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土神話 第七章 第一縷自然氣息
第七章 第一縷自然氣息
雨後鄉村的夜空，就像一面剛剛被水洗過的水銀鏡子。明朗的蒼穹裡，除了那彎美麗的月牙兒，與橫豎棋佈的晶亮星辰外，便只剩下那不帶半絲雜質的雲彩了。
而半空中，四處皆是飛來舞去的熒火蟲，它們亮著炫彩的尾燈，一閃一爍，縱目乍一看過去，與天上的星星遙相呼應，還相互輝映，別有一番韻味景緻。若是順著這半空飛舞、似是而非的小星星，往天那頭的亮麗星辰眺去，一路視覺，赫然竟是似一條璀璨奪目、夢幻童話般的星光大道。
很美很美的星空，很美很富有詩情畫意的星光大道，還有潛龍山脈逶迤巍峨、與天際交為一體的幢幢山影，置身其間，真的讓人恍以為此刻，自己不是在紅塵人世，而是在神幻仙境之中。
莫小飛藉著皎潔如銀的月色，哼著‘靖哥哥愛蓉妹妹’的小調，走在村裡的機耕馬路上，看著這夜空，他的腳步走著走著，情難自禁就停下來了。
莫小飛眺過連綿潛龍山脈的雄壯身姿，仰視著明朗蒼穹的開闊無際，感受著這美麗、美妙的夜晚，他心下不由得讚歎唏噓，頓時又是疑惑生出，“是夜與夜晚，變美麗與美妙了？還是……明明村莊的夜與夜晚，自幼便是這樣子，可為什麼自己還會生出這種變了的感覺呢？”
莫小飛挑著劍眉，仰望著無邊的星空，久久的，聆聽著，凝視著，思量著……小半晌後，莫小飛搖了搖頭，他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同來，可是，莫小飛依然感覺這夜晚有了變化。
“究竟是哪裡變了呢？”莫小飛繼續擺著仰望者與思考者的‘怕死’，體會著，感受著，琢磨著，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引導著他的思維，讓他這樣想道，“其實人心，就像那蒼穹，倘若心情沉鬱，自然心空的天色便陰霾，星辰便灰暗，熒火蟲更是如不存在……反之，如若心情晴朗，心空自然也會明朗，那當中所有的一切，都將會是歡樂的、閃耀的、美麗的……人生在世，並不長久，沉鬱是一天，明朗也是一天，何苦自尋煩惱，自己讓自己難過？何不放闊心空，讓一切如無暇的蒼穹中，那晶亮的星辰？”
“對，放闊心胸，作一顆天空中無憂無慮的星辰……諸事不強求，一切順其自然。”想到這裡，擰著眉的莫小飛笑了，“就像自己修煉那‘神農寶典’第一部曲之‘風姿物語’般，不強求，順其自然，能修煉當然是好事，修煉不了，就當根本沒有那麼一回事，不就得了？”
一想及此，莫小飛的整個心靈都不由得一震，本來他就是個樂觀開朗的人，這麼思緒一豁然貫通，他感覺自己的心境頓時就化作了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原，而這塊草原，是一望無垠、一馬平川、無邊無際的。
“這種心境感覺真好……試著運用心法口訣看看，或許在這種心境下，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呢？”莫小飛眼前一亮，隨意在路邊的一處草地上盤腿坐下，深深地吸了口氣，闔上眼簾，清空腦間的雜緒，便運用起口訣來。
莫小飛閉上的眼前世界一片黑暗，可心法剛一運用，他便感覺眼前一幻，眼中世界裡憑空出現了一處栩栩如生的場景——這是一塊相當寬廣的闊地，闊地四周雲煙繚繞，而闊地的正中央是一處清澈如鏡的湖泊，而自己，卻是盤腿浮坐於湖泊正中心的水面上。
“這個地方好熟悉啊，這闊地，這雲煙，還有這湖泊，就跟獲得‘神農寶典’的地方一樣。只是獲得‘神農寶典’的地方霧藹升騰的，場景更玄幻更仙境些。”處於虛境中的莫小飛腦中蕩起幾絲驚緒，隨即被他強大的心境意念甩開，輕輕一笑，“管它是哪裡呢，先試著修煉‘風姿物語’吧。”
莫小飛繼續運用口訣，突然，他看到空蕩的湖面上緩緩地冒出了一縷霧氣。
這縷霧氣極是詭異，它就像有生命似的，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在莫小飛的眼前妖嬈地翩翩起舞。然後，它邊起舞邊往上飛昇。這縷霧飛一直升到莫小飛的頭頂上空，才停止，只是幻舞的動作依舊。
“這霧氣好神奇啊！不過，它真的是霧氣嗎？還是？”莫小飛疑惑地看著詭異的霧氣，腦中猛地閃現四個字，“自然氣息！”
