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下堂婦 第四十九章 活死人
第四十九章 活死人
“姨娘.以後這宮裡的事情就交給皇后去打理吧.你也該休息休息了.”母女倆走了之後.南宮煜軒又折回了屋子.坐了好半天之後.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聽了南宮煜軒的話.陸銀霜很是不滿意.正如兮若所說.她這個太后不過是個擺設.但是至少明上她還是尊貴的太后.現在南宮煜軒擺明了是要讓她在這宮裡當個活死人啊.
“姨娘.朕已經提醒過你很多次了.朕早就跟你說過.讓你不要為難她.姨娘似乎沒把朕的話放在心上.”南宮煜軒耐心地解釋著.她當他什麼都不知道嗎.他南宮煜軒還不至於發生在自己眼皮子低下的事情都不知道.
南宮煜軒知道南宮弘軒會在那個時候逼宮.他一早就將太后從她的寢宮搬到了其他寢宮.如果沒有人給南宮弘軒說.南宮弘軒怎麼會找到太后.南宮煜軒不是沒有懷疑.只是陸銀霜在他身邊多年.更何況她是南宮靜怡的母后.他不願意去懷疑.
“皇上.你當真要為了那個丫頭跟哀家過不去嗎.”
“她是我妹妹.”南宮煜軒盯著陸銀霜.“不要以為朕什麼都不知道.”
後面一句話讓陸銀霜心下一驚.南宮煜軒到底知不知道當年的事情.陸銀霜不敢肯定.她從來都看不清她的這個外甥心裡面想的是什麼.
“她娘只不過是個青樓妓女.誰知道那丫頭是不是她和別的男人生的野種.”陸銀霜恨極了那對母女.為什麼所有人都想著她們.連自己的外甥和女兒都向著她們.陸銀霜不甘心.她鬥了這麼多年.連自己的表姐都可以不手軟.為什麼要輸給她們.
“如果朕沒有確定她是朕的妹妹.你以為朕會讓她嫁給穆青川嗎.”南宮煜軒冷笑.曾幾何時.他倒是希望季詩若真的是她娘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他不惜花了打量的人力財力去調查.最後的結果是他不得不放手.他還沒有禽獸到連自己的妹妹都可以染指的地步.
“你當真要和哀家作對.”陸銀霜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足以說明她有自己的勢力和手段.如果不是因為蘇含煙的武功比起當年有增無減.她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她們母女.
“你要是不願意當這個太后.相當的人自然還有很多.”南宮煜軒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陸銀霜.一直都是她在和他作對吧.他沒有計較她給季詩若下毒的事情.甚至沒有計較她對他母后所做的事情.他所做的退讓已經足夠了.
“皇上.哀家是你姨娘.是你母后的妹妹.”陸銀霜知道南宮煜軒向來是說一不二.情急之下搬出了南宮煜軒已逝去的母后.但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朕的姨娘.你的所作所為足以讓你死上千百次了.”南宮煜軒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陸銀霜.“不要以為朕不知道你是怎麼坐上這個位置的.要不是因為靜怡.你覺得朕會輕易放過你嗎.你有什麼資格提及母后.”
只這一句話.陸銀霜一下子癱了下去.她就知道他那麼謹慎小心的一個人遲早會懷疑到自己的身上的.但是她正是因為了解南宮煜軒謹慎的性子.才特地讓替死鬼去替她辦了這件事.沒想到他還是知道了.
“在這宮裡等死才是最折磨人的事.你好好地待在這銀霜宮吧.你要是再做出什麼朕不想看到的事情.朕絕不手軟.”南宮煜軒握緊了手中的拳頭.他知道消息之後就恨不得掐死這個興風作浪的老女人.可是南宮靜怡是他最疼愛的妹妹.因為南宮弘軒的事情.她已經很恨他了.他不希望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更惡劣.
更何況還有什麼事情比在宮裡等死更折磨人呢.當她午夜夢迴.夢到那些因為她死的人而睡不著覺的時候就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南宮煜軒拂袖而去.陸銀霜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呆呆地坐在原地.知道兮若走進來她也沒有換過姿勢.
“太后.你怎麼了.”兮若看著陸銀霜空洞的眸子.關切地問到.
“兮若.我覺得好累.”陸銀霜抬起頭來.看著兮若.這些年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麼覺得累.她進宮二十三年.為了剷除異己.她不惜利用身邊的人.最後死的死.背叛的背叛.終於身邊就只剩下兮若一個了.如果不是因為兮若幫著自己出謀劃策.只怕她現在也身首異處了.
“太后.你要是覺得累.就歇會吧.”兮若扶起陸銀霜往寢殿走.陸銀霜坐到床上的時候.卻突然說了一句話.兮若愣了一下.沒有回答.
陸銀霜以為兮若沒有聽見.又問了一遍.“你恨我嗎.”陸銀霜連哀家這兩個字都懶得用了.她這一生一直為著這兩個字而活.現在終於得到了.卻覺得這兩個字沉重無比.像一張大網一樣困著她.越困越緊.
“太后怎麼這麼問.”怎麼能不恨呢.如果一個人利用你在意的人來威脅你幫她幹盡了壞事就為了一己之私.又怎麼能不恨.可是事實是最後那個你在意的人卻離你而去.讓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那一刻她所有的美麗的幻想就一下子碎了.那種心痛的滋味會讓你一輩子都不願意回想起來.那一刻她就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去恨了.
“如果當年不是因為我.你當年就可以...”
“太后.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兮若很慶幸自己還沒來得及跟他走的時候就看清了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兮若第一次打斷了陸銀霜的話.過去的事情.她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她在皇宮看了太多不幸的女人.不想記起那段不堪的過去了.
“兮若.我欠你太多了.”陸銀霜盯著兮若的眼睛.低聲說了一句.“我想休息一會.你先下去吧.”
兮若點點頭.紅著眼眶走出了房間.看了一眼硃紅的宮牆.她已經忘記她有多少年沒有走出去過了.這金碧輝煌的宮殿鎖住了多少女子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