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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嫡女 第六十二章 竟入虎巢

作者:空晴寂

第六十二章 竟入虎巢

“大小姐莫叫,王福本就是那藥田之中修煉百年而成的仙草精,陪侍在沐老太爺的身邊。只可惜王福發力低微,只能夠化成原型躲過那些賊子的迫害,卻要眼睜睜看著沐老爺子被害成這樣。”

說道這裡王福老淚縱橫,滿布皺紋的老臉看著沐雲瀟,已經渾濁的眼珠中滿含著清淚與希望。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沐雲瀟的面前。

“老爺子早就知道大小姐並不是真正的大小姐,但是卻從心底裡喜歡大小姐,將當做自己的孫女來疼愛。仙草精就在這裡求求大小姐,看在老爺子這般待你好的份上……”

“將那些賊子挫骨揚灰,救出爺爺!”

接下來的話王福還沒有說完,便聽到沐雲瀟恨恨得道。這些膽敢傷她親人的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沐雲瀟可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主,你送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既然沐老爺子本就知道她不是他的孫女,還能這樣對待她,如此恩情她該怎樣回報。

“王福,你放心,事情不會就這樣瞭解的。”

沐雲瀟揉了揉眼睛,不想讓王福看到她的眼淚。王福看到了沐雲瀟的眼淚便知道沐雲瀟雖然並不是這沐家真正的大小姐,卻已經將沐家的人當成自己的親人來看了,這樣的話他也就放心了。

“老爺子說過,沐淺痕想要的證據他已經分成兩份了。一份給了夫人,一份給了您。夫人的那一份就是您此時帶著的這支冰魄玉簪。而您的那一份,老爺……老爺沒……沒來得及告訴我。”

王福想到那日老爺子還沒有說完,便被人封住了六識,鎖在這床上,雖然能聽能看卻不能說不知道該有多痛苦啊。拉著沐雲瀟坐下,黑暗之中一主一僕坐在一起,王福緩緩地將當年的事情和盤托出。

“當年沐將軍意氣風發與並不嫌棄夫人的出身,與夫人共結琴瑟之好,只可惜沐將軍在您還未出生之時便被皇上派上了戰場。因為一次意外,沐將軍身受重傷卻被一直愛戀著她的趙氏趁虛而入,一夜之間懷上了二少爺。”

王福嘆了口氣,看著沐雲瀟的臉色,他知道即使只是因為一次意外沐雲瀟也可能不能接受這個真正的父親。但是有些事情他還是要解釋清楚。沐雲瀟知道王福在看著她,冷冷的道。

“既然是趙氏自己犯賤送上門的,父親有身受重傷相當於是被做,我又怎麼會生父親的氣。”

王福的背上有些虛汗,雖然已經明瞭了沐雲瀟的大膽,卻沒有想到竟然能評價的“貼切”。

“在找大將軍的重壓之下,沐將軍同意將趙氏娶進門,卻只能讓趙氏做小,這是趙家始料不及的,趙蘭芝已經懷上了沐將軍的孩子無法之下只好同意。卻沒有想到沐將軍在外打仗,一打就是三年!”

沐雲瀟聽到這裡不禁有些同情自己這幅身子原本的主人起來,從出生到現在竟然沒有見過自己的真正父親哪怕一眼,還要將一個賊子認作父親,這真是世界上最大的悲劇!之後的事情,沐雲瀟也能猜個大概了。

“事情就是出在這三年之中?”

“再一次平城苦戰之中,沐將軍被圍十天十夜最終站在在沙場之上。可是當時軍心不能亂,將士們就快要衝出重圍了。無奈之下,沐將軍離死之前託付給了那個本來做他替身的人。”

王福想到當年的事情,不由得老淚縱橫,沐將軍為國為民甚至連自己的身後之名都拱手相讓,這樣的大英雄,大豪傑最終卻死在了戰場上,屍身被馬蹄踐踏血肉橫飛連肉體都沒有找到。

“替身?”

