
撒嬌也是一種本領,可是她似乎並不會。
“你白阿姨若是和你說了什麼,你聽過就算了,別往心裡去。”葉雲天自然沒將女兒的小動作落下,他伸出手,輕輕的把笙歌的手放在手心裡。
笙歌脊背一僵,然後漸漸放鬆下來,整顆心像是要柔成一灘水。
“爸爸……”她的聲音都有點哽咽。
葉雲天鬆開手站了起來,他竟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夥子一樣拘束。他習慣了小女兒雅安的各種撒嬌方式,可是獨獨對大女兒笙歌,連握一下她的手,都會讓他覺得不好意思。
他們的關係,也是該改善了。他欠笙歌太多太多,也許此生都還不上了。
“明天回家吃個飯吧。”葉雲天低頭望著笙歌,見她臉色的表情變了,接著說“雅安總說想你。”
笙歌想了想,點頭說好。
“讓華楠也過來吧。”
笙歌剛想開口拒絕,就聽父親笑著說“你不是說你們很好,爸爸想知道你們是不是真的很好。”
他不是想揭穿她的不幸福,他只是想確認,她究竟有多不幸福,這樣才好,逼自己做那樣的決定。
那個決定是對女兒的救贖,亦是對他自己的。
笙歌走進病房,發現奶奶還睜著眼,似乎是在等她。
“奶奶,覺得有什麼不舒服就告訴我。”笙歌走到病床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來。
“沒什麼不舒服,陪我聊會兒天。”老太太忽然說。
笙歌點點頭,朝看護小姐揮了揮手,她很是善解人意的退出門外。
房間裡瞬間一片寂靜。老太太什麼的都不說,她略顯渾濁的眼一瞬不瞬的盯著笙歌的眸子,像是要把她看穿了。
“笙歌,奶奶老頑固,但我不滿意的,從來就不是你。”她的手忽然伸過來,握住了笙歌的手,手心涼涼的,心卻忽然暖暖的。
笙歌不知道她為何忽然對自己這般的坦誠,但她一直都知道的,她的那些冷言冷語,一直不是針對葉笙歌,而是針對那個楊秋琴選擇的兒媳婦葉笙歌。
“奶奶和媽媽,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笙歌輕輕的問。
“不是誤會,只是我老婆子理解不了她的思想。”她幽幽的說,但也沒有細說,語氣飽含著悲愴。“還記得華林嗎?”
“當然記得。”笙歌說著還用力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