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媳 第090章 姐妹勢同水火
第090章 姐妹勢同水火
“你是說,少奶奶是故意的?”公孫淳的聲音有些冷,聽得謹言火冒三丈,她今天已受夠氣了,也顧不得那麼多,掀簾子就進去了。
唐氏正要說什麼,突然看見少奶奶走了進來,臉色立即有點發白,眼睛躲閃著看向了別處。
公孫淳看到謹言進來也是一怔,再看謹言還是先前穿的那件枚紅的衣服,再想想婉姐兒似乎也穿的同一樣的衣服,再想想唐氏的話,他反而笑了,若謹言像唐氏說的那樣,他倒是心安了,至少謹言是在真心的對待婉姐兒,婉姐兒原就沒有見過淑賢,對淑賢也就沒什麼感情,她從小失了母,原就可憐,何必讓孩子時刻記起失母的痛呢,謹言就算真那樣做,她的心裡也是希望婉姐兒能認同她這個新母親吧,從而忘記失母之痛吧。
看到謹言似笑非笑的臉,一雙大眼微眯,明顯的發怒的前兆,他突然很想看謹言對唐氏那句話有什麼反應,便淡淡地看著謹言,並不說話。
唐氏先還被謹言的氣勢嚇住,可看世子爺倒是一副淡然的樣子,以為世子爺信了她的話,心裡反倒有了底氣,神色倒從容了一些。
“你家小姐可是難產而死?”謹言也懶得理睬公孫淳,她慢慢走到唐氏身邊,問道。
唐氏沒想到謹言問得如此直白,小姐的死一直是世子爺心裡的痛,她。。。竟然當著世子爺的面來提,這不是故意惹揭世子爺的傷麼?
公孫淳聽了也是一怔,心裡猛抽痛了一下,眼神如有實質般看著謹言,卻並沒說話。
唐氏沒有聽到世子爺對少奶奶預期的喝斥,只好老實地回道:“是的。”
謹言笑了,又問:“那你家小姐怎麼知道自己生的一定是女兒?還準備了三歲以後的衣服?婉姐兒今天早上那套衣服穿著再合適不過了,她能預知到婉姐兒三歲以後的身量大小麼?”
公孫淳一聽,正是這個理,剛才唐氏說那話時,他也是懷疑的,如今謹言這麼一問,他也看向了唐氏。
唐氏被謹言三言兩語說得尷尬不已,婉姐兒身上那套衣服其實是她自己做的,小姐在時,也做過一些小衣服,不過,大多是男孩兒的,也沒穿到三歲的,只是月子裡的一些。
婉姐兒一大早穿著自己作的那套漂亮的衣服,今天府裡這麼多客,她原也是想那些主子們見了婉姐兒穿得漂亮,就會誇獎,自己再說出那衣服是自己做的,也好在主子們面前露個好臉,留個好印像,尤其是上官夫人,她在公孫家可是最說得上話的,可偏被謹言給毀了,當然就想到世子爺這來上眼藥了,這話謹言不來,還真難戳穿,何況,今天又是小姐的忌日,正是世子爺最懷念小姐的日子,世子爺聽了,怎麼都會認個五分不是,誰知道,壞話還是小心著點說好,竟被苦主抓了個正著了。
這會子要她如何回答呢,說自己在說謊?那自己以後在爺的面前,還有什麼體面?
看唐氏的臉色也知道,唐氏先前說的話是假的了,公孫淳嘆了口氣,冷冷地看著唐氏,“你原是淑賢最信得過的人,所以,爺才會吧婉姐交給你帶,你。。。還是多用些心思在婉姐兒身上吧,別辜負了淑賢的信任。”
這也算是給唐氏留了情面了,唐氏吶吶地謝了公孫淳,又對謹言行了一禮,灰溜溜地走了。
謹言看她走了,看也不看公孫淳一眼,轉身也走,既然他對前妻如此懷念,她當然不必再呆在這裡討他的嫌,還是把空間留給他吧。
公孫淳一看謹言要走,急切地向前跨一肯,拉住了謹言的胳膊,“娘子!”
