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45情長情短
45情長情短
克敬殿,轉眼人散,只有珊瑚燈盞上的燭火勿自燃燒、光亮,還有那擎高竹節燻爐裡的重香、輕透,如此靜,齊晏終於鬆了手,看著桑香在他身下猛地喘氣,漲紅了臉,他的神色卻仍冷靜得像冰。
桑香手上握著撕破的衣衫往肩上撩緊,卻被齊晏瞧在眼底,如弄傀儡一般,按住了她的雙手細腕,壓在她的香肩畔、織毯上,揶揄道,“你不是要勾引我麼?何必遮掩?——難道是欲拒還迎?”
桑香輕皺起眉頭,望進他眸子裡,他有幾分顛狂?有幾分怒意?難以辨別,只覺得這滿殿有寒意滲來,她的衣裳被撕破,身上顫冷,那冷不及他望向她時滿滿的不屑與嘲弄,將她真心當作脆琉璃般碎得徹底,桑香惱怒,用力掙著手腕,卻被他狠狠按壓了,如狼戲兔,他肆意將她捏扁揉圓。桑香更覺羞辱,下狠心、蹬著腿腳要往公子身上招呼。
齊晏雖是喝醉了,但卻還不至於在武學上遲鈍,他拿膝格在桑香腿上,整個人壓著她,索性還分開了她的腿兒,嘴角噙著冷笑道:“你要再掙扎,我就把你的裙衭也給扯了!我倒要瞧瞧你光著身子還怎麼張牙舞爪?”
被壓得緊緊的桑香咬著唇、鬆了力,他從未對她這樣凶神惡煞,想起以前的溫柔體貼,轉眼只剩冷淡薄情,彷彿天翻地覆的,桑香杏眼瞪著齊晏,冷冷道:“你喝醉了。”
“沒醉呢,我還分得清你不過是個贗品。”齊晏定定看著桑香,凝神瞧她騫眉,怎麼不笑呢?笑起來該同阿弱一模一樣呢,他忽而低下頭,湊在桑香的耳際,低聲哄道:
“你若笑一個給我看,難說就放了你。”
忽晴忽雨,桑香若是那麼服帖就不是桑香了,她冷嘲道:“你我往日不再,我卻也不至於淪為你的傀儡。”
齊晏瞧著桑香這副故作傲骨的德性,不由愈加厭惡道:“是麼?你我往日是什麼?”他的手忽而探進桑香的衣裡,從細腰緩緩往下,一寸一寸地溫柔撫弄,他甚至傾□、低著頭往桑香的唇兒吻去,一點一點的碾磨輕舐滋味,魂銷意融,轉瞬輕緩了她眉上微騫的愁思,舒解了她眸裡殘留的怨恨……他壓著她的身子,半晌挑弄得盡情時,忽而停下動作嘲問道:“往日除了上床,你說還有什麼呢?”
桑香這才明白過來,他誘她動情卻又轉眼拋卻,只為了盡情嘲弄她!何等厚顏無恥!桑香臉上漲紅了一片,嘴唇抿得緊緊的,齊晏自言自語地笑道:“興許這往日還有別的什麼呢?只怪你不肯說實話!還是你連劍宗楚鳳兒派你來殺我的正事也忘得一乾二淨呢?”
齊三公子瞧著桑香的眸光一滯——瞧她這樣子,真相果然如此。他不由自言自語道:“你明明有那麼多次的機會可以殺了我,你卻沒有下手,難道竟愛上我不成?”
桑香小臉繃得緊緊的,他終於還是查出來了,要殺要剮隨意,惟不想被他輕視,她愈發冷聲道:“想不到魏園之主如此自作多情!”
齊晏陰晴不定,“自作多情麼?”他忽而又道:“你說得倒是很對!畢竟你已是有夫之婦!你的夫婿叫什麼名字來著?魏冉?沒想到我倒與一個混混爭起女人來,這全都是拜你所賜呢!”他眉眼冷峻:“索性把他殺了罷?既便醜事傳到江湖,我的面上興許還好看些呢?”
齊晏醉話裡時真時假,桑香萬沒料到魏冉也被牽扯進來了,急道:“你把他捉來了?”
