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掛牆頭的女殺手 81石坊勢亂
81石坊勢亂
將近午時,神農門石坊下陸陸續續來了好些看決戰的弟子,倒圍著熱熱鬧鬧的,謝阿弱掀簾瞧著,遠遠聽得了幾句議論,當中一個道:“這魏園的齊三公子倒真是孤傲得很,竟敢連下兩封戰帖,既挑戰文盛師兄,又挑戰劍宗少主楚鳳瑜,決戰時候還定在午時、未時,捱得這樣湊緊,看來當中他都不打算歇著喘口氣了!”另一人有些見識,公允道:“昨夜看這魏園之主運劍與青楓道人相鬥,似乎當真有些過人的本事,更何況文盛師兄並不擅長劍法,恐怕很難討得好,興許保住性命都難!”
謝阿弱這才曉得齊三公子午時竟要同人比試,難怪他拭起劍來!此時日上中天,阿弱朝淺眠的他淡淡喊道:“三公子,已經午時了。”
齊晏睜開眼,正對著阿弱低頭的眼眸,相視無言,不知她是何時將外袍還來、蓋在他身上,他心上微微滿足,默默穿上這外袍,繫了帶,提劍掀簾,不曾和她多言語,只躍下馬車,緩步向神農門石坊而去。
謝阿弱瞧著齊三公子走向不遠處,孤影立在那滿眼相同服色的神農門弟子旁,被指指點點的,卻渾然無礙,世人言論對他毫無用處,更不可能驚動到他,謝阿弱很曉得這一點,對他自然心折。
不多時,那劍宗楚鳳瑜與青楓道人已早早來觀戰,此時正到午時,那正主陶文盛,並陶芙蓉相偕而來。掌門陶五柳亦從後山下來趕到此處。陶五柳既是兩邊沾情帶故,只不多言,但觀此時陶文盛臉色雖仍心虛,但已不如昨夜驚怕,倒不知那陶芙蓉給他出了什麼詭計?陶五柳不免格外留心,一則不願齊三公子殺了陶文盛,二則不願陶文盛施毒傷了齊三公子,是而他愈發打起精神來。
此時齊三公子見人已來齊,握劍立在空地當中,從容道:“久候了,請陶公子賜教罷!”陶文盛亦上前袖出長劍握在手上,道:“請!”
話未畢,沉不住氣的陶文盛已提劍往齊三公子肩頭斬去!齊三公子微微一避,劍從他肩旁直劈而下,與他身子相離只有寸許。齊晏面不改色,旁觀眾人不由好生佩服起他的膽量來!陶文盛不依不饒,劍下又一斜、橫斷過去,齊三公子略一低身,劍鋒從他頭頂掠過,相差仍然只有寸許。緊接著斬、削、斷、劈,如是好幾個回合,齊三公子皆是堪堪錯過劍影,雖則兇險,三公子卻遊刃有餘,最令人驚詫的是,饒是陶文盛緊緊相逼,齊三公子的劍卻一直都未出鞘,彷彿故意要折辱這陶文盛一般。
陶文盛早知不敵,愈發拼命,轉了身提劍猛劈齊三公子面門,三公子仍是順著劍勢退身避過,陶文掌此時出了變招,左掌忽地跟著緊劈來。齊三公子卻仍是退身閃避,陶文盛忽地將一路劍法施展開來,掌中夾劍,劍中揮掌,愈出愈快,狠辣至極!齊三公子始終右手提劍,左手則藏在袖下,在掌影劍鋒間飄舞來去,陶文盛的長劍鐵掌,竭盡全力,卻連他衣服也碰不到半點!
