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農家 61算計
61算計
在第二戰開始之前,光明教會的人終於到達了前線,但這些牧師和聖騎士的狀態看著並不好,甚至可以用很糟糕來形容。
這一回帶隊的是埃弗林主教,他同樣是一名紅衣主教,比起外表慈祥的布爾曼,埃弗林長得要嚴肅多了,正因為這種嚴厲,他一直是教會里戰鬥這一脈的首領,戰爭的到來原本是埃弗林盼望的,但他實在沒想到會有人給他們使了那麼大的絆子,居然有人敢這麼做!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那麼多的盜賊和混混!
埃弗林藉著戰爭的名義在各地斂財,這是大主教親自吩咐的,可最後卻被人劫走了十之七八,這些人的訊息如此準確,不得不讓埃弗林懷疑其中有自己人動的手腳,教會里和他不合的紅衣主教少說也有兩三個,他們都有權力得到最準確的信息。
於是,他聽從好友布爾曼的建議,為了給近來對教會很有意見的皇族一個教訓,藉著亂局的名義拖延了來前線的時間。
現在看來,這似乎不是一個好決定,那些士兵和騎士看著自己一方的眼神非但沒有尊敬和激動,反而只有冷漠和輕視。
在戰場上,這是教會的牧師和聖騎士從來沒有面對過的局面。
“打聽到消息了嗎?”埃弗林有些暴躁地問。
面容秀美的牧師少女搖搖頭,“沒有,他們都不肯開口,而且,”她頓了頓,“好像對教會很有牴觸情緒。”
埃弗林敲了敲桌子,“繼續去打聽!”
他開始猶豫,如果混不到士兵中去,大主教吩咐的計劃要怎麼辦?
那位阿瑟爾斯塔殿□邊幾位劍士幾乎片刻不離身……
又一場戰爭打響,慌忙從溫暖帳篷裡跑出來的牧師們看向那些早就整裝待發的士兵,身著白袍縮著身體的牧師們和那些沉默冰冷的士兵之間,涇渭分明。
此時還是黑夜,只有白茫茫的大雪照亮了天空,這是一座冰雪要塞,在這種冷到人類難以忍受的天氣裡,獸人們絲毫不受影響,白精靈卻無法長時間在這種酷寒的氣候裡生存,暗精靈反倒比較能忍受惡劣的天氣劍破仙驚。
這一次他們的聯盟其實並不緊密,矮人們只提供了各種攻城利器,卻沒有矮人士兵出現,白精靈女王倒是來到了前線,可是自從知道獸王同樣聯繫了暗精靈之後,就一直沉默,帶著所有的白精靈戰士住在溫暖的雪萊森樹的樹屋中,並不出現。
這一仗,只有數萬獸人大軍頂著暴風雪再次攻城。
矮人的工藝從來值得稱道,而這次他們提供給獸人的攻城利器同樣猙獰巨大,威力恐怖,奔騰的猛獁巨象嚎叫著,城牆上的雪被震得簌簌往下落。
牧師們縮在戰車裡,幾乎沒有人願意到外面的風雪中給士兵們提供必要的治療,倒不是他們願意這樣,而是因為這一次被派到前線的以新牧師為主,大多沒有經歷過戰爭,更因為大部分財物被截,他們並沒有得到原本承諾的帶火魔晶的牧師袍,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根本就是教會的藉口,以教會千年的底蘊,根本不會因為一次財物被截就發不出這數百件特殊的牧師袍,自從紅衣主教金尼什掌管教會財政之後,他一直是奉行“節儉”的政策,號召牧師和聖騎士們懷著堅定的信仰進行苦修,所以從一開始他壓根兒就沒想發放這些東西。
在這種天氣裡,哪怕身上的衣物再厚,同樣凍得牧師們手腳僵硬。
於是,這一場戰爭有牧師等於沒牧師,在暴風雪中的號角聲聽著格外悲涼,葉林在大雪中飛竄,藉著暴雪的掩護,淺粉色的花瓣紛紛揚揚,他在盡力減少傷亡,但是憑他一個人根本沒有辦法挽回局勢。
寒冷的雪原上,死去的士兵凝成一尊尊冰冷的雕像。
澤維爾凝視著風雪中那棵獨特的白色大樹,雪萊森樹能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它的樹葉如雪,幾乎完全被淹沒在暴風雪中,漂浮在半空中的澤維爾很有一種將它徹底毀滅的慾望。
那裡有數百精靈戰士,還有他那位很多年沒見的母親。
澤維爾覺得自己心底蟄伏在黑暗裡的獸又在蠢蠢欲動。
獸人們不擅長弓箭和遠程戰鬥,但他們有矮人的幫助,用精密猙獰的戰車裡射出的尖刺齊刷刷朝空中的魔法師們飛來!
