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漢的悠閒生活 第三十二節 江充教侄
第三十二節 江充教侄
第三十二節 江充教侄
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下一刻,某件金屬製品砸落在地的聲音從江充房中傳了出來。
江寄用手捂著頭,從指縫中暗紅的鮮血流了出來,順著臉頰滴在胸膛上,只要一放手,可以想象,他將血流滿面!在他的腳邊,是一塊金燦燦的金餅,一斤重的黃金,並不大。但是若砸在人的額頭上,卻是足可將人砸的頭破血流。
被人用金子砸了腦袋,但一向跋扈的江寄卻不敢叫喊,甚至連呻吟都刻意壓抑,只有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才會呻吟一聲。
“怎麼樣,寄兒,疼不疼?”拿金子砸江寄的人,看到江寄疼的兩條腿都直打哆嗦,走上前來非常關心的問道。
被那人這麼一問,江寄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巍巍顫顫的道:“叔父大人,侄兒再也不敢了!您就饒了侄兒吧!”
江充今年已經三十五了。
他外貌英偉,身材高大,氣度不凡,說起話來抑揚頓挫,非常好聽。若不清楚其為人,沒聽說過他的故事的人,初見之下定會決定此人不是飽讀詩書的謙謙君子,便是仗義疏才的豪傑俠客。
總之與所謂的小人,奸邪,是沾不上任何邊的。
當初江充跑到長安告御狀,天子劉徹在接見了他之後,便對左右感慨:燕趙固多奇士!
可見,相貌生的好,確實一個很重要的資本。
但是,江寄卻很清楚,自己的叔父動了真火的時候,便是現在這般樣子,和顏悅色,但卻毫不留情。
“知道為什麼打你嗎?”江充拍了拍自己侄子的肩膀,溫和的問道。
“侄兒……侄兒……”江寄吞吞吐吐的哆嗦著說:“是侄兒沒聽您的話,給您惹禍了!”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響起來,江寄的左臉頓時高高的腫了起來。
“錯了!”江充微笑著說。
“知道為什麼打你嗎?”江充摟著侄子的腰,像個安慰哭泣晚輩的長輩一樣,柔聲問道。
“侄兒愚鈍……”
“答對了!”江充說,反手就又在江寄的右臉上狠狠的用力扇了一巴掌:“因為你蠢,所以叔父必須打你,省的你跑出去丟人現眼,死在別人手下,汙了我們江家的門楣!”
“知道你蠢在哪裡嗎?”江充拿起一塊白手絹,細細的擦去沾在江寄胸膛上的血跡。
“侄兒……”江寄恐懼的全身發抖,兩條小腿脖子一直在打顫,都有些要抽搐了。
“算了,誰叫你是江家的血脈呢!”江充笑著道:“我便告訴你吧,要害一個人,或者說要對付一個人,一定要先觀察!孫子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兩人爭鋒與兩軍交鋒並無太大差別,你連對方有什麼關係,跟誰認識,在哪裡求學的,在哪裡長大的,老師是誰,每天的習慣是什麼,喜歡什麼,討厭什麼都不知道,你就居然敢去害人,簡直是丟光了我江家的臉面!”
“知道叔父為了扳倒劉丹父子,前後花了多少時間嗎?”江充滿臉悲哀的看著自己的侄子:“十年,從我進趙王王宮那天開始,我就在準備著要對付他們了,那時候雖然感覺不是很強烈。但我一直告訴自己,有備無患。果然後來劉丹那個賤人居然想要我死,那我就只好讓他去死了!”
“知道我為了當上直指繡衣使者,花費了多少時間嗎?”
“三年,從知道天子要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開始謀劃了,為了當上直指繡衣使者,我甚至自請出使匈奴,大家都說出使匈奴十去九不歸!”
“但是我知道,要出人頭地,就要敢拼命!”
“可是你這個蠢貨,我一世英名,都被你喪盡!”江充一腳將江寄踢倒在地上。
“叔父大人,侄兒知錯了!”江寄跪在地上,痛哭淋涕。
“罷了!”江充揮揮手道:“念在你尚還給我帶回了一點有用的消息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了。但若是再有下次,我非親手打死你不可!知道了嗎?”
