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81之崛起 第九章 巔峰對決

第九章 巔峰對決

當羅凱和馬擎宇進得內院的演武場，剛好看到裡面兩人擺開架勢。

“大師兄，你和二師兄三師兄三人究竟誰最厲害？二師兄能贏那個陳鵬濤嗎？”

到底還是十歲小孩子的身體，羅凱不知不覺受到氣氛影響，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說來慚愧，雖然我是大師兄排行老大，可是我們三人的功夫卻是正好倒了過來。三師兄第一，二師兄居中，我最末。”

習慣性的撓了撓頭，馬擎宇不好意思臉紅了。

“不會吧，剛才大師兄可是十招不到就敗了那個使鷹爪拳的徐鷹山，我聽旁邊的師兄說這徐鷹山還是天鷹武館的館主吶。”

穿越而來一月有餘，在趙氏武館好歹也有一段時間，羅凱卻一直以為身材壯碩的大師兄是最厲害的，這下算是傻了眼。不由暗自感嘆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古人誠不欺我也。

“我呸，這徐鷹山算哪門子高手，頂多就是在內地天鷹門學過拳法的精英弟子，七老八十了就這點水平還想學人家開武館，打不過居然還拉下臉來找內陸的家長為其出頭，最看不過這種人了。”

鄙視徐鷹山一番，馬擎宇語氣一轉，變得有點嚴肅。

“倒是這陳鵬濤有點麻煩，十多年前能在武術盛行的福建脫穎而出成為武舉人，實力定然不凡。現在更是天鷹門的第一高手，名氣之大我在臺海島上都有所耳聞，加上此人現在正值壯年無論經驗體力都到了巔峰，二師弟縱然天資過人怕是也難以取勝。不過高手過招瞬息萬變，最後的結果誰也無法預料。”

說到徐鷹山馬擎宇一臉鄙視，談到陳鵬濤馬擎宇就嚴肅多，人的名樹的影，陳鵬濤可是大清正兒八經的武舉，實力不容小視。

“他們要開始了，咦，二師兄使得是什麼拳。”

看樣這身體原來主人還真對國術不敢興趣，羅凱搜索了一遍腦中的記憶，發現自己竟然連這位二師兄所用的是什麼拳法都不知道。

“看其手型右手是鶴勾手，左手是鶴爪掌，站立呈金雞獨立，二師弟所用必然是他最拿手的鶴拳無疑。嘿嘿，右勾左掌，沒想到師弟上來就用出了絕技。”馬擎宇回答道。

演武場內，李辰身體微側，單腳提起如金雞獨立，右手在前，手腕彎曲如鉤，拇指屈靠於食指根，其餘四指頭均等分朝下，左手在後，五指張開成爪狀。動作不緊不慢舒展柔美。

對面陳鵬濤弓步站立，一手在後一手在側，拇指外展彎屈，其餘四指併攏，左右兩臂拉開的角度就像一張繃緊的大弓氣勢驚人。

鷹代表堅強及威武，而鶴代表長壽及脫俗！

鷹霸道當然主攻，果不其然，陳鵬濤鷹翅一展，率先啟動。

鶴的警覺性極高，一有動靜就能快速反映，故鶴拳是一門以靜制動、以逸代勞的拳法，鶴拳拳譜有云——“神馬都是浮雲”。故鶴拳講究視敵人的一切招式都是浮雲，我自雲中過的意境。

李辰浸淫鶴拳數十年，鶴拳造詣頗深，把鶴拳的特點發揮到極致，腳尖點地，如白鶴起舞，翩然若鴻，如夢似幻。

和鶴的瀟灑高雅不同，鷹是一種機智勇猛的動物，陳鵬濤的動作大開大合，步步緊逼，一招快似一招，抓、打、拿、掐、翻、砸、鎖、靠、崩、截、攔、掛招招不離李辰要害。所謂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陳鵬濤一出手，羅凱就看出其實力比徐鷹山不知高了多少，當真是大人比之小孩的差距。

但是李辰也不是吃素的，他強任他強,清風撫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鶴拳高手的輕功如鶴戲水，能夠在閃轉騰挪一剎那間隨機應變料敵以先，剛來柔克，柔來剛制，令對手有處處掣肘，所有招式都被洞悉的感覺，從而使對手未戰先怯消失戰意，於是便可乘虛襲之，使對方未戰先敗。

