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俏果農 第079章
第079章
聽到易風的呼喚,楚氏急忙往河邊趕去,可是卻有個人比她更快。這個人,就是剛剛放學回來的念兒。
不知道怎麼回事,往常他都不走這條路的,今天卻忽然想要這麼走。不過,讓他驚喜的是,剛上回家的小路,就看見了遠處的莫果果。
這幾天先生給他留的作業多,莫果果家也忙,兩個人好幾天都沒見面了。看見她,念兒自然是特別高興的。
“果果!等等我!”
讓他奇怪的是,他叫了幾聲,莫果果卻一直沒有反應,還在一路狂奔。
不知道她為啥這麼著急,念兒趕快往前追。到了河邊,正好看見了莫果果落水的一幕。
看到莫果果也進了水,念兒著急了,果果從小就怕水,根本不會游泳,這麼大的水,不得把她沖走啊?
“果果,我來救你了!”
念兒從小在村子裡長大,肯定是會水的。這會兒著急了,也不管這個水深不深了,把書包往旁邊一扔,就跳了水裡!
進入水裡,念兒就拼命朝著莫果果游去。不知道是因為水性好,還是因為他救莫果果的決心大,這麼大的河水,他都沒有衝跑,而是朝著莫果果的方向遊了過去。
莫果果因為前世的父母都是溺水而亡,對於水本來就有一種恐怖感,這會兒水又這麼大,有點絕望。
不過她一直抱著一個信念,老天既然讓她重生了,就不會再輕易地收走她的命。所以,她還在努力,還在為了希望而奮鬥,拼命地撲騰著水。
忽然,她看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跳入水裡,同時也聽見了念兒的呼喚。這一下子,她的淚就湧了出來!
面對這樣的河水,就算是水性再好的人,下來救人也是有危險的。念兒這麼一個小孩子,居然完全不過自己的安危,能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還沒感動完,念兒就來到了她的身邊。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莫果果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直接去抱著念兒。於是,她完全跟著念兒的步驟來,把自己完全地交給他。
念兒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外一隻手拼命地往岸邊遊,一邊遊,他一邊安慰:“果果,你放心,我會救你上去的!你現在別害怕,用胳膊努力划水!”
“恩恩!”莫果果點點頭,按照念兒的要求去做。
本來莫果果是去救易風的,可是後來被水一衝,易風還在離著岸比較近的地方,她卻到了河中間。也因為這樣,念兒和她往岸上游就成了個很困難的過程。
好在兩個孩子信念都很強,念兒是下決心一定要救出去莫果果,而莫果果則不想拖累念兒,所以都在拼命地遊著……
遊了半天,終於快靠岸了。可是這個時候,他們也都沒勁兒了。眼看一個浪花就要把他們沖走,楚氏正好趕到了。
“果果,念兒,你們別怕,我來啦!”
看見兩個孩子的危險,楚氏急忙跳入水裡,一隻手把莫果果託上了岸,另一隻手把念兒扔了上去。她剛要上岸,就看見了還在水裡的易風,急忙朝著他遊了過去。
被水衝出了一小段的易風應該說是幸運的,因為他沒有被衝到河中間,而是被衝到了河邊的一塊大石頭跟前。現在,他正牢牢地抱著這個大石頭,觀察著莫果果和念兒的情況。
看見楚氏把這兩個人救了出去,他終於鬆了一口氣。都怪自己太魯莽,要是他當時注意點,幾個人也不會都掉進水裡,在生死邊緣走一回。
易風這一口氣鬆了不要緊,他的手也跟著鬆了。這水流這麼急,他的一隻手一下子被水鬆開了,只剩下另外一隻手勉強地把著那個石頭的一端,但是也被水衝得搖搖欲墜,隨時會被沖走。
這個情景太危險了,楚氏一看,立刻加快了速度,朝著易風游去。終於在水把易風的手重開的一瞬間抓住了易風,帶著他往岸上游了過去。
回到岸上,楚氏把易風往邊上一帶,也累得不行了,趴在岸上直喘粗氣。
要知道,在水裡游泳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尤其是在這樣湍急的水裡。而楚氏來回就遊了好幾趟,就算是再強的人,這會兒也得累虛脫。
如果不是因為要救易風,她也不能熬到游回來。
現在岸上狀態最好的就是念兒了,他先是把自己肚子裡和嘴裡的水都吐了出來,然後朝著莫果果就爬了過去。莫果果這會兒也是有神智的,她知道自己終於得救了,也放鬆了下來。
要是知道救人會丟了半條命,她……
額……她肯定還是會去救,當然,她得換個方法。比如說站在岸上大喊,等著念兒過來,或者是找個長點的棍子再拉易風,再不然也要先把自己綁到樹上,那樣至少不會救一個搭一個。
現在可好,她自己成了這樣,而最後救出易風的還不是她本人。最鬱悶的是,她成了別人的累贅!