“諾!”江寄如蒙聖恩,爬起來就想走。
“慢著!”江充叫住了他,問道:“公孫敬明,今日與你可說過他兄長的什麼事沒有?”
“沒有……”江寄畏畏縮縮的答道。
“廢物,給我找機會去套話,套出公孫敬聲的事情來!”
“諾!”
“另外那個叫張恆的人,你就別管了,我來對付他!”江充淡淡的道。
“啊!”江寄大驚失色,同時也是在心中暗喜,自打懂事以來,叔父出手暗算別人可還沒有失手過。
“哼!”江充道:“此人不是你這個蠢貨對付得了的!在一邊好生看著,看我怎麼逼死他!”
江充摸了摸懷中的一封信,眼中殺機畢露。
這封信是海西侯的管家寫給他的,信中的內容只有一句話:太子近日有異。
同時甘泉宮的蘇文也告訴江充,最近太子變得越來越強硬了,他們的日子有些不太好過。
那太子為什麼會產生變化呢?
太子劉據在太子的寶座上已經坐了快三十年,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就自己發生了改變?
必然是受到了外力的影響。
那麼是誰在對太子施加影響?
自打得知了這個事情後,江充就坐立不安了。
在大漢朝,沒有那個人比江充更加的迫切希望太子據早點垮臺,對於江充來說,只要能夠扳倒太子劉據,他跟誰合作都無所謂。
所以,想扶持年僅兩歲的小皇子做天子的宦官們,江充可以成為他們的盟友。
夢想著自己外甥當皇帝的海西侯李廣利,江充也願意幫他做事。
就是燕王,廣陵王等人,只要是願意參與到倒太子大業中的任何一個人,江充都可以給他們提供幫助。
江充很明白,一旦太子劉據當真做上了天子,那麼他現在的一切榮華富貴,這滔天的權勢,這人上人的生活,都將化為泡影。
所以,江充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自己的倒太子計劃。
而現在,一切的一切證據都指向那個叫張恆的年輕人。
他居然能夠影響到太子的性格,他居然可以影響到太子的性格!
這簡直不可容忍!
必須消滅掉!
夜幕降臨,星空之中繁星點點。
高高的竹臺上,幾個北軍將士扯著家鄉的腔調,唱起了家鄉的小曲,臺下面無數漢子和聲應和著。
這是楚歌,當年屈原大夫唱著楚歌,慷慨蹈水而死;亥下的硝煙中,同樣是楚歌,不戰而屈人之兵,項羽的主力大軍在家鄉的歌聲中土崩瓦解。
在這個時代,若論旋律之優美,楚歌當仁不讓穩坐第一把交椅。
如此良辰美景,豈能無酒?
整個張家裡去年釀製的米酒,今天晚上全部拿了出來,犒勞勞累了一天的漢子們。
酒是最能拉近男人感情的東西。
三杯黃湯下肚,張恆就已經跟鄭肅、王城、楊克鈞熟絡了起來,稱兄道弟自不必說,便是結義為兄弟,估計在酒精的刺激下也有可能。
用筷子敲著碗,哼哼唧唧的唱了幾句。
張恆也感到有些好笑,本來,今天晚上張家的女士們是要表現一番的。
但是,張恆的這個主意被縣令楊克鈞阻止了。那個時候張恆才反應過來,在這個時代,風氣雖然足夠開放,女性不用裹小腳,不用只是因為跟個男人握了一下手就要自殺,強勢的女性可以成為一家之主,戶籍上的戶主,可以確定遺囑,可以繼承遺產,甚至某些彪悍的女性還曾經看不慣丈夫,就一氣之下將其休掉。
然,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在中國,一個保守傳統的社會。
唱歌跳舞,那一直都是沒有下賤的妓女和賣身為奴的歌女做的事情。
張恆當時的決定,確實有些想當然了。
於是,原本的慰問演出,變成了一群三大五粗的男人發洩的節目,只要有興趣誰都可以上臺去展現自己的才藝。
“鄭賢弟,來來來,咱們走一個!”楊克鈞滿臉通紅的舉起酒碗說,通過今天一天的配合與互動,楊克鈞跟鄭肅關係一下子拉近了許多。
兩人的出生,經歷都差不多,都是寒門子弟,都是通過不斷的向上爬,爬到的今天的位置。也算的上知己吧。
喝著碗裡的酒,張恆滿滿的打了一個酒嗝,有些醉了。
“真是廢啊!”張恆垂頭喪氣的低著頭,穿越前喝不過人,那也就算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酒精考驗的無產階級戰士。穿越後居然連不過十來度的濁酒都敗給了別人,這讓張恆感覺實在是……
“叔叔罪了!”嫂嫂趙柔水見到張恆的醉態,嚇了一大跳,趕緊喊人過來,把張恆抬回去。
上次張恆自己喝個爛醉如泥,染上風寒,差點就沒回來的事情,可是讓嫂嫂至今心有餘悸。
“三位兄長……”張恆被幾個人攙著,雖然醉了,但他的腦袋卻依然很清醒,只是看人的樣子都看不清楚,他拱拱手道:“小弟暫且失陪,你們隨意啊,別客氣!”
