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小邪醫 第六十四章 :無名藥店
第六十四章 :無名藥店
“文家的那家店鋪?”蘇錦年詫異的看著尚無邪,心中苦笑不已,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那間鋪子早在一個月前洛華軒就已經動了心思,只是猶豫那間鋪子的主人身份有些特殊,洛華軒有所顧忌才遲遲沒有出手。
“九兒姑娘,我看你不如另尋一個鋪子吧。文家的鋪子,你可要不得啊。”蘇錦年好意的開口勸道,尚無邪並非月溪城本地人,所以對文家可能並不瞭解,文家的背景有些特殊,就連洛華軒都有所顧忌,沒想到這小丫頭一上來就找了這麼一個燙手山芋。雖然這位九兒姑娘和爵爺有所關係,但是爵爺畢竟不會在月溪城裡長住,若是爵爺離開之後,九兒一人呆在這月溪城裡,只怕文家的事情會給她帶來不小的麻煩。
“哦?為何?”蘇錦年的話讓尚無邪很是好奇,看來蘇錦年對文家的事情也是有所瞭解。
蘇錦年並不打算多說,只是避重就輕道:“文家的人背景比較複雜,九兒姑娘剛來月溪城還是能避則避吧。我倒是認識一些商家,可以為九兒姑娘提供更好的鋪子。”
尚無邪見蘇錦年並不想多談文家的事情,也就沒有過多的說些什麼,只是模稜兩可的應著,至於她的打算卻依舊沒有改變。
風險和機會並存,她甘願冒這個險,也要把文家的人網羅到自己的手下。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月溪城內出奇的平靜,不論是城主府還是洛家都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似乎之前尚無邪並沒有招惹過洛家一般。每一日尚無邪都會前往城主府為蘇沐顏調養身子,經過尚無邪的照料,蘇沐顏的身體逐漸有了起色,這一切看在蘇錦年的眼中讓他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而這段時間裡,尚無邪也再沒有遇到過梵爵,從蘇錦年的口中得知,梵爵似乎已經離開了月溪城。見不到那個讓她頭疼的小色胚,尚無邪自然落得自在逍遙,暗中緊鑼密鼓的開始籌備藥店的事情。
如果說這期間,唯一不平靜的,只怕就是文家了,青斧幫始終沒有放棄霸佔文家鋪子的打算,期間沒少派人前往文家騷擾,可是不管青斧幫去了多少人,都會一個不少的被吳憂收拾的一乾二淨,時間一久,張合有些傻眼了,眼看著自己派過去的人非死即傷,手下的數量急速銳減,一時間他也不敢再冒然去找文家的麻煩了。
文大叔將這一切看在眼中,逐漸卸下了心中對尚無邪的懷疑,再加上這一個月的調養之下,自己的身子骨竟然奇蹟般的恢復了,這著實讓他感到萬分驚訝。就連文祈也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跟吳憂成了好兄弟,整日膩在一起。
一切的行動都在暗中悄然進行,文家的那家鋪子在無聲無息中已經煥然一新,待到一月之後,獵莊老三帶著那二十多名少年趕著五輛馬車重新回到了月溪城。
看著滿載而歸的五輛馬車,尚無邪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這一個月裡除了給蘇沐顏治病之外,她一直都在跟著顧清風學武,如今她的實力已經到達了武者九級的巔峰,距離武將級別僅有一步之遙,而徹底消化了獵莊一戰所得的巨神兵的小扶蘇,更是連著三級跳,直接從之前的十級巨神兵,提升到了十四級巨神兵的水平,就連和花謠的雙頭蛇切磋之時,小扶蘇都已經能夠將雙頭蛇完全壓著打了。
而顧清風也在尚無邪的調理之下,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實力,已經達到了武將十四級的水平,想必用不到兩個月他就能夠突破武將的境界,恢復到武帝的等級了。
這一次,她三哥帶回來的五車草藥,遠比之前獵莊提供給央城城主的更為豐富,尚無邪舒展開手腳,準備大幹一場。
從那一天起,尚無邪就同蘇錦年暫時告了個假,將整個人都關在了房間裡足不出戶,除了偶爾讓人將藥材和飯菜送到她的房裡之外,其他時候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影子。
幾乎所有人都在期待,尚無邪究竟會拿出怎樣的藥品出來為即將開業的藥店打響第一炮。
終於在五日之後,尚無邪走出了房門。
