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破龍榻:玩死絕情帝 【81】帶她飛上天

作者:莫顏汐

【81】帶她飛上天

“這個倒好。”

端貴妃首先熬不住了,一臉喜色,伸手向前,想要過來。

顏千夏也歪著腦袋看著小貓,她挺喜歡貓的,可惜在宮裡不能隨便養。

“順福,抱過來。”慕容烈沉聲說了句,順福連忙過去接過了小貓,遞到了慕容烈的手裡。他把小貓放到膝頭,輕撫著小貓柔軟的皮毛,小貓伸了爪子就撓向他的手背……四周一片倒吸涼氣聲,慕容烈倒不惱,反而抬目看了一眼顏千夏,這小東西倒和顏千夏一個德性,都想撓他。

“那就謝過四王子。”他把貓兒又遞還給順福,端貴妃嘟起了紅唇,偏過身就說:“皇上,賞給臣妾好不好?臣妾很喜歡。汊”

“這貓兒不老實,愛抓人,待朕送更好的給你。”慕容烈輕拍拍她白玉般的手,語氣聽似寵愛,卻實實拒絕了她的請求。

端貴妃咬了咬紅唇,恨恨看了一眼顏千夏,扭頭不語,她向來脾氣如此,有什麼全寫在臉上,這點顏千夏倒也佩服她,是在這深宮裡難得容易露出真性情的女人。

“皇上,臣妾準備了歌舞,現在可否呈上?”蘇錦惠淺淺一笑,為慕容烈解了圍朕。

慕容烈一點頭,蘇錦惠身邊的侍婢立刻敲響了手裡的小鼓,十數位舞姬魚伴著樂聲魚貫而入,香風陣陣中,舞姬們舞出風情婉轉。

顏千夏悄悄看順福懷裡的小貓,又看向那週四王子,她有些奇怪自己先前的反應,怎麼會把這瘦瘦的男人認成池映梓,難道是因為都這樣瘦?

慕容絕和年錦等人都在殿中,酒過三旬,眾人說話不免就開始大膽了一些,慕容烈便讓兩位皇妃先退下,他們男人好放開來喝酒作樂。

顏千夏自然要跟著皇貴妃的宮女一起出去,慕容烈這回沒拉她,男人嘛,要玩的時候,最好身邊的女人全滾開,滾遠一點,不打擾他。

出了崇德殿,顏千夏立刻向蘇錦惠道謝,她看出來了,慕容烈對蘇錦惠的態度一直很特殊,這兩個人不像夫妻,更像君臣和戰友,他立她為皇貴妃,卻很少在人前對她有寵愛的動作,不像司徒端霞,隨時隨地可以撲進他懷裡去。

“寶珠那裡,本宮自會安排,妹妹好自為之。”蘇錦惠也不多言,帶著人就走。

端貴妃卻憋了火,冷冷剮她一眼,走的時候還故意撞了她一下。

顏千夏輕呼口氣,順福又趕出來了,把那小貓往她懷裡一放,小聲說道:“皇上讓你抱回帝宮,皇上說,你好生照看著小蝴蝶,不許偷懶,回去若發現小蝴蝶不高興,要治你的罪。”

什麼亂七八糟的狗屁,讓她照顧貓?顏千夏抱著小貓,瞪了順福一眼,也扭腰就走。

順福摸了摸腦門,嘆了口氣,這對冤家可鬥上了,他可日子難過了。見過這麼多主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顏千夏這樣不怕死,死不怕,要和皇帝死磕的。

帝宮裡已經恢復了清靜,殊月獨自坐在搖椅上繡花,見到顏千夏懷裡的小貓,她眼中一亮,放下針線就走了過來。

“好漂亮的小貓。”她伸出手指就摸,一路上都溫馴趴在顏千夏懷裡的小貓喵嗚一聲尖叫,伸出爪子就撓向她的手,她沒躲閃開,鋒利的貓爪狠狠劃開她的手背,留下好幾道血印。

“喂,臭貓咪,居然敢抓人!”顏千夏伸手就往小貓的屁股上打去,小貓又喵喵叫了好幾聲,從她懷裡掙下來,飛快竄上了院中的木棉樹。

很快,它的注意力就被樹上盤著的小青蛇吸引去了,弓著背,伸著爪子拍打它,小青蛇也不甘示弱,仰著腦袋衝它吐信子,這些日子它長大了不少,不像盤在她腳踝上那般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蚊子吃多了,長了肉肉。