陳鵬濤一連三十多招打完，氣勢不由一瀉，看著對方優雅從容的樣子，心中突然一陣煩躁，有一種恨不得一巴掌把對方拍死的感覺，用現代人的說法就是見不得別人裝逼。

復打完十九招，陳鵬濤的氣勢降至最低點，有一種渾身無處不得勁的感覺，用現代人的說法就是無力打擾別人裝逼。

再一拳打出，竟然是綿軟無力，有一種打出這輩子最爛一拳的無力感。

“綿軟無力……，不好！”陳鵬濤身經百戰之人，經驗和等豐富。

一聲爆喝，吐氣凝神，猛然回過神來，一股危險的感覺襲上心頭，陳鵬濤全身十萬八千個毛孔都炸了開來。

鶴拳以守待攻，故有“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先動”的口訣，動者弱點必顯，故不若讓對方先動，乘其展露弱點之際予以攻入，講究千拳歸一路，打人只一著。

“遲了！飛鶴彈翅！”

千拳歸一路，打人只一著，一擊必殺。李辰不發則矣，發之如流星趕月，哼哈二聲，以意馭氣，以氣運力，以聲助力，身體之中發出一聲弓弦崩抖之聲，雙手彈出，鶴勾手取百會穴，鶴爪掌取膻中穴，雙管齊下勢必一招制敵。

鶴拳講究以氣補勁，技擊時內外合一，藉助明暗二勁敗敵，這就是為什麼習鶴拳者兩級分化的原因，不通暗勁就是花把式，一通暗勁一步登天。

身體之中都傳出了崩抖之聲，可見發力之大，李辰這招骨為弓臂，筋膜如弦，彈筋鼓膜，明暗二勁勃發，當真是有摧枯拉朽之勢。

陳鵬濤臨危不亂，呼喝兩聲，綿軟無力的拳頭就像打了雞血般興奮起來，擋在鶴勾手前面。陳鵬濤竟然把一雙手練到變化轉換，隨勢而異的地步。

幾乎是同時，悶響一聲，另一鶴爪掌卻是避無可避，任是陳鵬濤手段通天也無法一拳攔兩手，陳鵬濤雖然微微側身避開膻中穴，但右胸還是結結實實捱了一記鶴爪掌。

“硬功，你居然練了硬功，不動如山，這是鐵布衫大成。”

一掌中的，李辰臉色微變，終於不復先前古井無波的心境。自己一記鶴爪掌雖然命中，但卻像是打在鋼板上一樣震得手掌隱隱發麻，傷害甚微。不僅如此，陳鵬濤硬受一掌卻是沒退半步，反而目露精光，身形繃緊如弓竟然露出一絲反攻的跡象。

陳鵬濤號鐵羽鷹，當代威名一時無兩。其人從小以硬木板為床，以軟布環身，以秘藥擦拭全身，以軟布成束擊打自身！而後三年小成，痛感漸消再以木棍擊打全身。復五年痛感漸消再取掉軟布，以木槌擊打全身。又五年痛感漸消練精化氣以氣合身，再以鐵棍擊打全身。如此再行三年，練氣化神，以神合身。再悟道十年，硬功大成猶如身穿鐵製之衣衫。

陳鵬濤臉上湧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紅，李辰的這一記鶴爪掌暗勁勃發，硬功再強也無法保證他不受傷。

陳鵬濤鷹瞵鶚視，目光兇狠到了極點，手臂青筋暴起如虯龍飛舞，竟然在須臾間脹大幾分，阻擋攻擊的與鶴勾手緊挨的拳頭上竟然二度爆出一股怪力。

“啪。”一聲炸響，李辰捂著右手退後幾步。陳鵬濤嘴角帶血捂著右胸也是連退數步，結果竟然是兩敗俱傷！

“沾衣發力和大力鷹爪功，好功夫，好功夫啊！”

李辰連贊兩聲，心中有種棋逢對手的感覺。

沾衣發力是一種瞬間短距離發力的技巧，在詠春拳中叫寸勁，和鷹撮霆擊的發力技巧一樣，威力絕倫，對肌肉筋骨的要求極高。大力鷹爪功是以鷹爪提壇功為主，筋膜發力為輔的力量型功法，非鷹爪提壇功大成不可用。此功使用出來可排山倒海，力大無窮。沾衣發力和大力鷹爪功相結合，威力自然不是李辰的鶴勾手所能匹敵的。

“彼此彼此，李兄把已經失傳的鶴拳秘法鶴舞雲天功使得出神入化，讓我不自覺的沉迷其中，咳，咳。若非不久之前我把暗勁練到前胸，若非我有硬功防身，只怕就已駕鶴西去了。”

陳鵬濤咳嗽兩聲，已然受了內傷。

鶴舞雲天功乃是利用精、氣、神、貌、形消磨對手意志的秘法，是門高深的用神法門，配合鶴拳相得益彰，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陳鵬濤就是著了李辰的道，一身功夫在交手之時連平時的七成都沒用出來