沐雲瀟還是不明白,現在她的這個替身爹爹到底是怎麼來的。聽著外面的動靜,王福耐心的解釋道。

“即使是沐將軍這樣的人也不能避免被人刺殺,因此每位將軍都會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替身。而這個替身平日裡扮成沐將軍的侍從跟在身後,只有到了危急時刻再會代替沐將軍死去。卻沒有想到到了最後,沐將軍為了將士能夠穩定軍心、逃出生天,讓自己變成了替身。”

王福說道此處,忽然眸中含恨,握緊雙拳恨不得將那個替身碎屍萬段。咬牙切齒的繼續將當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沐雲瀟。

“當年,沐老爺子還是軍中的元帥,那場大戰他便是三軍將士的首領。當那個替身的沐將軍見到沐老爺子時竟然還想要鳩佔鵲巢將自己當成真正的沐將軍。可惜被沐老爺子識破了,但是沐老爺子為了不亂軍心,更是為了此事身懷六甲的夫人。要知道夫人和將軍之間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若是將軍走了恐怕夫人也不會獨活,這世上也就沒有大小姐您了。”

已經見識過了這個替身的沐淺痕的狠絕,沐雲瀟是在不能想象她真正的爹爹對孃親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她只知道這個替身的沐淺痕傷了她的孃親有多深。

“當年沐老爺子與那個替身定下的規矩就是。天下所有的女人都行,就是不能動夫人分毫。唉,卻沒想到,事情過了十幾年了。這個替身竟然愈發的猖狂,不但想要毀了夫人的清譽,甚至還想要將這沐家取而代之。”

王福嘆出一口氣來,再一次跪在了沐雲瀟的面前,將頭磕得“砰砰”作響。

“大小姐,您真正的爹爹是一個為國為家的好男人。雖然當年他死前做的這個決定也許不是對的,卻是當時唯一能想的辦法。王福希望您不要因為這樣一件事情而怨恨他,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也求您不要怨恨老爺子。”

沐雲瀟點點頭,將王福摻坐起來,她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聽到這沐家的這樣一個驚天大秘密。深深吸了一口氣,沐雲瀟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最後看了床上的沐老爺子一眼,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地說道。

“如果當年這樣一件事情擺在我的面前,我自比不能做的比我的父親和爺爺更好。我不恨他們,只恨那個狼子野心的賊子慾求不滿。我會親手滅了他,以慰我爹爹在天之靈。爺爺,等到事情平定雲瀟必定要在爹爹的靈位之前上一炷香。在瀟兒心中,爹爹是個大英雄!”

說完沐雲瀟轉身就想離開,卻沒有想到“砰噹”一聲,門被踢開了。幾個和青鳥纏鬥的衣衫襤褸的修士衝了進來,面目猙獰。沐雲瀟的腦海之中傳來了青鳥的聲音。

“主人,對不起抵擋不住了。青兒先走一步。”

“去吧,會瀾滄郡找肉包療傷,其他的事往後再說!”

沐雲瀟知道自己和王福說的太久了,以至於讓青鳥糾纏不住也不怪罪他,這能怪今天這是太詭異了。沐雲瀟鎮靜的看著這是一個人,直到確認王福已經變回了仙草,那些人也沒有發現他,這才幽幽的開口道。

“又怎麼了?和只鳥打架也能被揍成這樣,可憐啊~”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戲謔之意,成功的激起了對方的怒意。看來對方的實力並沒有多大的減損,青鳥只幫忙解決了五個元嬰期末期的修士,想必方才打起來的時候這個分神期的高手一直保留著自己的實力,將自己的徒子徒侄們推到前面。

果然是好計策,沐雲瀟看著這個名不副實的分神期修士不由得冷笑道。

“普天之下能胖的這麼猥瑣,猥瑣的這麼有型,有型的這麼噁心的修士。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的饕餮真人了!”