“看你這樣急不可耐?有夫之婦這件事也是真的了!你當真是令我驚喜連連!還有什麼樂子,不妨一次都交待了罷?”齊晏臉色已陰沉莫名,每審她一句,坐實一句!她披著謝阿弱的皮相,卻盡做些令他寒心的事!
桑香不再多辯,使盡全身氣力要掙開他的束縛,卻不料他死死不放,更加肆意冷眼瞧著她,醉意上來,齊三公子眼底的她,漸漸與那個桀驁不馴的阿弱合為一人,他的情意難耐,一隻手將她的雙手按過頭頸,騰出一隻手來解開她的腰帶衣裳,半點也不憐惜地狠狠吻她身上,如一寸寸柔滑錦緞,適才殿上那些人瞧她瞧得眼都直了,一個個垂涎三尺的,真令人氣惱呀!惹他獨佔的欲/望一點一點燒熾,他一個人的阿弱怎麼可能供眾人取樂?該一個一個地戳瞎他們的眼睛!
齊晏心思愈惱,吻桑香愈是忘情,他那裡抵在她身上又硬又硌。桑香不曉得他又在發什麼瘋?時而冷情,時而情熾,反覆無常得可厭!可她愈要掙脫,愈被他壓得緊緊的,身上衣裳被他悉數解開後,他自個兒的衣裳也盡褪了,難道他想同她在這空空大殿、這寬寬織毯上做閨房事麼?他怎麼這般肆意無恥!
桑香漲紅了臉罵道:“你這個無恥之徒!”
齊晏卻不管不顧,扯開她的褻衣,醉眼睨來,輕嘲道:“魏園之主若是知恥君子,那才是江湖第一笑話呢。”
他瞧著她的身子,一寸一寸,光滑細白,他只想要她,哪管是在哪裡?——這裡不也很好麼?軟毯殿上,何其空曠肆意?他低下頭舐咬著她的唇瓣,手上按著她的腕子,將她腿兒壓得緊緊的,身下一點一點地侵入,不讓她發出半點嗚咽反抗!這樣肆無忌憚、毫無憐惜,似乎更加愉悅呢!齊晏瞧著她在他身下騫眉承歡,滿是不甘,他卻愈發情熾難忍,肆意弄著,彷彿只管自個兒盡情似的,風雨猛襲,桑香抵受不住,弓縮著身兒,覺得無盡寒冷從四肢百骸侵浸來,她的身子不由得簌簌顫抖。她的淚水被她藏在眼眶裡,一滴都不想在他面前落下!可還是被他瞧見了,他低下頭輕輕舔了舔她的眼睛,半鹹半澀的,他的身下終於肯輕搗些,他伏圍在她的身上,錦衣覆來,暖她的身子。
桑香隔著模糊淚眼,怨恨地瞧著齊晏,他不發一辭,眉峰冷峭,唇兒無情,眸子卻正定定望著她,像要安撫她的驚嚇一般——世上怎麼有這樣反覆無常的人?予與予求,收放自如?她彷彿被他的眸子轉了心思,略一鬆懈了抗拒,身上已酥麻透來,與他的歡情如此熟悉,她禁不住,難以忍耐地□出聲,惹得他愈發溫柔弄她,令她一霎暈眩,竟忘了今夕到底身處何處?亦忘了有多少魔障亙隔彼此?
歡情乍收時,忽聽牆外人聲生亂,不知是誰連連大喊“著火了”,殿外樓臺極遠處,升騰濃煙,看那方向,齊晏這才想起那處的牢裡還關著姓魏的小子!
正這時,一個陌生小子正乍乍呼呼闖進殿來,一瞧見殿上齊晏與桑香覆衣下、錦毯上隱隱光著身兒的情形,頓時看傻了眼,手腳都麻了,半天都動彈不得!
齊晏連忙用自個兒的外衣覆緊了桑香的身子,橫抱著她護在懷裡,這才轉過頭冷眼瞧著這個鄉下小子,起身反問道:
“你是什麼人?”
魏冉驚魂夢醒,發瘋似的衝上前來破口大罵道:“你這個大魔頭!衣冠禽獸!放開我老婆!”
桑香臉色愈發紅漲,她同齊晏的情形被魏冉瞧見了,這般亂糟糟的如同捉姦一般,她竟是有無數張嘴生在身上也說不清了!
