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莉的末世史 【089章 】人類

作者:空寂緣了

【089章 】人類

穆魯有些驚訝。被疤痕圍繞的獨眼裡,隱隱閃爍著興奮和殘忍的衝動。

這個世界從來就只相信實力。像這種商談的口氣,只有弱者才會使用。已經按捺下內心狂暴慾望的穆魯,忽然覺得身上有些燥熱。目光也重新變得猙獰起來。、

那輛價值昂貴的越野車彷彿已經變成他的座駕,所有的武器也掌握在他的手中。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從女孩身上感受到任何異能者的氣息。也許,這就是一個運氣好得不的了,突然間因為某種緣故發了大財,喜歡開著名車出來閒逛的單純小姑娘?

伸出肥厚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穆魯下意識地把右手伸向背在肩膀上的仿製m16。就在手指即將與槍身接觸的一剎那,他突然驚恐地發現站在半米開外的女孩竟然消失了,被車燈籠罩的地面上,只留有一道正在迅速變得模糊的殘影。

十幾米外的地方,羅蘭走近簇擁在一起的三名俘虜。她拔出別在腰間的匕首,用力割斷捆綁在對方身上的繩子,微笑著拿出一瓶純淨無汙染的礦泉水,遞到胳膊已經鬆開的男孩手裡。

沒有人看清楚她的動作,整個移動過程簡直快得可怕。所有人都驟然感覺到如山般沉重的壓力,甚至連呼吸都完全停滯。原本躍躍欲試的僱傭車隊的人們面色一片慘白,望向女孩的目光早已沒有絲毫垂涎,取而代之的,是看待死神般的畏懼和驚恐。他們很清楚這種驚人的速度意味著什麼。

這個年紀稚嫩的女孩絕對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簡單。只要她願意,頃刻之間就能殺光整個傭兵小隊。

“這孩子的能力究竟是多少?45階進化?50階?60?或者還要更高一些?”穆魯臉色一片鐵青,覆蓋在瞎眼上的布質黑罩隨著面部肌肉在劇烈顫抖。

女孩展示出的速度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驚。不僅徹底打消了他剛剛冒出苗來的邪惡念頭,也讓他重新擺正了彼此之間的身份和位置。

“能把他們轉賣給我嗎?”羅蘭依舊平靜的問話,使穆魯從沉迷的幻想中徹底驚醒。擦掉額頭上滲出的冷汗,他忙不迭地連聲應道:“行,行,沒問題。”

“這樣吧,我給你六個中級晶石怎麼樣?”說著,女孩從口袋裡摸出幾個閃耀著純淨光芒的晶石。

“行,行,這樣就可以!!”穆魯吞著口水。這樣他已經是賺了。

從繩索裡解脫的中年男子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他下意識地接過男孩遞到手裡的水,蒼白的面頰上滲出幾分激動的血色,翕張的嘴唇裡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身旁,渾身顫抖的女人把男孩緊緊摟在懷裡。用充滿感激的目光盯著女孩的身影,嘴唇和鼻子緊貼在男孩柔軟的頭髮上,無聲地哽咽著。

“媽媽,喝水。”男孩把手裡的瓶子遞到女人面前。和上次一樣。他只喝了很少的一口。儘管,他也很渴。

“你打算怎麼安置他們?”他揉了揉曬得有些發紅的鼻子,望著已經坐進駕駛室的女孩,認真地問道。

“他們也是人,也有活下去的權利。”女孩平靜的給出了一個並不確切的答案。

穆魯緊了緊肩膀上略微有些鬆垮的槍帶,皺著眉。很不理解地問:“我一直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要救他們?別告訴我你也是為了錢,這種話,連鬼都不會相信。”

“呵呵。可能是上天的一個安排。”羅蘭淡淡地笑著,隨手擰轉鑰匙。發動了引擎。她沒有撒謊,這的確是真實答案。

“就因為這個?”穆魯不太死心。他覺得內心充滿了迷惘和茫亂。女孩的舉動徹底打破了他對荒野世界的認知。或者應該說,與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根本格格不入。

“怎麼說呢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了與他們同樣的遭遇。或許我也一樣會救你。”正了正擋風玻璃前的望後鏡,羅蘭好心情地說道。

穆魯一怔,隨即急切地追問:“真的?”

“真的。”女孩肯定地點了點頭。

“為,為什麼?”魁梧的獨眼傭兵有些驚訝,也有些欣喜。甚至,還有一種莫名的快慰和衝動。

“穆魯”羅蘭從半開的車窗裡探出身來,很意外地叫出他的名字,“人類,是一個主觀詞。這個詞語也許有很多種解釋的方式。但是我認為人類的定義裡,至少還包含有一些同情心,還有一絲必不可少的仁慈你,我,他們,都是人類!”