一聽到沐雲瀟的真實聲音,那分神期的高人眼神一亮。已經聽出了來人就是那個天生仙骨的沐雲瀟,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原來是小丫頭你!才幾個月不見沒想到修為竟然精進了這麼多!看來我的眼光不錯,相逢即是有緣何不就跟著我回去,做我的徒弟。”

沐雲瀟聽了這句話,冷笑出聲,隨之而出的還有漫天而下的弱魂術。這裡正是沐老爺子的屋子,沐雲瀟不敢有太大的動靜,擔心傷到了他老人家,只好先打出弱魂術逃出去再說。

“臭丫頭想走!”

饕餮真人吃了沐雲瀟的兩次虧,又如何會在讓她逃跑,手中的重錘祭出,朝著沐雲瀟的背後打去。沐雲瀟躲閃不及被一擊擊中,跌落在園子裡的鳳棲梧之下。

“死胖子!”

沐雲瀟原本已經被結界的反噬之力上到,現在被重錘一擊更是傷上加傷,嘔出一口血來,恨恨的瞪著拿著繩子向自己走來的饕餮真人。那胖子笑道猥瑣,就好像色狼看見了路邊一個沒穿衣服的絕色美女一樣。

“小丫頭乖乖聽話,師傅一定好好疼你,將畢生絕學全部教授給你。到時候你就是這天下第一。”

“呸!不要臉的死胖子。我可是萬妖宮九幽殿妖王陛下欽定的妖后,你敢捆了我就不怕十萬八千大妖怪將你那小小的崑崙山崑崙門拆得一乾二淨,滅的一個不剩!”

沐雲瀟看實在是沒辦法,只好拿出了殺手鐧找靠山,想到上次這崆竭老頭看到夜羽宸就落荒而逃的樣子,想必自己拿出夜羽宸他必然忌憚幾分。誰知道,“啪”的一聲沐雲瀟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耳朵翁翁直叫。

沐雲瀟抬眼死死地瞪著崆竭老頭,恨不得將他啃得渣滓都不剩。陰冷的語氣恍若此時被捆仙繩綁住的並不是她。那胖子得意的捏住沐雲瀟的下巴,露出黃牙桀桀的笑著。

“小丫頭別以為我那天沒有看見,那妖王用尾巴纏住了你的脖子,看來你和妖王並不是友反倒是敵。你說我會信你的鬼話?就算你找來了妖王,那又怎麼樣有我的捆仙繩在,就算是天帝也要束手就擒,更何況只是一隻妖怪。”

揚起手,再一次狠狠得落在了沐雲瀟的右臉,很大方的來了一個左右對稱,沐雲瀟嘴角被咬出血絲,卻愣是一聲都沒有吭。崆竭老頭看著沐雲瀟這桀驁的樣子,眯著眼點點頭。

“不錯不錯,不愧是我看中的徒弟,修仙路上不但要有好的天賦,也要有這樣的骨氣。不過奉勸你,不要總想著和我唱反調!否則……”

沐雲瀟啐了一口,啐的崆竭老頭滿臉血沫,冷笑著露出一口紅牙。她就是吃硬不吃軟,你能耐她何!

“否則怎樣,我要是死了,你可就沒有這個天生仙骨,意志剛強絕世好徒弟了。”

“我不會讓你死,但是我會讓你身不如死!”

沐雲瀟只覺得脖頸鈍痛,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等到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出空曠寬敞的屋子裡,身上依舊被綁著捆仙繩。而在不遠處有一張白玉床,沐雲瀟抬頭看見那崆竭老頭就坐在玉床之上。

“拜吧。”

崆竭老頭盤膝坐在玉床上入定,見到沐雲瀟已經醒來臉上沒有半點表情,而是瞟了一眼背後掛著的那幅三仙圖,指了指玉床之下的那一張白玉床。

“我沐雲瀟跪天跪地跪爺爺跪孃親,誓死不跪第三人!”

沐雲瀟死犟著不跪,原本被崆竭老頭打得那一張臉腫的老高,只要一說話便鑽心一樣的疼。從小到大她雖然沒有父母疼愛,但是卻有一個是她為掌上明珠的爺爺。不要說是被打一下,就算是說一句重話也沒有。這個死胖子竟然敢這樣對她,她必定要讓他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你沒有選擇,拜!”