早已等候在門口的一群人瞬間就湧進了她的房間,望月樓的客房倒也算是寬敞,可是將近三十號人卻著實將原本寬敞的房間擠了個水洩不通,他們一個個頭伸長了腦袋向內張望。
在房間的桌子上,密密麻麻的擺放著二十多個小瓷瓶,那些瓷瓶的做工極為精細,每一個上面都雕琢著精美的花紋,光是這瓶子看著就覺得價值不菲。
“九兒,這裡面是什麼?”小七眨巴著眼睛看著那二十多個精美的瓷瓶,他還從未見過這麼漂亮的瓶子。
尚無邪靠坐在椅子上,翹著雙腿,揉著痠疼的肩膀看著一群雙眼閃閃發光的少年們,避重就輕道:“咱們藥店裡的第一批貨品。”
“咳!我是說它們有什麼用?”小七白了一眼尚無邪。
尚無邪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笑的一臉狡猾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這一日,關閉了許久的文家綢緞店再一次打開了大門,當那扇緊閉已久的門被再一次打開時,所有路過店鋪門口的人都不禁停下了腳步,驚訝的看著店內的全然一新的景象。
精美至極的桌椅櫃檯,地面是用光滑的黑玉石所鋪成,暗紅色的幕簾搭在櫃檯後方,一個由整塊木頭雕刻而成的“藥”字擺放在了桌子的正中間。整個店鋪給裡的東西和裝飾雖然不多,但是卻盡顯大方典雅之氣,和一旁相鄰的兩家店鋪相比,這家鋪子卻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不乏有識貨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那看似簡介的鋪子裡的奧妙所在。
“我的天!這裡面的桌椅居然是用古林木做的?”一名衣著華貴的年輕公子驚訝的看著那間店鋪裡的擺設。
古林木並不多見,即使是這月溪城裡的大戶也很少有人能用得起全套的古林木傢俱,古林木所製造的傢俱不論大小,隨便一件就是價值數千兩黃金,這一屋子的傢俱居然都是用古林木所製成,粗略一算,這些東西的價格絕不低語五萬兩黃金!
試問,他們月溪城裡那家鋪子能夠如此財大氣粗,光是店裡的桌椅都能花費上萬兩黃金?
但凡是月溪城裡的人都知道,這家鋪子本來是城中文家的綢緞店,不過早在一年之前文家就已經落魄了,根本就花費不起這樣龐大的數量去裝修一個店鋪。眾人心中清楚,只怕文家的店鋪早已易主,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富商盤下了這間店鋪,出手居然如此闊綽。
只是讓人覺得奇怪的是,路人站在門口看了許久,也沒有研究出這家店究竟賣的是什麼,整間店鋪裡僅在櫃檯之上擺放了一個鑲金的底座,底座之上只有一隻白色的精美瓷瓶。
就在眾人紛紛猜測之時,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文祈和他的父親抬著一塊牌匾,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中走到了鋪子前。
“難道文家又有錢了?”
“不是說文老闆已經病的不行了嗎?怎麼氣色會這麼好?”
一時間眾說紛紜,文大叔的出現給眾人帶來了極大的震撼,他們幾乎不敢相信已經纏綿病榻一年之久的他,居然神清氣爽的出現在了這裡。
在眾人震驚之時,文祈已經和父親將那塊牌匾掛在了店鋪之上。
這時,愣在門口的人才注意到,那塊牌匾上金燦燦的寫著四個大字――無名藥店。
幾乎沒有人敢相信,文家不但重新開起了店鋪,居然還是一家藥店!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誰不知道想要開設一家藥店有多麼的困難?
所有人都詫異的看著文大叔和文祈,只見文祈不慌不忙的在眾人的注目之下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紙,貼在了大門外。
眾人立刻湊了過去瞧個稀罕,結果在看清那上面所寫的一切之後,所有人都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僅僅一天時間,文家重新在月溪城內開門做生意的事情傳遍了城裡的每一個角落,不管是那間新鋪子裡的裝飾、還是文家重新振作起來的消息,都成為了月溪城百姓們關注的八卦,然而最讓他們震驚的卻是文家這一次開的居然是一間藥店!
想他們整個月溪城總共不過三家藥店,全部都是洛家開設的,就算是拿巔峰時期的文家和洛家想比,那也不過算是洛家的九牛一毛,誰也沒有想到,文家居然敢開設藥店!