遠去的越野車變得越來越小,車尾揚起的煙塵,也迅速消失。徒留下神情茫然的穆魯站在微溼的沙地上,默默地望著已經遠去的模糊車燈,被粗硬鬍鬚覆蓋的嘴唇,緊抿成一條不會彎曲的直線。

越野車在公路上勻速行駛,女孩握著方向盤,專心致志地望著正前方的地面,不時抬起眼角,從望後鏡裡飛瞟幾下坐在車廂後座上的三名獲救者。

車上的座位很寬敞。他們卻相互擁擠在一起。這或許可以看作是在未知情況下,恐懼和擔憂所導致的本能。

為了避免體力透支引起暈闕,羅蘭給了他們兩瓶水和一包餅乾。除了男孩吃掉的幾塊,其餘的,都被中年男子像寶貝一樣裝進了背囊裡。

他張開枯瘦的手臂,把整個揹包緊緊摟在懷中,眼睛裡流露出來的目光,有感激、興奮、不安也有一絲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消失的警惕。

他發現女孩正通過望後鏡在觀察自己,頗為尷尬地從嘴角擠出一絲瞬間即逝的笑意。同時,身子儘量朝座位前面挪動著,直到把男孩全部擋在身體和衣服形成的屏障背後,這才略帶輕鬆地喘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卻依然帶著過於刻板的謹慎和小心。

看了一眼反射的鏡頭,羅蘭只覺得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

這個時代只存在利益。

食物的極度匱乏。生存環境的惡化,使所有人都必須盡最大努力收集生存所需的資源。殺戮和爭鬥的來源可能僅僅只是一口食物中毒,或者一點還不足以浸潤喉嚨的水。“關愛”和“朋友”之類的詞語早已絕跡,人們寧願相信自己的拳頭,也絕不相信一塊突如其來,沒有任何理由,卻偏偏遞到嘴邊的食物。

也許,在這個男人看來,自己的目的就和那些車隊一樣,或者也是不單純的哪種?

搖了搖頭。羅蘭嘆了口氣,不禁在行駛了一段車程以後朝後面的三人開口道:“你們開在哪裡。我先把你們放下來。”

男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嘴裡哆哆嗦嗦的似乎想開口說話,不過羅蘭還是很有耐心的等他們恢復。

“我叫楊震。”

中年男人嘴終於不再哆嗦了,依舊帶著一絲謹慎的指著坐在旁邊的女人和男孩:“這是我的妻子肖麗。兒子楊天。謝謝你救了我們。”

“你們是怎麼被賣做奴隸的?”羅蘭點著頭,依舊看著前方道路。

楊震面色陰沉地撫摸著旁邊的男孩肩膀:“我們是從東部地區遷徙過來的流民。幾天前,在西面一個聚居營地交換食物的時候,對方突然變卦。他們用槍威脅我們交出所有財物。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我們只得答應他們的條件。那幫傢伙搶走了我們的一切,又把我們全部捆綁關押起來,當作奴隸出售。”

羅蘭有些驚訝:“除了你們,還有其他人嗎?”

“我們總共有五六十人。如果不是那些僱傭車隊把我們三個從囚籠裡提出,準備天亮就帶走的話。我根本沒有機會逃離那裡。”說到這裡。楊震臉上充滿了痛苦和仇恨。

“抓你們的都是些什麼人?”

“和我們一樣,都是流民。”

楊震抿了抿起皮的嘴唇,說話的聲音有些嘶啞:“交換食物的時候,他們表現得非常友善。甚至邀請我們進入營地一起共進晚餐。這種虛假的表面氣氛欺騙了我們每一個人,等到發覺情況不對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車裡的氣氛,很快變得沉默下來。

過了很久。被叫做楊天的男孩使勁兒吞了吞喉嚨,用與他年齡明顯不相符合的仇恨口氣低語道:“他們還殺了魏伯伯。”

“老魏是我們的隊長。”楊震的雙眼因為回憶而充滿了憎惡:“那些傢伙早有準備,他們打暈了隊伍裡最強壯的幾個人。為了立威,當著我們的面,砍掉了老魏的腦袋。把他的身體切成一塊一塊的,煮在鍋裡熬成肉湯他們足有好幾百人,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反抗。”

遊蕩在荒野上的流民大都會遵守最基本的規則。但是這種情況通常只會在彼此實力對等的情況才會發生。當某一方的力量或者人數過於強大的時候,弱小的一方就會成為食物,或者被他們當作換取其它物資的籌碼。

“那些人你們知道在哪兒?”羅蘭緩聲問道。

“那幫人居留不定,也許早溜了。”楊振的語氣充滿蕭瑟之意。

“那。。你們有什麼打算?”最起碼能幫他們最後做點什麼。

“或許只能在附近繼續紮根。”男人也許也對未來沒有多大希望。

“這樣吧,我送你們一程,去蒙城基地,那裡收留像你們這樣的人,哪怕沒有異能種菜也能生活在那裡,我可以去給你們做個擔保。”

“這。。我們該怎麼感謝你?”男人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了。

“呵呵,那就。。好好活下去吧。。”羅蘭立刻調轉車頭,朝基地而去。

最後羅蘭將三人安排完畢後,剛剛行駛一段便遇到了一個熟得不能再熟的人---羅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