齊三公子冷笑一聲,魏冉才衝得近了,就被三公子輕而易舉一腳踢在左膝上,骨節碎裂之聲,疼得他倒在地上呼爹喊娘,可魏冉的性子天生犯倔,愈挫愈勇,都疼得要命了,還不忘伸手死死拽著齊三公子的衣裳。
齊三公子這會只著雪白單衣,被魏冉這無賴扯了幾下,裂帛之聲,幾乎扯碎,正這千鈞一髮之時,那寧曉蝶、薄娘子、阮娘三人正奔上殿來、要稟報三公子失火之事——原是魏冉這小子趁著齊三公子生辰宴,防備鬆懈,拿火摺子丟到牢外頭那看守小侍邊上的酒罈子底,一時火燒起來,他趁亂撬了牢鎖,逃牽出來就在魏園裡四處尋老婆呢!沒想到他一尋就瞧著了他老婆同人“苟且”——最可恨這姦夫武功還比他高,只一腳就踢得他一身的骨頭都麻了!
而寧、薄、阮三人瞧見的情形就更加詭異難言了,但見齊三公子懷抱著的桑香身上只罩了公子的衣裳,掩不住她那光滑細嫩的手臂兒並雪白的蓮足兒,織毯上她被扯碎的衣裳凌亂棄在一旁,可見外袍衣下桑香想必什麼都沒穿呢!
既是沒穿,適才公子對她做了什麼不言而喻了,再看她露出的肌膚淤青緋紅的,看來公子醉酒尋歡起來,原是這般半點都不憐香惜玉呀!
這三人瞧完桑香再瞧這混小子魏冉,口口聲聲喊齊三公子懷裡的桑香做老婆,卻只能跪在三公子跟前,被打痛得齜牙咧嘴的,卻還是死死拽著公子的單衣不放。最妙是齊三公子騰不出手來治這魏冉,又被魏冉扯得緊,眼看公子身上衣要碎,若盡露無遺,豈不是一副活春宮?
寧、薄、阮三人似乎都沒安什麼好心,愣愣看得半晌,不知是盼望這魏冉扯公子衣裳再用力點,還是憔著三公子與桑香臉上一惱一羞的,十分好看呢!——他們仨攥著這把柄,來日還不知有多少佐酒談資呢!
齊三公子曉得指望不上這三人來解局了,只得自個兒起足踢在魏冉頸上,直將魏冉打得昏睡穴上一麻,軟泥似地倒在了地上,終於鬆了手!
桑香想要掙開公子的懷抱瞧一眼魏冉,卻不料齊晏將她抱得緊緊的,大步流星地出了克敬殿,經過寧薄阮三人時,公子還不忘冷冷吩咐道:
“要是有一個多了嘴,小心我割了他的舌頭!”
齊三公子懷抱桑香,滿臉酡紅醉意,話裡威嚴,這三人皆是噤聲不語,直等得公子身影遠去了,方才面面相覷,樂不可支起來。
薄娘子嘿然道:
“你們瞧見公子的褻褲沒?那魏冉再使點勁,興許公子的身子就要光脫脫哩!”
阮娘皺著眉道:“豈止!你們沒看到這潑皮把咱公子氣得臉都綠了!想來公子與桑香正在興頭上……”
寧曉蝶道:“看來公子喝醉了酒就忘了這桑香是有夫之婦了!更忘了她是個刺客哩!”
薄娘子道:“咱們魏園裡,哪個不是刺客?更何況女人嘛,在床上都是一樣的,何必挑挑揀揀?”
阮娘聽得這下流話,一掌就要揮過來,薄娘子忙退身一躲,兩個又打鬧起來,惟有寧曉蝶還算清醒,上前去給倒地的魏冉一邊接骨,一邊嘆氣道:“真是可憐,跟誰搶女人不好,偏跟齊三公子搶呢?”
滿殿酒罈子殘餚冷炙,這三公子的生辰宴這才算鬧哄哄收了場。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不想寫狗血的,沒想到還是狗血了。
我問飼主,小說裡男一和女一上床,男二來了,會有幾種結局?
飼主沉思半晌,列舉道:1、三p;2、淚奔而走,找個女二亂搞;3、質問男一為什麼負了他;4、自殺;5、奔上前“破”開這對交纏的狗男女!
飼主的破字用得極妙,飼主的文字功底很好,尺度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