“沒想到陳鵬濤這麼生猛，不但練有硬功，鷹爪提壇功也已經大成，還把暗勁練到了前胸，這下勝負真的是難料了。”

旁邊觀戰的馬擎宇不得不服，習國術者練外功的很多，但能夠練至大成的少之又少。陳鵬濤能在把兩門外功練到大成的同時，把暗勁練到前胸，在國術界已經可以算是一流人物了，等閒老一輩的國術家都奈之不得。

“暗勁練到前胸！大師兄，難道暗勁的修煉也有層次之分嗎？”趁演武場中二人分開的短暫機會，羅凱決定找大師兄馬擎宇惡補下國術方面的知識。

“暗勁的修煉是要先讓暗勁通達四肢，再讓暗勁通達後背，接著是通達前胸、腹部、頭部。所謂暗勁練到前胸就是說陳鵬濤只要感到一隻蚊蠅落在四肢、後背或者前胸就能立刻運勁震死。而其他國術高手的暗勁侵入這些部位也會被自身的暗勁所抵，威力大減。相傳功夫高深的國術大師睡覺時一隻飛蟲落在身上，身體就能自然而然的勃發暗勁震死飛蟲，連感覺的工夫都省了，這就是暗勁通達全身，練氣化神大成的功夫。”

馬擎宇頓了頓，考慮片刻，接著道：“其他人我不知道，據我所知師傅已經達到一羽不加一蠅不落的境界了。不過激發暗勁對精、氣、神消耗極大，同樣是打死一頭水牛，用暗勁消耗的體力是明勁的十多倍，所以就算是暗勁通達全身的高手輕易也不會使用暗勁。”

“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容顏不老，沒想到後世被稱之為花拳繡腿的國術把一活生生的例子擺在我眼前，就是不知道那勞子鐵布衫能不能抵擋的住子彈。”心中打了個大大的問號，羅凱思慮片刻不由自嘲一笑，血肉之軀又怎麼擋得住子彈，自己還真被這幾人的精湛技藝給鎮住了。

“難道二師兄剛剛打出的那一拳就沒有令陳鵬濤受什麼重傷？”羅凱不由問道。

雖然那個陳鵬濤的前胸已經通了暗勁，還把硬功鐵布衫練到大成，但是羅凱不認為陳鵬濤硬挨一拳會好受，以血肉之軀抵擋鐵拳畢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傷肯定是有的，但是不足以讓陳鵬濤失去戰鬥力。可惜二師弟暗勁只練到通達後背，胸部的筋膜沒有練開，暗勁無論是在量上還是在持久度上都略遜陳鵬濤一籌，要不然剛才就已經分出勝負了。”馬擎宇搖了搖頭，為師弟李辰感到惋惜。

演武場上，李辰戰意沸騰。

左手前伸，五指屈握，食指中節凸起呈尖，其餘四指握拳，大拇指緊壓食指第三節指骨，無名指小指低於拳面，四指略呈梯形。

右手藏於腰間，食指中指分開伸直，拇指微屈，虎口稍閉，無名指、小指自然彎曲。

“左手四頂拳，四指緊握頂中指指節於前。右手雙指掌，聚力於兩指。李辰師弟是拼盡全力了，這兩種取的都是鶴拳中威力奇大的秘傳手法。”馬擎宇知道羅凱對於國術知之甚少，解釋道。

陳鵬濤一腳在前一腳在後，雙手張開如鷹翅，使出一招雄鷹抖羽，全身筋脈噼啪作響，騰筋鼓膜，頃刻間竟然把全身調整到了最佳狀態。

陳鵬濤鷹翼一振，先下手為強，身形如蒼鷹捕食般快如閃電，雙手大開大合，一雙鐵爪如狂風驟雨，當真是出手拳掌打，回手鷹爪抓，雙拳密如雨，脆快一掛鞭，完全發揮出鷹爪功動則剛暴兇狠、快速密集，靜則機智穩健的特性。

李辰見招拆招，手法擰旋縮展，翻轉靈活，一手鶴形使得出神入化。嘴中唸誦：“鶴，陽鳥也，而遊於陰。因金氣，乘火精以自養。金數九，火數七，故鶴七年一小變，十六年一大變，百六十年變止，千六百年形定。地為基，雙指掌，四頂拳，地二生火，地四生金，火助金勢，變化無窮，威力無量。”