真是沒臉見人,她還是閉著眼睛裝死吧,她這張20多歲的老臉,丟不起啊!
念兒看著莫果果一直閉著眼睛,還以為她出了什麼問題,趕忙開始壓她的肚子,給她往外排水。
莫果果知道自己沒有喝多少水,而且還有牙在嘴裡,硬是閉著嘴不肯張開。
念兒那個急啊,使勁兒地按啊,按啊,還喊著:“果果,你睜開眼睛啊!果果,你沒事事兒吧!果果,你說話啊!”
莫果果被他按得實在是受不了,一口水吐了出來:“白按了,五麼四!”(不要按了,我沒事!)
這一口水,直接把她的那個牙也帶了出來。念兒很驚訝的看著她:“果果,你沒事兒啦!你怎麼少了一顆牙?”
莫果果自己添了一下,果然是大牙掉了。伸手撿過牙,在唸兒面前量了量:“自自裡,你沒看見換牙了麼?麼四!”(在這裡,你沒看見換牙了嗎?沒事兒!)
莫果果這一說話,就露出了那個空著的牙床,特別像是阿狸裡邊的一個表情。
看著莫果果這樣,這會兒念兒終於放心了,不過一下子笑了出來:“嘿嘿,果果,你沒了牙說話,還挺可愛的!”
莫果果都要氣死了,抬起腿來裝模作樣地踢了一下:“你次可愛!我得你!和不趕快看看我娘和衣服!”(你才可愛呢,我踢你,還不趕快看看我娘和易風!)
念兒扶著莫果果起來,跑到楚氏和易風面前。
楚氏只是累倒了,並沒有什麼大礙。看見莫果果和念兒好著,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急忙說道:“趕快去看看易風,我沒事!”
其實這裡邊在水裡泡著最長、受傷也最重的就要數易風了。在水裡掙扎了這麼久,力氣也使光了。這會兒,他真的是昏迷不醒了。
跟莫果果不同,易風這會兒肚子特別大,應該是喝了一肚子水。念兒又開始用剛才給莫果果用過的方法來給易風排水。水是吐出來了,可是易風還在昏迷。
這會兒,莫果果開始用急救措施了。掐人中,按前胸,就差做人工呼吸了。這麼一頓折騰,易風還是沒有醒。
莫果果急得不行,對念兒說:“念兒,你按照我的來,這麼按著他的心這塊,我看看用用別的辦法。”
莫果果打算起來給給易風做人工呼吸了,可念兒做的心肺復甦忽然誤打誤撞地起了作用,易風居然一下子醒了過來。
莫果果一看,樂得跳了起來:“卡,衣服洗了!”(看,易風醒了!)
相信如果易風知道他這會兒醒了會錯過莫果果的人工呼吸,他肯定會立刻再次暈過去。
這會兒,楚氏也有了一些力氣,勉強地站了起來,走了過來。莫果果一看,趕忙起身去扶她。
莫果果以為易風首先會說什麼感激啊之類的話,誰承想,他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莫果果,你怎麼了,說話怎麼漏風了?”
