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逆天狂妃>10.30【第二更 3000字】

逆天狂妃 10.30【第二更 3000字】

作者:蘭花指

10.30【第二更 3000字】

連翹扶著已經昏迷的月無痕遊走在無盡的黑暗之中,杏眸冷冽,那是一種能將人凌遲的神色,眉宇出塵,卻鍍上了一片冷然。

一切的一切,都證實了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從第一次見面,那一聲輕喚。

一個乾淨到一塵不染,超脫俗世的男子,一個從未與自己有過交集的男子,卻能夠認得她。

他說是夢中相見,如此牽強的理由,卻因為他的一片真心,連翹選擇相信。

風霜峽谷的相伴,七殤塔中的不離,他的每一個微笑,都只為她一人綻放,他的每一絲溫柔,也全都給她。

株草結晶他毫無興趣,神器補天石也可正大光明的亮出來,神獸他更是不曾窺探。他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不曾移開片刻。

這是一份超越塵世,看淡一切的專一。

連翹不記得,不記得曾幾何時,自己慢慢的進入狀態,曾幾何時,會因為他而感到不安。

她沒有談過戀愛,卻在懵懵懂懂的時候,突然闖進了一個他。

他所做的一切,都讓自己覺得,這應該就是愛,是那麼的美好,那麼的讓人迷戀。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了。

他親手為她建造的城堡,也被他輕而易舉的推倒,而她,要麼葬身廢墟,要麼浴火重生。

深夜的風更加刺骨了,連翹扶著月無痕一路穿過寂靜的帝都長街,出了城門,又抄了小路,最後在一個村口處的農家外停下。

黎明破曉,村中的公雞伸長了脖子發出鳴叫,狗叫聲也此起彼伏。

農家小院的木門‘吱……’的一聲開了,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婦人手裡抱著一個盆,裡面裝了些玉米粒,一身農家婦人的裝扮走出屋子。

抬眼,只見自家院子外,一個白衣女子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黑衣男子站在門外。

那女子面無表情,白色的裙紗也已經被染紅大半,冷清的眼瞳似是一顆離殤的黑曜石,但是眸光確是徹骨的冰冷。

男子已經陷入昏迷,整個人都掛在了女子的身上。

婦人的眸光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卻又是像想到了什麼一樣,臉上是農村婦人不該有的鎮定,猶豫了一下,對著連翹開口說道:“把人扶進來吧。”

連翹一句話也沒有說,扶著月無痕隨著婦人進了屋子。

屋子很小,只有一個火炕,簡陋的桌椅,和一個做飯的灶臺。

火炕之上,是還沒有疊起的花色被褥,一個小小的女孩兒正窩在裡面睡的香甜。

“香兒,快起來。”

那婦人走到火炕邊,搖了搖還在睡覺的女孩,開口輕喚到。

女孩揉了揉眼睛,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肥嘟嘟的小臉上因為睡覺而壓出了一片紅暈。

“孃親,好早啊。”

女孩兒緩緩的睜開眼睛,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連翹。

一瞬間的愣神,眼眸瞬間瀰漫上一抹最真切的欣喜。

“漂亮姐姐,你來找香兒了!”

女孩高興的驚呼,臉上的笑容瞬間盪漾開來,純潔的毫無雜質。

連翹的眼神因為香兒的笑,有一瞬間的改變,她還記得,那個人的笑容,也是那般的不含纖塵。

“香兒,快起來,姐姐的朋友受傷了。”

那婦人出聲提醒,香兒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月無痕的身上,‘呀’的一聲大叫,整個人都蹦了起來:“孃親,快點,大哥哥流了好多血。”

母女倆連忙將被子掀開,連翹將月無痕放到炕上,一夜的奔波,此時他的呼吸很是薄弱,身上的血跡都已經風乾,看起來就是受傷極重的樣子。

連翹也不想無痕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跟她走這麼遠的路,可是此時,除了這裡她們無處可去。