但是,這一切都比不上另外一個讓人們感興趣的地方。
那就是“無名藥店”大門外,貼的那張簡陋的白紙!
“喂,你們聽說了沒有?城東那邊新開了一家藥店。”
“當然聽說的!不過我看這事完全不靠譜,他文家才幾斤幾兩重?以為憑他的能耐能開藥店?這簡直是開玩笑?他要是能開,那咱們月溪城裡還不是個人就能開啊!”
“說的是,光是看他家門口貼的那個告示,就能把人給笑死。”
“哎?那上面寫了什麼?我當時沒擠進去,快給我說說。”
一群富家子弟,湊在望月樓裡伸長了耳朵,等待一名打扮極為奢華的男子爆料。
“咳咳,聽好了!那上面一共三句話!”
“第一,本店內的藥品每日僅供應五份,絕不增加。”
“五份?他們是瘋了不成,洛家那三家藥店每一天的銷售數量都在上百瓶左右,他這一天才拿出五份藥?是開哪門子的玩笑?就這樣還敢開店?”一名青年剛聽到這第一句就忍不住狂笑出聲。
“別急呢,更好笑的是在後面!”
“第二,本店內的所有藥品起價十兩,欲購者可先付十分之一的訂金,若有出價高於前者者,則價高者得,訂金恕不奉還,每日結算時間為日落時分。”
“這……是藥店?”這一條消息爆出來,一桌子的人都傻了眼,他們還從未見過這樣賣東西的鋪子,居然讓購買者相互競價,更離譜的是,居然還要繳納十分之一的訂金,被超越之後還不退還?
“這他媽只有傻子才會去買好嗎!”一名青年拍著桌子低喝一聲,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哪有人這樣做生意的!“我看八成是那文老闆之前的病還沒好,腦子也跟著壞掉了,不然有哪個正常的商人,會開出這樣的條件?這根本就不是在做生意!”
“哈哈…我覺得也是,我看著文家的藥店用不了多久就得關門大吉,就這還敢在月溪城裡開藥店?看看人家洛家,人家那才是有真本事的,誰會花錢去那個什麼破無名藥店去買藥!”
一群青年笑成一團,那個爆料的人清清嗓子,讓所有人安靜他要說最後一項了。
“這第三嘛……”
眾人睜大眼睛看著那人,結果那人硬是賣了半天關子,也沒有繼續往下說。
“你倒是說啊!急死人了!”
那人抓抓腦袋,哭笑不得道:
“人家第三句話寫的是――暫定。”
“……”
“…”
一時之間,坐等聽勁爆消息的年輕人都傻了眼,他們真相跑去無名藥店抓住文家父子倆問問他們這究竟是打算開藥店,還是開玩笑!
古往今來,就沒見過有人敢把生意做成這樣的!
這群年輕人並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相鄰的桌子旁,正坐在四個人,而其中一人就是無名藥店的真正老闆――尚無邪。
吳憂將那群富家子的八卦聽完之後,挑著眉毛看著正埋頭吃飯的尚無邪。他很想撬開這小妮子的腦袋好好看看,她的腦袋瓜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先是隨口起了那麼一個讓人無語的店名,後面更是寫了那麼一張讓所有人抓狂的公告。
他真的很想問問她,她還敢再離譜一點嘛?
“你確定,無名藥店開的起來?”不要說月溪城裡的人了,光是吳憂自己,都不相信尚無邪這家店真的能開起來。
本來這開藥店就是個困難的事情,結果她還給規定了那麼兩個莫名其妙的規矩,這哪裡像是個做生意的樣子!