崆竭老頭撕去臉上偽善的面具,沉聲說著,指尖彈了一下。

沐雲瀟腿上一痛,膝蓋一軟,撲通跪倒在地上,膝蓋重重砸到蒲團上,那蒲團薄的只有一層,光聽這聲音,不用看,膝蓋必定是已經青了。沐雲瀟掙扎著想要再一次站起來肩上似乎有座大山壓下,迫著她低頭。

沐雲瀟緊咬雙唇,雙手撐著地面,硬抗著崆竭老頭泰山般的威壓,勉強昂起頭,死死瞪著崆竭老頭,眼中濃烈的恨意幾乎化成魔焰,將對方灼燒成粉末。

沐雲瀟從沒像現在這樣清晰明瞭‘恨’是一種怎樣的情緒。

她從小被父母拋下,由爺爺養大,雖然爺爺是個很嚴肅很認真的人,並沒有把她嬌慣成公主女王,卻從小仔細小心的護著她哪裡容得下她受一分一毫的委屈。而對於這個替身的沐淺痕,沐雲瀟最多隻能用憤怒和生氣來形容,並沒有到達恨得程度。

跪天跪地跪爺爺跪孃親,她膝下有的何止是黃金,如果是自願的也就罷了,可是這個饕餮死胖子竟然敢這樣羞辱她!刺痛入骨的膝蓋,嘎吱作響的脊椎,背上的大山越來越重,雙臂已經麻木,無法支撐,身體逐漸伏倒,離地面越來越近。

“咚!”

額頭觸及地面,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色。

沐雲瀟突然失去了抵抗的情緒,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彷彿被操控的木偶般,咚咚又是兩聲響,三拜結束,拜禮完成,肩上的大山消失。

沐雲瀟爬起來,眼前已經一片血色額頭上的血汩汩的留下,遮住了眼前的一切,流進了頸子裡緩緩達到胸口,流出體外的血液很冷,冷得她忍不住想要打顫。雙手因為太過用力而在地上擦破皮,看起來血肉模糊很是可怕,可是比起自己額上的傷口卻已經不算什麼了。

沐雲瀟用袖子抹去了額上的血,輕輕朝手掌呼氣,額上、雙手和雙膝的疼痛讓人眼眶一熱,心裡格外委屈。

下跪!磕頭!

這兩個詞本來就帶有侮辱的意思,特別還是在此時非自願的情況下。仰頭看了一眼滿臉得意的崆竭老頭,沐雲瀟臉上沒有意思表情。

她恨崆竭老頭,沐雲瀟在心中無聲發誓:總有一天要讓這個死胖子跪在自己跟前磕頭!將這屈辱千倍萬倍奉還!

而此時,沐雲瀟心中更恨的是自己的沒用,如果足夠強的話,就沒人敢強迫……這世道永遠是這樣,拳頭大的才是老大!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有強者才有資格決定自己的人生,弱者只有被蹂躪踩踏的份!

“怎麼?拜在老夫門下,你覺得很委屈?”

崆竭老頭的聲音再一次自頭上響起,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嚴。沐雲瀟非暴力不合作,不吭聲。

崆竭老頭也不在意,只當是小孩子心性,自己罰了她便和自己鬧脾氣,長袖一揮揮手丟出一塊玉簡,態度強硬的說道。

“你願不願意,委不委屈老夫都無所謂,但……”

沐雲瀟看也不看落在身前的玉簡,繼續朝手掌呼呼。酥酥的麻麻的感覺並沒有能減輕身上的疼痛,但是卻能讓那個崆竭死胖子生氣,想到這裡沐雲瀟心中平衡了一些些。

崆竭老頭等了半晌,見沐雲瀟仍然不給反應,雙眉冷橫漠然視之,走下玉床抬起沐雲瀟的下巴,與之對視,再一次揚聲問道。

“從現在開始,你改名忘川,修習這套功法。聽見了沒有?”

沐雲瀟一把咬住崆竭死胖子的圓滾滾的手臂,尖利的牙齒狠狠得咬下,那死胖子大叫一聲,一掌拍在沐雲瀟的肩上,將沐雲瀟彈在牆上,又再一次“咚”的一聲落在地上。

“找死!”