奧克蘭冷哼,手中法杖一揚,大片的雪花朝他飛來,一大面冰壁直接攔截在他們前方,尖刺噗噗噗地不停刺入巨大的冰柱中,然後“轟”地一聲,冰柱墜落到獸人的大軍中,許多沒來得急跑開的獸人直接被砸成了肉餅。
但密密麻麻的尖刺絡繹不絕,空中的大魔法師和魔導師只能暫時落到戰車上,但持續落在獸人大軍中的魔法卻並沒有斷。
獸人並不精通法術,但是他們對魔法的抵抗性卻比人類和精靈要強得多,對於人類而言致命的魔法許多獸人卻能生存下來,更何況,他們早已經適應了這樣的天氣這樣惡劣的環境。
在這場戰爭裡,人類根本就不佔優勢,這一次的攻城,獸人大軍勢在必得。
天色開始漸漸亮了起來,這場從深夜開始的戰爭漸漸向獸人那方傾斜,阿瑟已經兩次收縮隊伍,留下一片鮮血凝成的紅色冰河。
“小心!”葉林給加菲一個王母揮袂,看著加菲背上被獸人的利爪抓出的好幾道血痕開始漸漸癒合,心裡才鬆了口氣。
加菲是一名出色的盜賊,以他的靈巧迅捷本該少有獸人能傷得了他,但葉林都已經開始感到疲憊,加菲是一個暴力賊,耐力卻比卡西米爾這種重甲劍士要差得多,他的速度因為疲乏的緣故慢了下來。
“回去!”葉林喊了一聲,加菲抿了抿唇,明明在這樣寒冷的環境,他的額上卻全是汗,連頭髮都溼透了,手中雙匕結了一層血晶,都是獸人的血仙道莽莽最新章節。
戰略收縮,人類士兵一步步後退,馬的哀鳴夾雜著猛獁巨象的叫聲,裹在暴風中傳遍雪原。
轟轟轟!
矮人制造的攻城炮狠狠擊打在被冰雪覆蓋的城牆上,獸人們厲聲吼著叫著,他們踏著同伴和人類的屍體往前衝鋒,半點沒有畏懼的情緒。
人類退回了城內,站在城牆上的魔法師頂著疲憊,灌下提神藥劑,一個個魔法往下砸,沒有多久城牆下就疊起了厚厚的屍體,因為鮮血的緣故,和城牆緊緊凝結在一起。
“恐怕頂多到今天晚上,這座要塞就要被攻破了。”大廳中阿瑟爾斯塔的臉色沉鬱,這裡是哈伯申郡的要塞城市,一旦這裡失守,整個哈伯申郡面臨的局面都不太樂觀。
埃弗林眼眸半垂,好像根本看不到那些不時落在他身上的敵意目光。
真是倒黴!
早知道這麼快就城破他們索性再晚個兩天也好找理由,偏偏他們來到這個冰冷難捱的地方之後才城破,今天這種暴風雪的天氣,難道還指望他們這些布袍牧師頂著風雪給那些士兵們治療?