尚無邪的小嘴裡塞滿了美食,奮鬥了五天使得她的食量大增,她根本就沒空開口回答吳憂的問題,只是給了他一個充滿自信的眼神,又低頭猛吃了起來。
“我怎麼覺得這事懸得很呢?阿謠,你怎麼看?”吳憂支著下巴看向一旁一臉淡定的花謠。
“我只是好奇,九兒那裡賣的是什麼藥。”花謠對於其他的事情並不關心,他唯一好奇的是,尚無邪一直對那藥的效果保密,除了文大叔之外,誰也沒告訴過那究竟是什麼藥。
“我在想,會有白痴上門嗎?”吳憂越想越覺得這事情很胡鬧,但是尚無邪卻並不是那種會胡鬧的人。
就在吳憂糾結於此的時候,尚無邪終於吃飽了,她滿足的呼了一口氣,往椅背上一靠,拿著筷子敲了敲吳憂的腦殼。
“你要相信我,這世上的白痴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
……
城中突然多出一家藥店的消息,自然逃不過洛家的耳目,洛華軒在剛一接到消息的時候微微有些驚訝。文家那間鋪子他之前是準備買下來開設第四家藥店的,只是沒想到這藥店是開了,卻不是他洛家的。
然而當顧凌將無名藥店的情況全部告訴給洛華軒時,洛華軒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每日僅供應五份?還是相互競價?這無名藥店究竟是什麼人開的,居然敢鬧出這等笑話。”洛華軒很明白,依照文家之前的境地,根本就開不起藥店,必定是有人在他背後指使。只不過這位指使者的頭腦未免太過奇怪,這般詭異的規定幾乎可以毀掉任何一家店鋪,就連他家的三家藥店都不敢限量供應藥品,除非是極為難得的昂貴藥品,而這一部分的消費人群也相應要少一些。
“真不知道這文家是在鬧什麼,就算是有心參與藥店這一塊的生意,也不能這麼胡鬧吧!”洛華軒不禁有些失笑。
“顧凌,你覺得文家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顧凌恭敬道:“我去看了一下那間無名藥店,內部的傢俱和飾品都屬上品,應該都是城內木坊的手藝,就連裝藥的瓷瓶都十分精美,而且價值不在起價的十兩之下。我粗略的估算了一下,那間鋪子內的桌椅價值加起來應該在七萬兩黃金左右。”
洛華軒的表情微微一沉。
七萬兩黃金打造出來的一家店鋪,絕對不可能像表面上看起來那般可笑,這個價格堪比洛家最大的那間藥店的總值,而無名藥店的面積卻不到洛家藥店的五分之一,將如此多的金錢砸在一家鋪子裡,如果不是幕後的那個老闆意有所圖,那便真是個蠢貨了。
“暫時先觀察一番,對了,我之前讓你派人去查的事情,你可查清楚了?那個欺負馨兒的小鬼究竟是什麼來歷?”洛華軒決定暫時按兵不動,那間藥店不論從哪一點看來都很是詭異。不過他可沒有忘記一個月前,自己女兒所受的欺負,雖然時隔一個月,但是洛馨兒的情況卻還是很奇怪,她不再像以前那般,整日也很少出門,連話都很少說了。
期間洛華軒也曾經找大夫,想給洛馨兒查看一下身體,可是洛馨兒卻抵死不從。
這一情況讓為人父的洛華軒很是焦急,奈何洛馨兒一直不肯開口訴說,洛華軒現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將那個小鬼給收拾一番,好好給女兒出出這口惡氣,或許女兒的情況就會有所好轉。
顧凌道:
“我之前派人去調查了那個小女孩和她身邊的那三個人的身份,卻只查出來那個小女孩的身份,她是央城獵莊莊主蕭莫領養的孤兒,名叫九兒,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背景,一直被養在央城獵莊之中。央城之前鬧出過一場瘟疫,九兒身上因為存在一些奇怪的圖騰,所以被央城的百姓視為妖孽。不過現在央城的瘟疫已經消退,百姓們對獵莊也頗為有好感,所以也沒有再提此事。至於她為何會出現在月溪城,那就不得而知了。”
顧凌頓了頓,繼而道:
“倒是她身邊的那兩個少年和那個老者,背景我並沒有查到,他們是數月之前突然出現在央城獵莊裡的,即便是央城的百姓也很少有人見過他們三人。”
洛華軒眯了眯眼睛,顧凌帶來的消息讓他心中的顧忌徹底消除。那三個人暫且不論,但是那個九兒看起來應該沒有半分背景可言,就這樣的一個小丫頭,居然還敢欺負他的女兒,他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顧凌,你這幾日安排一下,給我調查一下那個小丫頭的行蹤,挑選個她獨處的時間,我要好好收拾她一番,給馨兒報仇!”
“是!”
