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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狙擊回古代 第47章 號鍾一曲鬼神驚

作者:小蛇微毒

第47章 號鍾一曲鬼神驚

劉歆此次返回安城肩負重要使命,所以一路上低調前行,並沒有驚動安楚兩地的官員。他們直接回到了曲江縣靖王府上,劉歆特意交待此事不要聲張,然後和高翊二人乘車前往安城。

昔日繁華的街道依舊熱鬧非凡,然而對劉歆來說早已物是人非,途經曲江文苑的時候,他特意讓馬伕走的慢些,透過車簾,角樓依舊,短短兩月,恍若隔世。彷彿自己的人生就是從這裡開始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一個小小的許府下人,搖身變成大漢皇帝的義子,堂堂安王。這其中雖然有些為人不恥的手段,但相比於如今的地位來說,這才是劉歆最想得到的。

莫謙早已經把蘭寇的地址告訴給他,但當他尋到醉春樓時,卻被告知自七夕之後,蘭寇就退出了紅塵,具體不詳,只知在城北置得一隅小院,過清靜日子去了。

高翊道:“公子沒有她的確且去處,如何尋找?”

劉歆道:“城中冗雜,想她不會呆在城中,而城北只有一處怡人地方,便是翠屏山了。”

二人又向翠屏山趕去,一去二十里,馬車行至午後才到。翠屏山以清竹見幽,怪石為奇,現在時節漸冷,道路上鋪滿一層枯竹葉,山風吹過發出沙沙聲響。山腳有一個村莊,稀稀疏疏散落著數十戶人家。抬眼望去,一條溪流從山後潺潺而來,途中打了個彎奔西邊淌遠,彎內略高處搭一座石橋,橋那頭種了翠竹風牆,修剪齊整,定然是主人家花了不少心思。竹牆之後便是一個青磚灰瓦院落,院門前鵝卵石鋪路,可達石橋。劉歆看罷,道:“就是這裡了!”

他和高翊下了馬車,徒步踩過石橋,繞過屏風,卻見一個十一二歲的女童從院裡出來,手裡拎了個小小的木桶,去溪邊取水。見到有陌生人來,雖然詫異,但並不慌張。劉歆彎腰見禮道:“請問小姑娘,這裡可是蘭寇姑娘府上?”

小女童停住腳步,回眸一笑,只見她生得明眸皓齒,瓊鼻朱唇,煞是可愛,道:“我家主人說了,她不叫蘭寇,想必你們認錯地方了。”

劉歆笑道:“那就勞煩小姑娘前去通稟,就說曲江劉歆公子求見。”

“我家主人午睡未起,你們恐怕要多等些時候。”女童自顧地打了溪水,進院去了。

高翊忿忿道:“王爺,這蘭寇好生無禮。”

他不知道劉歆找蘭寇有什麼事,所以會有此一說。劉歆道:“此人是我們該等的。”

近兩個時辰過去,院門仍然沒有動靜,然而此時天色漸暗,烏雲密佈,晚秋的細雨雖柔,但冰涼刺骨。高翊返回車裡取了蓑衣斗笠來,劉歆對他道:“你去車裡躲躲吧。”

高翊道:“王爺在此淋雨受凍,我獨自躲雨豈能安心,倒是這蘭寇太不知好歹,我這就去把她喚出來。”

“不可!”

這高翊也有一股倔脾氣,他陪同劉歆又等了一個時辰,此時天色已晚,馬上就要到掌燈時分,就在高翊忍不住暴走的時候,院門開了,先前那個女童出來迎道:“我家主人請劉公子過府敘話。”

高翊怒氣衝衝地跟隨在劉歆身後,卻被女童攔下,道:“我家主人只請了劉公子。”

“哼!我家公子以禮相待,誠心來訪,偏偏你家主人傲慢無禮,我定要找他理論。”

女童笑道:“這位公子好烈的脾氣,我家主人念這天寒地凍,特意備了酒菜向你陪不是呢。”說著她從身後取出一個竹籃,遞給高翊。劉歆對他使了眼色,他這才接過竹籃返回停車處。

“我家小姐在閨房等候,劉公子只管去吧。”

進了蘭寇住處,反關了房門。屋中已經燃了一盆炭火,平添幾分暖意。室內佈置簡潔明瞭,所用器物雖然上品,但外觀純樸無華,正反映出主人遠離紅塵的氣質。唯一奢華之處就是地上鋪了羊絨地毯,脫了靴子踩在上面異常的溫軟舒適。

蘭寇穿了件淡黃百褶長裙,頭髮也簡單地綰在腦後,把整個人襯托的幽雅高貴,不染凡俗之氣。她從窗邊轉身迎了過來,輕啟朱唇道:“你終於來了。”

劉歆想起所託之事,不由得躬身便拜。蘭寇急忙扶住他道:“公子行此大禮,我可承受不起。”

兩人在紅木几案旁坐下,隔案而望,劉歆竟然話語不暢,不知該從何說起,尷尬之時便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道:“蘭寇姑娘……”

蘭寇做了個虛聲的手勢,一邊給他斟酒一邊道:“我不叫蘭寇,我的名字是紫凝。”

“紫凝姑娘……”

“公子現在什麼都別說,我們只管飲酒。”

“好!”