驟然想到這四個字，莫小飛的眼睛睜得滾圓，原本平靜的心境，就如一汪水銀鏡般靜謐的水面，被丟入一顆巨石，漣漪迭起，波瀾翻滾……他的心潮不受控制地變得澎湃激動起來。
“譁！”可就是他這一激動，那縷霧氣倏地煙消雲散，而眼中栩栩如生的虛境場景，亦是瞬間土崩瓦解，半點痕跡都不曾留下。
莫小飛一驚，睜開眼來。
回想著適才與獲得‘神農寶典’的地方驚人相似的神秘幻境，還有那縷詭異的霧氣，莫小飛的心緒依舊難以抑制的有些激動，“哈哈，看來‘神農寶典’‘風姿物語’不是忽悠人的玩意，真的可以修煉，不然那虛境怎麼會憑空出現，那詭異的霧氣怎麼會憑空出現……不過為什麼自己在家裡運用口訣時，沒這種場景跟那縷霧氣出現呢？”
莫小飛微蹙眉頭沉思著，抬頭看了看天，豁然想道，“應該是自己心境上變化的原因……之前自己心境不夠明朗與開闊，所以修煉沒有反應，而現在心境昇華了，便能修煉‘風姿物語’了。”
“對了，那縷霧氣，應該就是自然氣息了……可為什麼它沒有按照口訣中所說的，從自己的頭頂百會穴，進入到自己的體內，溶入到自己的筋脈中呢？”莫小飛在腦中幻出那縷霧氣，再仔細梳理著運用心法修煉的整個過程，很快又想明白了，“是自己的意志不夠堅定，在猛地想通那縷霧氣就是自然氣息時，情緒變得激動，心境不再平和，於是乎，虛境場景與凝鍊出來的自然氣息，在眨眼間便煙消雲散。”
“是了，是了，一定是自己情緒的問題，意志力的問題！”莫小飛繼續思忖，“自己只要控制住意志不波動，情緒不激動，肯定可以吸收到那縷貌似霧氣的自然氣息，爾後還能夠凝鍊出更多的自然氣息，為身體所吸收！”
莫小飛在將問題想通透，將頭緒梳理清楚後，再一次清空腦間的雜緒，專心致志地運用起了心法口訣。小片刻後，虛幻場景在他的眼中世界再次顯現，還是那片闊地，還是那汪湖泊，還是那縹緲的雲煙，而他自己，依然還是浮坐於水面之上。
又過了些許時候，被莫小飛認定為自然氣息的那縷氣息，從水面嫋嫋升騰而起，它就像個曼妙窈窕的漂亮mm，扭動著纖細的腰肢，輕盈起舞著，這次它的舞姿更加妖嬈迷人，更加的讓人眼花繚亂、意亂神迷。
“嘿嘿，你使勁舞吧，哥半點都不為你所動。”莫小飛的意志力還真是蠻不錯的，經歷了上次之殤，這次他僅僅是心神一個小小的盪漾，便強行收回分散的注意力，潛心於口訣的運用。
那縷氣息懸停於莫小飛的頭頂，又幻舞了少頃，它開始慢慢地從莫小飛的百會穴，進入到他的體內。
莫小飛只覺得那縷自然氣息，就像是一抔清晨的甘甜珠露，而自己則像是一株乾涸得快要枯死的小樹苗，那抔甘甜珠露分解成無數的水分子，沿著自己身體的每一條筋絡，分散到周身四肢百骸中，漸漸又溶入到全身的每一個細胞裡，滋潤著自己的同時，亦給自己帶來了蓬勃的生機……那種舒爽的美妙滋味，簡直就是難以言喻。
“總算吸收到你了，這次看你還往哪裡跑！”莫小飛感覺到那縷自然氣息完全溶入到體內，再也忍不住地雙拳一握，整個身軀更是一陣震顫，雙眼就像點著的大紅燈籠般，透亮透亮的，“好爽啊，估計這感覺，也就男人那神聖的幾秒鐘可相比擬了……奶奶的，自然氣息深入體內讓人那麼爽，哥們哪天要是翹掉了，肯定是爽死的！”
“譁！”莫小飛一激動，一動歪心思，虛幻場景立馬消逝無蹤，不過這回莫小飛半點都不著急，“萬事開頭難，自己已經窺到了‘風姿物語’的門徑，摸到了它的門檻，併成功地吸收到了第一縷自然氣息，以後再修煉起來，就駕輕就熟了……娃娃哈，哥要發達了！水陸空三棲橫行，等著哥來吧！”
莫小飛想繼續修煉‘風姿物語’，吸收些自然氣息，奈何他的情緒實在是太過激動——本來莫小飛的人生，跟那隻趴在玻璃窗前的悲催蒼蠅一般無二，突然天賜這等逆天般存在的‘神農寶典’，他能不激動嗎？打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就像一個常年受狗欺負的可憐乞丐，偶獲作為絕世神功存在的‘打狗棒法’，他能不激動嗎？
“不行，不行，太激動了，別說凝鍊自然氣息，連那虛幻場景都無法顯現腦中世界……自己意志還是不夠堅定，心性還是不夠平和，得加強，得加強……”莫小飛勉勵著自己，又暗忖道，“今晚看來是無法安心修煉了，那明天尋個時間再修煉吧，現在還要去蔡眼鏡家借打魚機打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