王爺府所有人都被殺,一個巨大的網籠罩著連翹,危機四伏,自是不能呆在帝都之內。

況且她還要調查蕭蕭幾人被抓去了哪裡,不管怎麼樣,她都要去救人。

還有那個柳貴妃,到底是不是她的孃親。

她都沒有搞明白,所以不能離開熾國。

前陣子在帝都遇到賣雪蓮花的香兒,自己並無意佔為己有,畢竟是人家的家傳之寶。

所以只是給了一錠金子,騙香兒替她保管著,誰知這香兒卻當真了,臨走時附在連翹的耳朵上的那句話,便是:香兒的家住城外的王家村,出了城門,向南走,有一條小路,沿著小路往裡走就能看到,村頭第一家。

當時只是一笑而過,卻不想世事難料,最後竟真的來了。

“姑娘,我去燒些熱水,先把這個公子的傷勢處理一下。”婦人眼中深深的閃過一抹震驚,卻也知得分寸,什麼都沒有問,而是去準備開水。

“有勞了。”

連翹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感謝,目光卻落在無痕的身上。

一身黑衣被鮮血染盡,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紅,外漏的皮膚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細小傷口,像是被極其特殊的暗器所傷。

香兒眨著大眼睛,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有些害怕,漂亮姐姐的表情好讓她心疼,沒有了第一次的美麗笑容。

香兒孃親燒了些熱水,連翹用毛巾替月無痕擦拭身體,扯開月無痕的錦衣,那猙獰外翻的傷疤極其的觸目驚心。

“啊……”

香兒忍不住叫出聲,孃親一把把她攬在懷裡:“別怕。”眼神卻看向連翹。

“抱歉。”

連翹淡淡開口說道,語氣裡有一絲歉意。她也沒想到,無痕竟然傷的這麼重。

香兒孃親並沒有責怪之意,而是一臉的鎮定。

“這小兄弟傷的太重了,我去給他熬一份藥來。”

說完,便抱起小香兒出去了。

連翹看著關閉的門,眼中閃過一抹神色。

一個農村婦人,竟是一個大乘初期的高手,那一臉處變不驚的神色,肯定不是凡人。

連翹一直沒有運輸內力給無痕療傷,只是怕被人看出來她身懷的強大內力,這下四下無人,便暗暗的為無痕灌輸了一些內力。

不一會,門被打開,婦人手裡拿著一個碗,一手牽著小香兒走了進來。

“姑娘,喂這小兄弟喝下吧。”

連翹伸手接過碗,並不大,裡面也不是黑色的苦口良藥,而是淡淡的飄著一抹靜心怡神的香氣,垂眸一看,淡如水的碗中,一片雪蓮花瓣飄在裡面。

婦人見連翹愣神,開口說道:“這雪蓮花本就是你的,我聽香兒跟我說過了,一錠金子賣給了一個漂亮姐姐,暫時替她保管著,等著她來取。”

這話也只有香兒會相信,那婦人心細縝密,自然知道連翹是有意相幫,這女子的淡然,很是令她佩服。

“香兒的孃親前些天去世了,病的太重,無力迴天了。”

婦人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抹沉痛。

連翹抬眸,只見香兒強抿著嘴唇,眼睛瞪的大大的,不肯讓眼中的淚水落出來,真讓人心疼。

又看向婦人,眼中是詢問之意。

“我是香兒的師傅,從她孃親去世後,我便讓她喚我孃親,這孩子堅強的讓人心疼。”

又是一個隱匿的高人,不問世事,不染紅塵,已是大乘初期的修為,又有那土中雪蓮相助,怕是會早日飛昇修真仙界。

連翹將蓮花水餵給月無痕喝下,這蓮花不愧是祖上傳下來的寶貝,只是單單的一片花瓣,那香氣竟充斥的整個房間都是,連翹的心胸,似是也舒暢了一些。

香兒孃親看得出連翹滿懷心事,似有深深的痛苦壓抑在內心深處。

“連翹冒昧打擾,實屬無奈之舉,只在舍下靜養幾天,只待我這兄弟傷愈,我們便會離開。”

連翹輕語而出,並沒有太大的波動,因為她知道,香兒孃親定會收留他們。

香兒孃親點了點頭:“姑娘一心向善,又曾經出手相幫,雖然香兒孃親已經去世,但是這份情誼不可否認。姑娘大可不必擔心,安心住下就是。”

連翹點了點頭,伸手將香兒抱起放在腿上,努力的笑了一笑:“香兒,世間無常,沒有什麼是可以相信的,每個人都有一個偽善的面具,只有自己強大了,才是最有利的保護自己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