莫果果那個氣啊,剛被念兒取笑過,現在輪到易風了嗎?
“笑,笑,笑個屁啊!五不句是掉個牙嗎?你又不是麼掉個!早自導,不句你了!”(笑,笑,笑個屁啊!我不就是掉個牙嗎?你又不是沒掉過!早知道,不救你了!)
易風笑道:“我掉牙的時候可沒你那麼醜。念兒將來肯定也不會這麼醜的。你不救我,念兒和楚姨也會救我!”
念兒知道易風的意思,點頭配合著:“是啊,是啊,莫果果,你是我看過的掉牙最醜的女孩了!”
“不跟你們所化了,兩親,咱們走!”(不跟你們說話了,孃親,咱們走!)莫果果一跺腳,轉身扶著楚氏往外走。
楚氏一看,可是很高興,摸著莫果果的腦袋說道:“傻孩子,不生氣。咱們將來牙長出來,肯定會很好看的。娘啊,看著你一直沒掉牙還可擔心了,現在你終於開始換牙了,真好!”
“換牙一點也不好,話都說不清楚。”莫果果努力調整者自己,儘量好好說話,可還是有些問題。(在莫果果牙齒長好之前,莫果果說話皆為音譯)
楚氏摸著莫果果的腦袋:“果果乖,換了牙你將來才能吃更好的東西。不過,換牙的時候啊,就算是難受,也不能舔知道嗎?不然容易長歪的!”
莫果果點點頭:“好了,孃親,我知道了!”
楚氏是高興了,莫果果可鬱悶了。哎,為啥莫果果的牙換得這麼晚呢?嘴漏風,說不好話,而且還特別醜。上一世的時候,換牙就是個很痛苦的過程啊!
前一世記得她是6歲就換得牙。穿越過來,她一直以為這個正主都七歲了,牙肯定長好了。卻沒想到因為身體不好,她這麼晚才換牙,真是苦了她了。
念兒和易風一看她們走了,也趕快追了上去,當然,現在易風身體還是不行,念兒還要一直扶著才能走。
念兒心裡那個不舒服啊!這一些事兒都是因為這個易風而起,現在他不能去追著莫果果,還得負責人家。不過,他也不能把這個傢伙扔下來,只好委屈一下了,就算是自己做好事兒了吧!
到了家,樂樂看見他們幾個人都是溼漉漉的,很是好奇:“孃親,姐姐,山上下雨了嗎?你們幾個怎麼都跟個落湯雞似的!”
“要是下雨了就好了!”莫果果聽了,回答道。
這會兒,她是忘了自己換牙的事兒了。一張嘴,剛好把那個空牙的位置漏了出來。
她一張嘴,樂樂就笑了:“哈哈哈!姐姐,你好醜!”
“你才醜呢!”莫果果使勁兒地咬字,這會兒已經被樂樂笑話了,要是再讓她聽出來自己咬字不清了,那她還不得把自己笑死啊!
換了一身衣服,莫果果急忙握著自己掉的那顆牙朝著主屋走去。到了屋子跟前,她使出渾身力氣,把牙往房頂一扔。別說,她手頭還挺準,剛好扔到了最高的位置。
莫果果一見,拍著手說道:“哦,哦,哦,牙次扔的高,個子長的高!”
這是小時候,媽媽告訴她的,可惜,她還沒來得及換牙,媽媽就去世了。這會兒,她可是記得了!
樂樂聽見了她的話,笑著說道:“哈哈,姐姐,你平翹舌不分奧!”
“你次平翹色不佛呢!”(你才平翹舌不分呢!)莫果果一著急,平翹舌分得更是不清楚了。
“嘻嘻,姐姐,看來你不光平翹舌不分,其他的話也說不清奧!丟丟丟,丟丟丟!”莫樂樂越說越開心,甚至還拍起手來。
“你……”莫果果不說了,再說話肯定還是要被樂樂笑話的。
這時楚氏出來了:“樂樂,你也別笑話你姐姐。過幾年你也要換牙的。你現在要是笑話姐姐,她到時候笑話你怎麼辦?”