看著自己滿手淋漓的鮮血,崆竭知道沐雲瀟的不甘與憤恨,眼中淬火輕哼了一聲,雙手掐訣,一道清光打落到沐雲瀟身上。口中喃喃的念動著咒術,很快聽不清是些什麼。

沐雲瀟皺起了眉,警覺到身體出現的異樣,禁錮自己的捆仙繩好像活了過來,正慢慢收緊,收緊……

腰腹的上的肉被嘞的發酸發脹,內臟似乎都擠到了一塊兒,沐雲瀟覺得一陣噁心,想要吐出來一般。

沐雲瀟咬著下唇,將到嘴邊的呻吟強壓了下去,她不能在這個死胖子面前示弱,決不能叫出來!鮮血順著嘴角滑下,一滴一滴的抵在乳白的蒲團之上,沐雲瀟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發出半點呻吟。

可是聲音能壓下,痛苦卻無法壓下,沐雲瀟倒在地上,緊緊地縮成一團,希望能讓身上的痛苦減輕下來。可是,骨頭好像要被磨碎似的,痛得厲害,耳中彷彿聽到了咔咔的碎裂之音,眼前一片發黑。模模糊糊的什麼也看不清了。

“太痛了,實在太痛了!”

沐雲瀟將被自己咬出的鮮血全數吞下,腥甜的味道充斥這喉嚨,喚回她的一絲理智,沐雲瀟在心底無聲吶喊。難道就要這樣死掉了?誰能在這個時候來救她。

“夜羽宸……”

在最痛苦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那一隻黑狐狸,沐雲瀟的嘴角微微勾起,不過他恐怕還在生她的氣呢,不會再理她了。算了吧,就這樣死了也挺好的,只是,孃親,爺爺,哥哥,還有那個死去的真正的沐淺痕,恐怕要對不起你們了。

沐雲瀟任由原本已經止住了的傷口再一次破裂,額上的鮮血流下沐雲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流出那麼多血,卻還能這樣好好地活著。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篤篤篤”的敲門聲,是一個聲音年輕的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沐雲瀟,崆竭胖子不悅的皺起了眉,沒好氣的吼道。

“什麼事情?”

“師傅,是這小築的主人找您。”

那聲音沉默了良久,似乎是在糾結著措辭,最終這樣說道。沐雲瀟此時那裡來在乎的了那人在說什麼,只是一門心思的對付身上糾纏的痛楚。崆竭哼了一聲,不再理會沐雲瀟,開門出去了。

此處是流花小築,正是趙將軍府在外的別院,此時用來安置正在孕中的趙氏。那日再三思考了沐雲淺的計劃之後,想到了一個最能永絕後患的計策,那就是讓沐雲瀟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而最好的人選便是那個鎮守著凝熙堂的崆竭真人,而這個崆竭真人一聽說要殺的人是沐雲瀟沒想到一口答應下來。但是卻要求將沐雲瀟交給他處置,趙氏看著這個長相猥褻的胖子,心中以為崆竭胖子不過是要看上了沐雲瀟的美色,自然是連連同意。

“沐夫人好好的不呆在趙將軍府中養胎,怎麼跑到了我這流花小築來了。”

崆竭胖子正在辦事,中途被打擾即使是趙氏來了依舊沒有給個好臉色。趙氏知道修仙之人大多數想崆竭這般性格怪異孤傲,腆著臉笑道。

“我今個兒來是為了沐雲瀟之事。五十萬兩白銀已經送到府上,小婦人想知道真人答應小婦人的事情還有沒有做到。

”她現在正在密室之中享受這世上最難忍的痛苦,這個人我要了,沐夫人若是想要我殺了她絕無可能。“

崆竭喝了口茶,冷冷的看著趙氏,這樣的女人讓人厭煩,她的廢物兒子自己沒本事沒了手臂,竟然還想找他的麻煩!若不是因為這個女人幫他找到了沐雲瀟,他想來也不會輕易放過她。