說來奇異，李辰一段念畢，整個人就如打了興奮劑一樣，本來比陳鵬濤稍遜一籌的速度、力量奇蹟般的提升一檔次，隱隱有壓制陳鵬濤的趨勢。

“體尚潔，故其色白。聲聞天，故其頭赤。食於水，故其喙長。棲於陸，故其足高。翔於雲，故毛豐而肉疏。大喉以吐，脩頸以納新，故壽不可量。行必依洲渚，止不集林木，蓋羽族之宗長，仙家之騏驥也。”

又一段念畢，李辰的氣勢陡升，一股類似於羽族之宗長，仙家之騏驥的上位者氣息散發開來。這是要以鶴形羽族之宗長的勢壓服陳鵬濤鷹形的鷹勢。

“隆鼻短口，則少眠；高腳疏節，則多力；露眼赤睛，則視遠；鳳翼雀毛，則喜飛；龜背鱉腹，則能產；輕前重後，則善舞；洪髀纖趾，則能行。吾之貌，鶴之上相者也。”

一股上相者也的氣勢隨著李辰的唸誦油然而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羅凱有種見到上位者的感覺。

“你，你這是想借仙人浮丘公傳於王子晉的《相鶴經》凝結拳意！你，你一個暗勁沒有通達全身的人就想凝結拳意？你，你一個沒有練氣化神大成的人能夠凝練拳意？”陳鵬濤被驚得眼珠子都瞪了出來，說起話來都有點前言不搭後語。

國術者練精化氣，易骨煅身，斷磚碎石，是二，三流水準。

練精化氣，易筋拔骨，傷人於無形是一流水準。

練氣化神，易筋大成，暗勁通達全身，是超一流水準。煉神還虛，凝練拳意，明暗調和，剛柔悉化，是為國術宗師。

何為拳意。國破山河，一首滿江紅，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是岳飛的拳意。縱橫四方，是蒙古鐵騎不敗的拳意。救國救民，八旗入關使得明末拳師有了自己的拳意。強國強民，是清代宗師的拳意。萬里長征千山萬險不回頭，長征精神是老革命的拳意。

一位老漢在一位親威家幹活，突然聽說自己家著火了，他含著剛點燃的煙跑了五公里回家救火，救完火煙還未熄！一座大樓倒榻，一婦女為救自己的女兒，雙手舉起幾噸重的殘鋼斷巖！據《醫部全錄》載，明朝年間，某地有一個姑娘得了一種怪病，打哈欠後兩隻胳膊怎麼也放不下來了，多方求醫無濟於事。後來家人請了一位郎中來家診治。這位郎中看後當著病人說，要想治好病就得用艾炙肚臍下的丹田穴，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去解姑娘的褲帶。這一下羞得姑娘無地自容，趕忙用手一護，想不到奇蹟出現了，姑娘的兩隻胳膊竟於不知不覺中放了下來。

這是什麼力量，這不是肌肉發出的明勁，不是筋膜發出的暗勁，是精神引發的力量。萬里長征不說敵人的圍追堵截，不說食物的匱乏，就這樣的距離沒有崇高的信念也走不下去。意志，信念看不見摸不著，它們是什麼，是神。國術大成者，化神、煉神也。

精神引發的力量現代也有研究，現代醫學心理學認為，由於各種複雜的內部和外部原因，人的大腦機能存在著一種抑制現象，使得人們長期難以察覺自己的能力，在意想不到的強刺激條件下，這種抑制被解除，蘊藏在人體內的潛能會突然爆發出來，產生一種神奇的力量。很多研究表明，人的能力有90％以上處於休眠狀態，沒有開發出來。

國術宗師凝練拳意，明暗調和，剛柔悉化就是利用精神引發的力量，調和明勁、暗勁，把陰陽歸於混沌，把後天返於先天，煉神還虛，無限開發人類的潛力。

李辰一連三段話第一段話是說鶴的力量變化無窮，威力無量。第二段是說鶴是羽族之宗長，仙家之騏驥，第三段是表示自己是上相者，鶴中之王。三段話如果是別人聽來，肯定是覺得無稽之極、可笑之極，但是在李辰心中這就是真理。李辰練拳是為了什麼，三段話表達的很清楚了，是讓自己更加強大，是讓鶴拳為飛禽類象形拳的領頭羊，是讓鶴拳為僅次於仙家手段的存在，是讓自己成為古往今來鶴拳第一高手。

習武之人意志堅定，不為外物所動，認準方向一往無前，當意志凝練到一定程度，就會覺得願望就是真理！對的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我認為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這樣高度凝聚的信仰就會產生精神暗示，以一種類似催眠的方法打開潛力的大門。

一句吾乃上相者也，道出了李辰的心聲。

李辰竟然是要借仙人浮丘公傳於王子晉的《相鶴經》凝練拳意，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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