未免太強人所難了。
可這些騎士、士兵卻不會這麼認為,他們憤怒的眼神幾乎凝成實質,都歸咎於教會的這些牧師和聖騎士。
走下神壇的教會,光明神難以再讓他們堅定信仰,在親眼看到那些兇殘的獸人騎著高大的猛獁踐踏戰友的身軀,看著戰友們不停在自己身邊死去的時候,他們再難以保持應有的理智。
葉林走出氣氛凝滯的大廳,他對那些戰略一竅不通,他是一名穿越者不錯,卻做不來像之後的傲天那樣在戰場上霸氣側漏,他不擅長的事,從不奢望紙上談兵能做得好。他比那些士兵們要想得多一些,他知道,哪怕這些牧師和聖騎士盡力而為,這座城破也只是早晚的問題,獸人大軍有備而來,單從兵力看兩邊就根本不對等。不過,這場戰爭獸人那邊也不是沒有隱患,葉林對這場戰爭記憶不深,一是因為這時候傲天年紀還小,根本沒有參與過,二也是因為這場戰爭除了帶走阿瑟的生命之外,對帝國並沒有造成特別大的影響,這時候的都城,貴族們照樣醉生夢死,死在前線的這些士兵和騎士,除非身處此地,否則根本不會讓那些貴族們有絲毫感觸。
這段話放在光明教會的身上也是一樣的。
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這場戰爭會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獸人們不是第一次對人類的要塞發起衝擊了,如果不是這次戰場上出現了精靈和矮人的蹤跡,甚至阿瑟都不會出現在這裡。
而皇帝陛下之所以同意阿瑟來到前線,也是認為這不會對他有生命的威脅。
這座冰雪要塞在這十年裡就淪陷過三次,這裡的人民早就已經撤走,只留下這麼一座堅硬的冰雪空城。
理智上葉林知道,人類會勝利的,而且勝利很快會到來,他卻仍然因這麼慘痛的傷亡而感到壓抑。
“加菲。”葉林看向抱著膝蓋坐在臺階上的加菲,驚訝地喊了一聲。
這裡的臺階都包裹著冰雪,冷得很,葉林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調侃說:“你這麼坐著小心屁股都被凍住!”
加菲冷哼了一聲,懶洋洋地說:“再冷的地方我都呆過,這麼點算什麼。”
葉林皺了皺眉,他真不明白,哪怕加菲的父親把錢都給了女人所以他很窮,卻也不至於――
“你是不是對我的過去很好奇?”加菲忽然側過頭來說。
葉林清了清喉嚨,這傢伙一向通透到可怕,“對嬌妻撩人,腹黑警官嫁不得!”於是他老實承認了。
加菲一笑,娃娃臉的他笑起來愈加顯得稚氣,“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有一個妹妹?”
“沒有。”
“一母同胞,我和她是雙胞胎。”他輕輕地說,“但是從我們很小的時候開始,她享受著錦衣玉食,被鮮花和精美的瓷器包圍,一條裙子就要上千金幣,我卻要照顧那個老混球,天知道他連烤麵包都不會!還要接受最嚴格的訓練,那個性情古怪的老傢伙有時間就往死裡操練我,整天給我講他那些絕對稱不上光輝的往事。他是白手起家的,最開始,他甚至只是一個家徒四壁的平民,幾乎沒有人知道,哈利・克爾溫是一個最出色的盜賊……”
“他每次追求新的女人,和那些女人鬼混的時候從來都不會顧忌我,但從我五歲開始,他就沒再給我一分錢,我至今記得他說:男孩子要什麼錢!要用錢自己不會掙嗎你這個敗家子!”
“哈利從來都只會對女人和顏悅色。”加菲笑了笑,“在他的心裡,女人是要嬌寵的,不管是他的妻子還是女兒,但是兒子?他早就說過了,等他死了,不會留一分錢給我,不過,我也早就習慣了,根本就沒指望這個老混球給我留下什麼東西。噢,對了,他現在老了,還得靠我的母親養著,灰溜溜的整天連個屁都不敢放,我看著就覺得很高興哈哈!”
“那你母親呢?”葉林問。
加菲搖搖頭,“我從小沒在她身邊長大,我的母親是一個標準的貴族小姐,當初嫁給哈利也不過是因為家族沒落,她的父母把她賣給了有錢的哈利,等她看清哈利粗俗陰險的本性之後,就早已經對他沒有了感情,直到哈利喜歡上了另外一個女人,她才冷靜地和他分開,並分走他一半的財產。母親對我總是淡淡的,但從她的眼睛裡我可以看出,大概她只是把我當成第二個哈利。”
葉林嘆了口氣,加菲固然因為他那個父親而沾上了一些不那麼好的習性,比如愛財吝嗇,比如過於圓滑世故,但這卻不是他自己能夠選擇的人生。
“所以,我總是很羨慕阿奇。”加菲微笑著說,“在我們六個人裡,阿奇其實最幸福,我們一個個都有自己的秘密,只有他沒有,簡單到一眼就可以看得到底,所以好像在我自己都沒太意識到的時候就對他太容忍了,好不容易我們裡有一個能擁有純粹快樂的人,其實,我只是嫉妒他,也羨慕他。”
哪怕阿奇有著古怪的毛病,但是快樂就是快樂,不高興就是不高興,能這麼單純本身就是一種幸福。
加菲側著頭看葉林,“林德,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到冰原深處去?”
