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處起笙歌 97南瓜馬車的午夜,換上童話的玻璃鞋3
97南瓜馬車的午夜,換上童話的玻璃鞋3
很多話說的時候輕巧,做的時候還是困難重重的。
宋華楠之後的幾天幾乎天天閉關,率領這工作室的幾個心腹日夜奮戰著。
笙歌打他的手機,傳來的只是一片冰冷的女聲。
她也試著再去城北的別墅等他,可是宋華楠再也沒有出現過。
她知道,從來都是這樣,他想見她多容易,她只有一個錦繡山莊。可是她要找他多難,他可以去的地方實在太多了辶。
小姨柳尚綠的情緒也漸漸復甦過來。那日笙歌和她一起坐在陽光下,她忽然拉著笙歌的手,說想去看看媽媽。
笙歌瞬間被一股暖意侵襲,只為終於從她口中那麼心平氣和的喊出媽媽兩個字。
柳尚綠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一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澌。
“你不知道,在警局的那些日子,我什麼都不想,我只想見見她,告訴她,我是真的想好好過日子的。”
笙歌點頭,表示理解。
每個人在最脆弱的時候,總是會想起自己至親的人,小姨是幸運的,至少她可以想起自己的母親。
“趁著這次的機會,我想把言清帶回去給她看看。”柳尚綠低頭抿唇,歲月在她低頭的剎那忽然暗淡失色,就像從來不曾在她身上留下過痕跡一樣,她依舊嬌羞的像個少女。
“外婆一定會喜歡言清大哥的。”
笙歌安撫似的拍了拍小姨的背。
“其實,我也好想去看看外婆。”
柳尚綠聽了這話,忽然兩眼放光,她一把握住笙歌的手腕“那就一起去好不好?”
“不怕我打擾了你們?”笙歌笑問。
“哪會打擾?我就是怕去了之後我們還是不尷不尬的,總是需要中間有個人來緩解緩解。”
笙歌想了想,就點頭答應了。
這幾日她過的也著實吃力。她也想好好的抱抱外婆,好好的賴在她的懷裡撒撒嬌,就像是小時候一直會做的那樣。
她沒有母親,這無疑是可悲的。但好在,她有一個深愛著她的外婆,一直在她的生命裡扮演著母親的角色,填補著她殘缺的愛,這又是多麼值得慶幸。
笙歌從柳尚綠那裡離開之後,又繞到了宋華楠城北的別墅中。
管家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和她打了個招呼就開始忙自己的事情了。
笙歌坐在客廳,知道今天一定也是遇不到宋華楠的,可是她就是想過來,等過之後,心裡的想念與愧疚似乎會少一些。
茶几上的那個盒子把笙歌的目光給吸引過去。
她俯身湊近了看,發現自己當初送給宋華楠的那塊表正赫然躺在盒子中。
“這是?”笙歌指了指盒子,問管家。
“哦,這是宋先生的表,前幾天他發火砸壞的。”管家說著笑起來,頗有些得意“我找的修表師傅好啊,被砸成那樣都還能修好。葉小姐您給看看,看不出來吧?”
笙歌不語,只是細細的端詳著這塊表。
看不出來,表面是看不出來,可是裡面都,有多少東西是被換過了。
宋華楠竟然發了脾氣砸了它,又何必再費勁讓人去修理呢?
不管表還是人,都回不到最初了。
宋華楠整日的開會出差,總算是把忽然換地的事情給解決了。
從工作中抽離出來之後才想起,他竟已經這麼久沒有見葉笙歌了。他是個工作狂,很多人都這麼說過他,他工作起來時那種心無旁騖的投入大概就是他一直在商場上所向披靡的最重要的原因了。
可是他自己知道的,他原本會因為工作緊繃的弦已經因為多了一個葉笙歌而時不時的鬆下來。不管是休息的空檔還是抽菸的空檔,葉笙歌的臉總是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所以這段時間似乎變得格外的漫長和難熬。
母親打電話過來,說是宋天啟過兩天要帶著王紫善回宋園吃飯,讓他帶著笙歌也回來,大夥兒正好可以一起聚一聚。
宋華楠本是想拒絕的,這段時間他實在是心疲力竭需要好好休息。可是他知道的,這是個好機會,不然他還真的一下子想不到有什麼好的理由去找葉笙歌。
他們最近的關係實在是太僵了,他拒絕接她的電話一方面是因為太忙,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怕見到了她之後那些情緒再次氾濫。
他一直覺得工作之後的自己是穩重的。可是面對葉笙歌的時候他太容易失控。而他還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像個白痴一樣腦袋裡只有一團漿糊,什麼思考能力都沒有了。
他答應了母親會回去吃飯,但是對於葉笙歌的那一部分他沒有做任何的承諾。他不是她,不可以替她答應任何的事情。
出了公司他就回到城北的別墅裡,這幾日都是公司為家。
管家見他回來,噓寒問暖一番然後就開始忙著給他張羅吃的,可是宋華楠總覺得他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麼你就說。”他端坐在餐桌前,捏著眉心。工作上的事情已經讓他煩透了心,回家之後還要去猜忌管家的心思,這也太累人了。
“葉小姐前幾天一直都在這裡等你。”管家到底是把話說出來了。
宋華楠倒是忽然沒有了聲響。他開始理解管家的支支吾吾,他的想法大概還停留在他和葉笙歌大鬧一場的那天,那實在不是什麼愉快的記憶。也許在管家的心裡,葉笙歌也就成了讓宋華楠不怎麼愉快的人。
可是管家反念一想,這年頭能讓宋華楠大發雷霆的人實在是太少太少,幾近沒有,那就說明,這位葉小姐,在宋華楠的心中的分量,絕對是不輕的。
宋華楠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他轉身上了樓,面目沉靜又淡定,心中卻是一派風起雲湧。
他洗澡換衣,他躺在大床上明明睏意重重,可是卻怎麼都入不了夢,一閉眼就是葉笙歌溫潤的笑臉在眼前晃啊晃。
翻來覆去一個多小時無果之後,他終於坐了起來。他知道自己躺在這裡也想不出一朵花兒來,他就像是中毒了,這會兒唯一的解藥,就是葉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