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染湘樓 第十七章 處理傷口
第十七章 處理傷口
看著仍舊在地上翻滾的青城掌門,鍾離偌神色很是平靜,食指細微的抖動幾下,青城的掌門發出幾聲慘叫,再無聲息。而他的兒子,被鍾離偌一腳踢到了咽喉,兩人死狀異常的悽慘。
鍾離偌輕柔的抱起了夜離殤,很快林中再次恢復了寂靜,只是綠色的草地上,已經被鮮血染紅,草葉漸漸枯萎,整個地區幾年內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夜離殤緩緩清醒過來,這才發覺自己趴在了一張柔軟的床上。敏銳的聽覺讓他發覺周圍有人輕輕走過的聲響。他費力的睜開了眼睛,朦朧的視線漸漸清晰,看到了站在不遠處吩咐下人的鐘離偌。
“咳咳。”剛想說話,喉中略過一絲的不適感,不可抑制的咳了幾聲。正在吩咐下人的鐘離偌聽到了聲響,揮了揮後,返身坐到了床上。
此時的鐘離偌再次恢復到了初見的時候,一襲紅紗衣顯得異常的妖異,暗紅色的眸中閃動著不明的情緒,金色的摺扇覆蓋了半張面容。看到夜離殤轉醒,倒是閃過了一絲光亮。
“這是哪?”看這裡的裝飾很是華貴,夜離殤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估計是到了雲湘閣的哪個分部。
“哪裡離懷安城已經不遠了,我就帶你來了懷安的分部。我身上也沒帶這麼多的藥,在這裡才能更好的為你治療。你醒了就更好了,待會可能會有些疼,忍著點。”暗紅的眸中擔憂之色一閃而過,隨即平靜的話語自摺扇後傳了出來。
“嗯,”夜離殤答應一聲,從小到大多嚴重的傷勢也受過,比這個更嚴重的也不是沒有經歷過,他根本就不在意。
忽然心中一緊,抬起了眸子,伸手抓住了鍾離偌的衣袖,“你有沒有通知雪溟宮?”
“沒有。”鍾離偌看了眼夜離殤瀉出些許擔憂的眸子,心下有些奇怪,定定的望著那雙漆黑的眼眸,“怎麼了?”
夜離殤抓著他衣袖的手更加用力,微微泛白,“我要回雪溟宮!”堅定的語氣,不容置疑。
“你懷疑我對你不利?”鍾離偌暗紅的眸子閃動著危險的光芒,摺扇下的嘴角已經彎起了一抹危險的弧度。
“不,我要知道憂兒的安危。”看著那雙眼眸,不知為什麼,夜離殤還是將心中的話吐了出來。他記得當時自己接到了飛鴿傳書,離憂去了清風崖。
“憂兒?你弟弟夜離憂嗎?”鍾離偌自然知道夜離憂這個人,他的情報傳回的消息,夜離殤心中沒有任何人,只有他這個弟弟。想到此處,眸色漸深,看著夜離殤的眼光中多了些什麼。
“嗯,他去了清風崖,我要知道他怎麼樣了。”夜離殤撐著身體就要做起來,卻被鍾離偌一把壓在了床上,這一下是壓的實了,牽動了傷口,使得夜離殤嗎,悶哼了一聲。
“我去幫你打聽。你回去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不如在這裡養傷。”眸光一閃,鍾離偌不理會夜離殤疼痛的悶哼聲,依舊壓著他,以冷靜到近乎冷談的語氣答道。
夜離殤停頓了一會,隨即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此時的僕人正好將打好的水放到了旁邊的架子上,施了一禮後退出了房間,將房門帶上。
鍾離偌笑著合上了手中的扇子,一晃手,已經消失不見。隨後沾溼了巾布,輕輕擦了擦夜離殤剛剛因為疼痛沁出的汗水。
將白布放到一旁,鍾離偌動手取下了當時在密林中權宜之計時覆上的白綾,將之丟棄在一旁,指尖小心的避開了後背的傷勢,輕輕揭開了長衫上的腰帶。
“可能會有些疼,因為衣襟與傷口連在了一起,你忍著點。”鍾離偌淡淡提醒道,在看到夜離殤點頭後,將他的身體扶了起來,讓他半倚在自己的懷中。
衣襟從領口下分,露出白皙性感的鎖骨,由於沒有衣帶的束縛,衣襟已經完全敞開了,晶瑩的肌膚一覽無餘。
鍾離偌的視線只在他身上掃了幾眼,隨即定在了幾條傷痕上,猙獰的傷痕落在白皙細膩的肌膚上顯得很是刺眼,卻又有一種野性的美麗。
“如果疼的厲害,你可以抱著我。”鍾離偌將夜離殤的胳膊從袖子中抽出來,只剩下後面的衣衫由於與血液粘在了一起,還掛在身上。
他拿過了剛剛浸過了水的巾布,輕輕敷在那條猙獰的傷口上,一點一點化開凝結的血痂,隨著巾布一次一次與夜離殤的傷口相接,他也感到了懷中的身體一次一次的僵硬,卻愣是一聲也沒有發出來。
暗自嘆息一聲,衣服隨著沾上的水慢慢脫落,過了一刻鐘才完全除了下去,直到這個時候,鍾離偌才看到這條傷痕究竟有多麼的嚴重。
當時從背後偷襲的人,將全身的力道全部灌注在這一擊之下,雖然在最後夜離殤退避了一些,但還是讓皮肉翻了開來,再深一點就將危及生命。
鍾離偌深深吸了一口氣,取出一旁的白玉瓶,猶豫了一下,低頭問道:“這個的效果比較好,但是會很痛。”
“無妨。”夜離殤喘息了幾聲,略微低啞的聲音中吐出兩個字。
聽到夜離殤這麼說,鍾離偌將瓶子傾斜,有些粘稠的液體從瓶中傾斜而出,盡數落在夜離殤背後那條猙獰的傷痕上。
即使鍾離偌已經告訴他會很痛,當液體接觸到傷口時,以夜離殤的忍耐力也不由的哼了一聲,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鍾離偌只能將他緊緊按入了懷中,輕輕撫著沒有受傷的地方,試圖緩解他的疼痛。
當液體整個滲入夜離殤背後的傷口後,他整個人已經好似剛從水中打撈上來一樣,身體完全被汗水浸透了,由於太過於用力的握緊拳頭,讓得鮮血從掌中流了出來,染紅了身下的床單。
鍾離偌微微鬆了一口氣,當藥液完全滲入皮膚後,就不會這麼痛苦了。這種痛苦,可以說與他當時在密林中下的毒都是不逞多讓的。
拿過一旁早已準備好的白布,從左肩頭纏了上去,順著傷口向下,在腰腹上繞了一圈後打了一個結,這才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