聽楚氏這麼說,莫樂樂不說話了,她才不要姐姐將來笑話自己呢!
蓄水坑挖好了,他們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抗旱工作。
這個時候,他們早上每天都不到天亮就起床,一起去山上給小苗澆水。
每天都是楚氏提水,莫果果和易風來澆;中午的時候,大家都在家裡休息;到了晚上,夕陽西下的時候,莫果果再次去山上給小苗澆水。
這樣澆了兩三次,小苗兒總算都有了起色。
那些原本就好的小苗兒,被水這麼一澆,長得更是帶勁兒了;而那些因為缺水有點泛黃的小苗,被水一澆,也開始慢慢便回綠色,茁壯成長了。
看著地裡的小苗兒,莫果果那叫一個開心啊!澆點水就變色了,他們這簡直就是化腐朽為神奇啊!(竹子:莫果果,你自戀了)
這些小苗兒就是秋天的希望啊!
莫果果家的地是好了,可是其他村民地裡苗兒幾乎都不長了。有些眼尖的人看見了莫果果家地裡長得好,就纏著楚氏問方法。首先過來的就是王奶奶,她家地雖然少,可是她一直特別寶貝著。
看著地裡的苗兒越來越蔫兒,王奶奶著急的很。看見莫果果家的地長得好,急忙來看他們有什麼秘訣。
楚氏他們一看是念兒和王奶奶,急忙把他們讓進屋子:“王嬸,你來有什麼事啊?”
“俺想問問你們家地是怎麼回事,怎麼長得這麼好?”
楚氏和莫果果也沒瞞著:“王嬸,你看不出來嗎?今年地是旱了。俺們給地裡澆了水,怎麼,你們沒澆?你們家地周圍不是有個池塘嗎?”
王奶奶嘆了口氣:“哎,俺也看出來了是怎麼回事了。不過這天這麼熱,那個池塘早幹了。俺總不能從那麼遠的河裡挑水呢?”
莫果果想了想:“王奶奶,我們家剛挖了一個大水坑,估計是有地下水,一直沒幹。咱們兩家地離著挺近的。如果你不嫌麻煩,就從我們家弄水吧!”
王奶奶驚訝了:“真的啊,現在這個水可是地裡的命啊!你咋能讓俺去弄你們家水呢?”
楚氏急忙說道:“嬸子,那個大坑估計是捱到了水線了,所以一直有水呢,您就放心用吧!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們幾個都能去幫你。”
王奶奶一聽,樂得不行:“能用你們的水那太好了。不用你們幫忙,俺家地也沒多少,就不到半畝。念兒這兩天正好休息,我和念兒自己就成。”
幾個人爭執了半天,最終還是讓莫果果去幫了忙。
這下,念兒可高興了,不但家裡的地有辦法救了,還能跟莫果果一塊待著一天。
有了莫果果家的幫助,王奶奶家的地很快就澆好了,苗兒很快也綠了起來。
村裡人知道了莫果果家能解決小苗兒的事兒,也紛紛求助於莫果果家。
莫果果看了看,把他們分了三類。一類是地比較低窪的,建議他們自己去挖坑取水;剩下的人,離著河邊近的,讓他們去河裡弄水;離著莫果果家地比較近的,讓他們去她家地裡取水。
就這樣,村裡所有的人都開始了抗旱征程。
不到半個月,整個村子的地又跟平時那樣綠油油的了,除了村長家、莫家家主家和二叔家。他們三家的苗兒都又瘦又小,甚至有要旱死的趨勢。
二叔家本來就沒有種多少地,也沒指著這個地生活。這會兒地荒了,二叔也沒有太在意。
二嬸可是個愛貪小便宜又會過日子的人,看見別人家地好,他們家地荒,心裡總是不舒服,催了二叔好多次。
這天,許是她把二叔催煩了,二叔火了:“咱們又不指著這點地過活,你這個老孃們幹嘛非要把這地弄了,讓它荒著就是!”
