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中醫師 175 不算結局的結局
175 不算結局的結局
175不算結局的結局
在宇宙飛船或者星艦中倒不覺速度快,可在機甲中,那感覺就如同坐上摩托車開到十二碼一般,程聞歌覺得自己的臉都扭曲了。
這廝是想做啥?
放著如火如荼的戰爭不管了,把她虜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地方幹什麼?他確定他開的不是飛船星艦,而是機甲?什麼?機甲原本就挺快的。那你見過踩著如同行雲駕霧,兩輪子堪比風火輪,把高速路上的汽車甩得遠遠的單車麼?
程聞歌嘴角抽了又抽。一定是自己睜開眼的方式不對。她閉上眼睛,再一次睜開。
機甲已經竄進了隕石從中,次奧,這一片地帶在星際導航中是屬於被屏蔽區域,原因無他,這裡太危險了。四散的都是漂浮的隕石,飛船和星艦根本就沒有辦法進入,一入必死無疑。
程聞歌的臉鐵青鐵青,緊抿著唇不說話,兩手卻不自覺的抓緊了兩側的扶手。
旭定邦眼角餘光瞟了她一眼,唇角竟然勾了個不起眼的弧度,手速突然加快,機甲一個旋身,躲開了迎面而來的一塊隕石,然後直直撞向另一塊隕石。
程聞歌的瞳孔猛的一縮,和隕石零點零一秒就會親密接吻的時候,機甲卻抬起頭,像阿童木一般飛了出去。
“頭頂!”程聞歌來不及深究抬頭的瞬間,機甲的鼻尖是不是和隕石相親相愛了,突然就發現頭頂一米處懸浮著隕石塊,不自覺就叫出聲。
旭定邦輕哼一聲,機甲輕描淡寫的從側上方跑了出來。
“前面!”
“左邊!”
“右邊!”
“……”
程聞歌叫了幾聲之後,終於發現旭定邦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耷拉下腦袋。閉上眼不出聲了。
管他做什麼,不把自己性命當一回事,就隨他,反正她現在是俘虜,沒有發言權,要有個萬一,算起來,還是她賺了,畢竟人家可是敵方首腦。
至於旭定邦的手控能力,她已經無力吐槽。根本和她不是一個層次……
上上下下,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幾番折騰,程聞歌閉上眼只當是一場搖籃曲,竟然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打了個呵欠睜開眼,順勢伸了個懶腰。才感覺腰部有什麼東西限制住,腦子一頓,猛得想起來自己還在旭定邦的黑色機甲中。
機甲已經停了下來,周圍一片靜悄悄,而身側並沒有人。
透過機甲前的窗望出去,一片星光燦爛。正前方是一個梭子形的漩渦,中心閃著銀白色耀眼的光芒,細細看過去。每一顆星辰似乎在閃爍,在流動,都帶著生命的光輝,如此活躍,如此生動。
這情景。竟然如夢似幻,不禁讓人想起公元歷時代大年夜的時候。那漫天焰火。只是焰火易逝,星辰卻永恆。
程聞歌側頭點開了副駕的保護帶,緩緩站起身,手按在透明窗上,想要捕捉那一點光芒。
“咔”一聲,一側的門慢慢滑開。程聞歌反射性的要去抓保護罩,卻想起保護罩內的空氣早就用完,她漠然的扔開一側的保護罩,看向門外。
一步,一步,往門外走去。
機甲就停在半空,程聞歌看了眼門外的空地,緩緩抬起右腿,有一種上託的力量在腳下升起,她又邁出了另外一步,人,已經到了艙外。
憋著氣,她看到了負手背對著她的旭定邦。
在這片星雲中,他如同天神一般懸浮在半空。
他真是個奇怪的男人,程聞歌想。
抬眼望向無盡星空,程聞歌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能在死前看到這波瀾壯闊的景象,也算是不負此生。
胸腔中的氣流漸漸用盡,胸口處如同被巨石碾壓一般,程聞歌面頰憋得通紅。
旭定邦回過頭,依舊負手看著程聞歌,仿似看不到她的窘迫之態,他帶著微笑走過來,嘴裡還問道:“知道這是哪裡麼?”
哪裡?