“快給殊月姑娘上藥。”宮婢們可沒顏千夏這樣的興致,看貓蛇打架,紛紛跑過去看殊月的傷勢。

“我沒事。”殊月還是柔柔地笑,自己拿著帕子擦著手背上的血漬,抬眼看顏千夏時,臉上的表情更復雜了。

“對不起,這貓是他的,讓我給他抱回來,我給你上藥吧。”顏千夏扭頭對她說了一句,殊月笑笑,轉身回了房間,這一天都沒再出來。

有人宅成殊月那樣的,還是在這樣的古代,顏千夏覺得她才是宅神。

小白貓和小青蛇打起來了,木棉樹枝嗖嗖顫抖著,大瓣的花朵被它們給蹂躪了下來,顏千夏看著小白貓,眼前又出現了池映梓翠衣如玉的模樣。

她就這樣呆站著,一站就是一下午。

自池映梓死後,她要麼就是處於易躁的狀態,要麼就是這樣無精打彩的發呆,只要一想到池映梓,她就心痛得厲害。

她想,為什麼不是慕容烈從樹上掉下去呢?

這晚,慕容烈好晚還未回來,聽說是要陪著唐致遠和週四王子徹夜飲酒,暢淡天下事。

是暢摸女人胸吧……顏千夏才不想管他幹什麼,一輩子不見他都好。

小貓不肯睡,它和小青蛇分出了地盤,一個佔據木棉的左邊枝頭,一個奪了木棉的右邊樹叉,此時小青蛇盤在一朵木棉花上睡了,它卻溜下了樹,四處轉悠著,似是在欣賞著帝宮的夜色美景。

“喜歡嗎?”慕容烈的聲音卻突然在顏千夏身後響起,她扭頭一看,他居然回來了,帶著滿身酒味兒,龍袍上都沾了酒漬,足見剛剛喝得有多豪邁。

“不喜歡。”顏千夏厭惡地捂住了鼻子,喝醉酒的男人更可怕!

“它就跟你一個樣兒,野性難馴,朕喜歡。”他卻不在意,藉著酒意,扣住了她的下頜,狠狠地一個吻烙了下來,這下差點沒把顏千夏給吻得閉過氣去。

好半天他放開了她的臉,卻又摟住了她的腰,一個拔地而起,帶她躍了起來,腳尖踩在枝頭,又一個飛身,躍向了高高的宮殿頂上。

一輪月懸在暗絲絨般的空中,月中淡淡的弧影現出,傳說中的吳剛,為什麼不一斧子丟下來,砸得這個昏君腦袋開花?

顏千夏正腹誹時,他卻摟緊了她的腰,伸開了另一隻手臂,玄黑的龍袍袖子在風中展開,他像只敏捷高傲的鷹,帶著她在天上飛了起來,輕功了得的他,就這樣一個宮殿一個宮殿,一棵樹一棵樹地掠過,腳下的燈火一盞盞後退,顏千夏從開始的害怕,慢慢變得有些興奮,這種在半空中狂奔的感覺,真的能讓人忘卻煩惱。

你看,有螢火蟲從耳畔飛過。

你聽,風聲在輕輕喝唱。

你聞,空氣裡有花香綻放。

或者,在死亡的世界裡,這一切都會更加安靜美好。

池映梓,你是否在享受那邊的寧靜?

還有,她好喜歡這樣飛翔的感覺,似乎她長了一雙翅膀,就要飛出高高的宮牆――可現實是,這翅膀被他捏在掌心裡,他想把她揉圓就揉圓,想捏扁就捏扁,想扯下滿地雞毛,她連反抗的能耐也沒有。

顏千夏突然就尖叫了起來,慕容烈猛地收住了腳,帶著她停在了一座宮殿頂上。擰眉看著她,小聲問道:“害怕了?有朕在,不會讓你掉下去。”

“我想他,我寧可和他一起死了,也不想呆在這裡。”顏千夏卻冷冷地說了一句,慕容烈的臉色滯住,眼神像冰塊一樣寒起來。

真的,她太會煞風景了,他丟下賓客,回來看她是否喜歡那小貓,想看到她有些許開心的樣子,卻被她現在這句話噎得半死不活。

“你就留在這裡慢慢痴情吧。”慕容烈黑著臉,躍下宮殿,快步離開,很快,他高大的身影就融進了夜幕之中,消失不見。

顏千夏看著月亮,慢慢坐了下來,好一會兒才小聲罵了一句:“混蛋,姐怎麼下去?”