二嬸也火了:“地也是咱們家的臉面啊!人家都把地弄得好好的,就你,成天不知道實打實的幹活,除了做那個劊子手的營生,你還幹啥了?咱們家裡裡外外都是我忙活。現在可好,人家的地都好好的,就你家地不好,你不嫌丟人?”
本來二叔還懶得動彈,這一聽到丟人,終於有了念頭:“tnnd,廢什麼話,俺去弄還不成嗎?真是的,怎麼娶了個這麼愛嘮叨的媳婦!”
為啥二嬸說這話,他就打算去弄了?
其實啊,現在二叔最看中的,就是面子了。
自從他被楚氏廢了之後,在村子裡的男人面前一直抬不起頭。這會兒要是再丟人,他真的沒法在村子待著了。而二嬸也看明白了這點,現在一有事兒,就拿著面子來說話。
現在村裡人多半是瞧不起二叔的,他也不願意自討沒趣地去問別人,便偷偷地看著人家怎麼做。
見別人都從莫果果家挑水澆田,他也想要這樣做。可是又抹不開面子去求,後來,他想了個辦法:偷!
算起來,他們家除了已經賣給莫果果家的果園,剩下的一點地也是挨著莫果果家的,從莫果果家取水算是很方便的。
於是,這天他起了個大早,想著這個時候肯定沒人在。可是他剛提了不到兩桶水,莫果果家的地就來人了,而且這些人還是莫果果和楚氏、易風。
讓村裡人用自己家的大坑澆了那麼多天地,莫果果他們發現自己家的地也又有些幹了。三個人便打算早上也來澆澆地。
還沒到大坑邊上,遠遠地,易風就看見了大坑面前有個人。
於是,她問道:“這兩天有人來說要用咱們家水嗎?”
楚氏搖搖頭:“沒有,不過都是鄉里鄉親的,可能是誰上次沒澆完,這會兒繼續了吧?你們一會兒好好跟人打招呼,不準說人家。”
二叔一看是他們,急忙躲到了旁邊深草裡,連桶都忘了拿。
楚氏他們到跟前的時候,卻看不見那個人了,很是奇怪。
“孃親,那個人呢?怎麼只留下了個空桶?”
楚氏一邊準備東西,一邊回答:“我也不知道啊,奇怪。咱們又不是說把這個坑圍起來不讓大家用,他躲什麼?”
細心的莫果果看了那個桶,心裡有了數。
原來,這些個桶還是沒分家的時候莫家所有的。三嬸家是昨天澆得地,肯定不是他們,那就是二叔家無疑了。算起來二叔家現在也挺慘的,她也不想再抓著他們不放了,便對楚氏說:“孃親,別管誰的了,可能是把桶忘了吧,咱們趕快澆水,一會兒要晚了呢!”
其實楚氏也看出來了,孩子們不說,她也就當是沒看見了。畢竟是親人,不想做得太絕。
不一會兒太陽就出來了,楚氏他們也只澆了一半,打算晚上晚點過來,儘量在二叔澆完了之後再來。
等楚氏他們澆完地走,二叔才從草裡鑽出來。他心裡暗自生氣,本來想要一早上就弄好了,這會兒太陽都很熱了,肯定澆不成了!晚上還要來一趟。
傍晚時分,二叔先拿著桶過來了。他們家地少,很快就澆完了。澆完地,看著這個深坑,他想起來楚氏帶給他的恥辱,不自覺壞水湧了出來。
這裡沒有鐵鍬,他就用腳代替,把坑邊的泥都往裡填。邊幹還邊想著,哼,我給你填平了,看你們拿什麼來澆地!
莫家老二正幹得起勁,不遠處忽然傳來了呵斥聲:“莫老二,你幹嘛?”
他抬頭一看,居然是又來澆地的楚氏、易風和莫果果!
