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中醫師 066 託孤
066 託孤
程聞歌有些憂心。
年運鴻開始拍他的背脊，年運華也懂事的給他揉胸口。
一陣功夫，男人的咳聲才停止，他喘著粗氣，抬起頭看向程聞歌和賀庭鈞，露出個憨厚瞭然的微笑：“謝謝你們了，若非你們，恐怕我再要見到華兒和鴻兒，這一世怕是不能了。”
程聞歌湧起了一種負罪感。
她乾笑了兩下，趕緊說道：“不用客氣，不用客氣。說起來，這事兒我也沒幫什麼忙，你們要謝就謝他吧。”她側身讓開，讓賀庭鈞出面。
自己環顧四周，東張西望。
“阿爸，那些壞人沒有為難你吧？”年運華開口詢問。
“呵呵，沒有，你們看，我現在不是沒事。”男人呵呵笑了笑，又悶聲咳嗽了幾下。
年運鴻沒有追問，但是眼神中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程聞歌心底裡嘆氣，不是她不想說什麼，而是她也無能為力，雖然沒有親自把脈，但是這男人的面頰已經隱隱約約顯出了黑色，已經病入膏肓，剛才咳嗽還有深褐色的血液，臟腑中想必已經糜爛，回天乏術。
以後運鴻和運華該怎麼辦呢？
政府會發放救濟的營養丸麼？這東西說好有好，說不好有不好，但是這個時候顯然還是好的，萬一這男人死了，剩下的兩個孩子若要做飯，只怕更難照顧自己，倘若只需要營養丸就能解決，那就簡單多了，一個月也就是一千八百聯邦幣。聯邦不會見死不救的吧？
程聞歌想了想，精神力不自覺看了眼戒指中的四十萬顆營養丸，一個人一年需要一千粒，兩個人兩千。程聞歌這點還是出得起的。她決定下次見到許定的時候，先給三十九萬顆，餘下還有八千自己先留著備用。
抬頭的時候。有一樣東西引起了她的注意，程聞歌奇怪的指著一個東西道：“你們經常自己煮東西吃麼？”
男人咳咳兩下，道：“沒有錢買那麼多的營養丸，所以有時候只能去一級警戒區打點野兔子過來吃。”
程聞歌笑了笑，又問道：“你有沒有進入二級警戒區，吃過裡面的那種野豬？”
男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搖搖頭。雖然他沒有什麼本事。但是這點聯邦常識還是知道的，野豬身體內含有某種病毒，換句話說就是，二級警戒區內的動物們都含有某種病毒，若是人感染了。多數都會變成那種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的魔化者，雖然能增強體質，但是神志不清了有什麼用呢？
那對他們而言，實驗的結果如何呢？
程聞歌瞥了年運鴻和年運華兩眼，正見著劉嬸兒也走了進來，她笑道：“劉嬸兒，兩個孩子這兩天都住在我那兒，心中記掛著他們的阿爸，連覺都沒睡好。你先帶著他們去休息一下吧！”
她的眼神很明確，劉嬸兒也知道他們和老年有話說，而且程聞歌才救了人出來，瞭解情況是必須的。於是點點頭，領走了兩個孩子。
走的時候年運華對程聞歌念念不捨的說：“姐姐，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見面啊？”
程聞歌笑道：“你乖乖的。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記得練習姐姐教給你們的那個舞蹈哦。”
年運華覺得程聞歌手舞足蹈同跳舞一般，所以通常這麼說太極拳。
年運華點點頭，一本正經的拍著胸口說：“姐姐，我知道了，華兒講話算數。”
程聞歌看著劉嬸兒帶著他們出了門，去隔壁的老劉家，這才轉過頭看著老年問道：“你們這幾日在魔化院的經歷如何，簡單說說。”
老年知曉有人救了他們，估摸著也就是眼前兩人了，另外又照顧了年運鴻和年運華兩日，所以儘管有顧忌，卻也乾脆道：“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原本以為抓了我們，肯定會被關押起來，施以電刑。哪裡知道這幾日根本什麼都沒有做，唯一不同的就是每日裡被人注射點東西，而且每日都不給營養丸，只是送點食物過來。”
“什麼食物？”程聞歌追問。
老年遲疑了下，想了想才說：“都是肉類，卻又不和兔子肉相同，不知是些什麼。”
“你們吃了有什麼不舒服麼？”
老年搖搖頭，“接著就被放了出來，守著我們的人說是有人同我們說情，救了我們出來……咳咳……”老年說了很長的話，氣息有些亂，他卻毫無顧忌，又接著說，“又告訴我們兩個孩子有人照顧著，我見到你們送孩子們過來，想必就是你們救了我們這些人吧。”他慢慢站起身，對著程聞歌兩人彎腰，很嚴肅的表情。
程聞歌想制止，卻因為他的堅持而遲疑了。
老年恭敬的彎腰行了一個禮，然後開始猛烈的咳嗽，一陣嗆咳之後，他捂著嘴的手上顯出了一灘血色。
程聞歌暗自心驚，若非她沒有穿越過來，原主以後也會變成他那樣麼？年紀輕輕的。
程聞歌正色道：“你快些坐下，兩個孩子還小，你保重身體。”
老年苦笑了下，然後慢慢坐下來。
程聞歌遲疑了下，就假裝從口袋中摸出一個小袋子，遞給老年道：“這東西你拿著，是兩千顆營養丸，我有事兒要出門一年，等我回來我會來照顧運鴻和運華。”
她並沒有解釋為什麼要給營養丸他們兩人，但是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兒，老年苦笑了下，並沒有推辭，想必也是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大恩不言謝，我也不知如何能報答你們，只能指望在鴻兒和華兒身上了。”
程聞歌默默沒做聲，半晌才說：“你不用說什麼報答的話，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
老年的表情非常驚訝，他的感知力不強，壓根兒感覺不到程聞歌的身體透露出來的信息，所以做事兒全憑藉著猜測。
“您是說……你也沒有……”
程聞歌點頭。
“呵，真沒看出來。”老年神色一變，他帶著懇求看著程聞歌和賀庭鈞道，“我知道自己的情況，還請你們能不能多點……”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要求過分，他又沒有說下去，人家能給營養丸，能放了他們出來，都已經很不錯了。
程聞歌點頭，“等我回來，我會經常過來看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