趙氏顯然是誤會了崆竭的意思,聽到這些話很是高興,看來有這個胖子在,沐雲瀟想要嫁給龍澤九幽帝的夢想也就破滅了。恐怕呆在這個胖子身邊比讓沐雲瀟就這樣死掉更讓人興奮。

”小婦人在這裡祝賀崆竭真人能得到這樣好的一個女子。希望真人不要忘記自己說過的話,絕不會放了沐雲瀟。“

趙氏也沒有再提出要看一看沐雲瀟的意思,她看著崆竭如此急切有心不在焉的樣子知道自己打斷了崆竭的”好事“。心滿意足的上前納了個萬福,笑著道。

”小婦人先行告退了,就不打攪崆竭真人的。“

崆竭胖子點了點頭沒有要送趙氏的意思,轉身離開了偏廳。趙氏抬頭看了一眼崆竭胖子離開的背影,用錦帕掩著自己殷紅的嘴唇,悄悄地道。

”還真是個急色的老頭,也對在山上修行了幾百年沒見過女人也是正常的。想來過不了幾天,老爺就會來接我回府了。“

密室之中,沐雲瀟迷迷糊糊的倒在地上,汗水混著血水打溼了地面,疼得幾乎力脫。心中早已經將崆竭的上下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身上的痛比被劫雷淬體時還痛上百倍,淬體時痛的是肉,現在痛的是骨。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安樂的環境中的沐雲瀟疼的幾乎失去了理智,她很想求饒,也很想說認輸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求饒的話就是吐不出來。

崆竭老頭看著在地上來回翻滾著的瘦弱的小姑娘,周身汗漬淋漓,地上已經一片溼漉漉的,頭髮糾結在臉上,被咬破的嘴唇鮮血滑過頸項滲入衣襟,染紅了素白的錦衣。沐雲瀟雙眼大睜著,澄澈的雙眸已經不見了原本的炫彩流光,只是斂著雙眼,其中卻猶如一泓深不可見的幽泉。

崆竭老頭緊皺著眉,這捆仙繩的束縛,足以讓很多大男人哭著喊求饒,可眼前這孩子,由始至終,連個哼聲都未傳出。

不過是個孩子,竟然已有了一身傲骨?!

對活了好幾百年的他來說,五六歲也好,十五六也好,都是孩子。

崆竭老頭的心微微一震,捻著鬍鬚笑起來。如果是這個孩子的話,說不定會成功。到時候,到時候說不定他真的能夠再見到他的桐兒,他心心念念三百一十七年的桐兒。到時候他一定會阻止師兄的劍,帶著他的摯愛離開這個地方,隱居起來。

崆竭屈指一彈,放鬆捆仙繩的束縛。聲音沉冷,卻已經不若方才那一半泠然。看著躺在地上的沐雲瀟,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這個孩子真是讓他又愛又恨,明明是天生仙骨,能夠卓絕於世的天賦,卻不願意拜自己為師求得天下第一的名聲。

”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沒有選擇。“

徹骨的劇痛瞬間散去,但顫抖的身體一時無法平息,沐雲瀟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德喘著氣。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大腦卻因為方才的劇痛變得異常冷靜起來。抬起手用衣袖拭去額上的鮮血,舔舐嘴角的血跡一口一口吞下,踉踉蹌蹌的扶著牆從地上爬起來。

是的,夜羽宸根本就不會來救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這個死胖子綁架了。沐淺痕甚至還以為她一直睡在屋子了,只是沒有醒而已。沒有人會來救她,識時務者為俊傑,沒有選擇了。

沐雲瀟彎腰撿起玉簡,仰頭看向崆竭老頭,眸光純淨,像極了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崆竭胖子若是沒有看到方才沐雲瀟的種種表現,甚至也會覺得眼前的不過是一個不涉紅塵的純淳的女子,

”好,我學,但你不給我解開捆仙繩,讓我怎麼學?“

”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乖孩子。“

崆竭老頭依舊坐在玉床之上捻鬚微笑,單手掐了幾個訣,朝沐雲瀟一丟。臉上的肥肉亂顫,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愉悅起來。