回到家中,原本扶著張恆的幾個漢子自然告退,嫂嫂跟趙柔娘就一左一右,攙扶著張恆往臥室走去。
嗅著如蘭似麝的兩個美人的體香,張恆本來有些癱軟的身子,忽然來了些力氣,藉著酒勁,張恆冷不丁的就在嫂嫂那張嬌豔萬分的動人俏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真香啊!”張恆感嘆一聲,一雙大手更是重重的摸在了嫂嫂跟趙柔孃的兩瓣柔軟豐潤的翹臀之上。
“叔叔……”嫂嫂忽然受到襲擊,如同天鵝般修長光滑的粉頸一下子染上了一絲動人的紅色。
“小叔叔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小丫頭趙柔娘伸出一隻小手在張恆腰間重重的掐了一下。“居然連姐姐都輕薄了!”趙柔娘在心中嗔怪著。
但是,好像姐姐也有點喜歡小叔叔的樣子……
趙柔娘偷偷看了自己最親最愛的姐姐,姐姐的臉上紅紅的,雖然姐姐低著頭,看不到神情。
但是,趙柔娘想起了自己被小叔叔輕薄的時候,那時候好像自己也是這樣紅著臉,心裡面像只小鹿一樣吧。
“怎麼辦?”趙柔娘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了:“姐姐這麼漂亮,溫柔,柔娘肯定比不過姐姐……雖然……雖然……小叔叔要是娶了姐姐的話,好像也是很不錯的事情……但是……柔娘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想要嫁給小叔叔了啊!”
這一夜可憐的小姑娘在床上糾結的翻來覆去,一夜沒睡。
張恆倒是沒有良心,睡覺睡到自然醒,太陽曬道屁股上才揉著發疼的太陽穴起床。
用樹枝漱完口,伸了一個懶腰之後,張恆就準備去吃早餐。
“沙沙……”忽然張恆感覺到空間中好像有什麼聲響,便立刻找了個安靜的偏僻角落,進入空間中。
一進空間,張恆就發現了,粟苗又長高了一些,已經接近要開花了吧?
張恆走到一株粟米前,仔細的看了看,估摸著就是這兩天開花了,看樣子有得辛苦了,要知道粟是隻在晚上開花的,空間中沒有昆蟲,粟苗的授粉完全只能靠張恆自己手動來處理。
看來,這兩天的晚上必須得蹲著了。
張恆回過頭去,驚喜的發現,在另外一個角落中,幾十條新生的小精靈出生了。
小小的,細細的,白白嫩嫩的小蠶兒在絲帛上爬來爬去,找尋著它們的食物,張恆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將這些小傢伙放到手掌中。
“哥哥帶你們去吃美味的桑葉!”張恆欣喜的拿著它們,迅速出了空間,然後直奔蠶室,找到趙柔娘放置蠶卵的地方。
那些在空間中誕生的蠶卵,現在依然還是沒有動靜。
“看樣子,就連孵化空間也比外面更快!”張恆一邊想一邊找來一張小屜子,在屜子裡放上一層桑葉,然後才將手掌中的小蠶一條條放到桑葉上。
幼蠶剛接觸到桑葉,就立刻大口大口的啃食起來。
它們的食慾非常旺盛,不大一會兒,幾十條小傢伙就吃掉了一小半片桑葉。
張恆擦著手,高興的看著這些小傢伙進食,這樣一來的話,就可以把在空間中出生,在空間中誕生以及在空間中成長的蠶進行比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