“一個星期後。”葉林回答,“三天後大主教會催埃弗林動手,這件事一結束我們就走。”
於是,當隔天加菲看到衝他笑得燦爛的阿奇時,瞪向葉林,葉林心虛地訕訕別過頭去。
好吧,是他通知讓阿奇來的……
“阿奇來了也好,畢竟如果找到了魔法塔,對他也有好處。”澤維爾淡淡說。
葉林趕緊點頭,“沒錯!”
加菲盤著手,冷冷說,“那好,他去我就不用去了。”
阿奇驚訝地看過來,猶豫了一下才說:“加菲,你怎麼了?”
加菲無力地看了葉林一眼,“你看吧,他根本不懂。”
阿奇剛想在說些什麼,不遠處忽然嘈雜聲起,葉林看過去,就見阿瑟的住處亂成一片,心裡頓時一驚!
澤維爾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們提早了一天動手嫡女傻妃,王爺勾勾纏!”
葉林咬牙,飛快地朝那邊奔去。
“現在不讓我進去如果耽誤了殿下的傷情,你們能承擔得起嗎?”埃弗林嚴肅地說,“我不僅僅是一名紅衣主教,還是教會里最好的神聖牧師!”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阿瑟的近衛將埃弗林攔在門外,一身深紅色長袍的埃弗林看著十分從容,那名近衛已經急得滿頭是汗,看到葉林的到來,他的眼神驟然一亮,“林德侯爵!”
葉林一句話不說就往裡走,埃弗林眼睜睜看著葉林走進去剛想抬腳,卻又被那名近衛攔住了,埃弗林厲聲說,“讓開!”
但那近衛身後又站出三名十級劍士,就算是埃弗林想要硬闖,也得再帶上幾個牧師和聖騎士才打得過。
阿瑟受傷了!
看著臉色蒼白若死的阿瑟,葉林趕緊幾個治療技能丟下去,幸好來得及時,他受的也是可以治癒的傷,坐在一旁的納瑟莉喜極而泣,趕緊又給他灌了一瓶解毒劑,在葉林的治療效果下,阿瑟的臉色漸漸恢復了血色,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身上的傷口大多已經癒合。
“是死士。”他的聲音暗啞,指了指胸口正在漸漸消失的焦黑色,“聖光死士,別人不知道,我卻知道,我們皇族遠比教會想象中還要了解他們。”
澤維爾大步跨了過來,“現在沒有時間了殿下,只能將計就計!”
阿瑟愕然,澤維爾低頭在他耳邊匆匆說了幾句話,阿瑟的臉色沉了下去。
澤維爾和葉林並肩走到了門口,“讓埃弗林主教進去。”
那幾名近衛互相看了看,這才讓開了。
他們不信任光明教會的人,卻信任林德侯爵和薩爾伯爵。
當埃弗林走進了屋子,澤維爾一笑,低聲說,“幸好事先已經布好了魔法陣。”
他們已經退出了那座冰雪要塞,現在在哈伯申郡的重鎮佛蒙鎮,阿瑟住的地方就是原本的城主府,在距離城主府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座高塔,而此時那座高塔上忽然放出一陣明亮的光芒!
那裡有一座魔法陣!
“你們都出去,我治療的時候不能有外人在場。”
迸發出白光的魔法陣上浮現淡淡的人影,然後越來越清晰,正在鎮上休憩的士兵和騎士們紛紛抬起頭來,不少鎮上的民眾也漸漸朝這裡聚集而來,而在這裡的牧師和聖騎士認出了畫面裡的埃弗林主教一時有些愕然,這是什麼意思?