程聞歌開始急促的喘息,隱約聽到旭定邦自問自答:“這裡是銀河系。你知道宇宙有多大麼?”
我當然知道,你別以為你旭定邦才識過人,我雖然沒見過多少世面,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程聞歌閉上眼,費力的伸出手,把束著的馬尾拉開,她張開雙臂,感受到了髮絲滑過臉頰,根根上揚。
飛吧飛吧,飛向銀河系,就成為那在宇宙中永久飛行的塵埃。不倦不悔,看著這世間無盡變幻,看著人類征服宇宙飛出銀河系。
“宇宙**有幾千萬個銀河系,在銀河系外,有許多的文明,按照現階段文明等級,有一到十級,地球和薩塔爾現在都屬於二級文明……”
這個不用你說我都知道。
程聞歌感覺自己在慢慢飛行,神思彷彿脫離了自己的身體要騰空而去,而旭定邦的話卻清晰的傳入耳中。
“……在距離銀河系七百萬光年的地方,有一個叫做星輝帝國的文明,這個文明的科技水平已經達到八級,同時各種練體術盛行,人類越來越重視自身的身體素質提升,平均壽命達到五百歲。還有種傳說中的大能力者,能夠長生不死。這個文明帝國有兩位皇子,他們之間原本關係親密,帝皇練體術失敗受傷休眠,大皇子順利繼位,二皇子巡邊,卻遭遇到另一八級文明襲擊,陷入隕石星域,大皇子憂心忡忡,親自前往救援,卻被突如其來的八級文明包圍,星艦被毀,能源用盡。二皇子卻毫髮無損出現。大皇子明白中了二皇子計策,最後關頭,心腹衝過去自爆,大皇子啟用最後能源,開啟蟲洞傳送,這是他偶爾發現,還未來得及公佈的一個蟲洞。他被傳送到了銀河系。又在銀河系飄移了五十年,終於落在了一個生命星球上。身體已經千瘡百孔,耗盡最後一絲能量死去,可是他的精神力還在,附著在一個新生的嬰兒身上……”
你給我說這些做什麼?
程聞歌迷迷糊糊想,窒息的感覺終於到了極限,她只覺得身體折騰了幾下,沒了知覺。
正在這個時候,一股暖流從丹田內升起,繞著她的身體開始循環。看路線,正是銀針九變的內功心法脈絡,只是程聞歌的內功心法只練習到了第四層。運行到一條腿之後,氣流就再也動不了。
氣流衝撞了一陣,還是沒有成功,停留在遠處沒有動,一會兒。有一小縷竟然開始往回路走,如同首領號召一般,其他的氣流也跟著一起走起了回頭路。
領頭的氣流停下來,在原地顫抖,似乎在積蓄力量,其他的氣流如同撲火的飛蛾。飛快的撲過來,轉瞬間氣流就壯大,變得又粗又短。仿似有生命一般。變了外形的氣流飛快的跑起來,一撞之下如水銀瀉地。
轟轟轟,連續衝開三個穴位。
氣流在原地呆了一陣,又如同先前一般回頭,再次衝擊。一次又一次。
終於一條腿的穴位完全衝開,氣流歡快的流過。如同坐著叢林飛鼠的孩子們,叮叮咚咚的駛向另一條腿。
這個過程中,氣流壯大了不少,若說之前只是個蘿蔔頭,現在就是西瓜。
再衝擊,再一次衝擊……
另一條腿的穴位全開……
一瞬間,程聞歌整個人從溺水的狀態被撈了出來,清新的空氣充斥全身上下,仿似面對著一大片剛被雨水沖洗過的花田,呼吸中都帶著花香的甜味。
六層,第六層內功心法,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已經連續突破兩級,氣流在體內形成了一個整體循環,細胞可以進行內呼吸。
程聞歌緩緩睜開眼,感受到手被人緊緊握住,不由一愣,側頭一看,旭定邦刀削斧鑿的側面呈現眼前。
她不由回想起先前旭定邦說的那個故事,“你……想報仇?”
