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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媚心計 第二章 刺骨

作者:聶聶

第二章 刺骨

我和扶風總是這裡管事的太監欺和宮女欺負的對象,在這勞役局裡的都是宮裡犯事的宮女太監和犯臣的妻女,沒有尊嚴,沒有自由,有的是無聲無息的勞作。

初進宮的這一日,兩個公公將我帶到了一個刑房裡,漆黑的刑房裡擺著各種各樣的刑具,這是宮裡的太監宮女犯錯刑罰的地方,空氣中瀰漫著腐朽和刺鼻的酸臭味。

我站在角落裡不敢隨意動彈,接著他們端進來一個火盆,一些石墨,還有銀針,我緊張的拽弄著衣角。

兩個太監忽然從後面將我按住,我反應不過來就被壓倒在了一條長凳子上,我欲掙扎,領頭的太監尖細著嗓子說:“你不必害怕,又不是對你用刑,這凡是犯臣的子女進了宮裡都得這樣。”

他忽然從背後撕開了我的衣服,背後一涼,後背就暴露在了他們的眼前,我驚慌的問:“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公公拿起一個針在火上烤了一下,眼神猥褻的道:“這麼雪白的肌膚當真是可惜了。”

然後將針刺在了我的背後一下,接著就像寫字一樣在背後毫不留情的刺著,我疼痛難忍,手不停的掙扎著。

他將盆裡的石墨灑在了我的傷口上,道:“好了,放了她吧,就是一個奴字而已,可不要怨咱們,要怪就怪你沒生個好人家。”一個掌心大的“奴”字躍然於背上。

背上火辣辣的疼不及心裡的疼痛,這意味著給我的人生蓋了個章,我今生將為奴。

我跌跌撞撞的從刑房裡走出來,想努力保護住自己裸露的地方,我用力推開了旁邊的太監,只有用這種方法才能發洩心中的羞憤。

外面的天兒不知何時變了臉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我哭著衝了出來,撲倒在宮巷的青磚地上,抬起臉睜著眼睛看著雨水落在我的臉上,聲音淒厲的說道:“老天爺,這是為什麼?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要這樣對我。”

六月的天,紫禁城驚雷炸響,我起身飛快的雨裡跑著,不顧前面匆匆走著的一主一僕,後面的太監看著我不要命的衝過來遂往前攔住了我,嬌弱的我被撞倒了在地。

太監手中的傘被撞掉,衝我大喝一聲:“狗奴才,眼珠子掉地下了,連二阿哥也不放在眼裡!”

銀色蟒袍的男子看著一眼跪在水中的我,背後的衣服被撕裂開,一個深青色的刺青若隱若現。他溫和說道:“罷了,快走了吧。”

我猛然抬起頭,他看見了我佈滿血絲的眼睛,我不謝恩起身就走了,他站在原地喃喃的說:“為何是這樣仇恨的眼神。”

扶風偷偷的抹著眼淚給我重新換了一身衣服,我呆呆的坐在了外面的牆角邊, 扶風也蹲在我的旁邊 我淚如雨下,道:”我是罪臣之女,至親都離我而去,跟在菜市口掉腦袋的父兄相比,我能在這裡苟延殘喘已是萬幸,還有資格要求什麼嗎,我只想平淡的活著也就罷了。“

扶風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等扶風回去開門時,房門已經被裡面鎖住了,任憑扶風怎麼喊叫就是不開門,氣的扶風在門上踹了兩腳。