……
無名藥店前圍著一群看熱鬧的人,可是店內卻只有文家父子倆。
文祈看著大門外那群活似看戲的一群人,臉色很不好看,他咬咬牙,走到父親身邊道:
“爹,他們到底有完沒完了!”經過這一個月的時間,文祈親眼看著糾纏了父親一年的巒病在尚無邪配置的要放下逐漸痊癒,早已對尚無邪充滿了感激。對於大門外,那群不斷髮出嘲笑聲的人,他真的恨不得拿出掃把將他們趕走。
“多看兩日,他們也就不覺得新鮮了,隨他們去吧。”和文祈的激動相反,文大叔的情緒十分平靜。他依照之前答應尚無邪的事情,在痊癒之後接受了她的邀請,擔當了著無名藥店的掌櫃。
和年輕的文祈相比,他要老道的多。
對於門外那群看熱鬧的人,他根本無心去關注,他們現在的作為從另一方面而言,無疑是在為無名藥店做宣傳,不管是嘲笑還是諷刺,至少在這一天時間裡,無名藥店這四個字已經傳遞到了月溪城裡的各個角落,在所有百姓的腦子裡烙下了印記。
九兒姑娘之前曾經說過無名藥店開店之時,會給整個月溪城帶來一個轟動,變相的說,這句話確實應驗了。
“爹,九兒姑娘這五瓶藥究竟是什麼東西?真的會有人來買嗎?”發洩完心中的憤慨,文祈卻有些擔心起來了。對他而言,因為親眼見證過九兒姑娘的醫術,所以他對她製造的藥品很是信任,但是她訂的這兩個規矩未免也有些太奇怪了,如果他沒有見識過她的醫術,只怕他也會像門口的那些人一樣,把這一切當成一個笑話。
畢竟,不管怎麼看,那兩個規定都顯得太過不可思議了!
“時間還早,不必擔心。”文大叔要比文祈沉得住氣。
文祈張了張嘴,垂頭喪氣的走到一旁拿著一塊抹布擦拭著店內的桌椅。
這店裡的每一樣東西都貴的嚇死人,九兒姑娘不僅治好了他父親的病,並且以絕對公道的價格購買了他家的店鋪,不僅如此,她還邀請他和他父親到店內幫忙,而且付出的酬勞簡直可以用驚人兩字來形容。
於情於理,文祈都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報答九兒姑娘的恩情,所以對店內之事也就格外上心。
可是這左等右等,路過無名藥店的人也都只是好奇的看著那張貼在門口的公告,根本就沒有一個人踏進過店內半步,他們最多就是伸頭看看店裡的擺設,留下一兩句讓文祈冒火的話就離開了,壓根就沒有半個人前來詢問價格。
眼看著太陽逐漸落下,暖暖的黃昏降臨在月溪城之中,距離無名藥店規定的出售截止時間已經快到了,圍在無名藥店前的人群也逐漸散去。
文祈根本就坐不住了,他焦急的在店裡走來走去,期盼著能有那麼一個慧眼識珠的人能夠走進來,他相信,只要是懂醫的人,立刻就能分辨出九兒姑娘所製藥品的優秀。他並不希望在這開業的第一天裡,就沒有一個顧客,這樣的話,他要怎麼面對九兒姑娘的恩德?
就在文祈糾結之時,一個長得有些龐碩的年輕男子走進了無名藥店。
文祈的眼神一亮,立刻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迎了過去。
“這位公子,你是來買藥的嗎?”
那個小胖子眨眨眼,看著一臉激動的文祈,慢慢的露出一臉憨厚的笑容。
“我聽說,你們這店裡的藥,起價是十兩銀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文祈連忙點頭道:“沒錯,我們這裡的藥,所有起價都是十兩。”
小胖子點點頭道:“那個我能看看嘛?”
“可以!”文祈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笑容,趕忙將那個小胖子請到了櫃檯邊上,將臺子上的五瓶藥展示在他的眼前。
小胖子清清嗓子,掃了一眼站在櫃檯後的文大叔,神色一呆,立刻轉頭一臉認真的看向文祈道:
“這些藥都有什麼用?”