旭定邦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搖搖頭:“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若沒有那一場災難,我就不會突破精神力九級,達到傳說中的不死境界。還有,身邊的這些兄弟們……”
他頓了頓,抬起另一隻手,指著那一片燦爛,目光中流露出睥睨天下的神情,“你看,這裡最終將會成為薩塔爾和地球的基地。飛出銀河系,會有一片廣闊天地。而星輝帝國,他終會是我的,現在,就讓別人暫時保管。”
程聞歌看著他的側臉,突然一陣恍惚,若是有一天有一個上位者,拉著你的手對著你說著雄心壯志的話,你會是什麼感覺?
他是很驕傲的,程聞歌想,他甚至都不屑於去報仇,這樣的人,會帶著地球走向輝煌吧。
只是……地球……
程聞歌瞳孔一縮,她的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那四散的機甲,冒火的星艦。
她猛的一甩手,冷冷道:“恭喜你了,薩塔爾必將在你的帶領下見證輝煌。”
旭定邦一愣,隨意板著臉。
程聞歌冷冷盯著他,星空中陷入沉默。
“哈哈哈。”旭定邦盯著程聞歌的眸子突然溢滿了笑容,“哈哈哈。”
從沒見過這樣的旭定邦,程聞歌怒了,嘴裡罵道:“神經病。”
旭定邦一攤手,面前就出現一副畫面,裡面穿行的那些人是……
程聞歌見到了墨寒,見到了昊旭東、賀庭鈞、王翔、謝韻、林真真……而他們在做什麼?他們正和穿戴著薩塔爾軍服的人說笑喝酒。
程聞歌目瞪口呆。
昊旭東甚至一手搭在一個男人肩膀上,嘴裡說著什麼,笑容懶散而漫不經心,而那個男人頭一側,程聞歌嚇得一抖,赫然是她那徒弟弗裡達。
而墨寒,正低著頭悶頭灌著酒……
程聞歌突然湧出一種難言的愧疚,她正要再多看幾眼,旁邊的人卻冷哼了聲,畫面一轉,轉到了地球上。
賀家山笑呵呵的和人握手,那人不就是突然不見的查爾。他們的身前屏幕上還閃現幾個大字:熱烈慶祝薩塔爾和地球結盟,期待五年內共同升級為三級文明。
“這,這,這是……”
程聞歌語無倫次,她真是太高興了。
旭定邦笑看著程聞歌,似乎她的窘境讓他歡欣。
“不給你們那自大的聯盟一點教訓,他們就不會認可我的實力。我捉了地球所有的精英,你那便宜外公還敢不答應,呵,我答應給他們技術,他們現在只怕都樂得找不著北了。”
程聞歌無語,看賀家山那樂呵的樣子,還真只怕是這樣。慢著,便宜外公……
似乎透露出了什麼……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程聞歌吞吞吐吐道,雖然旭定邦在她面前交底,但是她還是不打算表明自己也是重生者,但是聽起來他好似也知道什麼。
“你說呢?”旭定邦斜眼看著程聞歌,似笑非笑。
“我怎麼知道?”程聞歌有些心虛。
“穿越時空的人,精神力都強過普通人,也更容易突破,你也應該發現了,你的幾個徒弟要突破一級都不容易,若是身體素質上不去,這輩子三層內功心法就頂天了,但是你卻可以輕而易舉的達到六層。”
原來是通過這樣發現了她的問題。
不過這年頭穿越重生的人太多了,以前還得跳崖砸頭撞車才能附身他人,現在睡睡覺都能靈魂跑到別人身上去,天空都被穿越者們捅成了篩子,像旭定邦和她一樣的人還不知道有多少。
“你找我就是因為這個?”連程聞歌自己都沒發現語氣中的酸氣。
旭定邦抓緊了程聞歌的手,另一隻手還是負在背後,神情很肅穆很霸氣,嘴裡吐出來的話卻很文氣:“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噗。”程聞歌忍不住笑了,“酸溜溜。”
旭定邦沒有說話,轉過頭看向那片璀璨。
程聞歌也笑了笑,目光落在漩渦之上。
銀色的漩渦像個**胸針,別在星空的衣領下,而他們就是夾住胸針的那雙手。
黑色機甲靜靜立在身後,宇宙中,一機甲,兩人,緊握的手,滄海一粟。
“我們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那麼,出發吧,騷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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