莫果果一看他做的事兒就火了:“我說莫家老二,你幹過的那些事兒我就不說了。當時俺們是給你個面子,一直叫你二叔。我們給你機會讓你從我們家大坑裡取水,可你幹得這叫什麼事兒?”
二叔想著他們沒有看見過程,開始抵賴:“俺幹什麼事兒了?俺就是去俺們家地,路過這裡而已!”
“路過,我可是記得你從你家到你家地,根本沒必要路過我們家!”
二叔被她說得沒話了,只好發渾:“俺就從這裡走,怎麼了吧?你管得著了?”
莫果果一笑:“你從這裡走,我們管不著;你來偷我們家地裡的水澆田,我們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可是你澆完了還來填我們家的水坑,可就有點過分了吧?”
沒想到莫果果知道他做得事兒,二叔有點磕巴:“誰……誰用你們家的水澆田了,誰填你們家的水坑了?”
“你!”說著,易風也走到了前邊。
楚氏看著兩個孩子跟二叔說話,就沒有開口,這種事兒,她倒是不想要鬧大,兩個孩解決就成了。
二叔這下子活了,還跳起了腳:“俺才沒有呢!你憑什麼說俺用你們家水了?”
莫果果不怒反笑,指著二叔帶的桶:“我的好二叔,你的那個桶就是我的憑據!早上的時候,你在這邊弄水,剛好趕上我們來了,就趴到那邊草地裡不敢出來。可是你忘了,你的這個桶上邊是刻著楷書‘莫’字的,這樣的桶咱們村子裡就我們家、三叔家和你們家有。別的姓莫的,刻得都是大篆體,而且多半刻著名字。我們家的桶在我手上,而三叔家昨天剛澆完地,你說早上的桶是誰的呢?”
“那也不能說是俺幹得啊!說不定還是誰偷了俺們家的!”
“偷,要偷也是你自己偷自己家的吧!要不然你手裡的那個桶現在裡邊怎麼還是溼的呢?這說明你剛剛用過它澆水!”
莫果果分析的頭頭是道,三叔再也沒有話可以反駁,只好耍無賴:“是俺又怎麼著?俺就用了你的水了,俺就填了你的坑了,你能把俺怎麼著?”
莫果果笑了,這個笑容讓易風看得有點害怕,她每次要收拾自己、念兒和小白的時候,都是這樣笑的。
“我當然不能把你怎麼著了!不過,你土填進去,你就給我弄出來!”說著,莫果果往前就是一腳,直接把二叔踢了水裡!
“你……”二叔沒想到莫果果會這麼做,一下子掉進了大坑裡。
剛才他填了不多,最多也就填了三分之一的土,所以坑裡還是不少水的,一下子濺得臉上身上都是。
還沒等二叔爬起來,莫果果就對著坑裡喊道:“你先在這裡呆一會兒,我給你找一把鐵鍬。什麼時候把那些泥給弄出來,什麼時候我們用繩子把你拉出來!”
二叔氣得大叫:“莫果果,你個不孝的傢伙,我是你二叔!你居然這麼對我,我才不給你挖坑呢!給你挖坑,我就跟著你姓!”
可惜,二叔現在的聲音已經沒有那麼陽剛了,這樣一說,反倒是讓人覺得矯情。
莫果果對著坑裡的他說道:“你是我的二叔不假,可是你從來沒有對我們做過什麼二叔該做的事兒!反倒是總在欺負我們。再說,咱們兩家早就斷絕了關係了,我憑什麼要孝順你?你還是乖乖的在裡邊待著吧!至於姓嗎?你忘了,咱們本來就都是性莫的!”