本是僵局,忽而那陶文盛掌卻漸漸顯出青色,彷彿惡鬼的青手一般,掌風打出陣陣毒煙,齊三公子瞧一眼,退迭丈外,這才緩緩拔出劍道:“原以為你有什麼手段,原來是掌心聚毒。”
說著齊三公子揮劍就要斬向陶文盛毒掌,劍法快得駭人,彷彿應聲就可斷去這他一臂!陶文盛大驚之下,忙不迭滾在地上,饒他狼狽逃過,齊三公子的劍仍是如影隨形,緊緊斷劈,彷彿藤纏枯樹,再一勢雲橫秦嶺,劍已橫指在陶文盛喉前!
齊三公子停住劍尖,並未取他性命,只是淡淡道:“冤家宜解不宜結,這話我不大愛聽,也不認為有何道理。但既是五柳新任神農掌門,我有心賀他,無心大開殺戒,只要文盛兄對天起誓,不再設毒計加害於在下,在下願與陶公子勾消往日恩怨。”
陶文盛貪生怕死,此時被逼得緊迫,只得瞪著眼,緩緩道:“我陶文盛對天起誓,從今日起,我與齊三公子的往日仇怨……”陶文盛話未說完,忽的徒手緊握住齊三公子的麒麟劍,泠泠血流,另一毒掌如攜了萬鈞之力,猛打向三公子的腰間,三公子的劍被這陶文盛掌上握得緊,從不棄劍的他自然定身不動,卻又不能騰手對擊毒掌!
謝阿弱遠遠一瞧這形勢危急,心口不由狂跳起來,心脈傷勢抽動,直疼得額上滿是冷汗,她強忍著痛,仍是目不轉睛。但見三公子手腕忽得一旋,麒麟劍橫掃去,頓時將陶文盛握劍的左掌削斷拇指!劍勢有餘,疾疾一挑,擋在腰前,陶文盛那毒掌只猛打在三公子的劍刃上!齊三公子劍尖猛力划向陶文盛手腕,一霎之間濺血,陶文盛的右手手筋剎時已被挑斷!陶文盛吃痛至極,不由倒在地上連聲慘叫!
變故只在轉眼之間,一直旁觀的陶芙蓉大驚失色,忙不迭奔上前來,查看陶文盛的傷勢。
齊三公子持劍立在一旁,淡淡道:“承讓!”
旁觀眾弟子都曉得是陶文盛比試落敗、暗施毒掌,甚為不齒,臉上也無光,一個個啞了聲響不言語,連個幫手陶芙蓉扶著陶文盛的人都無,獨令她一人施救三師兄。
這一戰齊三公子遊刃有餘,抬頭看時辰不過午時過了三刻而已,他取袖中淨帕,略拭盡了劍上血汙,這才望向劍宗楚鳳瑜道:“在下雖與楚公子相約未時,但公子既已在此,不妨此時持劍下場如何?”
謝阿弱想起楚鳳瑜所說以冰玉霰救治她一事,此時見三公子邀他決鬥,再思及當日自己曾許諾報答他的恩情,便要下馬車求情,薄娘子一心觀戰,此時才瞧見阿弱要下馬車,忙攔著她,道:“你不好好躺著,出來作什麼?”
謝阿弱如實冷冷道:“這位楚公子曾贈藥救我,我若知恩圖報,不能眼看他死在三公子劍下。”
薄娘子只硬攔著阿弱,冷嘲道:“你自個兒尚且不知保重,還要管別人作什麼!更何況這個什麼楚公子根本不是好人!你不可錯信他!”
謝阿弱生疑,問道:“此話從何說起?我眼睛重見光明,難不成並非他贈藥?”
“是他贈藥不錯!但他居心叵測,難道你都不記得了?”薄娘子嘴上毫不留情,阿弱卻甚是不解,薄娘子只道:“楚鳳瑜救了你性命是不錯,但他還派你入魏園刺殺三公子,這你也忘了?”