她越加覺得自己窩囊,誰也鬥不過,誰也爭不過,被這些可惡的古代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突然,一道人影慢慢飄落在她身後,她還沒反應過來,一陣淡香飄進鼻中,人一軟就倒了下去。白衣人坐到她的身邊,手輕撫過她的臉頰,面具下,眼神柔和,又充滿無奈。

“顏千夏。”他輕輕揭下面具,露出一張平凡無奇,卻又溫潤如玉的臉,鳳眸微眯間,他的手輕輕勾勒著她臉頰的弧線,喃喃地念著她的名字。

夜寂寂。

顏千夏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裡她坐在電腦前,她的股票一路飆升,她賺得盆滿缽滿,存摺上的數字嗖嗖上升,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還夢到她把慕容烈踩在腳下,狠狠地用小皮鞭抽打他的胸膛……

慕容烈最終沒回來,顏千夏在屋頂上睡了一整夜,居然還沒感冒!

她站在屋頂上,衝著下面的人大喊,“喂,來人哪,把我弄下去。”

對於突然出現在自己宮殿上的顏千夏,據說端貴妃氣得臉都青了,相公和小妖精一起在她屋子上方親嘴,她只要一想到這可能,端貴妃就想宰了顏千夏,可順福公公屁顛顛地趕來了,她還沒能見到顏千夏,順福就已經把顏千夏給領了回去。

“小祖宗,你也不嫌鬧騰!”順福可不想每天被指著跑來跑去,以前他可沒這麼忙。

“順福,你有辦法把我弄出宮麼?”顏千夏不甘心,小聲問他。

“沒辦法,你別害我。”順福頭搖得像撥浪鼓。

顏千夏腳踏進高高的門檻,抬頭就看到了慕容烈環抱著殊月的情形。

“朕今日就封殊月為月貴妃,可好?”他語氣溫柔,殊月笑著點頭,踮起腳尖吻他的下巴。

顏千夏想戳瞎自己的眼睛,一大清早看這姦情四射的畫面。

“你今後就伺侯月主子。”慕容烈扭頭看到了顏千夏,表情頓時變得惡劣起來。

“小女會好好勸妹妹的。”殊月柔柔地笑著,也扭頭看向顏千夏。

“還稱小女?你是朕的結髮妻子,待天下大定,你就是朕的皇后。”慕容烈拍拍她的手臂,又冷冷刺了顏千夏一眼,轉身往帝宮外走去。

真的,顏千夏昨兒晚上真的把他惹怒了!他還從未那樣窩囊過!

後宮的格局突然變了。

兩妃鼎力成了殊月獨尊,她是皇上的結髮妻子,已是未來的皇后。

原本給顏千夏的辰棲宮給了殊月,因為這本身就是皇后宮,她作為侍女回了辰棲宮,同時回來的,還有寶珠。

各色賞賜源源不斷地拿進辰棲宮,辰棲宮本就奢華,又新換了明黃的帷帳,水晶的纓絡流蘇簾子,翠綠的蟬翼紗新糊住了雕花的窗,宮燈新換成了大紅色,把顏千夏原本綠紗遍殿的屋子換了個透徹。

這是她唯一能回憶池映梓的地方了,慕容烈夠狠,知道她的心思,所以讓她回來看著這些,故意讓她難受。

可是,誰怕誰?池映梓永遠在我心裡!其實顏千夏都摸不準她是愛著池映梓的人,還是愛著池映梓給她的夢。她如今心裡空落落的,麻麻痛痛,找不到快樂的感覺。

“公主,你歇著,我來就好了。”

寶珠新打傷了屁股,走路還一瘸一拐,可她還是奪過了顏千夏手裡的漆盤,不讓她幹活兒。

看著她一跛一跛地進了大殿,顏千夏又彎腰拿起笤帚掃地。

她不是吃不了苦,受不了罪的人,只是她一直懂得,什麼身份做什麼樣的事,她以前是太后,就要有太后的威儀,否則就會被人懷疑,就會受欺負。

可她現在是宮女,她就得有宮女的樣子,該乾的活她全會幹好。

“妹妹不要做了,歇著吧。”殊月柔柔的嗓音從她身後響起,她扭頭看去,只見殊月穿了襲黛色羅紗長裙,裙裾層層疊疊,極貴氣。

她認得這種紗,是從周國進貢來的,傳說周國有一種天泯蠶,只食朝露,在有露的葉子上吐絲,其絲柔滑非凡,而且因為其食的鮮花不同,吐出不同顏色的絲,又色澤豔麗,珍貴無比,一萬隻蠶,一年才得一件衣的絲量,就連貴族都難求得一件。

整個大吳國,似乎只有這一件衣,慕容烈把它給了殊月。

這是極寵的暗示,整個後宮,殊月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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