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染湘樓 第二十九章 出關 破功
第二十九章 出關 破功
不得不說,鍾離偌臨行前贈送的丹藥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寶物,使得夜離殤內力更加渾厚的同時,也助他一舉突破了斂雪功的第十二層。要知道兩年前,夜離殤剛剛突破了第十一層,斂雪功進行到如今這個層次,想要再一次的突破,即使是天縱奇才,沒有十年也是辦不到的,而在短短兩年內,夜離殤卻再次成功的晉級。
當然,任何事情都不可能這麼順利,雖然這次成功的突破了屏障,卻導致了體內內力不穩,這都是需要時間去鞏固的,而剛剛突破的夜離殤,顯然不再適合單一的打坐調息,有的時候,心境也是很重要的。再加之一直壓在他心中的離憂的下落,只有找到了離憂,他的境界才有可能繼續向上問鼎巔峰。
此時的雪溟宮大殿中,凡是重要的人物齊聚一堂,卻俱是跪在地上,不敢言語。他們將夜離憂這一年來的下落和所做的事情寫到了紙上,呈給了夜離殤,同時跪在了地上,等待著夜離殤的發落。隨著時間的推移,翻閱紙張的聲音,他們覺得空氣越發的冰寒起來,風,在這個大殿中回舞,殺氣,縱橫。
“白堤柳憐?你們告訴本座公子去了白堤柳憐?你們告訴本座,白堤柳憐的月花魁是你們的公子,本座的弟弟?”一連一個問句拋出,坐於首座的夜離殤臉上根本沒有震怒的表情,但隨著一句一句的問話,時間好似凝固了一般,最後單單是從夜離殤身上透體而出的殺意,就令得下面的人噤若寒蟬,呼吸不暢。
“公子確實在……白堤柳憐。但是公子從不賣身……”話還沒有說完,那回話的暗部隊長就被夜離殤一掌拍飛了出去,生死不知。
“混賬東西,難道還要公子去接客你們才懂得把公子請回來嗎?不知變通!”夜離殤豁然起身,眼中迸出的冷意讓這個稍顯炎熱的夏季變得異常的寒冷。
底下跪著的人不敢再有任何人上前答話,剛剛那個暗衛隊長現在還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躺著,他們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去觸夜離殤的黴頭。
“傳令弦弈城,本座去巡遊,將暗部中的好手都派過去,你們自領處罰,半個月後去清風崖閉過三日。”一句話說完,令人潸然汗下的壓力猶如來時一般,無影無蹤,靜待半晌,眾人在才敢抬起頭,夜離殤早已不見了蹤跡。
白堤柳憐正樓門外,好似墜入了寒冬一般,想去裡面尋歡作樂的顯貴都遲疑在外面,不敢進門,只因門外站立的人,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記得上次來到白堤柳憐是因為朝中大臣相邀,那個時候還遇到了鍾離偌……想到這個心中殺意更甚,他記得,當初自己一掌拍死的那個男人,就是當初的月花魁……而他當初那副慾求不滿的樣子,可是深深的被記在了心中。憂兒,我將一切都給了你,如果你變成了那個樣子,我將如何……
絕色的臉上掛著萬年的寒冰,夜離殤一腳跨入了白堤柳憐的大門。一年了,你玩也該玩過了,應該隨著我回家……
與周圍氣質格格不入的夜離殤,一進門就被眾人注意到了,那股殺人的氣質,讓人所有的興致盡數消耗殆盡。
“公子?今次公子又是因為找不到人而怪罪落音怠慢嗎?”清亮的嗓音,一如往昔捉摸不透的身影,款款走進,臉上掛著萬年不變的笑容。
夜離殤冷冷瞥了過去,他記得這個男人,白堤柳憐的管事。
“我要見離憂。”不欲與人多言,夜離殤直接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落音臉上笑容不變,眼中卻多了些什麼,“公子要見月花魁?怎的公子與我白堤柳憐的月花魁如此投緣?卻又如此無緣,離憂有客人在。”他也記得,上次這位客人走後,上任月花魁就香消玉損了,這次難道還有重複?
“客人?你現在去叫離憂下來,不然今日我殺光你白堤柳憐中人,一個不留!”夜離殤冷哼一聲,眼中醞釀著滔天的殺意。
落音看到夜離殤眼中的殺意一愣,這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會殺光所有的人,這樣的後果,不是自己能接受的了的。
“請公子稍等片刻,讓落音上去請離憂下來。”臉色變了一霎那,隨即巧笑嫣然,只有那眼中的忌憚,一直跟隨在夜離殤的周身。
落音見夜離殤沒有反應,隨即走上樓去。剛剛走到樓梯口,就遇到了開門而出的冷凌雲,離憂的客人。
“謝公子賞。”緊跟著離憂少年特有的嗓音緩緩響起,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隨著那紫色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中,剛剛還感到的冷然視線,卻消失了。
離憂將手中的銀票給了落音,嘴角掛著一抹微笑信步走下了樓。
一直在站在客廳的夜離殤,在離憂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心情竟然奇異的平靜了下來,待看到那抹紫色的身影,眼中閃現出一絲絲複雜的思緒。
這兩年,他是忽視了離憂,不是閉關就是出宮,幾乎沒怎麼陪在離憂的身邊。本來單薄瘦弱的少年,已經長大成人,成為了一個濁世翩翩佳公子。那張秀美絕倫的臉,有幾分像過世的母親,還透出點點稚嫩,這就是他的弟弟,唯一的親人。
夜離殤靜靜地看著離憂,臉上表情變幻莫測。他看到了剛剛從房中出來的男人,江湖險惡,那人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這個地方如此混亂,離憂在此地呆了一年,決不能任由其發展下去。
他看到了離憂僵在嘴角的微笑,心中更是惱怒。快兩年沒見,看到自己離憂不高興就罷了,僵硬到這個地步嗎?如果害怕自己處罰,當初不要這麼做就是了,這是何苦?
臉色漸漸陰沉下來,面無表情的盯著立於面前的離憂,“玩夠了嗎?跟我回去。”
他本來只是想將離憂帶回去,雖然離憂來了白堤柳憐讓他很生氣,但是畢竟沒有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頂多教訓一頓也就算了。可是他沒有想到,離憂竟然不想回去,為此竟然說出寧可讓自己一掌打死他這樣的話。
他最疼寵的弟弟,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從他出生那一天開始,他夜離殤可曾傷過他哪怕一根汗毛?他不顧自己內力不穩,他拋下了那個時候的鐘離偌,他為了離憂做過這麼多的事情……如今,他叫自己一掌拍死他?那麼,這麼多年的呵護,這麼多年的痛苦,這麼多年來將一切放在心中的自己算什麼?
自己親自來接,為的不過是擔心離憂的安危,為的不過是給他更好的生活。他怎麼能?怎麼會?怎麼可以輕易的說,就當做自己沒有這個弟弟,就當做這個弟弟死掉了?他這麼多年的疼,這麼多年的寵,這麼多年的心血算什麼?
“噗。”再也壓抑不住的鮮血,自喉嚨間噴灑而出,全身的力氣好似都蘊藏在這口血液中。夜離殤的身體無力的倒在身後的椅子上,身體再也提不出一絲的內力,丹田中好似撕裂般的疼痛。仔細感受下,前日剛剛突破的功力,竟然就此消散了。如今的情況,沒有三個月,自己休想再提出一絲的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