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請享用我吧 080 一石二鳥
080 一石二鳥
他手中光鞭猛地射出,鋒利如劍,刺穿一名黃甲士兵的衣服,光鞭一挑,那名黃甲士兵衣衫四碎,露出精壯上身,那左手胳膊上赫然一片銀光閃爍的魚鱗標記。
不用說,所有黃甲士兵身上都是有這標記了!
粼淵國的標記!
原來這些黃甲士兵都是潛伏在御林軍中的細作,帝刑天早已一一摸清,此行以借部分御林軍出征為由只為剔除細作。
黃甲士兵如同見了閻王一般的充滿恐懼的看著帝刑天,這個人太可怕,居然將粼淵國埋伏在軍中的一萬死士一人不差的剔了出來!
他是如何做到的?無人得知!
帝刑天一抬手,再無一句話,將手一落,便是漫天的嗜血殺戮!
五萬對一萬,那是怎樣的一個力量懸殊啊!勝負根本沒有懸念,或者說,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屠殺!
帝刑天高高站在點將臺上,冷眼看著下方,面上沒有一丁點兒的表情。
五萬將士將一萬細作包圍在中間,刀劍廝殺,血肉搏命,轉眼便是血流成河,屍橫遍地。
不過死士就是死士,求生的*讓他們不過一切,一個個就像吞了火藥的野獸,血紅雙眼,在絕地之中拼盡一切力量做著垂死之掙。
血腥氣息瀰漫了整個上空,引的狂風更怒,鬼號更烈。
而帝刑天周身也像沐浴在一片肅殺的血光之中,冰冷而鋒利,他就像來自地獄的閻王,身上散發出的寒厲氣息,彷彿看上一眼都能將人割傷。
玉姬瞧瞧看了一眼帝刑天便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居然下意識的後腿半步。
帝刑天卻看也沒看一眼,只是冷聲反問道:“你不是喜歡呆在本王身邊?”
玉姬強作鎮定,硬著頭皮道:“是的。只求呆在主人身邊。”
帝刑天再也沒多看她一眼,也再也沒多說一個字。繼續冷冷看著下方戰況。
而玉姬卻覺得一陣寒意將她整個籠罩,無法掙脫。
轉眼一萬黃甲戰士還剩下不到半數。
屍體堆成小山,傷者遍地。剩下的一半卻一個個更加瘋狂,漫天血光之中做困獸之鬥,試圖從包圍圈中殺出一條活路來!
求生的意志可以讓人瘋狂,可以讓人成魔,可以讓人不顧一切!
而此時另一道身影正白衣翩翩,立在密林之外樹梢之巔,他的下方墨氣浮動,那墨雲裡狂魔叫囂,彷彿藏著一雙雙妖綠的眼睛在墨雲裡陰氣森森貪婪盯著那下方可以瘋狂可以成魔可以不顧一切出賣靈魂只求一線生機的黃衣死士!
藏在羽衣裡的獒獒見到樹梢上那人吃了一驚,“居然是那個落水的呂無。他果然沒死!”
同出《天帝書》中弱水當然知道這人是誰,瞧瞧對著獒獒道:“他不是呂無,他是媧鬥。他腳下踩著的墨雲是很多妖獸元神凝結而成的!”
獒獒更加吃驚了,“那麼多啊!他是不是把《天帝書》中所有凶神都召喚來了?”
弱水撇撇嘴道:“也不一定是他召喚的,說不準是這漫天嗜殺的血腥怨氣將他們召喚來的。這些沒有實體的凶神最喜歡找絕望之中願意出賣靈魂的*寄生。”
“你是說……”獒獒握緊了手裡的葫蘆,頗為擔憂的看著帝刑天。
媧鬥對著下方的魔雲中的凶神冷冷道:“去吧,乖寶貝們,多麼新鮮的血液啊,多麼鮮活的身體啊,滿載著思鄉,憤怒,恐懼,殺戮的絕望靈魂,為了求得一個繼續活下去的機會,定會心甘情願為你們任意主宰,這是一場饕餮盛宴,去吧,吸食!佔有!掠奪!反擊!”
他長袖一揮,身下魔雲如同火把點燃的蜂巢,一鬨而散,一陣墨風,呼嘯而至,籠罩在殺陣之上,一雙雙妖綠的眼睛,撲向那一個個正被死神籠罩充滿驚恐絕望中的黃甲士兵。
果不其然,妖眼穿越身體的那一刻,黃衣死士幾乎沒有反抗便心甘情願獻出身體誠服凶神。
他們願意出賣身體出賣靈魂!只求獲得一個生機!
一陣墨雲撲過去,只是一眨眼功夫,那些本已奄奄一息的,疲憊不堪的,肢體殘破的黃甲士兵居然精神一振,一個個晃動著殘破的身軀,閃爍著妖綠的眼睛,又精神百倍,殺氣騰騰,站了起來,反擊回去!
這些黃甲士兵由於被凶神附體,功力大增,也不知疼痛不知疲憊,即使被砍斷一隻手臂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即使被刺穿的肚腸依舊拿著長毛冷劍機械的廝殺!
一轉眼,戰事發生了鉅變。
帝昊天見到下方的境況並無驚訝,反而有些興奮一拍扶手道:“就是這樣!”又有些擔憂的問帝刑天,“你可有把握?”