連納瑟莉都退了出去。
只見埃弗林舉起權杖,一道白色光環散開,籠罩住了整個房間。
“聖光屏障!”
有人驚呼,顯然是認出了埃弗林的把戲,驚異於他為什麼要在那裡使用聖光屏障這種可以隔絕外界一切阻攔外人進來的光明法術。
“阿瑟爾斯塔殿下。”埃弗林非但沒有給阿瑟治療,反而從容悠然地坐在了屋子裡的白橡木椅子上,微微笑了笑,慢條斯理地說:“雖然感到抱歉,但是恐怕您不能活過今晚了。”
然後,權杖頂綻放淡淡的幽光,“放心吧,你的痛苦很快就要結束。噢,對了,沒能挽救你的生命可不是我的錯,如果不是你的那些近衛執意阻攔,原本我可以拯救你的生命――想必那些該死的骯髒的劍士都會被你的父親送去地獄陪你吧?”
“光明神在上,這可不是我埃弗林的罪孽惡毒庶女,錯嫁極品奸相!此次殺戮來自拉德里夫・米勒殿下的委託!”
整個鎮上聚集了數萬的士兵、騎士、平民和小貴族,一時靜寂無聲。
帶著黑色細線的光芒朝阿瑟籠罩而去。
“殿下!”騎士和士兵們驚呼,他們和阿瑟相處的時間並不算很長,可是在這幾場戰役裡,阿瑟總是和他們站在一起,看到這樣赤`裸裸的謀殺場面,他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齊齊往城主府衝去!
魔法陣上的光芒漸漸熄滅,誰也不知道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眼含熱淚的騎士們和那些憤怒的士兵一起,衝進去挽救他們那位勇敢正直、正被教會紅衣主教謀殺的殿下寶貴的生命。
葉林在外面看著這樣的場面微微一笑,“成功了,比想象中還要成功。”
澤維爾抱著雙臂,“想必埃弗林被逼急了才會想要親自動手,他知道以現在大家對教會的隔閡,換過別人那些近衛更不會放行的。”
“真險,要是再提前幾個小時,根本連魔法陣都沒來得及佈置好。”奧克蘭匆匆走過來,顯然他剛從塔上悄悄下來,之前啟動魔法陣的就是他。
卡西米爾看向激憤的人群,“殿下不會有事吧?”
“不會。”葉林肯定地說,“他的手上握著三張卷軸,一張大地的守護一張聖光盾一張森林女神的呼吸,之前的傷已經被治好,怎麼樣都不會有事。”
加菲幸災樂禍,“拉德里夫這回完蛋了。”
阿奇眼巴巴地看著加菲,一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澤維爾看向鎮外,“這回教會的人一定會花大力氣來補救形象,我們不用擔心了,不出三天一定會有最優秀的聖騎士和牧師到前線來,而且一段時間內他們都不敢再對阿瑟動手,還要千方百計保住他,否則,教會的聲譽絕對會毀於一旦,這裡的目擊者可是有數萬人,之前的黑吃黑幹得不錯,我們的資金又多了近乎一倍,而教會藉著戰爭斂財的傳聞已經流傳開來,教會要洗清這些汙點可不是容易的事。”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葉林輕輕地說,這句用的是他很久不用的中文。
澤維爾看向他,只是隱約知道他在說些什麼,而其他四個人是根本沒有聽懂。
“我是說,光明教會聖山上的光芒已經一天比一天微弱。”葉林笑了起來,“這種感覺真是太他媽的爽了!”
卡西米爾哈哈大笑,“是啊,太他媽的爽!”
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連阿奇都露出解氣的神色。
有些事過去許久,卻並不代表他們會忘記。
“那麼,我們也可以提早出發了。”澤維爾忽然開口,“大家準備一下,我們要進入獸人的腹地,冰原的深處,加菲,我們需要你。”畢竟加菲是他們之中最擅長偵查和隱匿的人,少了加菲估計會有很多麻煩。
加菲頂著澤維爾強大到不容拒絕的氣場,只能答:“好。”
阿奇鬆了口氣。
葉林看著他的同伴們,才二十歲的他們,還有些許的青澀未脫,卻已經鋒芒畢露。
有這樣的同伴,他不畏懼任何挑戰。
拋開一切,他想,他們可以站得更高,更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