”為師解開了捆仙繩的禁錮,你可以帶著它修煉,只要你聽話,它便不會亂來。“

沐雲瀟感覺到了真元的流動,元嬰期末期的實力回來了,忍不住心中微動,目光閃爍起來。悄悄從袖中的五行虛空鐲中想要取出的東西來。

下一瞬,頭突然一痛,隨著沐雲瀟的掙扎越來越劇烈,忍不住哼出聲來,捧著好似要爆炸的腦袋,目中含恨的看向崆竭老頭,切齒道。

”死老頭,你對我做了什麼!“

”別這麼看為師,為師會不忍心的。“

崆竭老頭笑嘆,下了玉床,輕輕撫摸沐雲瀟的頭頂,抬起她的臉,和和氣氣的說。

”乖孩子,你聰明,堅韌,更重要的是天生仙骨、資質好,為師捨不得放你走,聽話,聽話就不痛了。“

”我聽話,我學……“

沐雲瀟咬牙切齒的道,她學!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她不用三十年,三個月就讓你河東河西輪一圈!

”真乖。“崆竭老頭摸摸沐雲瀟的頭,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師傅,沐將軍府的上的人來請,說是沐將軍請您去參加今個兒的晚宴,說是沐家的大小姐也會去。“

那個男子的聲音再一次從屋外響起,崆竭捻鬚輕笑,看了一眼坐在地上滿身血跡的沐雲瀟。眼眸之中是掩不盡的的得意洋洋。

”哦,是嗎?那我真的要去看看。這個沐家的大小姐到底長什麼樣子!“

當說到”沐家大小姐“幾個字的時候,崆竭胖子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沐雲瀟。沐雲瀟聽了他這句話,心中早已破口大罵卻不敢表現在臉上。

”呼……“

沐雲瀟長長呼出一口氣,使勁的晃了晃腦袋,剛才忽然而至的頭痛已經消失無蹤,彷彿不會再次出現了。然而神識之中多了一絲黑線,讓沐雲瀟明白只要自己一有輕舉妄動,這捆仙繩便會讓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玉簡給你了,不管你廢元嬰重修也好,還是直接改修也好,半個月之後,我要看到你的玉髓訣築基成功,否則就不止是這一點點痛了。聰明的孩子,你一定知道該如何做。“

崆竭老頭再一次撫了撫沐雲瀟的發,微微一笑露出自以為溫和卻讓沐雲瀟噁心想吐的笑容。沐雲瀟站在原地,望著已經走到門邊的胖子背影,握玉簡的手緊了緊,忍不住開口。

”我會修煉,因為沒得選擇,但你真的只是需要一個弟子嗎?“

崆竭老頭身形一頓,並沒轉身,也沒有回答,只是冷笑著反問道。

”你以為呢?“

”我覺得你的反應太過激烈了,不論是手段亦或是說的話。你明明可以用懷柔的手段讓我心甘情願的去修煉,就好像對以前每一個被你綁來的弟子那樣。“

沐雲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口和血跡,嘆了口氣道。

崆竭老頭忽然轉過身,臉上毫不掩飾對於沐雲瀟的諷意,似乎帶著一種冷冷的嘲笑。

”你會因為懷柔而拜老夫為師嗎?“

沐雲瀟明白自己心中的答案,卻依舊模凌兩可的答道。

”或許。“

”不,你一定不會只因為你和我以前綁來的那些孩子不同。你的身上有著那些人沒有的天賦,有那些人沒有的靈氣,更有那些人遠遠不能達到韌性!“

崆竭老頭深深地看了沐雲瀟一樣,緩緩地吐出了一句讓沐雲瀟震驚的話。

”甚至,你可能並不是這個人世間的人。但是老夫相信,如果世間還有人能練成玉髓訣,那個人一定是你!“

沐雲瀟不屑的撇了撇嘴,在心底冷哼,靈性、天資、堅韌什麼的,純粹是放屁。但不得不承認,死胖子起碼說對了一句,她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要是我練不成呢?“