此時無聲,兩人飲了數杯之後,紫凝略顯醉意起身道:“公子,妾身再為你彈一次《鳳求凰》如何?”

“好!”劉歆起身抽出牆上的秋水寶劍道:“我就舞劍助興!”

紫凝掀開鍛面,請出號鍾古琴,纖長白皙的玉指輕撫琴絃,昔日演奏戰歌的古琴像是被驚醒的洪荒猛獸,發出高亢的龍吟。紫凝轉變了指法,挑,拔,捻,搖,悽美的曲調如同斷線玉珠一般傾落而出,墜地紛紛崩碎,幻化出悲壯的美豔景色。一曲多情的《鳳求凰》聲韻悽婉,雄渾之中透有蒼涼,聽之驚魂碎魄,聞之肝膽懼裂,鬼哭神泣。

劉歆手握秋水寶劍,行隨意動,意隨情生,一曲終了,已是悄然淚下。正是:

此時無聲勝有聲,看似無情卻有情,

英雄佳人雙垂淚,號鍾一曲鬼神驚!

劉歆呆呆地立在原地,心生不忍之念。紫凝將他扶到案旁坐下,道:“公子已經聽過《鳳求凰》,妾身再為公子跳一支《鳳求凰》如何?妾身這支舞,從未給任何人跳過。”劉歆點頭同意。

紫凝去了內室,許久方出,卻是換了一身裝束,只見她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簪,綰著五鳳朝陽掛珠釵,身穿縷金百蝶穿花紅鍛長裙,外罩五彩石青雲錦窄襖,上繡鸞鳳合鳴,腰繫水藍絲軟煙羅絲絛,上墜九顆大珍珠,將整個人映襯的彩秀輝煌,恍若神妃仙子,語言若笑,顧盼生情。隨著她曼妙的舞姿,身上金銀珠寶一應落地,似褪去那一世浮華,短褂長裙褻衣褻褲也如同紛揚的花瓣,逐件漂落,將最珍貴的她一覽無遺地展現給劉歆。身無寸縷的紫凝嬌羞異常,如同凝脂的玲瓏嬌軀呈現粉紅,在搖曳的燭火之中分外誘人。

此時的劉歆心中沒有半絲邪念,舞罷,紫凝跪坐在他對面,隨著侷促的呼吸,清麗的鎖骨若隱若現,讓人憐愛。她對劉歆道:“王爺,現在你可以說出此行的目的了。”這是她第一次叫劉歆“王爺”

劉歆起身為她披上長衫,強忍悲痛的心情,把入楚之事和盤道出,並取出敬武皇密旨,密旨之中冊封紫凝為芊月公主。

紫凝接過密旨放在燭臺上點燃,沉默良久,方才失聲泣道:“紫凝第一次見到公子,就喜歡上了你……”

劉歆的心如同刀割,他何嘗看不出紫凝對他一往情深,他強忍無限傷痛,一揖到地,道:“劉歆愧對姑娘深情!”

紫凝哽咽道:“其實,上次在曲江文苑見面,不是偶然!”

“你說什麼?”劉歆驚愕道。

“有人說,咱倆是前生孽緣,今生我註定要償還公子的情債,也是他讓我在曲江文苑等你,今生之後,來世咱們就能廝守在一起!”

“啊?是什麼人!”劉歆的腦海中忽地冒出一個人來――測字先生。

紫凝卻搖頭不說,只道天機不可洩露。劉歆眼中含淚道:“今生是我欠了你的債啊。”

此時外面的雨越發的急了,紫凝撲倒地劉歆懷裡失聲痛哭。有詩云:

窗外寒煙暮靄沉,拋珠滾玉為何人;

為了郎君千秋業,拼舍黃花女兒身。

次日,晚秋的寒雨依舊未能停歇,按照劉歆的安排,紫凝由朱朝陽護送至長沙城,再由朝中史臣孟段章護送入楚,面見楚文王。

離別在安城北門三十里外官道旁,秋雨如煙,滿目蕭瑟,二人相擁而泣,蒼天為之情動。看著紫凝登車遠去,劉歆的手遲遲未能放下,眼淚混著冰冷的雨水流淌進衣領似未所覺,口中只喃喃地重複著一句話:“江北天寒,記得多穿衣服。”

又有詩云:

一帆風雨路三千,春榮秋謝百花殘;

誰道紅塵無情事,約定來生未了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