楚氏這會兒才說話:“老二,你來用水,我沒有意見;可是你居然要搞破壞,那我可真的是沒法幫你了。就按果果說得吧!易風,你看著他,他要是想逃,就給踢回去。”
“好嘞!”易風答應的很痛快,而且對這個活也挺滿意的。為啥?如果這個二叔跑了,那挖坑可就是他的任務了!看著他跟下去挖坑相比,他當然是想看著人了。
二叔再不願意,最終也要服軟。他可不想在這裡邊過夜,就只能按照莫果果的要求挖坑了。
直到他把坑挖得跟原來差不多大,莫果果才把他放出來。出來的時候,他身上的衣服是又髒又破,慘不忍睹。
沒兩天,二叔去用莫果果家的水並且使壞的事兒就傳遍了村子裡。
這下,二叔想保護的面子沒保成,反倒是大大地丟了一個人。這話被二嬸知道了,回去又狠狠罵了他一頓……
當天晚上,凡是路過二叔家的人都能聽見二嬸的罵聲:
“莫老二,你個沒用的東西,讓你去給地裡澆水,居然能澆出來這些事兒!”
“莫老二,你說你腦袋壞掉了?用了他們家的水就得了唄,幹嘛去給人家填啊?這下,成全村公敵了吧?”
“莫老二,你個笨蛋,你使壞就使壞,填完了不會跑啊?非要讓人抓到,這會兒,成了大家的笑話了吧?”
二叔本來遇見了這種事兒心裡就不爽,被王熙鳳這麼一說,也發起火來:“你個敗家老孃們,地是你讓我澆的,這會兒出了事兒,你憑什麼來罵我?”
二嬸一聽,上去照著二叔的臉就抓:“廢話,家裡的事兒你能不管?你可是個大老爺們兒!不對,我忘了,你已經不是大老爺們了,大老爺們都有好用的東西,你已經不好用了……”
二叔本來心裡就不爽,更忌諱人家說自己不行。
現在被二嬸這一刺激,也火了,照著二嬸就踢了過來:“誰說我不是男人?你看我能不能打了你?”
“你敢打我?看我不讓我們王家的人來打你……”二嬸捂著被踢的位置,就跑了出去,在村子裡大喊,“沒天理啊,莫家老二打人啦……我不過啦,我要跟他和離!”
村子裡的人聽到了二嬸的嚎叫,紛紛跑出來看,王家人、莫家人都來了一堆。
二嬸的弟弟當然是向著姐姐的,一把就把她拉回了屋子:“姐,有事兒咱們回去說,弟弟給你做主!”
二嬸把事情的經過給弟弟說了一遍。王家是肯定不能讓王熙鳳這個潑婦回去的,最後,是二叔被王家兄弟揍了一頓了事兒。而莫家對於這個,也提不出來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沒有人出來管。
楚氏和莫果果聽到這話的時候,心裡也是一陣唏噓,他們兩個人真是能折騰!
有了二叔的事兒,莫家家主和村長都有了行動。
莫家家主因為恨楚氏恨得牙根癢癢,最後硬是領著家裡所有的人,不論老幼地去河裡挑水澆地。他們家的地離著河最遠,全家人都累得不行。更讓他們崩潰的是,他們家地勢也高,而且又澆得晚,就算是澆了水,地裡的小苗也沒怎麼緩過來,還是有些蔫蔫的。其實啊,他們家苗兒澆水了也不長,還有個家主不知道原因。家主家的人很少幹這麼受累的活,大家都想要偷個懶,所以給每一棵小苗澆得水都不多,這些水還沒被小苗吸收,就已經漏光了。
而村長那個機靈鬼選擇個去求楚氏,楚氏他們能跟村長修好,當然是一口答應。於是,莫果果家和村長家的關係也因著這次機會徹底好了起來。
這天,天有點陰,正是澆地的好時候,莫果果他們在地裡鋤草,看見鄰居莫剛的媳婦大白梨哭著來弄水澆地,身邊還帶著她比較小的女兒二丫頭。
作為鄰居,莫果果家經常能聽見莫剛家的吵嚷。這個莫大剛是莫家的遠親,長得醜不說,是村裡有了名的暴脾氣,而大白梨雖然也算是遠近聞名的美女,脾氣卻很好,總是被這個莫大剛欺負。莫果果曾經一直想著,他們怎麼會湊到一起的。