謹言冷冷地回頭,淡淡地看著他那隻拉住自己的手。
氣氛變得有點壓抑,公孫淳執著地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開,再叫一聲:“娘子!”聲音有些黯淡。
“這可是你前妻的屋子,在這裡拉拉扯扯,你不怕傷了她的心麼?”謹言淡淡地說道。
“淑賢她已經走了。”公孫淳黯然地鬆開了她的手,深吸一口氣說道。
謹言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臂,轉過頭,沒有要聽他說話的意思。
“她是個好妻子,是我不好,她在時,我從沒有好好的陪伴過她,就是婉姐兒出生時,我也沒在身邊,我。。。。對不起她。”他的聲音帶著絲沉痛和愧疚,俊逸的臉上佈滿了悲傷。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自己說起前妻的事,她。。。是他的初戀吧,男人總是對初戀情人最留戀的,尤其還是個去世了的初戀情人,謹言有點同情他,但卻並不表示她不生氣。
“人真的很有趣,總是在失去後才知道珍惜。”謹言低下頭,有些嘲弄地說道。
公孫淳聽了心裡更愧了,他沒想到謹言不是輕言地安慰他,而是用了這樣略帶嘲弄的語氣,一時怔住,不知道再說什麼好。
謹言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道:“走吧,那邊戲唱得差不多了,該開飯了,總不能丟下滿園的客人吧。”
說罷,抬腳就走,公孫淳默默地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公孫淳默默地回味著謹言說的那句話,總是要在失去後才知道珍惜?突然心念一動,腦子裡閃過一絲恐慌,緊追了兩步,趕上謹言:“那天。。。。在書齋,其實。。。”
謹言便停下腳步,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這還是今天為止謹言第一次拿正眼看公孫淳,眼睛還那樣閃閃發亮,公孫淳有一秒覺得有點眩目,心裡湧過一陣如釋重負的感覺,接著說道:“其實,你聽到的那些有點誤會。”
謹言沒有說話,仍是看著他,只是秀眉微挑,明顯是不相信。
公孫淳又吸了口氣,這個小女人,看著嬌小,但總能給他一種無形的壓力,有些話他又不能說得太清楚,但不說清,明顯是過不去的,只怕今晚又得被趕出來,他可不想再在孫氏那疊燒餅了,失眠的感覺一點也不好。
“總之,我那天並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你聽到的那個人,並不是我。”鼓氣勇氣,他也懶得再顧及那麼多了,衝口就說了出來。
謹言這回連眼都眯了,他騙誰啊,書齋可是在內院裡,那人若不是他,誰會那麼大膽在侯府內院裡幹那見不得人的事?何況還是他引以為密的書房重地?這丫在空口說白話吧。
“是真的,真沒騙你,只是,那人我不能說,他就是個無賴。”公孫淳急紅了臉,謹言難得看到往日種帶著溫潤笑容的他如此著急,突然撲哧一笑,白了他一眼說道:“是二皇子對吧。”
這下公孫淳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謹言低頭一笑,揪了他胳膊一下,拉著他繼續往前走,“除了他還會有誰?又是在書齋裡,一般的人能進得去麼?再說了,他那身份在那,你也沒辦法阻止不是,而且,這世上能這麼無賴又能吃住你的,還有第二個人麼?”
怎麼沒有,你就是一個,不過,公孫淳不敢說出來而已,捏了捏謹言的小鼻子,他這回笑得開懷了“就你聰明,這下不氣了吧。”
謹言嗔了他一眼,收了笑,正色地對他道:“那天回門,我也確實被別人騙了,不過,你相信我嗎?”
謹言說完後便靜靜地注視著他,清澈的大眼純淨得不含一點雜質,坦然而堅決。
她總算肯跟他解釋了,公孫淳這下還真鬆了一口氣,將她輕輕地攬進懷裡,柔聲道:“我信你。”
懷裡的小人突然大哭,公孫淳一下慌了手腳,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什麼話了,忙把她的頭從自己懷裡捧起,“怎麼了,乖,別哭啊,我不會再讓你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