謝阿弱突而聽到這等怪事,難以置信,道:“我怎會刺殺公子?”她正心疑不已之際,那不遠處,楚鳳瑜已穩步持劍上前,同齊三公子作了個請勢,一霎拔劍,二人只於這劍上論起高低來。
那劍風急嘯,轉眼二人就鬥得難解難分。齊三公子心知這明月清風的剋星是阿弱的冷泉劍法,是而出手一式就使出了冷泉擊石!阿弱頭一回看著三公子使出她慣用的劍招,心中驀地閃過萬千燈光繁星裡,三公子舉劍行此招的疾影!那景象並非她記憶中可搜尋的,卻飛快流竄而來,令阿弱一霎驚滯。
此時,神農門石坊下忽從人群裡竄出一個人來,遠遠瞧見打簾坐在馬車裡的阿弱,忙不迭就奔了上來,原來正是那魏冉!
魏冉急急忙忙奔過來,爬上車轅,坐在阿弱身畔,這才抹汗道:“我一睡醒來阿弱你就不見了影子,真是嚇死我了!聽說石坊外齊三公子要跟人決鬥,我想多半是他帶走了你,這才趕了過來,沒想到你果然在此處!”
說著魏冉瞧著場下兩個劍法皆是出眾的三公子跟楚鳳瑜搏命,這二人既是都要同他搶老婆,魏冉不由笑道:
“看這兩人鬥個你死我活,倒真是快活!”
薄娘子瞧這魏冉興災樂禍樣子,道:“你只曉得偷懶耍滑,都午時了才起得床來!你這輩子看來也只能幹看著這絕世的劍法,不知哪世投胎?才能輪著魏公子您揮劍一試!”
魏冉被刻薄得體無完膚,忍不住氣惱道:“我魏冉從不是那貪睡偷懶之人!只是不知怎麼一醒來就這樣晚了,哎呦,我身上還又酸又痛呢,像被人下了蒙汗藥一般!”
薄娘子聽了嘿然嘲諷道:“你倒是光會胡扯推脫!誰有空給你下蒙汗藥?蒙汗藥難道不要本錢,那人是圖你色?還是圖你財?”
謝阿弱聽了魏冉被人下藥一語,心上不由一動,正要深思之時,不遠處眾神農門弟子忽得讓出道來――原是陶清清並陳南之推著坐在木輪椅上的秋婆婆,趕到石坊之下。
陶清清臉色肅然,揚聲對比劍的楚鳳瑜並齊三公子道:“請二位先行歇戰,容婆婆指認兇手。”陶清清此話一出,眾人皆是驚詫,秋婆婆明明已被毒啞,身子也不能動彈,如何指認兇手?
楚鳳瑜此時與齊三公子鬥了十幾個回合,已知不敵,堪堪要輸之際,這陶清清忽而出聲止戰,他順勢退在一旁,青楓道人也忙不迭上前,自恃威望主持道:“捉拿兇手要緊,請齊三公子改日再與瑜兒比試罷!”
齊三公子冷冷瞧著青楓道人,已知他私心計謀,再打量那楚鳳瑜臉色似鬆了一口氣,齊三公子不由冷冷一笑,他有心震懾劍宗,既然已有功效,他又何妨放這劍宗一馬?是而齊三公子從容收劍,退在一旁。
陶清清見已休戰,方推著秋婆婆上前,向眾人道:“婆婆雖則不能言語,手腳癱軟,亦不能手書,但婆婆神智卻清醒,我有個法子令婆婆開口!”
作者有話要說:------------action three-------------
作者擦擦嘴:作孽啊作孽,我吃了這麼多雞翅,太罪過了。
飼主:吃完了就別管母雞咋想了!
作者:母雞要曉得我吃了她娃的翅膀,一定會恨我入骨的,但是這也不關我事呀,我不吃也會有別人吃的,身為肉雞,總歸要五馬分屍,大卸八塊,雖是血流成河,哀鴻遍野,但上了烤架,灑佐料,金黃金黃的薄脆皮……
飼主丟下爪子裡的雞翅,冷冷道:你這是存心噁心我呢!我還沒吃完呢!
作者:哦,你既然不想吃了,那剩下的我就勉為其難都吃了罷。