後來聽王奶奶說,她才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原來,這個莫大剛家裡也是村子裡比較好的人家,原來家裡也給娶了一房不錯的媳婦。可是,就因為他脾氣太爆,打了媳婦打老孃,最後,媳婦跑了,老孃死了,又沒有了孩子,變成了光桿司令一個。而且在村子裡也說不到媳婦了。
正巧這個時候,他現在的媳婦,就是大白梨一家搬到了村子裡。大白梨姓白,原名白大妞,因為長得好看,皮膚白,才得了這個綽號。
薛大剛一下子就看好了這個女人,追了好久都沒有追上。後來,大白梨的爹死了,大白梨沒錢給她爹埋,薛大剛就以此要挾,讓大白梨嫁給了他。
沒想到這個薛大剛有了這個媳婦和兩個女兒之後還不收斂脾氣。一點事情不滿意了,或者是自己心情不好了,張口就罵,什麼難聽說什麼,而且聲音特別高,在莫果果家都能清楚地聽到。不過,好歹看著大白梨長得好看,沒有捨得打。
他罵得兇了,兩個女兒會幫忙反駁,則會換來薛大剛更狠的罵。莫果果清楚地聽過,就因為大白梨讓他收拾爐子,他不願意做,能罵大白梨一天。
遇到這種時候,莫果果總是沉不住氣,要去幫大白梨忙。可是,每次楚氏都攔著,說是人家的事兒,外人管不好,說不得還會惡化這個事兒;更何況,在農村裡,男人說媳婦幾句,打媳婦兩下,也算是尋常事。
今天看見大白梨哭得兩隻眼睛都腫了,莫果果再也無法袖手旁觀了!
她一邊幫大白梨往上拉水,一邊問道:“白姨,你怎麼哭了?小叔又罵你了?”
大白梨看見是莫果果,急忙道謝:“謝謝你了果果,我沒事兒,沒有人罵我!”
她不說,不代表二丫頭不說。這小孩子跟莫果果差不多歲數,而且脾氣也差不多,哪裡能忍得住?
“我爹可不又說我娘了咋的,今天他簡直是抽風了,我們怎麼說都不聽!還要打孃親、我和姐姐。”
大白梨一聽,急忙制止二丫頭:“你瞎說啥,別瞎說,亂說話,回去你爹真的要罵你打你了!”
二丫頭“哼”了一聲:“咱們不說他就不罵人了?你今天又犯了什麼錯了,他一大早就開始罵人!”
這會兒,楚氏正好過來,看見大白梨腫著的眼睛,也有些可憐她。急忙拉著她的手:“弟妹,咱們不著急種地。你到底怎麼了,能跟嫂子說說不?嫂子說不定能幫幫忙。”
莫果果幫著說話:“就是,我可是擺平了不少人的,有啥事兒跟我說!說不定我能幫忙的!”
大白梨猶豫了一下,沒有開口。二丫頭勸道:“孃親,你就說吧,這是俺伯母,是他們這邊的親戚,說不能管管俺爹的。你也不能總這樣受欺負吧!”
大白梨這才跟著他們做到了地頭,嗚嗚地哭了起來。
“昨天的時候,我們去他姨母那裡。她姨看著他瘦了,就有點心疼,說是讓我以後多幹活,別總讓他一個人幹。俺就說了一句‘俺不能虧到他,俺們家的活都是兩個人一起幹。而且今年春天豬主要是我喂的。’這下,他就火了。回到家就開始說我抱怨,說我到處說他不幹活,到處說活都是我乾的。”
二丫頭在一旁插話:“本來咱們家的活都是娘你乾的,他幹了多少?他沒幹多少活,脾氣還挺大,張口就是髒話,tmd,tdd,還有更難聽的話。我就是幫孃親申辯了幾句,爹就來罵我。”
大白梨急忙解釋:“這道也不是,俺們家當家的身體不好,而且又覺得我是在抱委屈……”
“孃親,你還替她解釋!你就讓他欺負死了也不會說一句!”
莫果果越聽越氣,決定,這個事兒,她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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