“這個我們掌櫃的會告訴你的。”文祈連忙看向自己的父親,難得進來一個客人,他祈禱這次可以成功的將九兒的要推銷出去。
小胖子哦了一聲,有些彆扭的看向文大叔。
文大叔看了那小胖子一樣,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指著櫃檯上的這五瓶藥說道:“這位公子,今天的這物品藥名為舒凌粉,不管你受了什麼樣的外傷,即便是深可見骨的刀傷,只要是將藥粉灑在傷口處,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癒合。”
那小胖子聽得似懂非懂,見文大叔說完之後,他盯著那五隻華美的瓷瓶,遲疑的問道:
“如果說,在日落之前,沒有人出價比我高的話,那麼這五瓶藥,我是不是五十兩就能全部拿走。”
“是的。”文大叔回答道。
“那好!”小胖子得到文大叔的回答之後,立刻轉身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一雙眼睛一直盯著門外的天色。
“爹!這位公子是打算將這五瓶藥一次全部買了嗎?”文祈的臉上滿是難掩的激動,能夠在第一天就將九兒姑娘的五瓶藥都賣出去,這讓他很是開心。
文大叔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輕笑著搖了搖頭。目光落向那個小胖子的臉上,輕嘆了一聲。
那個小胖子當真在店裡坐到了日落前一刻,急急忙忙的將五十兩銀子交給了文大叔,文大叔在抬眼看了看天色之後,接過銀子,將那五瓶舒凌粉交給了那個小胖子。
儘管那小胖子的臉上一直努力的保持著鎮定,但是在拿到那五個瓷瓶之後,他臉上的激動已經難以掩飾了。
像是怕文大叔反悔一樣,他趕緊把那五個瓷瓶揣在懷中,頭也不回的從無名藥店裡跑了出去。
文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喜慶了笑容,他高興的看著他父親道:
“還好今天在日落之前將東西賣了出去,不然可就不好跟九兒姑娘交代了。”
文大叔唉聲嘆氣的看著自己的傻兒子,如果文祈知道光是那五個裝藥的瓷瓶,每個的造價都在一百兩以上,想必他就不會如此開心了。
五十兩,就連一個裝藥的瓶子都買不走。
早在那小胖子進店之後,文大叔就已經發現他的目的並不單純,那雙賊兮兮的眼睛一直都沒從櫃檯上的藥瓶上移開過,他哪裡是來買藥的,根本就是衝著那五個瓶子來的!
“真是糟蹋了五瓶上好的舒凌粉。”文大叔輕嘆一聲,曾經是月溪城百事通的他,又怎麼會沒聽過舒凌粉的名字。這種藥效果極好,即便是深可見骨的刀傷,只要擦上一點,就可以在眨眼的時間內止血,並可以在五天之內快速癒合。這種藥可以說是賞金獵人界裡,只有高等級的賞金獵人才有資格使用的高等級藥品,一瓶的價格往往都在數千、甚至上萬兩以上,而且極為難得,大部分的成品都被留在了皇宮之中,只有極少數流落到皇宮之外的地方。
在文大叔剛剛聽尚無邪說這五瓶藥的名字時,他都嚇了一大跳,這種東西有多麼難得,他很是清楚。
然而就是這種別人想買都買不到的上等藥品,居然被那個不識貨的小胖子給買了去,文大叔想一想都覺得心在滴血。
正如文大叔所意料的一樣,那個小胖子剛剛一出無名藥店的大門,就溜進了一旁的小巷子裡,在那裡幾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少年,正百無聊賴的蹲在地上,虐待一隻半大的小狗,那隻毛茸茸的小東西被這幾個無良的少年鞭打的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躺在地上發出悲切的低唔聲。
“你們幾個在這幹嘛呢!”小胖子看到那幾個人的作為不禁皺皺眉,不過他擔心的並不是那隻被凌虐的小狗,而是擔心小狗發出的慘叫會引來其他人的注意。
“喲?你回來了?東西拿到了沒有?”幾名少年看到小胖子之後立刻站起身,湊了過去。
小胖子賊兮兮的一笑,扯開胸前的衣襟,將揣在懷中的那五個精美的瓷瓶亮了出來。
“乖乖!還真有傻子會把這東西十兩一個賣出去?”其中一名少年,眼睛發光的看著那五隻瓷瓶,伸手拿出一個在手裡摸了摸,那瓶子入手的手感極好,一摸就知道是上等的瓷器。
“我說黃子,你確定這東西一個能賣八十兩以上?”小胖子看向一個略微高一些的少年。
“你還不相信我的眼光?怎麼說我也在瓷器店裡當過一段時間的學徒,雖然說手藝不怎樣,但是我這雙眼睛絕對不會看錯的。”那名少年拍著胸脯保證到。
就在無名藥店開店的時候,他們幾個人閒來無事在街上溜達,正好看到了無名藥店的熱鬧,結果他們之中的黃子一眼就看出店裡面擺放的那五個藥瓶都是上等貨色,結果他把這事情跟幾個同伴一說,這群少年立刻對那五個瓶子動了心思。
十兩一瓶,這可是無名藥店自己訂的價,只要沒人出價,他們就可以用十兩一個的價格把這些價值在一百兩左右的瓷瓶全部買到手,再轉手賣出去,利潤直接翻了十倍。
他們這群人手上都不算是富裕,結果幾個人湊了湊,好不容易湊夠了十兩,就交給小胖子去無名藥店將東西買回來。
現在這幾個少年,光是看到這手裡的幾個瓷瓶,就覺得大把的銀子在自己的眼前晃悠。
“我說,那無名藥店的老闆未免也太不識貨了吧,十兩銀子連個瓶子的工本費都不夠,他還真敢賣給你?也不怕虧的連家都不認識啊。”黃子摸了摸那幾個瓶子,心中很是得意,如果不是他的眼光好,又怎麼會發現這麼一個可佔的便宜呢?
