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小婢 83、第八十三章
83、第八十三章
83、第八十三章
雪雁正在做針線,那幅白牡丹花屏,只剩最後幾針了,做完了正好這時候用。
剛剛收針,聽到腳步聲,雪雁抬頭看著趙雲進來,因見他神色不同往日,微一沉吟便知端的,遂收了針線,含笑走上來,解下他身上的披風,道:“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趙雲反手握著她的手,道:“付家的是你別放在心上,他們若敢生事,我必定不饒。”
他雖非睚眥必報之人,但也絕不會任由人來打擾自己夫妻的清淨。
況且他做事素來不喜拖泥帶水,往往都是一擊得中。
因此,如果付家生事,他便要打從根底掐死,令其主意胎死腹中。
雪雁撲哧一笑,道:“他們是誰?和咱們有什麼相干?你是什麼人,我再明白不過了,何必為了他們反倒懷疑起你的心來?我不過是聽豆子娘提醒了兩句,叫李媽媽過去打探一二,免得到時候他們忽然生事,咱們倒措手不及了。”
趙雲沉聲道:“我明日打發人去打探消息,別人聽來的真假難辨。”
雪雁想了想,點頭道:“也好。”
次日,趙雲果然給昔日的好友去了一封信,可巧那位好友的家就住在付家二小姐之夫丁宇就任的縣城裡,半個月後便回了信。
彼時付老爺已經帶著妻兒老小回到了八景鎮,雪雁常能聽到一些閒言碎語。
雪雁湊在趙雲身邊,問道:“到底為什麼回來?”
趙雲一目十行,很快便看完了,遞給雪雁,道:“你自己看罷。”
雪雁接過來,看畢,笑道:“我說付老爺怎麼肯帶付家二小姐回來,原來竟是這樣的緣故,一家子都指望付家二小姐被夫家退回來的嫁妝過日子,難怪如此。”
原來丁宇外放後,因是一縣之主,難免覺得意氣風發,底下官員富商爭相巴結,時間一長,付家二小姐便覺得高人一等,沒多久便徑自為底下富商料理官司,很是包庇了幾樁命案的兇手,每一件事成後都能得數千銀子,付家二小姐嚐到甜頭越發恣意,命下人用這些銀子在外頭放印子錢,她倒是聰明,前者拿著丁宇的帖子,後者令下人出面,乃是下人的名頭。
丁宇不知道得罪了誰,前年年底被上頭查了出來,因包攬訴訟一事罷了官,又因印子錢一事,將幾家下人入獄,供出來是付家二小姐,立時便收押入獄,判了一年□。
又因付家知曉付家二小姐做這些事,從中攛掇謀劃,很是得了一些好處,所以當時闔家被抄,兼之付家二小姐的兄弟付瑞倚仗權勢欺男霸女,民怨四起,也曾打傷過人,因此判處了三年□,現今付老爺付太太帶著付家二小姐回家,兒子還沒出獄。
丁家人深恨付家二小姐,即使丁宇不知情也掩不住那是用他的帖子所為,因此丁家人前年便收拾行囊回鄉,等到付家二小姐出獄,立時派人過來給了她一紙休書,丁家為人還算厚道,將付家二小姐當初的嫁妝都退還給她了。
付家二小姐包攬訴訟和重利盤剝所得都被官府抄走了,但是嫁妝裡卻還有一些莊田房舍猶存,頭面衣裳未動,丁家人都還給了她,只帶走了付家二小姐生的一個兒子。
付泉帶著付家二小姐一同回鄉,未嘗不是因為付家二小姐還有一份嫁妝足以養活家人。
趙雲頷首道:“我那友人說,付家如今只剩當初陪嫁給付家二小姐的二百畝中等田,一處十三間半的宅子,還有一些頭面衣裳,付家二小姐十分精明,反轄制住了父母,故一同回鄉,賣掉了縣城裡的宅子,回到八景鎮。”
雪雁笑道:“聽說付老爺要為付家二小姐擇婿,不知是如何打算。”
趙雲莞爾一笑,道:“難道你以為會打你我的主意?”
雪雁哼了一聲,嬌嗔道:“那可未必,你現在雖然仕途上無望,可是也是個香餑餑呢,沒聽說付家那邊賣肉的都說恐怕會吃回頭草。”
趙雲道:“我非草,付家非馬。”
雪雁聽了,頓時露齒一笑,滿室生春。
趙雲拉著她坐在案邊,親手研墨給友人回信道謝,一面揮毫,一面道:“你放心罷,只要我心堅定,不管他們打什麼主意都不成。你若擔心他們如此,一會子我就打發人將付家何以回鄉的事蹟散播出去,到那時,他們若敢登門,你叫四個小廝一起上去痛揍一頓給我出氣。”
雪雁抿嘴一笑,道:“罷了,你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何苦弄這些?再說,咱們鎮上的人家也不是沒有消息,不過三五日就傳得人盡皆知了。”
看著他封好書信,雪雁忽然問道:“說起來,丁進士怎麼就瞧上了付家二小姐?”
雖說他們是尋常殷實之家,但是家裡也有幾個下人,訂了親的小姐總不能無緣無故地巧遇外男罷?雪雁想到這裡,覺得丁宇極有可能被付家算計了。
趙雲淡淡一笑,道:“丁進士原是個迂腐的呆子,他和我是同一年中舉的,只不是咱們縣的人,所以不知道我和付家訂了親,他性子頗有些不通世故,付家二小姐模樣兒又生得好,一見之下便驚為天人,一時也沒想過小姐如何會巧遇到他,因此託程魁說合,程魁巴不得多這樣一家連襟,便答應了此事,後來付家退親,程魁做媒,便結了親。”
雪雁道:“實在是有些兒匪夷所思,丁家娶媳,難道就不打聽清楚了?”
趙雲解惑道:“程魁雖非咱們長安縣的人,但是高中進士,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候,鎮上的人巴結還來不及,哪敢輕易得罪,且付家那時在鎮上頗有幾分勢力,丁家派人來查訪時,都是他們的人款待,誇地付家和付家二小姐天花亂墜,丁家自然不知真假。”
雪雁恍然大悟,問道:“後來,怎麼退了和你的親事?”
趙雲面上閃過一絲陰鷙,道:“時過境遷,也沒什麼可說的了,不過免得外人胡言亂語,竟還是我說給你聽要緊。”
雪雁點點頭,正襟危坐地傾聽。
趙雲見狀,反而笑了起來,笑畢,方緩緩地道:“我受傷之時乃是鄉試過後不久,原因你也知道,無非是趙啟嫉妒所致,我同他一起趕考,我中舉,他落第,便生了歹心。”
雪雁道:“原來趙啟是和你一同趕考的,我只知道是嫉妒所致,卻不知原來他落了榜。”家醜不可外揚,雖然趙家將趙啟除了族,仍然不願外面知道。
趙雲點點頭,道:“我受傷之後,老師和同窗好友都覺得十分可惜,屢次接我進京散心,我是那時認得周將軍的,後來跟了他,數月沒有回家,也是對老宅心灰意冷。次年春闈發榜之後,我本來回來收拾東西隨著周將軍去邊疆,沒想到八景鎮已有許多傳言,說我在京城中有了相好的,意欲為其贖身,付家便以付家二小姐還沒進門我便寵妾滅妻的理由退了婚。”
雪雁聽得忍俊不禁,道:“你在京城裡果然有了相好的?”
趙雲道:“怎麼可能,先生最是嚴謹,從來不許我們踏足煙花之地,焉有那等想法。”
雪雁聽了,道:“也就是說付家不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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