一看到這隻死胖子志得意滿的樣子,沐雲瀟就好了傷疤忘了痛的忍不住想要挑崆竭老頭的底。崆竭老頭拈鬚微笑,危險地眯著眼問道。

”你一定會練成的,是嗎?“

沐雲瀟忽然意識到了此時自己的處境,下意識的頭又開始疼了,連忙點頭應道。

”嗯,我會練成玉髓訣,一定。“

”真乖,練成了,為師教你天地間最強的劍術,可也劃破時空、扭轉乾坤。“

死胖子哈哈大笑著消失在門後,直到一陣離開的腳步聲由近及遠,沐雲瀟裝乖賣巧的臉便沉下來,五官扭曲,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哼,死胖子讓你小看我虐待我!老孃不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配不上沐雲瀟這名字!如果世間還有人能練成玉髓訣,那個人一定是我?很好!好得很!“

捆仙繩的確可怕的緊,甚至讓她有些緊張,就好像是種她身上的蠱蟲一般,只要下蠱者願意就能讓她痛不欲生。但是既然死胖子還要留著她練玉髓訣,無論她做什麼就一定不會要了他的性命。既然如此,她還會被這麼一點點的小痛嚇成了短尾巴的兔子不成!

”小妮子,怎麼弄到如此悽慘。“

忽然沐雲瀟力脫倒在地上的身子凌空,被人緊緊抱在懷中。聽到這帶著些微戲謔的聲音便知道是龍澤九幽陛下無疑了。

”真不好意思,髒了陛下您的眼。“

沐雲瀟話語中刺拉拉的不帶半點軟語,賭氣的別過頭去不讓他看見自己滿臉的血汙。夜羽宸將懷中小貓一樣的人輕放在玉床之上,伸手拭去她滿臉的血汙。銀眸之中含著疼惜,他到底還是來晚了,讓她受苦了。

”你這妮子怎麼就不會服軟,將自己弄成這樣。“

緊緊地摟著沐雲瀟,生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當聽到幻影傳來的消息之時,他寧願浪費自己的妖力劃破時空,卻沒想到還是讓她受苦了。

”輕點,疼。“

沐雲瀟嘶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夜羽宸忙將她放開,冰冷的手指帶著和緩的淡淡柔光撫摸過沐雲瀟身體的每一處,原本破了的皮肉瞬間恢復如新。看著夜羽宸的手摸到了不該摸得地方,沐雲瀟一把抓住。

”你幹什麼!“

”治傷!“

”……“

看著夜羽宸冷著臉,回答的如此理所當然,沐雲瀟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怕掉了那隻鹹豬手,誰知道隨之而來的卻是如雨點一般密集的吻。

輕輕舔舐著沐雲瀟的耳垂,緩緩地滑下擷住她粉嫩的櫻唇。深深一探,撬開貝齒便長驅直入。沐雲瀟眸光微動,毫不認輸的直迎而上勾住他的龍舌極盡纏綿,將口腔中的每一寸地方清掃乾淨,夜羽宸終於放開了幾乎沒氣的沐雲瀟。

雙手不老實的在她的腰間遊走,不知道何時腰帶已經落在了地上。夜羽宸繼續攻城略地舌順著沐雲瀟白皙的脖頸滑下,遊走在冰涼的鎖骨之間。埋進兩座雪山之間的深澗,繼而飛出想要擷住雪峰之巔那一朵桀驁的寒梅。

忽然,頭被人捧起沐雲瀟一臉淺笑的看著夜羽宸,退出他的懷抱撿起落在床上的腰帶,一邊穿戴整齊一邊問道。

”陛下這是在幹嘛?“

”消毒。“

看著夜羽宸依舊回答的這樣義正言辭,但是發青的臉色的確顯出他憋的很辛苦。沐雲瀟悶笑著,誰讓他這麼遲出現,害她那麼受了那麼多苦。夜羽宸運氣,壓下自己的火氣,再一次將沐雲瀟摟在懷中,輕輕咬著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