“誰知道!管他們那麼多呢,那老闆剛才還煞有其事的跟我說這藥叫什麼舒凌粉。”小胖子聳聳肩,他可不管無名藥店是虧還是賺,只要自己有利可圖就成。
“舒凌粉?幹嗎用的?”幾個少年一邊想著即將到手的銀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著。
“說是什麼可以癒合傷口,吹的倒是厲害,說什麼就算是深可見骨的刀傷,只要撒上一點,也能癒合,我信他扯呢!洛家藥店裡可從來都沒這種藥,更沒有他說的那麼神奇的藥效。”小胖子對文大叔之前的說辭很是不屑,對於文大叔所說的一切壓根就沒往心裡去。
“哎?要不咱們試試看?反正這藥倒了也是倒了。”一名少年忽然起了玩樂的心思,提議道。
“怎麼試?要不我在你身上砍兩刀,再給你倒上點試試看?”小胖子沒好氣的翻了他一個白眼,心想這傢伙哪來這麼多念頭。“誰知道這藥是真是假,萬一是假藥呢?反正我可不敢試。”
“哎呀,這不是有現成的可以拿來試試看嘛,反正又不花錢。”那名少年嘿嘿一笑,轉身往回跑了兩步,將那隻被他們虐待過的小狗拎了過來,隨手扔到小胖子腳邊。
小狗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可憐的低嗚。
小胖子低頭看著那隻渾身滿是鮮血和灰塵的小狗,這狗的毛色現在已經看不清了,大把的毛染著血擰在傷口上,根本看不清傷在哪裡。
“你這小子也太壞了。”小胖子嘴上雖然這樣嘀咕,但是雙手卻打開了一個藥瓶,瓶子打開的瞬間,一股幽香傳來,那股香味並不濃烈,卻讓人無法忽視,有著一股讓人凝神的效果。
聞到這股香味的幾個少年都愣了愣,詫異道:
“這玩意兒還挺香的!”
“該不會是女人用的香粉吧。”
“去去去!你們哪那麼多廢話!”小胖子不耐煩的揮揮手,蹲下身子,也不管小狗身上的傷口究竟在哪,閉著眼就將一整瓶的舒凌粉都倒在了小狗的身上,一瓶倒完之後,他利索的又打開一瓶,一股腦的倒了上去。
反正他們想要的只是這五個裝藥的瓷瓶而已,至於這瓶子裡裝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他們可沒有那個心思去管。
再說了,他們也不相信那個什麼狗屁無名藥店裡真能賣出來什麼好的藥品,要真是那麼有本事的話,又怎麼會被他們糊里糊塗的以十兩銀子給買下來,要知道,洛家的藥品價格可都不低。
一口氣,小胖子將那五瓶舒凌粉都灑在了小狗的身上,由於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他們也看不清楚那被一層層粉末覆蓋下的傷口到底怎麼樣了。
“這好像也看不出來什麼。”提議試驗的少年抓抓腦袋,這種光線下他們又是在巷子裡,哪裡還能看到那狗的樣子。
“你哪那麼多事!我們趕緊找個人把這五個瓷瓶出手才是正事,你管那麼多幹嘛。你要是不打算拿錢,那你的拿份,我們幾個可給分了啊!”小胖子現在急於將手裡的五個瓷瓶換成銀子,哼哼幾聲就招呼著幾個同伴朝著巷子另一邊跑了過去。
而那個少年一聽關係到自身的利益問題,哪裡還關心那狗的情況,急吼吼的就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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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更第三天~嗷嗷我要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