帝刑天並無回答,但是那坦然的神情已經說明一切。吸食獒獒的血之後,體內的龍氣已經衝破封印,他等得就是這一刻。
利用剔除粼淵國潛藏在御林軍中的細作這一契機,製造滔天肅殺的血氣和被無數被死亡籠罩的恐懼靈魂,吸引眾多凶神的聚集和依附,一箭雙鵰,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打敗那些被附體的凶神,征服他們,徹底的收服它們!
他如同神祗傲世而立,亮出手中光鞭,一道銳芒閃過,數十黃甲士兵倒地。再一道閃過去,又是數十黃甲士兵倒地。
不過那些倒地的黃甲士兵,哪怕身體被劈成兩截,依舊會爬起來繼續作戰!
帝刑天冷眼觀看,唇邊溢出一道冷笑,忽地向前俯衝下去,身影極速如風,化作一道刺目金光,逼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再一看,那金色光芒居然幻作龍形,將黃甲士兵整個圈住,金色光芒籠罩逼近,那些黃甲士兵紛紛痛呼掩目,那金色的光芒灼傷了他們的眼球,似要將他們的靈魂一併融化!
媧鬥顯然沒有想到身為神龍一族的帝刑天已經衝破封印。那些凶神只會誠服強者,神龍天尊後裔自然比他要強!這樣下去那些凶神遲早被降服,他提著一柄長劍,便要衝過去。
而此時獒獒也激動了,拿出自己的葫蘆就想借機收了那些凶神。
可是剛剛掀開羽衣,媧鬥便覺察到了身後動靜,眸子裡光芒一閃,一道鋒利的劍光下意識朝著獒獒手中的葫蘆刺去!
獒獒“啊”的一聲,那葫蘆應聲而碎,裡面的墨色氣息四散開去,竄到了蜈蚣身上,蜈蚣瞬間漲大,獒獒也顧不得心疼葫蘆,一吹血玉笛,蜈蚣便攔住媧斗的去路。
媧鬥劍如厲風,蜈蚣卻身若游龍,蜈蚣雖然不敵媧鬥厲害,可是也能糾纏他幾個回合,正當媧鬥劍光冷冽刺向蜈蚣天靈之時。獒獒卻呵呵笑了。媧鬥收住劍,看向獒獒。
獒獒指了指身後。
原來,那些凶神已經誠服,金色的書頁在半空中迎風展開,就像一個大吸盤,裡面暗潮洶湧,將一道道墨色氣息從黃甲戰士身上抽離,吸進書頁之中。
而那蜈蚣體內的混沌元神,似乎也要被吸走,蜈蚣不願混沌離開,躲過媧斗的襲擊,迎著風,死死爬在地上,無數個爪子插jin泥土之中,生怕混沌被吸走了似的。
而此時的帝刑天已經抽身,重新站回點將臺上,冷眼看著下方的一切。
《天帝書》自行展開,面朝下方,一頁一頁的翻過去,似乎越吸越洶湧,似要將原本屬於書中的全數吸入,弱水怕極了,他手腳並用的抱住一棵大樹,死死閉住眼睛,生怕一個不留神也被吸了進去。
風越來越大,書頁中的潮湧越來越急。
而就算是媧鬥也難逃一劫,巨大的吸引力將他吸向書中!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提劍朝帝刑天刺去!
帝刑天冷笑一聲,抓起玉姬朝著媧鬥扔過去。
玉姬嬌俏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她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望向帝刑天,似在無聲詢問:“你如何得知?”
而那媧鬥見飛來的是玉姬,居然長劍並無收勢,直直刺過去。
就在此時,另一道身影飛過過去,擋了上去。
玉姬身上如期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卻被一人緊緊抱住,兩人雙雙跌倒在地上。
“皇兄!”帝刑天驚恐大喊,飛撲過去。
卻見那柄長劍已經刺穿帝昊天的肩胛。
帝刑天心中怒氣翻滾,長袖一捲,媧鬥“啊”的一聲,便也不由自主的朝著《天帝書》方向捲過去。
白衣飛卷,烏絲亂揚,他的眸子緊緊盯著獒獒,心有不甘,心有不捨,血眸之中的萬分留戀萬分只投注在一個方向:“留住我!我只想活……”
獒獒搖搖頭。無聲言語:你打碎了葫蘆,我怎麼留你?
媧斗絕望的消失在書中。
他終於明白,那一口,他咬的,原來是自己!
玉姬難以置信的看著救了她的帝昊天,半天無法言語,只無聲詢問:“你又是如何得知?”
帝昊天苦笑道,“愛一個人到了極致,便能識得她靈魂的標記。”不論她變成什麼樣子,是醜,是美,他都能認得她。
一句話擊碎那冰心執念。
他說:“我想讓你知道,只要你轉身,我永遠在原地等你。”
玉姬的眼裡有一滴淚緩緩溢出,這是她第一次正視這個男子,原來他一直默默守護在她身後。
帝刑天見兄長並無大礙,鬆了一口氣,他收了《天帝書》合攏書頁,藏於懷中,望著林子深處,喊道:“出來吧,小鬼靈精!”
一道嬌俏的身影如翩蝶般飛奔出來,投入他的懷抱。
帝刑天緊緊抱住獒獒,“小東西,鬧夠了,可以回家了。”
原來他一直知道她在附近,原來他一直以縱容的方式包容著她。
玉姬緩緩站起,她哆哆嗦嗦的抱住自己,潔白無瑕的面孔變得漸漸的起了皺紋,她的身體居然在逐漸變得殘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