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下堂婦 第四十一 狠心的孃親
第四十一 狠心的孃親
穆青川手指捏得泛白.步子一步走得比一步重.他終於能夠理解為什麼這麼多年他的師傅都不願意見他母親.
“你怎麼了.”季詩若奇怪地看著一言不發的穆青川.穆青川抬起頭來神色複雜地看著季詩若.手裡的東西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這是什麼.”季詩若注意到了穆青川手中捏得不成樣子的紙.心中對那張紙產生了莫名的抗拒.“我不要.”既然她都不要我了.我為什麼還要找她.季詩若想大吼.看著穆青川的神色.季詩若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詩若.你冷靜點.”穆青川放下手中的東西.抱住了不住往後退的季詩若.
“她畢竟是你母親.”
“這麼多年她問過我嗎.她有管過我嗎.我生病的時候她知道嗎.我難過.絕望得想死的時候她管過我的死活嗎.她算什麼孃親.我娘是蘇雲煙.我娘叫蘇雲煙.”季詩若聲嘶力竭地喉著.聞聲趕來的雲桑嚇了一跳.卻又幫不上忙.雲桑注意到被丟棄在地上的畫紙.一步一步向畫紙靠近.想看看到底是什麼讓季詩若變成這樣.
“不要看.不準看.”季詩若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見人就咬.雲桑被季詩若眼紅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收會了手.
“詩若.你冷靜點.你當初不是也扔下了初夏走了嗎.”穆青川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他只是覺得天下的母親都像他的孃親一樣.
“我離開初夏多久.她離開我多久.十九年.她在我生命中缺席了十九年.她除了給了我這具身體她還給了我什麼.”有什麼事情是比孩子更重要的.她有什麼樣的苦楚.
蘇含煙站在院子外面.淚流滿面.那張被吹到她腳下的紙上赫然畫著她只要一照鏡子就能看到的臉.只是年輕了許多.蘇含煙看著穆青川失魂落魄地拿著畫紙往季詩若這裡走.蘇含煙心下疑惑跟了過來.卻聽到了季詩若對她的指責於控訴.她只是不敢見到她.一見到她.就會不受控制地想到那個讓她愛了一生.怨了一生.恨了一生得男人.季詩若說得對.她就是自私吧.為了自己心安.所以才不願意見到她.她恨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怨不得誰.
“啊.”雲桑見季詩若已經漸漸失去了理智.雲桑反手在季詩若後頸劈了一掌.穆青川接住了失去了力氣的季詩若.疑惑地看著雲桑.
“她現在太激動了.讓她先好好睡一覺吧.”雲桑看了一眼已經飄到了院子門口的紙張.和飄在風中的紫色衣袂.“上面畫的是你的師傅嗎.”
穆青川沒有說話.雲桑已經從穆青川的反應中得到了結果.“先扶她進屋子裡吧.讓她先休息會.”穆青川點點頭.打橫抱起季詩若往裡面走.
“當了這麼多年的季小姐.卻突然從哥哥口裡得知自己不姓季.而且還是被丟在季府的.也難怪小姐會這麼激動.”
穆青川看了一眼睡得無比安靜的季詩若.站起身來.“我去找師傅.”問問她為什麼.
“不用找了.”一襲紫衣款款走進來.穆青川看到了她眼角未乾的眼淚.一時間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師傅…”
“青川.我遇見你並不是巧合.你和她的相遇也不是偶然.”蘇含煙頓了頓繼續說到.“我一直擔心真有那麼一天.所以.我之所以收你為徒是為了讓你好好保護她.”
對於這個利用.穆青川到沒什麼太大的感想.利用就利用吧.反正他心甘情願被利用.“師傅.你知道是誰了.”
蘇含煙點點頭.“跟她沒什麼關係.完全是因為我.我從來沒盡過一天孃親的責任.卻要她來承認我們上一輩的仇恨.我虧欠了她太多了.”蘇含煙愛憐地理了理季詩若額上的頭髮.
“為什麼之前不肯認她呢.為什麼要給她送那封信.”穆青川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就是為了找文太妃.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詩若的恩人.如果不是她我們母女倆早就死了.我知道她在宮裡過得不好.所以想救她出來.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詩若是皇上的妹妹.”穆青川試探性的問到.這個猜想他早就有了.卻一直不敢肯定.蘇含煙點頭.淚滴在季詩若的臉上.混著季詩若的臉上的淚水分不清是誰的.
“這些事.我一直以為不會再有人知道的.可是她做得太過分了.是我虧欠了她的.我自己去解決.
“她是誰.”
“敬太后.她一直覺得是因為我.她的孩子才會沒了的.所以她一直很介意這件事.要讓我也常常失去孩子的痛苦.所以我一直不願意認詩若.我只是希望她能夠平平安安地度過此生.沒想到她們還是找到了她.”如果蘇含煙一早知道會有今天她一定會把她的孩子藏得好好的.不讓任何人找到她.
“她們.除了敬太后還有誰.”
“敬太后的貼身宮女兮若.當年她逼得我不得不縱身跳下山崖.所幸崖下是片湖.不然我早就死了.”那個時候她才行出月子在冰冷的湖水了又泡了那麼久.如果不是遇到如煙的孃親.她根本就不能活下來.她只是無意中看見了穆雲.才有了後來的事情.
如煙的爹打獵的時候不慎被蛇咬了.中了毒.不久便去世了.如煙的娘正好到了臨盆之期.傷心過度.生下如煙後就跟著去了.蘇含煙就把如煙當成自己的女兒撫養長大了.再後來穆青川回京的時候蘇含煙也跟著回來了.回京路上無意間路過這片山谷.便在這裡住下來了.
“那幅畫是你母親畫的.”穆青川點點頭.如果不是因為季詩若生辰的問題.他到站在都還不知道他娘和她娘有這麼一段過往.季詩若站在一時半會還接受不了.但是總會有那麼一天的.她那麼善良的女子.怎麼可能棄她孃親於不顧.沉默中的兩個人沒有看到床上躺著的人眼角留下一行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