我永遠也忘不了孃親在我面前死去的樣子,在宮裡每一天都是煎熬,我在隱忍,也是在等待機會。

扶風握著拳頭說:”若是有一天我們厲害了,她們休想有安寧的日子過!“我衝扶風一笑,”咱們一定會好的。“

我看著扶風氣呼呼的臉龐心裡對扶風說:”我一定不會讓別人再欺負我們了。“

扶風不似剛才那麼生氣了,”小姐貌美,她們也是嫉妒,雖沒見過宮裡的娘娘長什麼樣子,可依我看小姐做個娘娘也是應該的,“她歡快的說。

我一驚,忙堵住她的嘴,”你不知禍從口出這句話什麼意思嗎?“

扶風吐了一下舌頭,看她這個樣子我無奈的說:”皇上怎麼會看上我下等奴婢?“

”誰說呢,皇上聞慣了香脂粉,也該聞聞臭的了,“說完扶風自己就笑了。

我聽此話,打趣她便說:“你個嘴貧的,我要是娘娘先把你舌頭拔了,”

當時說這話是多麼的無意,沒想到多年以後的我,真的拔了她的舌頭。

我抬頭望著天空,忽然有一道流星閃過。“呀,扶風,有流星,快許願........”

扶風眼睛微閉著說:“我的願望很簡單,以後只要在不在這裡洗恭桶就行,能去服侍娘娘多好,聽芙蕖說她以前可是伺候過先皇寵妃文真太妃的。”

“說出來就不靈了,你的願望也太渺小了,流星不會理你的。”我笑著說。

“那我的願望就是,我們家小姐能做娘娘,再也不被別人欺負。”扶風改口說。

“做娘娘有什麼好的,我希望我們倆可以出宮,然後安穩的過後半生,”我託著下巴說道。

“流星呀流星,我之前說的都不算,那我希望我家小姐做皇后,母儀天下,我就做皇后身邊的丫鬟,看誰還敢欺負我。”扶風真誠的說。

我們歡快的聊著,笑著,我突然感覺到,我們有多久沒有這樣開心的笑過了,宮裡的歲月將我的歡樂全都消磨掉了,我像麻木的木偶一樣活著,我覺得很溫暖,扶風已經是我的親人了。

我抬頭望了下天空,天色有些晚了,夜色朦朧,天空中還閃爍著幾顆微弱的星星,

扶風頭一沉搭在我肩膀上睡著了。我微微一笑,緊緊挨著她,在夜晚的寒風中緊緊相依。不知睡了多久,身邊的走路聲將我吵醒,院子裡來回穿梭的人們彷彿沒有瞧見我們般自顧自的走路。

我揉了揉眼睛,四肢僵硬。我趕忙叫起了扶風,扶風睡眼惺忪,說了句:“頭疼,”就被我拉走了。一邊走一邊說,“可不敢遲了誤了差事又要捱罵。”

依舊是那樣一天,兩年多一直是這樣,今日感覺扶風心不在焉,我問了一句,扶風就病怏怏的說:“大概是昨晚沒睡好,只是覺得有些冷,不礙事。”

我不放心,走到她跟前摸了一下額頭,我嚇得縮了一下手,著急的說道:“怎麼這麼燙,你怎麼不說呢,”

扶風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說:“哪有那麼嬌氣呢,我天生奴才命,老天才不會讓我那麼早死吶。”

我又著急又心疼,說:“你回去休息,我來做好了,”

扶風哪裡肯依,勸了半天才肯回去,我不放心,回去瞧時,扶風已經睡得不省人事,渾身就像熱水燙過一樣。

我跑去了孫公公那裡,孫公公哪裡肯管,只說了句:”我只管你們差事做的如何,不管你們死活,這太醫院的御醫是給皇上娘娘們治病的,豈是我能請的來的,再說不就是著了風寒。你還真當自己還是千金小姐,你有本事就去太醫院自己去找吧。“

我心裡憤恨,握緊了拳頭憤怒的說:”下等奴才又如何,都是爹生娘養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能人人都像你一樣不孝。“

孫公公自然聽明白了我的話,氣的臉色漲紅,”你.......你......“

”你什麼你,我說的你也聽見了,不用我再重複,不勞您大駕,我自己去請。“

他沒想到我一個小小的奴才敢說這話,一時之間氣的說不出話。

”哎呀,你個奴才,你,敢跟我這樣說話,氣死咱家了,你給我等著!“孫公公氣的直跺腳。

我不理他,徑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